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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京看到对方一直未转移开视线,心里鼓了鼓劲,那句在嘴边过了多少遍的加油,终于是喊了出去。

听到这如他所愿的声音后,手冢国光才颔首点了下头,随即转身,他的背影像一柄将出未出的利剑,锋芒藏鞘,寒光已透。

在赛场另一边,当众人看到德国队起身那人的身影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手冢国光身上。

他们神色各异,复杂的情绪止不住的从眼神中传出,无一不是在回忆这张旧日面孔的碎影。

但毫不意外,所有的回忆到最后都化为了想要打败他的意志。而这些个意志统统被积攒到一块,注入在身披队服、周身气势夺人的紫发青年身上。

“手冢,是时候让我们好好较量一番了。”

第156章

“啊”,手冢国光回应了幸村一声,做好准备接球的架势,只待裁判哨响。

哨声一响,单打二比赛就立马开始了。幸村一来就火力全开,往手冢国光反手处后场位置,迅猛攻去。

他发出的球,球速又快,且回弹角度很低,使得手冢国光在回击中,不得不更弯下几分,降低网拍击球点。这样看似简单的球路,但对接球人而言是刁钻的。不过,还不至于让手冢国光无法回击。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幸村轻松接下手冢国光的反击后,便开始加大火力对着手冢后场的暗角,左右开弓。

手冢国光被他的来球调动的左右跑动回击,一时间观赛的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尤其是之前跟他交过手的人。

因为以往这样的事情,通常都是发生在手冢国光的对手身上,一向只有手冢用领域吊着别人左右跑的份,还少见的出现他被人压制成这样的。

“奇怪,手冢为什么不用领域啊?”大石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费解,不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他不用,而是他用不了。”不二留意到幸村左右手交替球拍反击的动作,一下便看出了其中的原由。

没想到他一来就封印了手冢领域,看来是做足了准备。

不二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球场上,遇到幸村与德川两人对练的画面。冰蓝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兴味,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场的结果。

听了不二的话,可还是一头雾水的大石,不由挠了挠头,左右探了探大家的神色。

他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来具体解说一下,却发现大家都一副意味颇深的看着比赛。这让大石不由思绪沉了沉,收回视线。

与昔日好友敌对的立场,让大石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既不希望幸村势弱输掉比赛,可又止不住会为手冢担忧,左右挣扎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祷手冢。

但手冢国光这边的形势,并没有像大石所祝祷那样变好,而是越发被幸村压制,一球球失着比分。

幸村像是看透手冢一般,总能预料到手冢国光的回击方向。

在这样攻击力十足的幸村面前,手冢国光似乎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一般,接连被幸村拿下比分。

这看得一旁的塞弗里德都有些怀疑起来,手冢国光是不是在给他们放水?这还是那个冷面的家伙吗,怎么突然这么逊?

塞弗里德不满的发出轻啧,一副像是很嫌弃的样子,但目光却紧紧盯着赛场中的手冢,眼底潜藏着一抹忧色。

手冢国光落得下风这会,德国队的其他人也皱起来眉,不过倒还耐心看着,还没有像塞弗里德这么焦急。

比赛只是刚开始而已。

被大家所担忧,接连失了两分,连发球局都被破了的当事人手冢国光,他的脸上还是那般平静,没有展露丝毫情绪波动。

仿佛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人比他再了解这一刻的幸村了。

梦境中手冢与幸村交手的画面,在很早之前便占据了他记忆存囊一角,随着平日里的思绪涌动,时不时浮现。近两天夜间,更是频繁被手冢国光回想起。

一如想借由这个赛场,跟手冢完整打完一场比赛的幸村,手冢国光也同样期待着这场正式对决的来临。

手冢国光悉知幸村的这些技能,甚至在此之前,他还借由梦境的先知引导过对方。同时他也猜到幸村对自己的回球动态也了如指掌,其中有一大部分因为柳他们的数据。

这场建立在彼此互相悉知基础上的比赛,无端的让手冢国光出现想要打破的念头。

或许是他猜测到这是剧情点,他并不想按照原先的剧情发展,所以想要打破剧情;又或许是他想要见识见识超出剧情之外的神之子幸村,实力究竟会是如何。

他渴望与幸村来一场最真实的较量,这个人是他而并非是‘他’。

即便身处的是漫画世界,但手冢国光也从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只会是被设定好的剧情傀儡。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他们是拥有完成灵魂,独立存在的个体,只不过是会被剧情线影响罢了。

