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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惹到你啦? 裴乔却 14483 字 1个月前

【请你切换回善良人格】

徐潜:【好。】

【本周末天气晴朗,谢少愿意和我一起去郊游晒太阳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写了关于《离婚天师》的剧情,但是很纠结要不要放上来。纠结到今天依然觉得有些内容不适合调侃,删掉导致存稿的前后内容对不上了

下次更新大概在半个月后,会把结局一起放上来,今年我一定会完结的!

第106章 问题不大[VIP]

周末的计划于是就这样安排下来。

像“三点钟就开始期待”说的那样, 谢荧惑每天都要打开备忘录看一下待办事项,再往里面加点东西。今天他看了一会儿邀请他出演的剧本,摸鱼摸着便又点开备忘录。

〇周五晚, 和徐潜逛超市[购物车]。得买一些野餐的零食和水果[葡萄]

谢荧惑吭哧吭哧编辑购物清单, 想起超市旁边有一个音乐喷泉,可以再逛逛, 加上加上。

〇周四晚, 和徐潜看电影[阴险]

〇周三晚,去文具店

过了十月, 手账本陆续上新,买一本送给徐潜。再说不能让他第二天写影评的时候没有笔和纸,嘻嘻,多买一点。

如此顺手差使徐潜继续帮忙做作业, 谢荧惑略感良心不安。

嗯……那就去楼下买星冰乐, 给徐潜也带一杯好了!

刚出办公室, 前台方向传来一阵夸张的惊呼声,穿透力极强。谢荧惑走过去,看见许善和小美正头凑着头,对着一本《拉基小报》吱哩哇啦。

“这真是陆飞玄?”小美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以前那眉毛粗得能当尺子画线,现在这是什么青春男大?”

许善的眼珠子看得也要掉出来了:“竟然愿意退赛,他是不是被夺舍了?坏了,他坏端端地怎么好起来了?”

杂志上的陆飞玄照片确实与从前判若两人。曾经那头染得五颜六色、乱如鸟窝的头发修剪得清爽利落, 露出清晰的额角和眉骨。那对厚如斑马线的眉毛被精心修成自然的剑眉,鼻梁上则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沉静。

至于陆飞玄从《学习101》退赛的消息,尽管《拉基小报》哀嚎“乐子即将消失”, 但在谋成无人在意。谢荧惑仅仅看了一眼标题,就收回视线。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这变化也太大了。”小美戳着照片,和许善讨论陆飞玄的个人形象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谢荧惑倚在前台边,高深莫测地抛出一句:“可能是被徐潜扔在高速上学乖了。”

“卧槽!”

许善重重地拍了下手:“徐潜可以啊!干了件人事!”

小美跟着点头,语气无比赞同:“好好好,他拯救了一个中二男大。”

谢荧惑:“……”

不是,怎么没人质疑一下“扔在高速上”这个操作的合理性?

谢荧惑默默地退下,转身去买饮料。

他拎着两杯小甜水到八楼,被小迷热情地欢迎进水火风投。

小迷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拉着谢荧惑先逛逛他的新办公位,意气扬扬地说他的办公桌已经搬到秘书附近,并在小徐总办公室里的原位置上购买了一张超级软的沙发。

“谢先生,您一定要试试沙发。”小迷用气音说完,将办公室的门关好。

徐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见动静,侧过头看着谢荧惑仿佛没骨头一样,陷在沙发里乖乖等他。

他简单交代几句结束通话,也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谢荧惑的大腿搭到自己膝上,手指按上谢荧惑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看剧本看累了?”

“没有,”谢荧惑挪了挪身体,往徐潜怀里钻,“只是感觉你在想我,我就过来了。”

瞧谢荧惑这话说的,徐潜决定打印出来放银行保险柜保存。当然,此刻他也不会忘记回应:“嗯。”

才说完,谢荧惑又端来饮料喂他。他就着谢荧惑的手喝了一口,甜得过分。不过这是谢荧惑喂的,那再甜也无妨。

虽然明知热情必然有诈,但徐潜已爽得昏头转向,心想谢荧惑能再亲他一口就好了。

浑然不知徐潜在做办公室热吻美梦的谢荧惑觉得时机差不多,把抹黑他的事说出来:“那个,我刚才在前台,不小心败坏了一下你的形象。”

“嗯?”

“我说陆飞玄变乖,是因为被你扔在高速上了。”谢荧惑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点郁闷,“许善和小美深信不疑。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开个玩笑而已。”

徐潜捏捏谢荧惑的脸:“没事。”

顿了顿再加上四个字:“问题不大。”

“别学我口头禅。”谢荧惑佯装不高兴地向左转头,“你说了我说什么?”

不等徐潜回答,他又向右转头:“那陆飞玄是怎么回事?”

