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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惹到你啦? 裴乔却 14361 字 1个月前

[定位]

……

蓬莱广场路派出所。

谢荧惑发现, 这里拥有观赏摩天轮的极佳视角。他好像站在精品店的橱窗前, 透过装饰着闪光贴纸的玻璃,欣赏一个精美绝伦的人造景观。

可美好的事物并没有让他心中的郁闷消散。周围的烟味太重,还有发疯的醉鬼,他屏住呼吸, 捂着耳朵,加快步伐穿过大厅、穿过马路,最后钻进一辆迈巴赫。

s480。

——车的型号如弹幕飘过谢荧惑脑海,这一秒他从棘手的事情中抽离, 臭屁地想:我太厉害了,以后徐潜肯定都不如我车迷。

对自己的一败涂地一无所知的徐潜拧开矿泉水, 撕掉糕点包装,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荧惑被拉回现实的麻烦中, 咬了一口徐潜手上甜甜的巧食,有些头疼地回答:“才刚开始查监控,不过慢是有原因的。”

说来多好笑,谢荧惑去报警的时候,警察正忙着调解为爱大打出手的三角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得很起劲。

谢荧惑把耳朵收回来,旁边又有一个大学生说他外卖被偷,现在能气得打死一头牛,让谢荧惑学学什么叫先来后到,别插队报警。

好吧,外卖被偷确实是天大的事。

谢荧惑对大学生表示同情,可他身上还有一个比天还大的事。

“我把枪一拿出来,他们吓得全跑了,还有人要拿叉子叉我。”

谢荧惑笑得嘎嘎叫,歪倒在徐潜身上。他看见徐潜抿得很直的嘴唇,便伸出食指往上戳他的嘴角:“笑一下嘛。”

从进车起,谢荧惑就发现徐潜周身气压很低,锋利的眉眼更是带着杀意。按大学生的武力值进行计算,徐潜现在气得能打死六头牛。

当然,这怒火不是对着谢荧惑的。徐潜极快地管理好情绪,扬了扬嘴角,假笑道:“最近先住我家,怎么样?”

“好啊,我也去陪陪守业。”谢荧惑颇为感慨,“可怜的留守小鸡,虽然有两个爸爸,却还是独自一人。”

徐潜:“独自一鸡。”

“哦,真是谢谢小鸡它爸纠错了。”

吃饱喝足聊完天,谢荧惑回去继续看监控,顺便给黄后带了盒饭。

她是唯一和伪装成跑腿小哥的嫌疑人接触过的人,就一起来警局了。谢荧惑要被防爆叉叉出去的时候,还是她挡下来的。

谢荧惑默念一句“皇后娘娘威武”,专心看监控画面。

此时在找这个嫌疑人的近日行踪,他有不错的反侦查能力,但架不住摄像头多,已经查到他徘徊在谢荧惑小区两天。天池小区的安保在徐潜的要求下升级过一轮,嫌疑人没有机会进去,只能等谢荧惑出来。

看了许久,嫌疑人的身份依旧毫无头绪。谢荧惑都怀疑到方秀头上了,又想到他老人家伤筋动骨一百天,走不了这么利索。

一筹莫展之际,黄后犹豫地开口:“等等,这一帧他手腕有印记,和我知道的有个人很像。”

她给他化过妆,遮过手腕上的胎记,也成为过他和另一个人斗争的受气包。

“很像黄言。”

黄后说完,对着桌子就是一记重锤:“绝对是他!”

这气势,谢荧惑肃然起敬,能打死十头牛的人出现了!

干劲十足的黄后试图证明黄言和监控上的嫌疑人是同一个,可惜在场的人目前无法联系到黄言,案件今日只能到此进展。

夜已深,空旷寂静的道路莫名有几分骇人。谢荧惑不放心黄后独自回家,让秘书送她一程,然后再跟徐潜前往伊甸园5号。

这回他熟练地先去找谢守业,抱着它给许善打视频,叮嘱他和颜承在家注意安全。

如此不普通的一天就要结束了,失落感犹如涨潮的水,渐渐蓄满谢荧惑的心间。他靠在沙发上,脑袋后仰,倒着看后面的徐潜接过管家手中的文件夹。

大忙人在干嘛?

或许是有什么感应,徐潜看了过来,手掌托住谢荧惑的颈椎,说:“要不要去影音室看电影?”

“好呀。”

谢荧惑坐起来,想到身上沾满了烟味,便说:“我去洗个澡,你等等我。”

他哒哒哒地上楼了,徐潜这才扭过头,问管家刚才的问题:“确定那把枪是上官芥的?”

