乐宴嘎吱嚼着金柘果,等对方开始讲述所谓的实验体与解构。
但紫夷似乎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中,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不至于吧......难道说:如果他把厨房炸了,药王秘传就把他也炸了?
那看来还是自己略胜一筹。
乐宴再度看向刀架,忍不住幽幽叹道:如果自己也有这么齐全的工具,绝对能练成五星级水平。
最重要的是,那刀真的手感很好!
直至能量补充完毕,乐宴都没等到紫夷开口讲解。
实验体......或许这是一项秘密研究,甚至有可能对应实验体1号-千岁骨。
不急于一时,毕竟自己已经作为同组成员参与进来了。
乐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告别道,“夜安,祝你好梦。”
至于乐宴自己......归入长乐天据点已有两日,却始终未能完整地探查一番,恰逢如此月黑风高之夜,自然是不能辜负的。
第一站,就定在曾有苦痛声传出的医堂。
乐宴先在据点内绕了两圈,确认无人跟随、大多数莳者也都还沉浸梦乡,这才回转到医堂门前。
漆黑的大厅没有留灯,仅有侧间映着不似照明的仪器光辉。
乐宴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门缝,在可视范围内搜寻——的确无人值守。
脚步轻缓踏入,停留在右侧的隔间门口。
没有哀嚎、没有痛呼,仅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传出,证明里面的确有一位病人存在。
乐宴大致勾勒出里面的场景,做好准备,推门进入。
这是一个单间病房,不大,但用具齐全且有使用痕迹,显然是住了好一阵时间。
唯一的病人安静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照料者,也不知是笃定他不会有突发情况,还是笃定他根本不会醒来。
先前在正厅桌案上看到的记录本此时就挂在床边。
临床试验志愿者19号:萧居(仙舟人),男,211岁,自幼携仰天望气之疾,故志愿参与此次临床试验。
后面是一个多月的数据记录,除此以外,就仅剩阶段性的总结。
临床试验进展顺利,可进入下一阶段。
最后这段总结勾起的笔锋张扬而肆意,仿佛一切都在往最令人得意的方向发展。
只是......乐宴看向病人身上的金黄叶片,继而抬手扒开他的眼皮。
果不其然是一双浑浊的血眸。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愈疾病的临床试验,而是催化魔阴的人体研究。
乐宴将记录本挂回,看向病人枕侧的一封家书:萧蕾姊收。
这份家书已然封口,但信封外层却生出了毛边,仿若无从寄出,只能日夜轻抚以作思念。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拘束装置......他的确是自愿参加临床试验的,只是对这场试验的本质一无所知。
志愿者19号。那么,其他编号的志愿者究竟是已经堕入魔阴身,还是分布在其他洞天据点?
而且、虽说身处1号素体时,乐宴的视听并不清晰,但这并不影响他观察周围景物。
无论是从场景看,还是从地图显示来看,乐宴都可以笃定,他当时身处丹鼎司洞天内的一处民宅。
再加上药王秘传莳者大多都出自丹鼎司......大胆推测一下,或许他们的总部就在丹鼎司。
介于任务需要,药王秘传这个组织必须留下。
但留下的,又何须是遵从旧规的药王秘传?
乐宴最后看向病床之人。
于身体各处生长而出的枝条在他身上不断缠绕,形成仿若软甲一般的存在,却与千岁骨在幻象中所见的孽物形象愈发相似。
一己之力的探查固然隐蔽,但终究还是慢了些,倒不如将此事交由正规军。
从云骑调度和掌控局势的速度来看,那位景元将军定然是一位洞若观火、当机立断之人。
若是将情报交到他手上,他绝不会对此置之不理,更不会贸然打草惊蛇。
不过,以乐宴的身份来说,着实不方便去见他,唯一能选的就只有身处幽囚狱的千岁骨了。
只是......幽囚狱的狱卒真的会同意通报吗?
乐宴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看过的电视情节,据此脑补起来:
“我有秘密情报要面见景元将军!”
“就你还想见景元将军?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一般来说,剧情都是这样发展的。
不至于不至于。乐宴摇头驱散脑海中的画面,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载入素体:1号-千岁骨】
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因为乐宴睁眼就看到一众武弁遥遥追赶,而自己正被人揪着后衣领在地面拖行。
......难得体验一次越狱这么帅气的操作,就不能让自己体面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