为此想要见到他们真正的本色、实力,那首先需要把影响他们的剧情打破。

抱着这个念头,手冢国光也没在藏着掖着,他的周身出现一道青光,在天衣无缝的加持,能量瞬间便充盈他的肌体。

随着他对来球的一个回击,被加持上这股力量的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穿幸村后场。强势的回击,如同一枚信号弹一般,宣告着手冢国光的反击。

一时间,观赛的众人神色各异,凝起眉、提起心的也有,心里暗叹、松了口气也有。但无论是何反应,他们的视线无一不是聚焦在手冢国光身上,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当手冢国光借由天衣无缝,迅速从幸村手上追回比分时,众人以为局势就此开始反转。赛场上的气氛也被德国队与手冢的粉丝迷们炒的火热,他们情绪激昂为他摇旗呐喊。

加油声如热浪一般,从高台处层层涌来。右京因手冢得分激动难掩的加油声,也被堙没其中。

巨大的加油声浪,将他震的一愣一愣。他没想到手冢在海外的人气居然有这么高。

曾脑补过手冢国光,离开昔日的伙伴,独自一人飘洋过海,在国外无人闻及,为自己梦想刻苦拼搏形象的右京,羞耻的掩面。

他这个号称要当头号粉丝的家伙,也太不称职了!

就在右京反思自己的‘不称职’,暗暗决定要好好补看之前错过的手冢国光的比赛,并立志以后要当个合格的粉丝时,赛场上的局势又再次发生了变化。

手冢国光占据上风的势头并没有持续两局,就被幸村反扑回来。两人一开一合,旗鼓相当。

他们互相对攻拉锯着,一球便打了好几个回合,看得观众小心翼翼极了,生怕自己喘口大气都会影响到赛场上的结果。

见到幸村跟手冢国光打的这般不相上下,塞弗里德一脸惊讶,他原本认为对上没有矜持之光的幸村,手冢国光绝对能狠狠压制对方,却不想眼前的赛况大大超出他所预料。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手冢国光在比赛一开始,会被对方连下两分了。塞弗里德凝神细细打量着幸村,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能够克制手冢国光的秘密武器。

这个秘密武器塞弗里德他们还未洞察出来,但正在跟幸村对战的手冢国光可是非常清楚。

是零感网球,幸村将自己反向剥夺五感,封闭住了一些其他感官,将打球需要具备的重要感官提升到极致,能极大调动出身体的潜能。

手冢国光对这招并不陌生,不仅他陪练过同时也作为观赛者,旁观过幸村用它应对越前的天衣无缝。

当时的他就不由的在想,若是幸村对场地那人不是越前,而是他,他该怎么做才能打破对方那样极致的状态?

这个问题手冢国光一直到现在都还未能解答出来,因为拥有完美球技与激发了蜃景之境的幸村,在网球的球风变化上有了更多的可能。

而这样的他,在用零感网球将自己潜能激发到极致状态下,实力强悍是可以预知的。

饶是手冢国光见过这样的幸村,但在未真正交手那一刻,这个问题他也难以作答。

眼下,真到了亲身交手这一刻,手冢国光发现自己同样也毫无办法能打破对方的极致状态。

天衣无缝是可以解除自身被夺取五感的状态,但无法对反向剥夺自己五感的幸村起到作用。

幸村也很清楚,他很好借用零感网球这一特性,践行着这一点:不要被天衣无缝的光芒所影响,不要被它所覆盖。以此和开启天衣无缝的手冢国光争锋。

幸村记得,当时这个要点还是手冢国光在全国决赛前叮嘱他的。想到这他就不由的唏嘘,前不久他们还是并肩战斗的伙伴,但现在他就要用手冢国光先前所指导他的技巧,去打败他。

昔日相处的那些时光,浓缩成的记忆片段,不断在幸村脑海中浮现,逐渐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下来。那对因零感网球而暗淡无神的紫眸中滑过几分动容,竟然开始恢复了神采。