徐潜:“把他吊在桥上挂了几个小时。”

“啊??”

见谢荧惑终于正眼看自己,徐潜微笑:“这是个比喻。”

“百年内没人能听懂这个比喻。”

谢荧惑往后一倒,被徐潜眼疾手快地扶住腰拉了回来。他整个人贴靠在徐潜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紧实的肌肉,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听了一会儿徐潜强劲的心跳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本来是不想接的,可看到来电显示是谢絮,谢荧惑不得不从徐潜身上起来,走到一边接起来。

“宝宝,周末有空吗?”谢絮似乎人在车站,有广播声和她的声音一起传过来。

谢荧惑下意识地看向徐潜——不知道他在装什么,突然坐得板板正正,背脊挺得笔直,跟电话那头的人能看到似的。他无奈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妈妈,我周六有事,和人约好出去玩。”

“那就周日吧。”谢絮的喜悦之情快要溢出来,“我带卓欣回来见见家里人,我们再把证领了。周日晚上我们到家里一起吃个饭。宝宝你记得穿好看些,我们最后合张照,放婚宴上。”

是哦,谢絮的婚礼快到了。

谢荧惑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慌乱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这不对劲。陆圻要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还能笑着调侃两句。现在却是光是听到“领证”这两个字,他就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

“宝宝?”很久没有得到回复的谢絮再次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荧惑,在听吗?”

谢荧惑回过神:“在的,我只是在想……”

他寻找什么的眼神停在徐潜身上:“我能带徐潜一起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谢絮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终于说:“可以。”

结束前聊了几句家常,谢荧惑放下电话。他转过身,发现徐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周日陪我去长浮吃饭。”谢荧惑带上命令的任性口气,“你不许不去。”

徐潜“嗯”了一声:“我用什么身份去?”

谢荧惑抬起眼,看着徐潜深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追问,只有全然的等待和接纳,好像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徐潜都会说“好”。

谢荧惑感到些许安心,点点他的胸口,颇为恶劣地回答说:“保、镖。”

“好。”

徐潜重新将谢荧惑拥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

有那么几个瞬间,徐潜对谢荧惑的感情比较诡异。

当谢荧惑说他是保镖的时候便是其中之一。

徐潜确实觉得自己可以当一个四肢发达的无脑保镖,谢荧惑指哪他就打哪儿,谢荧惑就负责在他身后发出坏蛋的桀桀笑。

再有是谢荧惑流露出低落情绪时,徐潜就想把他好好养一遍。让他从幼儿园就开始当一个小霸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这会儿谢荧惑趴在徐潜肩上一动不动,徐潜斟酌了下语句,开口道:“荧惑,我当你爸爸吧。”

谢荧惑震惊地抬起头,继而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把徐潜的手掌翻过来,“啪啪”落下两掌。

“恶俗!”

徐潜:?

第107章 呆瓜[VIP]

尽管徐潜又发表逆天言论, 谢荧惑还是将新买的手帐本和文具在周四晚上都送给了他。

没办法,谁叫他就是如此的善良大度?

谢荧惑乐滋滋地吸一口管家端来的冰镇桃汁,抬眼看徐潜拆开礼盒。里面叠了三本一模一样的手帐, 特制的封皮在灯下闪着星辰般的光点。

“这一本给你收藏。”深知徐潜收藏癖的谢荧惑拿起其中一本放到旁边, 再拿起第二本给徐潜,“这本你自己写。”

第三本他拿在手里晃了晃, 接着说:“最后的我们一起写。以后想到什么, 或者去哪里,都可以记下来。”

徐潜的目光从手账本移到谢荧惑脸上, 他接过那本“一起写”的,问:“这本应该放哪里?”

交换保管确实麻烦,但住在一起就方便多了。

于是谢荧惑说:“放天池小区吧,反正我十年内都没打算搬家, 你又天天来。”

徐潜心里有一个更为方便的方法, 但没说出来, 应声“好”,就把手帐本先收在柜中。

他们今天在伊甸园5号的家庭影院还有正事要干。

对谢荧惑来说:

看电影(×)

睡懒觉(√)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倾斜,最终完全倚在徐潜身上。

屏幕光影变幻, 谢荧惑意识昏沉。直到徐潜忽然将手盖在他的眼前,而他的耳朵也开始听到某种潮湿的喘息声。

谢荧惑倏然清醒,挪开徐潜的手,看见画面中两个男主的身躯交叠在一起。

啊?

看、看到片了?

谢荧惑慌张地摸出手机查电影介绍, 哦,演员为艺术献身, 是稍微有点尺度的文艺片。

等等,这尺度也叫“稍微”吗?