“百分之九十。”管家调出上官芥在国外持枪的照片,对比了一番,说,“他有一把同样型号的,并且买通人带回了国。”

“黄言在哪里。”

“他下午买了机票飞T国,之后用的应该是假身份,我们雇的人还在找他。”

徐潜漫不经心地翻阅黄言落地T国首都机场的监控照片,抬手让管家去地下室打扫影音室的卫生。

不一会儿,管家去而复返,问:“需要为您与谢先生准备助兴的东西吗?”

徐潜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管家端来的托盘:猫耳发箍、兔子尾巴、铃铛颈环……

“我们只是单纯地看电影。”徐潜把文件夹盖在托盘上,“以后再说。”

原本,他们要看的电影是七夕档新上映的爱情片,不追求多好看,徐潜在影院也看不清,两人纯粹去感受一下情人节的气氛。

现在在家,谢荧惑也不追求什么情啊爱的了,罪恶的小手直接点开一部恐怖片,并大方地对徐潜拍拍肩膀,表示道:“怕了就随时靠。”

不曾想,他随便选的是披着恐怖外衣的爱情片。早死的男主,苦命的女主,一人一鬼恋得令人不禁潸然泪下,最后是他看emo了被徐潜揽在怀里。

“以后我要死在你前面,我不想像女主……”

谢荧惑没说完就被徐潜捂住嘴,听他不知道在对哪个神仙说:“菩萨保佑,他说的不能作数,他要长命百岁的。”

谢荧惑扒开他的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要不再对菩萨报一遍我的身份证号码,好让他们保佑我。”

徐潜安静了一会儿,复开口:“背完了。”

“那我奖励你——一枚戒指!”

谢荧惑变魔术似的拿出两枚素净的对戒,托在掌心到徐潜眼前晃了晃,见他愣神片刻,也从口袋拿出一双情侣对戒。

徐潜计算好时间,建议道:“一三五戴你的,二四六戴我的,礼拜日两个都戴。”

谢荧惑试着将两枚戒指分别戴在左右手上,不得不也提出建议:“下次我们送之前彼此问一下送的什么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越线(小改)[VIP]

七夕的后一天是星期四。

谁会真的听徐潜的话, 二四六戴他挑的戒指啊?

不是谢荧惑,他只是看看、试试、玩玩而已。

他对着天花板张开五指,抬头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徐潜与他的选择截然相反, 定制的戒指工艺繁复, 在仅有的几毫米宽度上雕刻出花式纹路,另外镶嵌了两颗蓝宝石。

望着望着, 谢荧惑的思绪有些发散。

好像结婚哦。

他这个年纪, 身边确实有不少同龄人进入了婚姻。远的不说,近在眼前的闻礼都订婚了。好的没几个不用说, 坏的出轨、家暴、离不了婚等等。

谢荧惑一下子无法形容他的感受,没来由地发慌。

他把戒指摘掉塞到枕头底下,貌似有舒服一些。正要打游戏转移注意力,谢絮打来电话。

“宝宝最近有没有空?来妈妈这边, 一起拍妈妈的结婚写真。”

谢絮说完, 一个童声接上:“哥哥快来, 我们一起拍全家福!”

再然后是卓欣的笑声:“荧惑,客房都整理好了,过来玩一阵吧。”

如果是发的消息,谢荧惑找个理由拒绝, 不会有什么罪恶感。偏偏三个人都在电话的那一端,分量过于沉重,他只有一个回复:“好。”

答应后,他没有心思玩kgo了, 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撇撇嘴, 心想:我回自己家住什么客房?

房门被敲了三下,谢荧惑大喊一声“进”, 接着维持要死不活的状态。

进来的是徐潜,他抱着小鸡,见谢荧惑精神不佳,立即将小鸡关到门外,并问道:“头痛?”

“心痛。”

一开口,谢荧惑都被自己这满是委屈的语气惊到了。

“这不好医。”

徐潜摸了摸谢荧惑的头,有很明显的安抚意味。他顿了一下,又问:“我可以躺进来吗?”

“不可以,”谢荧惑嫌弃地瞄一眼,“你穿着外衣,床上只能穿睡衣。”

徐潜便去换睡衣,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一盒水果干。

心痛医嘴,徐潜这个大庸医!

谢荧惑勉勉强强同意让他上来了。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屈起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一起,徐潜稍稍伸直一点腿,说:“你第一次到这里,带了一套睡衣。”

说得这么暧昧?