因幸村的迟疑,而拿下几球的手冢国光,明显察觉到幸村的不对,他抬眸探去,瞧见的却是对方饱含思虑的眼眸。

手冢国光沉压下眉,平光镜下狭长凌冽的凤眼仿佛能窥探人心。

“不要想多余的事,幸村”。他冷冽的嗓音一下便拉回幸村陷入挣扎的思绪。

“全神贯注的上吧”,手冢国光没想到自己前面一直在思考的:如何打破幸村的零感网球极致状态。居然会这么阴差阳错被幸村自己从内部瓦解。

面对这样的情况,手冢国光并没有那种得偿所愿的喜悦,有的只是疑惑与沉郁。他并不希望幸村是因为有什么赛事外的顾虑,而落下比分。

手冢国光捏了捏网球,在地上测了测回弹,缓和了一下发球节奏。待他留意到幸村的状态回笼后,才将手中的网球起抛,上手抽击出去。

他周身的气势凌人,击出的ACE高速球带着爆发的旋转,以357km/h的时速,直冲幸村后场。速度迅猛、令人反应不及,如同破发惊雷的长枪,刺入敌手死穴,瞬间发球得分。

幸村定了定神,让自己专注起来,透色夺目的紫眸直直盯紧手冢国光。他知道手冢这是在提醒自己,比赛中不要失神,不要顾虑什么,专注比赛。

眼下他们不仅仅只是他们,为自己而战,同时也是为了各自的队伍而争夺荣耀。

幸村将那些不合时宜影响他的思绪压下,沉下心来应对手冢国光的发球局。

一枚高速球再次从前场横来,早已预判到手冢国光球路的幸村调动步伐,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后场线一举截下。

手冢国光也知道单单是这一球,很难从幸村手上拿到比分。他以这球为饵,悄然等待时机。

在幸村截下这一刻,他便迅速变换球拍,一记削球被他灵巧的回击回去。

网球轻巧越过球网后便如自由落体一般直直下坠,没有多一分的旋转力支撑它继续向前。

在观众为手冢国光这巧妙的短球,而感叹他的极致控球力,认为他将拿下这一球比分时,网前骤然出现一副球拍,将那即将落地得分的网球,倾然挑回手冢场内。

一时间全场俱静,下一秒爆发出很多纷纷议论的声音,众人无不是在讨论幸村,这是怎么预判到的。

一球好几个反转,也曾被手冢国光这一招晃过神的迹部,见状乐极了。

他的眼里满是挪揄,低笑说道:“手冢,没有了领域接后手,就算是零式削球也不好用了吧。”

迹部恣意的目光注视着赛场中,一身黑红队服颀长的身影。

对方在比赛中预判上的频频失误,让一向洞察力敏锐的迹部,自然而然的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幸村这一系列精准的预判,里面必然有其他人的作用在。而这无其他可能,迹部的视线扫过一旁认真观摩比赛的柳、乾他们,明了了。

“手冢,看来你这次要落马了”,迹部眉梢轻挑,饶有趣味的继续看着眼前的比赛。

不只是他,在知晓柳、乾的数据情报提供,幸村专门研究对付左撇子、能够封印领域与魅影,净化天衣无缝的技能,以及其他人分享应对手冢经验总结下。

霓虹队的众人一致认为,手冢这次要栽了。

而这一预感,在幸村凭借左右手交替使出的假动作,影响手冢国光预判,拿下赛点比分时,达到了顶峰。手冢国光被幸村拿下了第一盘比分。

中场休息时,手冢国光将网拍靠在长椅边上,拿起毛巾附在脸上,擦拭了几下先前冒出的汗水。

他思绪游荡这,视线扫过赛场记录比分的大屏,顿然一愣,前面还在想着要打破剧情的他,没想到不知不觉又按照剧情的走向,发展了起来。

在手冢国光望着大屏幕,暗想自己下一盘要如何应对时,后头突然传来了雷特鲁教练的声音。

“还好吗,国光”

也许是他凝望沉思的背影,让人感觉太过于孤寂,他身后的德国队成员和右京他们都不免对他感到担忧。

毕竟与曾经的伙伴们为敌,即便是手冢国光做好准备,明白作为职业选手应有的觉悟,但内心的煎熬也仍然存在,无人能代替他承受。

他们也都知悉这一点,连同一向对手冢国光要求严格,在比赛进行时极少提供指导建议,更别提说宽慰鼓励话语的波尔克,在这会雷特鲁向手冢国光关切问话时,都没有阻止,他们都在默默为手冢国光加油着。