两个主角共赴云雨的片段长得磨人, 谢荧惑尴尬地攥紧了徐潜手臂上的衣服,想缓和气氛,说:“主演身材不错,呵呵。”

说完谢荧惑觉得自己脑子是抽了,徐潜绝对不乐意听这话。

果然,谢荧惑明显感受到身下徐潜的肌肉在发力。他好笑地用食指在徐潜心口画圈圈,主动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将自己圈住,哄道:“但是呢,徐潜哥哥身材更好。”

某人的醋劲算是消点下去。

基情四射的桥段也终于结束,谢荧惑却冒出一个新问题:他和徐潜谁上谁下?

他们之间有过足够亲昵的探索,但始终守着最后一步,因此常常忽略了这个问题。

“有件事得先说好。”谢荧惑严肃起来,“我要当上面的。”

徐潜没有立刻回答,可他的沉默也不像是在表示抗议。谢荧惑把圈圈画到他的脸颊上,见他思索结束,回答一句:“好,荧惑,你躺着,也是上面那个。”

他在说什么?

谢荧惑想继续追问,话到嘴边又抿紧了唇。

现在谈这个太早。他的封建脑打败恋爱脑的时候,给他划下一条界限:不到正式领证结婚,不能做到最后。

领证。结婚。

这两个词跳出来时,一阵熟悉的的寒意爬上脊背。谢荧惑突然明白了前几天那朦胧的不安来源什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徐潜,我好像有点恐婚。”

结婚后感情淡了怎么办?

和谢絮、陆圻一样闹翻了怎么办?

虽然他和徐潜不至于会抢孩子,但他们要抢小鸡,而且抢不过小金或者管家怎么办?

好恐怖。

谢荧惑已完全沉浸在抢谢守业失败的想象中,没注意徐潜的眼神。

徐潜心想,可能说“那我们当一辈子情侣”比较浪漫,也可能说“婚姻是新的一个起点”比较有哲理,然而,这些对谢荧惑都没用。

他只有一个让谢荧惑无法拒绝的结婚理由——

“为了气死徐洛。”徐潜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荧惑,你最好克服恐婚。”

谢荧惑:“……”

好荒谬,好有道理。

谢荧惑神奇地不太堵心了。

这个世界上能比谢絮和陆圻的婚姻更儿戏的,莫过于和徐潜结婚了。

谢荧惑一顿思考,故意问:“话说,你刚才是在向我求婚吗?”

“不是。”徐潜答得飞快,“荧惑,你慢慢克服。我找的人还没算好日子,场面也不够正式,仪式更不庄重……”

谢荧惑看着他一本正经规划的模样,撑起身,从倚靠着徐潜变成了和他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温热地交融。

谢荧惑抬起手,搭在徐潜的肩上,试探性地凑近。

第一个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像鼓励自己似的,谢荧惑停顿了一秒,再次吻上去。他不像徐潜,在这方面毫无天赋,吻得有些生涩,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过唇缝。

徐潜的呼吸骤然重了一分,环在谢荧惑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徐潜不急不躁地引导着他,带着掌控般的力度,逐渐加深这个吻。

气息彻底缠在一起,谢荧惑被亲得有些缺氧,发出一点细微的呜咽。徐潜这才微微退开些许,但仍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脸。

“好。”谢荧惑喘着气,额头抵着徐潜,“我慢慢克服。”

……

好天气止步于周五,天气预报上原本一颗太阳独占的周六,旁边多了一朵云。

这样一个阴天,谢荧惑才懒得出门野餐,转而约了阿曼达来家里试妆,为明天的家庭聚餐做准备。

阿曼达最近闲得发慌,收到消息后提起行李箱直奔天池小区。谢荧惑的脸不用过多修饰,她化一下妆,便聊十句天,正说到壮壮子最近在学雅思。

“他一直嚷嚷着要出国留学,申请什么U什么A的。但是谢老板你猜他雅思考了多少?”阿曼达伸出三根手指,也不多卖关子,“就这么点。”

谢荧惑:“他一定在考场打考官了。”

阿曼达大笑,过一会儿愁上心头:“不过我挺羡慕他的,总有事情做。小贾那边试镜成功了,我以后……真得好好规划怎么发展。”

谢荧惑瞟她一眼,灵光乍现:“阿曼达,你跟壮壮子一起去留学吧,学费和生活费走公司的账。”

“诶?我吗?”阿曼达从未设想过这条路,仔细一考虑竟有些跃跃欲试。

“是哇。”谢荧惑拍拍她的背,让她回神,“这几天可以跟小金去拍vlog,他马上要追回跑路的健身房老板。”

“好的好的!”