谢荧惑皱了皱鼻子,可恶,他怎么不记得。

他点点徐潜的脸:“你乱说。”

“没有。”徐潜拉过谢荧惑的手,不容分说地与他十指相扣。

谢荧惑感受到指间传来的金属温度,像一小块冰在渐渐融化。

徐潜说的话徐潜听,很合理。

谢荧惑眼睛弯弯,继续刚才的话题:“讲一下,我干嘛带睡衣?”

同样的问题徐潜也问过。

当年,谢荧惑来探病被流感击倒的徐潜。在进入徐潜卧室之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套米白的睡衣。

徐潜问:为什么带睡衣?

谢荧惑一边换睡衣,一边说他昨天看地图,过来要花四个小时,太累了肯定会想睡一会儿,就带过来了。

徐潜本就发烧,烧得脑子很迟钝,见谢荧惑直接在自己面前换衣,颇有些糊涂地第二次问为什么。

小谢老师这时钻进被窝,给徐潜开课道:衣服在外面走了一圈很脏,不能躺到床上。

徐潜不以为然:可能没有我身上的病毒脏。

谢荧惑大喜,往他身上挤,把他挤得一条腿踩在地上,还说:太好了,传给我!传给我!我也不想上学。

听完,谢荧惑闭上眼,道:“记忆消除术——徐潜,你现在忘记这段往事了。”

徐潜配合地点点头,转眼却说:“一想到你可能也这样去别人家,我还是很嫉妒。”

“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谢荧惑与他对视,懒得和他掰扯谁谁谁,抬起和他拉着的手,说:“我刚才试戴你送的戒指,心想好有结婚的感觉,妈妈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一起去拍她的结婚照。”

“可能我恐婚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难过。”

“我有时候觉得谢絮和陆圻应该在一起,有时候又觉得他们分开最好。”

“我喜欢谢絮和陆圻当我的妈妈和爸爸,可是也讨厌他们……”

徐潜静静地等他说完,开口道:“你恨他们。”

谢荧惑呼吸都停了一秒:“有这么严重吗?”

徐潜想了想改口:“你有点怨他们。”

然后分析得头头是道,总结成一句话:“你可以不用去,我保证没问题。”

“庸医。”

虽然是这样骂的,但谢荧惑并非心存不满,反而凑近脸去亲徐潜。他其实不太有主动吻徐潜的时刻,只是像被他揭开了内心深处幽暗的秘密,恼怒、心虚和幸好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无法表达,因此想咬他一口的冲动非常强烈。

平时都是徐潜亲他得多,倒是给他造成一种误解:自己吻技就算不是很好的那一挂,至少也是良好的一级。

结果他才碰上徐潜的嘴唇,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连咬他的想法都烟消云散,草草地结束。

这比晴天点水还浅的亲吻,徐潜当然是不满意的。谢荧惑靠近他的举动在他看来无异于邀请,半路撤退也像是故擒欲纵,且他格外擅长没饵硬上钩,便一把揽过谢荧惑的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被子因徐潜的动作而掉了一大半在地上,剩下的一角仅仅遮住他跪在谢荧惑身侧的右腿。他先是做了方才谢荧惑想做没做的事——轻轻地咬了一下谢荧惑的上唇,趁他惊讶地张嘴时探入,吮吸他柔软的舌头。

昨夜为了除去难闻的烟味,谢荧惑用了大量的沐浴露,现在皮肤上依旧萦绕着香甜的气味,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那不知名的香气像是什么迷魂香,蛊惑得徐潜完全失去规矩,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从衣物下抚上谢荧惑的背,游走在各处,时而轻按,时而揉捏。

徐潜没有告诉谢荧惑,十几岁的时候正是他性-欲最强的时候。他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套米白色的睡衣,左胸口有一个口袋,口袋往下拉会露出一只小蜜蜂。

很长一段时间里,徐潜反反复复做那一场梦,梦见谢荧惑要是发现他那时起了生理反应会怎么样。

和现在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徐潜哑着声音叫谢荧惑的名字:“不要拒绝我,好吗?”

意乱情迷到不知道被子怎么掉地上的、睡衣扣子什么时候被解开的谢荧惑懵懵的,他更不清楚徐潜何时摸到他放在枕下的戒指,此刻将它套在了他的手上。但谢荧惑牢记在心里的底线仍提醒他:“不行,没有结婚不……”

“好有结婚的感觉。”

徐潜附在他耳边说:“你的话。”

这样……算婚内?

谢荧惑有点宕机,犹豫犹豫地说:“好吧……等等!”

下一秒他就想反悔,然而极为羞耻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他的胸,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地方,那持续的轻咬让他失控地溢出一道轻哼。脸颊泛起潮红,从耳根、脖颈,到所有裸露的肌肤,仿佛都烧了起来,并继续蔓延到更深处。

徐潜、徐潜……你!!!