一旁站在围栏后,选手休息长椅斜后侧的右京。从他的视角,他无法看清手冢国光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那被汗水浸深的领口和骨线利裁的下颚。

在这数十个聚光灯,照射得整个体育馆内每一角都明堂敞亮的场地下;在场内观众们目光如炬的视线聚集下,无端的右京总感觉手冢国光所在的这一角,仿若有种被世界排开的孤独。

当一个棕发的身影驻足在他身旁时,右京的呼吸都浅了,不由的攥紧手心。此时此刻,他没法说清自己心里的贪念。

他多想一步跨过这道栅栏,像雷特鲁那样堂而皇之地站在场内宽慰他。

他想俯身拨去手冢国光周身的寂寥,抚平他身上的忧思,告诉他,无论输赢,他永远都支持他。

但这样的念头,总归只能留在右京的胸腔里滚烫、沸腾,最终等待平息。

在右京身旁,感受到他气息起伏变化的光暗暗摇头,真是陷得不轻,在一起后那还得了……

想到这,光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晦涩难辨其中的情绪。

比起担心面前比赛手冢会输,光倒更担心以后手冢知道了右京对他的感情之后会怎样,两人之间间隔的东西可不只有年龄。

在网球比赛,手冢可能有输有赢,但在右京这,他只会赢。

毕竟先爱上的那人,是输家……

场内被雷特鲁打断了思绪的手冢国光,有些没听清他刚刚说的话。

他的一句“教练,你刚刚说了什么”的问话,把雷特鲁酝酿好的关怀情绪给搅的稀碎。

在雷特鲁深呼吸按下自己的满头黑线准备再次酝酿时,手冢国光却先一步拎拍上场了。

问就是,裁判吹哨了,我该上场了。雷特鲁遂猝!

第二盘比赛是可料想得到的激烈,拿下一盘比分的幸村乘胜追击攻势迅猛,完美利落的球风,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不断朝着手冢右肢的下盘处击去。

一如猛兽扑食一般,直击咽喉的势态,想要打乱手冢国光的节奏。而手冢国光并未如同他所期望那般自乱阵脚,一道粉色的强劲气流在从他身周轰然腾起,衣袂蹁跹,发丝翻飞。

那粉莹的光晕映在他冷峻的侧脸,非但不显气弱,反将他衬得愈发锋锐,气势难挡,凤眼里冷冽的眸光,就足以令人望之生畏。

这样凌厉逼人的锋芒,令观赛的波尔克十分满意,他凝视着手冢国光目光如炬,低沉的嗓音像战鼓擂动“上吧,国光,拿回你的荣耀”——

作者有话说: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又回来了。天,这次写手冢和幸村的对决真的很卡。没有了原著中幸村打破天衣的阴霾,证明自己;手冢为自己而战,迈向职业选手的觉悟等,就感觉没有灵魂了,但是这些被前面的剧情线蝴蝶掉了,呜呜~TT~

说实话个人真的认为原著那一战非常值得看,是新网球比赛中最精彩的一战(仅个人认为)!每次看都会泪目,有种心脏在拉扯的感觉,看到谁赢都难受,左右都是崽啊!![爆哭]

第157章

手冢魅影的出现,让霓虹队中很多感受过它威力的人,如临大敌,但这会正亲身对上的幸村却轻松异常。

幸村看着粉莹环绕的手冢国光,眸色渐沉,仿佛盯上肥美猎物一般的美人蛇,伺机而动。

他迅疾换手,拍柄在掌中一旋,反手抽出一道弧线球袭去,意图试探出什么。

在见到球顺着幸村击出的落点瞄向,朝着手冢身侧飞去时,他的唇角自得的弯起。

旁边的切原看见眼前这一幕,惊呼出了声,眼里满是欢喜,“居然没有被冲出界外,太好了,看来幸村部长已经成功化解了手冢前辈的魅影了!”