阿曼达瞬间燃起斗志,手上动作更轻快。端详谢荧惑面部时,她记起小美姐说谢荧惑眼尾点一颗泪痣很勾人。

这念头刚起,阿曼达便不由自主地去偷看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徐潜。她大着胆子,将化妆工具递过去:“小徐总,您要不要试一试?”

徐潜接过刷子,在阿曼达的指导下,往谢荧惑的眼尾点了一颗小痣。

偏了。

徐潜觉得位置不太好。

第二次点下,徐潜又觉得形状不够圆。

点到第五六下时,阿曼达已经不敢说话,默默走开。谢荧惑也产生了点小脾气,警告徐潜:“在我看镜子前,你最好跑得足够远。”

徐潜收手了,没有跑远。

谢荧惑拿起镜子,认命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有时候我很自卑。”

正在拿棉签小心擦拭那一颗颗黑色小点的徐潜:“怎么说。”

“因为我男朋友是个呆瓜。”

话落,徐潜捏捏谢荧惑的脸,说:“其实没那么聪明。”

嗯嗯嗯?

谢荧惑反应过来,真想说句该死。

他们怎么能这么合拍?

第108章 10000[VIP]

没有阳光的长浮区, 灰蒙蒙得像回到了黑白照时期。

谢荧惑没有选择和徐潜同行,独自一人先行到达老家。

爷爷奶奶和卓欣在外面买菜,客厅里只有谢絮和卓玉在看电视。谢荧惑脱下外套挂好, 走过去一看, 巧了,放的是洪亚洲参演的电视剧《万花丛》。

“宝宝回来啦, 来, 陪妈妈看会儿。”谢絮招呼谢荧惑到她身边坐下,哀怨地开玩笑说, “我追明星,粉谁塌谁。最近看洪亚洲演技不错,还是想先问问你该不该粉,诅咒到你们谋成我就罪过大了。”

谢荧惑扑哧笑出声:“没关系的妈妈, 洪亚洲早就是废墟, 塌无可塌, 你放心粉。”

谢絮被逗笑,拍了他胳膊一下。笑过之后,她往谢荧惑身后看了看:“小徐没来?”

“晚上来。”谢荧惑顺手拿起果盘里的橘子,“他大忙人。”

谢絮点点头, 轻声细语哄卓玉去房间里看会儿书。

谢荧惑则点开聊天框,给徐潜发消息:【你用眼睛吃[图片]】

阴暗小子:[睁眼.gif]

谢谢您嘞:[橘子汁呲你.gif]

【你现在眼睛痛[阴险]】

又赢了,耶~

谢荧惑分享胜利的果实,拿给谢絮一半剥好的橘子。

等卓玉乖乖离开, 谢絮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谈业务似的问:“认定是小徐了?不再和其他人接触看看?”

谢荧惑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徐潜的最新回复是“嗯”,他下意识地也说:“嗯。”

只能是他。

这四个字在脑海里转来转去, 终究没说出来,反而化作一个狡猾的想法。谢荧惑摊开手掌,和谢絮道:“妈妈~晚上徐潜来了,你们得给他包个大红包。”

“哎。”谢絮无奈,戳他额头。

“我可以出一块钱哦。”

谢荧惑熟门熟路地跑到电视柜边,抱起上了年头的存钱罐,真从里面找出一块钱硬币。

谢絮哭笑不得,听着《万花丛》的片尾曲,她多少有些感慨。她和陆圻这两个万花丛中的过人,怎么生出来谢荧惑这个宝贝的?

……

傍晚时分,徐潜按响门铃。晚餐还有一会儿,谢荧惑拉着他先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推开门,徐潜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她正趴在谢荧惑的书桌边画画,因发现陌生人而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徐潜。

“卓玉,这是徐潜哥哥。”谢荧惑介绍完,去楼下拿水果。

徐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听见卓玉的问题才转过身,正眼看她。

“徐潜哥哥,你是我哥哥的什么人呀?”卓玉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

徐潜不假思索:“保镖。”

卓玉“哦”了一声,点点头,几秒后皱起眉毛:“可我看你像哥哥的老公。”

徐潜哥哥看荧惑哥哥的眼神,和她爸爸看妈妈的眼神一模一样,神探卓玉知道,爸爸妈妈之间是要叫“老公老婆”的,才不是什么“保镖”。

徐潜面上神情依旧,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找来一张椅子,坐到卓玉身边,问她画的是什么。

谢荧惑回来看到这一副画面堪称震撼,他一头雾水地放下果盘:“我才下去几分钟,你们就成为好朋友了?”