谢荧惑想要屈腿把徐潜掀过去,却发现两条大腿分别被他用手臂压得死死的,那力道不容一丝挣扎。

从谢荧惑现在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徐潜紧紧按在他腰侧的手掌和边上的齿痕,以及,埋在某处的脑袋。

我操。

谢荧惑难得在心里爆出一句粗口,血液似乎全部涌到了一处。他忍不住弓起背,绷直了无法屈伸的腿,头向后仰,颈间那一小块喉结无助地滚动。

他的呼吸彻底乱套,长长地吸进一口气后竟不能及时呼出。屏气的几秒里,他的思维混沌,手指无意识地扯住徐潜的头发。

最后,谢荧惑只有断断续续的字蹦出。

“……徐潜……轻……”

尾音轻颤,隐约带着哭腔,不像是在祈求什么,更像是因为被人欺负狠了,撒娇找靠山为他出头。

所以说,怎么会舍得真的让他哭呢?

徐潜分出一只手,包住谢荧惑抓着床单的手,再度与他十指相扣。

又过去十分钟,他吞下最后一点,揩走嘴角残留的乳白色,怜惜地理了理谢荧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给出的回答是他一贯的作风。

“已经很轻了,宝宝。”

……

午后,房子里弥漫着慵懒怠倦的气息。

管家抱着半睡不醒的橘猫从屋中走出,开始检查全屋的工作。他在走廊碰见徐潜,轻易地察觉到他心情很好。

“小徐总,下午好。”

徐潜回了一句同样“下午好”,摸摸管家养了许多年的大胖猫,说:“它胖成这样,还能走动吗?”

管家哑然失笑:“能动的,不过和守业打架的时候跑不了,是得减减肥了。”

好样的,谢守业。

徐潜点点头,吩咐说:“一个小时后,去拿一套新的睡衣给荧惑,再给他的房间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

管家刚应下,徐潜又说:“两个小时后吧。”

他估计,谢荧惑要洗一小时的澡,再生一小时的气,研究怎么打死他——没办法,他的谢咪咪凶起来,杀伤力不亚于管家那只橘猫,能把人可爱死。

作者有话说:

#关于徐潜在星期四这天的手帐#

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

第98章 和好[VIP]

没脸见人。

谢荧惑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 忽然想起这是管家刚换的。而且不止是枕头,床单、被单乃至床垫,也都是新的。旧的沾上了他的精……呜, 更没脸见人了……

谢荧惑在床上翻身, 一圈两圈三圈,慢慢地像液体一样流到地板上。他的手是最后掉下来的, 期间打到一个放在床头柜上的塑料盒。

他定睛一看——药箱, 还是管家送来的。里面有消毒用的碘伏,和用于消肿、淤青的药膏。

想到几个小时前的事, 谢荧惑的身上又开始有点火辣辣的疼。他的胸口那两处都被徐潜这家伙咬肿了,洗澡的时候自己甚至不敢碰。大腿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徐潜掐出可怖的红痕。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谢荧惑特别用力地戳手机键盘:【你进来】

房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也不知道徐潜在门口站了多久。

徐潜第一眼没看到谢荧惑人, 走了几步见他从床边探出脑袋, 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双手抱胸,气鼓鼓的,问罪说: “你还敢进来?”

“嗯”“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那我出去”等等,都是错误的答案。

徐潜先不做回答, 贴着谢荧惑在他身边坐下,然后轻轻的搂过他的肩。不见他反抗,才将人完全捞到自己怀里,说:“对不起, 弄痛你了。”

谢荧惑虽然被徐潜抱到他腿上坐着,但还没有决定和他和好。

他让徐潜将手掌摊平, 自己握拳捶了一下徐潜的掌心:“都叫你轻一点了!我又不是不让你做……哼哼哼。”

他又捶了好几下。

确实,谢荧惑全程都没有喊一个“停”字。如果他不愿意, 徐潜一定会停下来。

只是他愿意。即使前不久他才告诉徐潜,他不接受在婚前做太亲密的事,可在他真真切切将完全赤-裸的自己暴露在徐潜面前的时候,他想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给他。

徐潜知道他的好,也知道他许多不好的地方。

这个讨厌的人。

谢荧惑噘着嘴换了一个姿势,与徐潜面对面,向他掀起上衣:“你看看你咬的。”

徐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过分,微肿的顶端泛着红,周围淡粉色的一圈隐隐能看清齿痕的轮廓。他眼神暗了几分,回忆起舌尖碰到那里的味道,以及谢荧惑那时压抑而细微的轻哼。

他已经分不清谢荧惑是天真,还是在故意钓他了。谢荧惑又卷起裤腿,露出雪白的大腿。那上面的痕迹颇有些触目惊心,诉说着他的动作有多粗暴。

“你看看你掐的。”

又来了,谢荧惑那股撒娇的劲。

饶了我吧,星星。

徐潜重新将手覆上去:“还疼吗?”