正高兴的直为幸村呐喊加油的切原,没注意到自己身旁一脸若有所思的真田。

真田凝着眉,一球不落的注视着眼前的比赛,在手冢和幸村当下的几个对攻回合,他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幸村依旧凭借着蜃景之镜占据上风。

可正是如此,真田才越发感觉到不对。眼前这样的情况似乎太过反常了,自他认识手冢国光几乎以来从未见过他在什么事情上,被别人这般压制。

若幸村的对手是其他人,这样的情况倒是见多不怪,但对上手冢国光,可不能有丝毫松懈。

不仅是真田心生疑窦,另一侧的不二也低垂眼帘,指尖轻抵下巴,陷入沉思。

他审视着赛场中被幸村无效化手冢魅影这一强技后,还在顽隅跑动,力接每一球的手冢国光。

他内心总感觉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倏然间,不二回想起他曾经与手冢国光交手的一幕。

当时他用蜉蝣笼罩破解了手冢领域,但手冢还是没有放弃使用领域。

于是他故技重施,想继续用蜉蝣笼罩再次破解手冢施展出的领域,却不想后面打过去的球,不断的被冲出界外。

他本以为是手冢国光新的技能,手冢魅影太过于霸道了,没曾想这其中居然还潜藏着一层巧妙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领域消失了,魅影便出现了

手冢,你竟然那么早就将这二者结合了,你究竟还潜藏多少实力?

不二周助定睛凝望着手冢国光,眼里的复杂情绪如同密网一般,仿佛能将人缠绕窒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就看不懂他了。

眼下发现手冢击球半径变化的人,不只有不二,迹部、种岛他们也渐渐看出了端倪。

“啊嘞~居然复活了,手冢领域”种岛支着手,闲散的依靠在椅背,见到手冢国光没有移步后愣了愣,脸上浮现出许些兴味。

“太可惜了这次,我也想跟小手冢打一场呐”

领域的再度出现,让幸村只是略一迟疑,指节在拍柄上无声收紧,随即迅速换至另一侧。

他带着不容退让的气势直面迎向来球,无论是手冢领域还是魅影,来一个他便破一个。

只是这一次结果并不如他所愿了。

幸村侧身挥拍,正手爆出一记凌厉的斜线,直指手冢国光的斜后场击去。

看到网球在触及复活了的手冢领域后,依旧按照原本的轨迹飞驰着,未受半分牵引时,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只是那抹自得的光彩才刚掠上眉梢,尚未来得及在眉眼间晕开。

下一秒,便被裁判一声“出界”判定,如冷刃劈下,将他唇角尚未绽全的笑意骤然斩断。

幸村眉头直蹙,视线划过落在界线外的网球,定格在手冢国光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直到比赛继续,他需要接着发球时,才转移开了视线。

怎么会出界是魅影?

可刚刚分明是领域,所以他才切换至正手来应对…看来这个‘复活的领域’暗藏玄机啊。

幸村理了理思绪,抛起手上的网球,上旋将球发了出去。

他的目光如鹰隼紧锁在手冢国光身上,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暗光。究竟是什么‘玄机’,试试便知。

这一次幸村有意控制着自己切换至反手回击,在回击出的网球穿行抵达手冢国光身边时,他敏锐发觉到对方周身的反向强气旋变了。

网球按照幸村的预测,没有被弹出界外,但同时也脱离了他的目标落点,被手冢国光周身的气旋所牵引。

这次是手冢领域!