卓玉塞了满嘴水果,含糊地咿咿呀呀,不知道说的什么。

徐潜接过谢荧惑给他的苹果块,又反过来喂给谢荧惑。

想养谢荧惑的心情又双叒叕出现了,可惜人家真妈妈在,徐潜唯有隐忍。

到饭点,谢荧惑挨着谢絮坐下,让徐潜坐到他对面。

桌上菜肴丰盛,家人们闲话家常。谢絮聊完工作聊到谢荧惑小时候的糗事:“荧惑小时候可贪嘴,感冒咳嗽呢,偏偏馋蛋糕。我不给,他就围着我转,左一句‘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右一句‘妈妈就给我尝一口嘛’,‘妈妈妈妈’叫得人心软。”

她说着,略带遗憾地看了眼如今的儿子:“现在可不会这么可爱了。”

谢荧惑闻言耳根微热,当即放下筷子,凑过去一把抱住谢絮的胳膊,脸贴在她肩上,拖长了声音:“妈妈——给我留点底裤啊。”

他的动作、语气,甚至那个“妈妈”的调调,都和小朋友一样。一桌人都笑了,连徐潜都忍不住弯起眼睛。

只不过徐潜笑得更有别意——谢荧惑现在在他面前依然是这样的爱撒娇。

差不多吃好,爷爷奶奶和卓欣、谢荧惑凑出一桌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中,谢絮对徐潜说:“小徐,陪我到阳台吹吹风?”

徐潜点头。

阳台门合上,窗帘拉上,隔绝了室内的声响。谢絮靠着栏杆,没有迂回:“小徐,说实话,我不太同意荧惑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家世差太多。”她的语气平静而犀利,“我和你,包括你父亲,很多观念可能合不来。我做母亲的,最怕他以后受委屈。”

徐潜站得笔直,想要解释,被谢絮打断。她接着坦诚地道:“荧惑从小被宠着长大,看着开朗,其实心思很敏感。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他说是你,那就只能是你,我不插手。”

谢絮盯着徐潜看了几秒,忽然一笑:“我再多说,就不合适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必须为他做这些打算。我会联系律师,准备一份婚前协议,过些天和你谈。我知道你们徐家不差钱,更看不上我们这点家底,但该走的程序,我得替他搞好。”

徐潜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我明白的,阿姨。”

“今天也算正式见家长了。”谢絮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一点心意。”

徐潜知道这个得收,便双手接过。表达完感谢,他猛地想起之前带谢荧惑去见徐洛时,谢荧惑说过应该给他红包之类的话。他暗暗地想,那些礼节,都该一件件补上。

回到客厅,麻将局还未散,谢荧惑胡了一把,高兴得摇头晃脑。看到徐潜出来,他很快推了牌:“不打了,我们要回市区了。”

爷爷奶奶依依不舍地送谢荧惑到小区门口,得到他“每周都回来陪你们”的大饼后欣然说再见。

路上,谢荧惑并不好奇徐潜和谢絮聊了什么,但特别想知道谢絮给了多少。

“哇,这么厚。”他拆开红包数了数,“一万零一!好彩头,万里挑一诶,分我一点。”

谢荧惑打算抽走几张充kgo,徐潜却伸手过来,从一堆纸币里精准挑走了违和的一枚硬币。

“剩下的都给我啊?”

谢荧惑侧过头,与徐潜对视。

徐潜将硬币放到西装的暗袋中,说:“嗯,我只要这个。”

第109章 不信[VIP]

祸兮福之所倚, 虽然前段时间壮壮子落选梦中情奖,谢荧惑失去了他的健身房年卡费用,但阿曼达借着拍这两件事, 迎来了事业第二春。

“吃播路人”的账号转型很成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老粉在评论区问贾秂甪哪儿去了的时候, 阿曼达只能隐晦地回答:他去更大、更好、更广的荧幕了。

因为《春风拂过》的选角签有保密协议, 贾秂甪试镜成功的消息暂时不能泄漏出去。

阿曼达只有憋、憋……啊——好想庆祝啊啊啊!

快憋出内伤的阿曼达把谋成此时在上班的人聚集到一起,宣布道:“各位!托大家的福, 下周我请大家去Y省七天游,交通住宿全包!”

黄后这个被找来的托毫无感情地捧场欢呼,谢荧惑也心不在焉地鼓鼓掌,说:“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那几天刚好和徐潜有事, 走不开。”

“听听, 听听这什么话。”许善从喉咙挤出一声冷笑,“现在想约我们谢老板,比预约专家号还难。上次我叫他陪我去趟医院,他让我提前一个月预约他的行程。我真希望我的身体能这么懂事, 按照谢老板的档期来生病。”

谢荧惑给他顺毛道:“善善,你要是突然生病,我肯定会撇下某人来陪床的。”

“呵,”许善语气凉飕飕的, “是带他来陪床吧?”

阿曼达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谢荧惑和许善之间来回转, 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欲言又止的忧虑。她悄悄扯了扯旁边小美的袖子,凑近耳边, 问:“小美姐……许副总对谢老板,到底是……什么感情啊?”