“疼、死、了。”

他将谢荧惑的裤子拉下来,再把药箱拿过来:“我给你涂,轻轻的。”

谢荧惑扭头:“你涂着涂着,然后就摸一摸是吗?”

徐潜已经在撕棉签:“那可以摸吗?手涂可以更仔细。”

“当然不可以啊!!!”

……

因为徐潜涂药前的话,谢荧惑决定再过几天同他和好。

这个“过几天”的过程里,他打算去首都陪谢絮拍结婚照。

徐潜送他到机场,捏捏他的手,低声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回我消息。在首都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你好好睡觉,我去收拾他们。最后,不要和别人出去吃饭社交,他不是什么好人。”

聪慧如谢荧惑,马上就听出来徐潜的“别人”在特指谁。他笑得很得意:“好的哦,徐潜学弟。”

到达首都机场后,谢荧惑看着来接他的谢絮,手绞在一起,想到徐潜说的话——你恨他们。

恨谢絮和陆圻什么呢?

不够爱他吗?

他是一个需要那种毫无保留的、无瑕的、唯一的爱的小孩吗?

多幼稚啊。

谢荧惑笑了一下,倒不是在自嘲自己多小孩子气,而是他已经有这种爱,怎么真的有人在这么幼稚地爱他啊?

他不是贪心的人,不会再期盼着从谢絮和陆圻那里得到什么。他尊重谢絮和陆圻将他们自己放在第一的位置,但他要坐第二个位置,这就该是他的。

因此,谢荧惑上车便告诉谢絮,上次卓欣的话让他不舒服。

谢絮动作很快,当晚卓欣就来和他道歉,说那天是无心之言,所谓的“客房”是指他家里的客房。

由于谢絮现在搬来和他住,他们都担心谢荧惑过来后,一个人住谢絮原来的房子不安全,就想叫他到卓欣家一起住。

卓欣诚恳地道:“荧惑,叔叔保证没有别的意思,我和你妈妈看的新房都有一个你的房间,或者你不喜欢再挑,好吗?”

谢荧惑点点头,这事就算揭过篇章了。

不过他依然不决定和徐潜和好。

因为他把摄影师单独给他拍的写真发给徐潜看的时候,他只说了“好看”。

小豆丁卓玉可是捂着胸口说:“哇!哥哥你要把我帅晕过去了~”

情绪价值这一块,徐潜完败,不和好+1天,留在娘家+n天。

谢絮对婚礼的要求很高,光是在室内就拍了两天,外景另外拍了三天。卓欣都缺勤了一天,只有谢荧惑一直陪着她,结束后还被摄影师约着拍了一天照。

谢荧惑没顾着休息,恢复一点活力就去探班在首都拍戏的洪亚洲。

他特别想拍的《万花丛》已经杀青,人却留在首都,又接了两部戏。一个男二号,戏份挺重,但是反派,很拉仇恨;一个男九号,大制作的路人配角,谢荧惑没想到他会乐意去演。

探班自然不能空手去,谢荧惑提前订了好几家的奶茶和甜点,专门做成伴手礼一样的礼盒送到片场。

他要让他们知道,洪亚洲的角色路人,背后的老板可不路人。

谢荧惑排场那么大,洪亚洲以前会喜欢,现在人老实了,低调地拉谢荧惑到一边角落嘀嘀咕咕。

他说:“我演这个是为了还导演一个人情,你别给他们剧组浪费钱。看他们吃的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来气。”

谢荧惑:“……”

浪费了一大笔钱的谢荧惑灰心地返回A市,刚落地,徐潜的面都没见上,先收到壮壮子的消息。

高数:【谢荧惑!】

【我们入围了!!】

【莱特国际电影节!!!】

【我允许你打我一个百个巴掌】

谢谢您嘞:【o】

【不是“哦”,是“滚”】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丢丢

#关于徐潜收到写真后#

设置成聊天背景

徐潜:好看。

谢荧惑:你真敷衍

第99章 一百分[VIP]

壮壮子擅长寻找语言的漏洞, 既然谢荧惑要他滚,又没说滚到哪里,那他就滚去他家喽~

豪华专车, 启动!