电光火石之间,幸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过这般相似的画面。

是那会手冢与美国主将莱茵哈特抢七时有出现过,当对方球打过去时领域与魅影丝滑切换了还有当初关东大赛上跟青学的那一战。

在那时候,就已经在规划职业发展了吗?真不愧是手冢。

发觉到其中‘玄机’的幸村,明白自己通过蜃景之镜双手交替接球,来封印手冢领域与魅影,这样方法已经失效。

但他也未就此罢手,仍然还在用蜃景之境打出不同球旋,打算试探到底找出这个二合一的至高领域的破绽。

原先他是利用蜃景之镜的正反手所击出的球上旋转力的不同,让手冢国光无法清楚预测出他回球上的旋转到底会是多少。

以此影响需要就建立在预测与计算基础上的领域与魅影技能,让它们无法生效,达到无法施展被封印的效果。

但眼下,幸村察觉得到领域与魅影依托测算的局限性,这一点在二者结合的至高领域中,已然被手冢国光优化了。

而对于至高领域而言,它的着重点更多是网球上的旋转问题,是领域还是魅影,两种可能叠加成一道无法破解的薛定谔之墙。

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再像单个存在时那般,依靠测算为基底达到技能效果。

明白问题关键后,幸村便开始细细回顾,刚刚自己的一通试探究竟是何结果。他要把这个‘薛定谔之墙’给切实化。

当他发觉自己用正手回击时,手冢国光的至高领域中的复合旋转,会自动将气旋逆向涌动,把他的球冲出界;而当他反手回击时,则会自动变成领域将他的球牵引至手冢国光身边。

由此找到规律以后,幸村便停下前面用蜃景之镜试探的举动,他反手持拍跟手冢拉锯着。

但是如此一来,他还是陷入被手冢领域围困的境地。

该如何打破这个至高领域,成了幸村的当务之急。而手冢这边则利用至高领域一举追回比分,甚至反超幸村。

手冢这样的势头,让比赛的结果开始又发悬了。

双方你来我往,即便手冢是有领域协助,但想从幸村手中夺下比分,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碍于幸村迟迟无法有效反击手冢的至高领域,在对方领域与天衣无缝的配合下,纵然能够通过零感网球跟手冢的天衣无缝相博的幸村,也无法重返上风。

在两人对攻拉锯了近乎一个多小时,这盘比赛的比分最终被手冢国光拿下。

目前双方各持一分,第三盘的比赛至关重要,比赛还未开始便让人可猜料想得到焦灼场面。

第三盘比赛,手冢国光先发球。他一来便祭出了零式发球,意图不言自明。

他纵身跃起,身形如张弓,臂膀上的肌肉紧绷着对着网球蓄力一抽。

网球在半空划过一道低平而利落的短弧,越过球网后猝然坠地,没有丝毫回弹,几近完全贴合地面滚动。

零式发球甫一登场,赛场上的紧张气氛仿佛凝成了薄冰,一触即碎。这堪称神技的发球,每一次出现都让人叹为观止。

没有其他失误的情况下,手冢国光一旦亮出这招,便是他肆意收割发球比分时,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

以完美网球基础球路打法的幸村,没有趁手收分的强劲发球技,在发球局上相较手冢国光,出现失分的可能性更大。

第三盘伊始,手冢国光凭借着零式发球与至高领域,迅速拿下4局比分,而幸村堪堪只守下一局发球局。

两人节奏极快远没有前两盘那样拉锯,手冢国光一下便把比分拉开领先幸村3分,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就在第六局,幸村发球局上,手冢国光故技重施想要继续施展领域,却不想在领域初成那一刻。

他骤然感觉左臂一麻,如瞬间脱力一般,挥动去接球的网拍,突然从他手中脱出被甩至前场。

手冢国光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试图合拢手心,但手臂的动作很是缓慢。他怔愣看着手臂的状态,引起裁判的注意。

在裁判员询问状况如何能否继续时,手冢国光点头表示可以,他缓缓朝网前走去,拾起球拍。手臂已经恢复了些能使上力,但隐隐还有些发麻。

在拾起球拍的片刻间,他在脑海中迅速回想了一下刚刚幸村发来的那球。

连带着先前的球数层层剥落,这让他乍然发现幸村居然在前面的对局中就暗暗布控着,只待这一刹那间的爆发。

灭五感可惜,这对我是无效的。

手冢国光周身浮现一道青色光芒手臂上还带着些微妙酸麻的状态瞬间恢复良好。

“继续吧”,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幸村精市张口说道,先前眼里的几分征然,被肃穆神色取而代之。

他一向知道幸村的性格底色,好胜心强、追求完美。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会迎战到底,不会甘败、屈服的,而手冢国光也亦然如此。

被点燃战意的幸村,强压下手冢给他带来的,犹如直面冰川的战栗。那对如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硕大聚光灯照下,亮的十分出彩。

他回望着手冢国光,平日里自持的温和,在这一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底暗涌的,对胜利的执念与自持的冷静。

“来吧,重头戏才刚要开始”,幸村精市扯了扯嘴说道,唇部却没有丝毫起伏。他纤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极长的影,遮住了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危光。

找到了——破解至高领域的办法。

他起抛、背弓、鞭臂,一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幸村仿佛就像一把缓慢拉满的复合弓,仿佛只要让他瞄准靶心后,能够一击必中。