她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演一些复杂的多角恋剧情。

小美正喝着果汁,差点呛到:“你想哪儿去了?”

她凑近些,声音里满是促狭:“许善啊,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你不觉得,他特别像那种男拉拉吗?”

阿曼达茫然地重复:“男拉拉?”

小美努努嘴,就要进一步解释,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闻礼拉着景卉狂奔而来,他跑得太急,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在结结实实地给谢荧惑和许善行五体投地的大礼前,他放开了景卉的手。

小美示意阿曼达看门口:“喏,刚说到男拉拉,女gaygay也来了。”

景卉闻言不解地看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扶闻礼。

谢荧惑离得近,顺手去把闻礼拉起来。闻礼刚站正,又激动地把谢荧惑扑倒在地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吼道:“谢哥!你被提名了!金叶奖!”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许善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小美张着嘴,连阿曼达都忘了刚才的困惑,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谢荧惑摔得有点懵。

闻礼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我和景卉刚才参加活动,有个在娱乐行业工作的家伙想和我套近乎,悄悄透露给我的。正式提名晚上就会公布——谢哥,你被提名了,而且很有可能获奖!”

他说得太急,差点咬到舌头。景卉补充说:“是最佳新人奖。”

“靠!金叶奖!”许善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也扑了上来。

于是地上叠叠乐一样躺了三个人,谢荧惑在最下面,尽管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感觉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感。

金叶奖不是莱特电影节那样初创的奖项,而是国内顶尖、历史悠久的权威大奖。

消息在晚上得到证实。官网更新,谢荧惑的名字出现在金叶奖最佳新人演员的提名名单中。壮壮子的电话几乎与更新同步,接通就是一串突破听阈的尖叫,谢荧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

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任由壮壮子的魔音继续作为背景音,继续和徐潜打kgo。

“金叶奖提名,”谢荧惑一边给打升级素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不会是你买的吧?”

徐潜利落地解决一个小怪:“不是。”

谢荧惑刚松口气,就听到徐潜再度开口:“我给你买了另一个奖。”

“什么???”

“A市优秀企业奖:谋成娱乐。”

谢荧惑嗔道:“下次一句话说完!”

……

在阿曼达带着其他人出发去Y省的那天,谢荧惑坐上徐潜的车,前往养老院看徐洛。

这个行程让谢荧惑感到意外。以徐潜和徐洛的关系,他难以想象徐潜会主动带他来这里。而且目的不是“气死徐洛”,是“看望”。

徐洛的病房宽敞安静。小老头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上,脸色与上次见时无二,看到谢荧惑和徐潜时,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

气氛有点僵,徐洛的私人助理赵浩途赶紧打圆场寒暄几句。可徐洛装了几分钟的和谐老人,大概实在憋得难受,又想开口说什么难听的。

徐潜冷下脸,察言观色的秘书对赵浩途做了个手势。

赵浩途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谢荧惑:“谢先生,老徐总给您的。”

谢荧惑迟疑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白纸,上面用钢笔写了三个字“对不起”,笔画歪歪扭扭,能看出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字迹吃力,谢荧惑不知道徐洛是怎么在中风后写下来的,他困惑地看向徐潜。

徐潜没太多表情,语气温温和和:“荧惑,去花园逛逛,我和他再谈谈。”

谢荧惑点点头,走出病房。

疗养院的小花园打理得不错,他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找了个长椅坐下玩手机。身后莫名有轮椅和脚步声向他靠近,他警觉地转身,诧异地看见了芥菜哥。

谢荧惑的第一反应是起身离开。

黄言被抓后,案子推进缓慢,不过基本与他再无关系。上官芥能被保释出来,在疗养院里休养,桦灵集团在A市的能量,真是可怕。

他刚站起身,上官芥就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谢先生。”上官芥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小徐总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我应该当面为给你造成的麻烦道歉。”

然后,上官芥做了一个让谢荧惑措手不及的动作。他拖着那条受了枪伤的大腿,整个人向前倾倒,或者说,跪下。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谢荧惑扶他起来的动作只来得及做到把手机塞进口袋。

“恶意诬陷你,对不起。”

上官芥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双手攥紧,肯定不是自己情愿的。

审判谁谁谁是法律的事,谢荧惑不想掺和,直接叫上官芥后面的护工把人送回病房。

而被谢荧惑当做护工的人又叫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吩咐她送上官芥回去后,“护工”再对谢荧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谢先生,小徐总让我带您再去哪里逛逛。”

呃……看来徐潜在A市的力量也挺恐怖的。

谢荧惑幽幽叹气。

……

从疗养院出来,车子一路向西开。谢荧惑困倦地打哈欠,不知道徐潜这一天怎么安排得如此紧密。

他们最终停在城西宫琛林的家门口。

哪怕只有三个人,宫琛林还是准备了极其丰盛的一桌菜,仿佛提前过年。席上,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个薄薄的红包:“荧惑,见面礼,可不能推,打开看看。”

谢荧惑依言打开,拿出支票,只听宫琛林继续说:“八位数以内,随意填。”!