他奢侈地打车到天池小区, 然后——被保安拦在大门口。

因为黄言曾在附近徘徊一事,徐潜再次升级了天池小区的安保系统。像壮壮子这样面带猥琐笑容的可疑人员进入, 需要户主亲自来接。

谢荧惑不在家, 壮壮子又像块牛皮糖赶也赶不走,只好叫许善领他随便去逛逛。

许善不情不愿地过来, 恰巧听见壮壮子极其经意地问保安:“你怎么知道我家大宝要去竞争最佳男主角了?”

究竟谁知道?

许善默默地翻一个白眼,就连遍览《拉基小报》和《拉基有话说》的他,也是在谢荧惑打电话过来时,才听他说《钢筋泥土》好像入围了什么电影节。

费力劝走壮壮子, 许善终于有机会问:“你那个电影节叫什么名字?”

壮壮子大声宣布:“莱特国际电影节!许副总, 你一定要给我们安排五星级大酒店!”

“啥?光线电影节?”许善没听清, “你这英文怎么还有口音?”

壮壮子瞪圆了眼,连比带划地解释:“莱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

许善当场摸出手机查了下,片刻后讥笑出声:“这个国家地盘没有隔壁S县大,GDP没有A市高, 你报名这个野鸡电影节也是真不嫌丢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壮壮子愤愤别过脸:“……谢荧惑在哪里?我要和他聊。”

许善想起之前和谢荧惑通话时,电话那头飘来一句软乎乎的“这个不好吃”,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那是对谁?人又在哪?

真难猜呢。

许善眼含三分痛心、三分醋意、三分鄙视和一分怒火地开口:“呵。”

……

手机屏幕在一旁明明灭灭, 来自许善和壮壮子的消息通知不断交替叠加,谢荧惑却没注意到。

他正盘腿坐在徐潜面前, 和他玩猜猜乐的游戏——猜飞机餐里那块干噎小面包是藏在他的左口袋,还是右口袋。

徐潜没看口袋, 只垂眸注视着他笑得弯起的眼睛,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口,语气笃定:“在袖子里。”

“你真讨厌。”谢荧惑顿时垮下小脸,也不把面包从袖子里拿出来给徐潜,用后背抵着徐潜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

全然忘记自己是先设套的那一个。

“谢老板,请原谅我的不识抬举。”

徐潜认错,手臂环过谢荧惑的腰,拿来kgo的八月氪金礼,一件一件摆在他身边。他打开最后一份贺卡,依然跳出立体的用户ID“对不起”。额外增加了音乐,一会儿唱“果咩果咩果咩呐”,一会儿唱“私密私密~私密马赛~”,诡异得让谢荧惑都忘记赌气了。

谢荧惑翻来覆去地找贺卡发出声音的地方:“这是什么东东??”

徐潜:“我唱的。”

“你完了,”谢荧惑边说边凑近,窝到徐潜怀里,手指戳着他胸口,“等我泄露出去,我们徐少的一世英名,哼哼,彻、底、崩、塌!”

徐潜顺势搂紧他,下巴贴到他的发顶,还不忘当他的小跟班,附和道:“嗯嗯,彻底崩塌,不复存在。”

谢荧惑大度地赦免徐潜,掰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徐潜嘴里。

这面包果然又干又噎,谢荧惑诚不欺人,真是实在的好孩子。

徐潜心满意足,喝了半瓶水后,他问起谢荧惑在首都的日常。

虽然每天都在线上聊天,但徐潜还是想听谢荧惑亲口话。他的声音透亮,宛若有实物,像脆生生的果实,又像阳光照射下的水面,听得徐潜心里甜津津、亮莹莹的。

徐潜是听不腻,可谢荧惑有点烦,“咕噜咕噜”一通乱念,干脆抱住徐潜的手臂,靠在上面装睡。

“没有了吗?”

徐潜明知故问,谢荧惑摇摇头。

“原来睡着的人也会摇头。”

徐潜你惹到我了!

谢荧惑不开心,更加用力摇头,却反而把自己的头发蹭得乱糟糟。

徐潜熟稔地将谢荧惑往外飞的碎发往下压,指尖掠过他耳廓,目光却紧紧地盯着他,说:“我想听你和我说警方联系你的事。”

就这样对视着,避无可避,谢荧惑还是眨了一下眼睛。

即便是对徐潜,他也总习惯报喜不报忧。在首都的第三天,警方就联系他,说上官芥从ICU出来后,指控枪是他的。

上官芥和黄言这对癫公确实让谢荧惑十分糟心,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不该让别人负担多余的情绪。因此他谁都没告诉,老老实实地配合调查,连上官芥出事那晚自己在和徐潜亲嘴的事都说了。

其实不该说这么仔细的,都被写进笔录了……

谢荧惑很是懊悔,更不愿提,低下眼捏着徐潜衣服上的拉链头玩。

“没事了。”徐潜以为他心情沉重,拍拍他的背,“黄言今天晚上回国,落地就去派出所。”

“嗯?”谢荧惑眼皮一跳,“他都跑国外去了……是自愿回来的么?”