谢荧惑还未从震惊中出来,听到徐潜更是大开口:“多出来的我补上。”

他好像知道徐潜那股装装的劲儿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当晚留宿在宫家,谢荧惑跟着宫琛林一起打坐,从他那里套出来不少徐潜鲜为人知的黑历史。

宫琛林说:“他偷拿了别人给你的情书,过来问我,如果你起诉他,他会被判什么罪。”

谢荧惑笑得倒过去:“他怎么这样哈哈哈。”

“谁知道呢?某天觉得自己有罪,说让我打他一巴掌。”

徐潜听不下去了,捂住谢荧惑的耳朵,想想又直接端起打坐的谢荧惑回房间休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谢荧惑抗议。

徐潜把他放在床上:“问我。”

谢荧惑伸开腿,在被单上滚了两圈,舒展完身体才说:“你是不是信教?佛教还是基督教?你别哪天突然跑去当和尚了。”

徐潜的某些行为,近乎宗教性的自我约束和忏悔,确实很像某种教徒。

徐潜牵过他的手,坐到旁边,认真地解释:“我不信教。佛教不提倡杀生,但我需要摄入足够的肉蛋奶来维持训练。基督教我也不信,只是有时候,需要借助它们的仪式来排遣。”

“排遣?”谢荧惑追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徐潜没说话,看着谢荧惑,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谢荧惑福至心灵:“和我有关?”

徐潜低声说:“让宫律打我一巴掌,是因为我梦见自己在强吻你。”

“你你你……除了我就不能再梦点别的吗?”谢荧惑结巴起来,真怕哪天忍不住给徐潜这个黄色人一拳。

提到别的,徐潜音量就正常了:“有的,梦到情敌打了他们一顿。”

谢荧惑没话讲了,钻进被窝睡觉。

徐潜的房间在另一边,他关灯要离开前,谢荧惑叫住了他:“徐潜,答应我,以后不要做很坏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这样。”

“好。”徐潜贴了贴谢荧惑的脸,“晚安。”

如果谢荧惑也是一种宗教,徐潜想,自己一定会是他的教徒。

第110章 金叶奖[VIP]

金叶奖颁奖典礼的现场, 众星如云。与其说这是一场严肃的奖项角逐赛,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社交盛会。

谢荧惑在圈内有交集的人不多,但也还是应付了好几波祝贺和恭维。他难得有空可以坐下休息片刻, 一位名气不小的导演走过来, 热情地与他攀谈。

导演姓戴,简要介绍了一个正在筹备阶段的边缘爱情电影项目。班底不错, 角色也有挑战性, 可是……

“剧情里有一段情感爆发的亲密戏份,很重要, 但我们完全可以借位,或者用更艺术的手法处理。”戴导演看出谢荧惑对剧本的兴趣和犹豫,立马奉上解决方案。

“谢谢您的赏识,剧本听起来很有意思。”谢荧惑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只是我的……家人, 他不太能接受我拍这类戏。”

位置就安排在谢荧惑旁边的秋莹听见他的话, 换了一条腿翘二郎腿,插嘴进来:“你老公不同意?”

谢荧惑:“……”

戴导演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谢荧惑竟然如此年轻就结婚了?接着他惋惜地皱起眉,语气近乎规劝爱上黄毛的乖乖女:“谢老板, 我实话说,做演员这一行,最怕伴侣不理解、限制发展。真正的爱,应该是支持你追求事业高峰, 而不是成为你的绊脚石。”

谢荧惑的笑意加深,摇了摇头:“您多虑了。他并非阻碍, 我个人比较在意他的感受而已。”

徐潜送到他手里的本子,从数量到质量, 都是上乘中的上乘。等于把饭喂到他嘴边了,谢荧惑不许别人说他坏话。

导演见劝不动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张脸,这气质,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趁着年轻,多拍点,多留下点影像,将来都是财富。”

那句“天生就该留在大银幕上”轻轻敲在了谢荧惑的心上。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好看,有时候自恋起来偶像包袱有一万斤。当下,他就决定接下决定接下之前看中但还在犹豫的两个剧本,并给小金发信息,让他安排和重将将师父学艺的时间。

正打着字,台上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本届金叶奖最佳新人奖获得者,《钢筋泥土》,谢荧惑!”