“Bryant抓他回来的。”

“我靠小金还能这么用?!”

谢荧惑倒吸一口冷气,继而平静下来,开玩笑问:“黄言去派出所前,我能揍他一顿吗?”

“可以。”徐潜建议道,“叫黄后一起。”

谢荧惑被他逗笑了:“叫上她,我们就要给你捅大篓子了。”

“没关系,我喜欢制造麻烦的人。”徐潜低头,嘴唇很轻地碰了碰谢荧惑的额头。他也不知道谢荧惑有没有听懂,他想说的是:我会为你解决所有麻烦。

……

等到谢荧惑有空拿起手机时,许善和壮壮子已经不满足单发,直接拉了一个群。

他们在吵什么?竟然吵出五百多条。

谢荧惑饶有兴致地往上翻,发现全是许善和壮壮子在互相攻击“野鸡电影节野鸡导演”和“傻叉许善”。

看到他们不发了,谢荧惑又出来拱火:【你们吵完了?】

高数:【没完!我和许善没完!】

【我管你同不同意,这个电影节我一定要去】

许大中小善:【你脑子被驴踢了去去去】

【一点规划没有,拿个水奖,留个一生耻辱】

【以后提起来你就是垃圾导演】

【谢荧惑你也不准去】

【你已经是有家鸡的演员了,不要再想着外面的野鸡】

谢谢您嘞:[咯咯哒.jpg]

【善善你安心啦,谁说我们去参加就能获奖的?】

两人不再出声,而徐潜抱着谢守业凑过来。就在他张口欲言的那一瞬,谢荧惑忽然抬手,微凉的食指压上他的嘴唇。

“许、善。”

谢荧惑自己纠正完,促狭地笑着问:“满意了吧,徐潜哥哥。”

“嗯。”徐潜扔掉谢守业,继续道,“一百分。”

作者有话说:

#被扔掉的谢守业有话说#

谢守业: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咯咯啦咯咯咯咯咯咯咯

(翻译:骂得很难听)

第100章 小笨猪[VIP]

徐潜一般不打扰谢荧惑的作息, 可揍黄言这事非同小可,他犹豫再三,还是走到谢荧惑房前, 推门而入。

谢荧惑赶了一天路, 累得吃过晚饭便栽进被窝,早早睡下。徐潜问去不去揍人, 半梦半醒的他懒腰伸到一半, 只从喉咙里模糊地挤出一声:“嗯……”

徐潜心想,一只小笨猪。接着又问:“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谢小猪:“嗯……zzZ……”

——以上, 就是徐潜对谢荧惑为什么一睁眼就看到他的解释。

被做局了!

小发雷霆的谢荧惑翻身卷走被子,决定冻死徐潜。

但未等他挪远,后背就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徐潜紧靠着他,头埋在他的颈侧, 像吸血鬼享用美食似的。

“别、别。”谢荧惑连忙抬手推徐潜, 要是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他将即刻搬离地球。

推搡之间,他的手碰到徐潜的头发,发现半干不干的,而且徐潜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气味。

这家伙居然洗了头、洗了澡?

谢荧惑呆愣一秒, 摸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十分,他震惊:“你几点起床的?”

徐潜:“四点。”

“你干嘛?你也要打篮球吗?”

“健身。”

记起来了。

谢荧惑全都记起来了。

在那个大家普遍仿佛被吸干精气的高中时代,徐潜已经拥有了四块腹肌, 日常的训练强度丝毫不亚于正规的体育生。他甚至充当过徐潜的负重沙袋,坐在徐潜背上看他做俯卧撑。

徐潜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有点吓人了哈。

谢荧惑捏捏徐潜的胳膊,再捏捏自己的胳膊, 不禁担忧,以后徐潜想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办?

谢荧惑并非瘦弱类型的人,虽然不大爱动弹,但为了穿好看的衣服和一点点臭美的心思,他会注意身材管理,全身匀称有力。可惜,他这样漂亮的薄肌,在徐潜面前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可恶!

我也要健身!

谢荧惑燃起来了,首先要做的事——“我要回家。”

成功的人都是闷声干大事,谢荧惑计划着如何偷偷惊艳大家,第一点五步是使唤徐潜:“我要你送我回去。”

黄言被抓,潜在的危险被排除,徐潜无法说服谢荧惑再留下,只有给他收拾好衣物,多多往他的包里塞零食,再将他送到天池小区、送进电梯、送到家门口、送入玄关……

见徐潜大有送他到世界尽头的架势,谢荧惑忍不住笑,故意抱住徐潜逗他,贴在他耳边吹气:“你还去上班吗?你不去的话,能挣到钱养我吗?养不起我,我回娘家怎么办?”

徐潜眼眸微垂,不答。

谢荧惑还在惹火:“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徐潜依然不语,按着谢荧惑的后脑勺,重重咬上他的唇,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不想走。

尽管谢荧惑在首都不过待了一周多,但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人刚回来,又要从他身边离开,徐潜积累的所有思念无处可泄,都融入这一个吻中,似要将谢荧惑拆骨入腹。

谢荧惑自知撩拨在先,乖乖地回应徐潜。他想哄徐潜停下,然而低估了徐潜食髓知味后的胆大妄为。

有些分寸,越过一次便再难守住。徐潜护着谢荧惑的脑袋,把他压在玄关的墙上。亲密无间的距离,身上任何一点变化都能清晰地将信息传递给彼此知道。

真是作过头了。

谢荧惑稍微偏开头喘了口气:“徐潜……”

话音未落又被亲了一下,手腕也被扣住。

“怎么不叫老公了?”徐潜问完,缓缓向下牵引谢荧惑的手,直至他裤上的金属扣。

他来真的他来真的他来真的……

谢荧惑大脑停转,耳根通红,不愿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皱着眉,任由徐潜引导着他的手,生涩地动作。

太乖了,以至于有点不适应。

徐潜没有再欺负他,咬一口他的耳朵,道:“老婆,你说句话。”

……

事教人,一遍就会。

谢荧惑懂了,徐潜是经不起他一点挑逗的人。他更长记性了,徐潜不是事事都会让着他的,特别是在情事上。

所以更该健身!

谢荧惑大彻大悟,等他练就一身比徐潜还大的力气,下次徐潜再敢把他的手往那里按,他就把手抽回来!嘎嘎嘎~

于是,偷偷惊艳大家的第二步:办理健身卡。

谢荧惑挑了一家开了很久的健身房,正好在蓬莱广场附近,办完卡顺路去谋成看看。

他停好车,到经常光顾的咖啡店,准备买些下午茶犒劳员工,却得知不止是这家咖啡店,蓬莱广场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奶茶咖啡店全部爆单。

谢荧惑:“啊?”

好心的路人告诉他:“A座的谋成娱乐今天请蓬莱广场的所有人喝下午茶。”

谢荧惑:“……”

不好,要破产。

久违的感受涌上心头,谢荧惑杀到九楼,锁定乱花钱的罪人——闻礼。

“这明明是为了庆祝害你的人终于落网。”闻礼委屈极了,“怎么就乱花钱了?”

谢荧惑头疼:“我们哪有这么多闲钱请客?”

闻礼亮出一摞黑卡:“我有。”

哦,煤老板的儿子愿意结婚,又有零花钱了。

谢荧惑头不疼了:“谢谢闻经理。”

他抱着闻礼点给他的奶茶,想和黄后取经:“健身一般都先干什么?”

黄后冷淡扫一眼:“先戒掉你手里的奶茶。”

略难。

谢荧惑吸一口小甜水,换和许善聊天:“善善,我们去莱特的机票和酒店就交给你了。”

一般的电影节从公布入围名单到正式开始,都隔着一个月。奈何莱特国际电影节不一般,两周后就要开启。

许善不由得再次抨击这个电影节,吼道:“过去浪费时间、精力、金钱、名誉,有什么好去的?”

略凶。

谢荧惑再吸一口小甜水,打扰徐潜:[叉腰.jpg]

【你在干什么】

阴暗小子:【开会。】

略忙。

谢荧惑可怜他辛苦上班,打字道:【我在谋成】

【你喝到闻礼请客的下午茶了吗】

【没有我给你送过来】

阴暗小子:【没有。我上来。】

会议室。

众人看着大老板忽然暂停会议,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杯颜色花里胡哨的奶茶回来,全身还散发出一股止不住显摆的劲。

诸如此类:

“好。”

徐潜顿一下:“说的是奶茶,不是你的方案。”

作者有话说:

#关于谢荧惑#

是有点攻击性但不高的懒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