谢荧惑手指一顿,迅速收起手机。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千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即使大脑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奖项,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站起来,脸上挂着得体而惊喜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向领奖台。

谢荧惑站在话筒前,流利地背出小金提前给他写的获奖感言,姿态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几秒钟前还在摸鱼。

抱着奖杯下了台,谢荧惑听了整整三天恭喜他的话。笑到脸麻木的他,第四天还要参加谋成娱乐内部的庆功宴。

本来都是自己人,谢荧惑放他们鸽子也不会心痛。只不过秦浪主动提出想来,谢荧惑又想到他几次透露出期望和谋成签约的意思,还是决定参加。

庆功宴由闻礼安排在A市新开的一家酒店,他豪气地包下了一层楼,专门找人布置得金碧辉煌,任谁看了都想问:这接待皇帝吗?

谢小皇帝一进门就被团团围住,收的礼物快要抱不住,幸好秦浪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才没让其中的玻璃相框摔碎。

“谢谢你啊小浪。”谢荧惑斜过上半身,看秦浪尤为隆重的打扮,心中了然,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是闻经理,你去和他聊聊,再填个表就好了。”

“嗯!”

秦浪一鼓作气,朝闻礼走去。

谢荧惑放好大大小小的礼盒,眼神飘向门口,怎么没来?

城市的另一端,窄小的客厅里,投屏的电视正在重播金叶奖的颁奖现场。

应是非躺在贵妃椅上,看着谢荧惑在台上领奖致辞,旁边的元伽诚却拿起手机,换成热闹的喜剧综艺。

“哎哎,干嘛给我换掉。”应是非急了。

“你都看多少遍了?”元伽诚不近人情地反问,“他们叫你去庆功宴你不去,非在这里偷偷看录像。”

应是非闭上嘴,调理了一会儿心情,转头看元伽诚改作业,知道他又去做家教了,不免问道:“你从《学习101》退赛后悔吗?说不定也能混个明星当当,领大奖,赚大钱。”

在陆飞玄宣布退赛不久后,元伽诚也和节目组商量了退赛。和陆飞玄的全身而退不同,他现在倒欠节目组二十万。

几十万对元伽诚来说是天文数字,但他轻巧地说:“不后悔,而且我不退赛,谁来照顾你这个断腿的?”

应是非被噎了一下,使不出当应总时的架子。他看着综艺里夸装的表演,笑不出来,硬做出一个笑容,说:“我有一笔给人做婚礼礼金的钱,一直没动。你先拿去还违约金。”

元伽诚没反应,应是非拍拍他打了石膏的腿,强调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男同。”

“难道我是吗?”元伽诚被他这一出整懵了,嫌弃地收拾好书包准备先回学校。

他原本想告诉应是非,自己保研的事情基本确定,补助和未来工作的钱够他生活和还违约金,但现在被应是非这话说的,他不太想开口,而且——他难道是那个什么吗?

他想去首都大学是为什么来着?

元伽诚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老单元房的陡峭楼梯上。他抚着胸口,心说,绝对和陆飞玄没有关系。

……

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庆功宴大概进入了尾声。

徐潜抬眼看宫琛林气定神闲地沏茶,继续得出一个“大概”:宫琛林大概不教训完他,不会放他出去了。

“坐。”

得到允许,站了近四个小时的徐潜仍旧立着不动:“宫律,您直接说。”

就是这臭脾气!

宫琛林头疼得很,直接道:“我听人说,你限制小谢接剧本?不让他拍那种有亲密戏的,即使是好剧本?”

见徐潜默认,宫琛林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硬,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一段健康的感情,需要尊重对方的独立和选择。你的干涉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还是真的为了别人好?徐潜,想清楚就可以离开了。”

谈话结束,宫琛林不再看徐潜,径自走出书房。

关门声像法官在落槌,徐潜刹那间得出答案——是私欲。

这个词精准地剖开他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松开握拳的手,活动紧绷的双腿,带着答案推开书房的门。

“你好了?”

谢荧惑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挽上徐潜手臂往前走,调侃说:“真变呆瓜了?我来带你回家,走啦走啦。”

徐潜被他带着往前挪了一步,腿还有些发僵,脑子也像是转得比平时慢半拍:“庆功宴结束了?”

“没,我溜了。”谢荧惑嘻嘻一笑,“秋莹说她找宫叔告状时间没找好,让我来救你。”

徐潜:“……”

“生气了?”谢荧惑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没。”

徐潜稍微转过身,好与谢荧惑面对面。他拢了拢谢荧惑的外套,轻声细语:“冷不冷?是我不对。”

谢荧惑笑:“那原谅你了。”

徐潜点头,忽地没头没脑提出一个大概没什么可行性的建议:“我觉得我可以进娱乐圈当你的吻替。”

谢荧惑:“你要不再去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