被他所击出的高弧,在聚光灯下穿行,如同一道银线掠过,直钉手冢国光的反手位边线,出线得分。

幸村持拍的手腕外翻着,网拍与地面几乎平行,收拍动作十分优雅,即便是打来这么久的比赛,还是没有丝毫折损他神之子的容颜。

当下幸村的有效反击,让周边的观众席爆出一阵惊呼,不过随后下一球被手冢国光回击回去了。

这令先前那些躁动的观众,不由得屏息专注,生怕自己一个遗漏,就错过了什么细节。

而手冢与幸村再一次的拉锯战才刚要开始,幸村用着反手持拍的蜃景之镜,想要逼出对方的至高领域。

当至高领域以手冢领域形式呈现时,幸村眸底倏地掠过一抹幽诡笑意。他继续扬拍进攻着,不动声色开始夺取手冢国光的五感。

这一回是手臂和眼睛,触觉、视觉被剥夺了。手冢国光倏然感知到这一点后,就立马开启天衣无缝打算净化掉灭五感这一状态。

但幸村一直在谋划就是这个时候,当他再度反手施展蜃景之镜时,看到网球并没有再像先前那边被领域所牵引,而是让手冢措不及防的出线得分时,他便知道至高领域破了。

幸村噙着一抹笑,目光肆意向手冢国光探去,就像他说的,重头戏才刚开始。

手冢国光眉头紧锁,这是至高领域第一次失效。

他没想到幸村会以剥去他的触感、视觉等五感,直接让自己的控球水准急速下降,甚至是脱拍被迫中断,无法打球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开他的至高领域。

但的确如此,至高领域的强悍之处,就在于无论你回击过来的是什么样的旋转球,都会被至高领域自动判断,要么是迎接领域,要么则是魅影。

就像两杯毒药一般,没有哪一杯能活。唯有从根源下手,两杯都掀了,才能有一线生路。

在打破至高领域之后,幸村再度用零感网球跟手冢国光博弈,逐步追回几球比分。在手冢想要暗暗搭建起至高领域时,幸村也不断在对他暗中施以灭五感。

哪怕灭无感的作用效果只有浅浅那么一下,就会被手冢国光用天衣无缝净化掉,但它不妨已经是制约至高领域的重要工具。

不过即便幸村一直在施以灭五感,制约至高领域,但双方对攻中,这一局里手冢还是略占上风,先一步拿下这一局比分。双方比分1-5

新的一局中交换发球权,两人隔着球网交换位置。

幸村走得很慢,像是背负着无形的压力似的,经过手冢身边时,他轻声道:“手冢,我不会那么轻易被你拿下赛点的。”

手冢国光闻言看去,对上幸村似笑非笑的神色,他面不改色的停下脚步,“放马过来吧。”

这一局是手冢的发球局,更是手冢的赛点。众人想起他的零式发球的存在,都一致认为胜负已分。

却不料,像零式发球这样,在规则之下无解的发球神技,竟然也会被人回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即便是看到一线希望的霓虹队成员,也不由得暗想是否是手冢国光这次没控好球的缘故。

第一枚零式发球,被手冢国光抽击发出,球在过网后一如往常,急速下坠,但却在触地瞬间,回弹起了一小段弧度。

在其他人眼中,这一不到3cm的回弹高度,其实几近乎是不存在。

但在幸村这里,这样的高度,便足够他迅猛的将网球铲起。

幸村仿佛早有预谋似的,瞬间跃至网前,手腕轻挑,将那就快贴地滚动的网球再度挑至半空。

网球被网拍边缘骤然勾起,形成一段极小的弧线跨过球网,落至手冢国光场地。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滞了,没人能想到零式发球居然被人回击了,也没有人能想到手冢国光收割比分,板上钉钉比拿下的赛点局,居然一开始就这么出师不利。

观众席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仿佛所有人也被抽走了声音。只有网球在手冢国光前场弹跳滚动的声音,闷闷地回响着。

手冢国光在这一刻也静默了,没人知道他在发球的那一瞬间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而当这个画面真的伴随他的发球后出现,那一瞬间,手冢国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滞了。

但比赛还要继续,手冢国光站在发球底线,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动,像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

然后他抛球挥拍,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慢到似乎所有人都能看清拍面与球接触那一瞬的形变。

球飞行的轨迹很奇怪:没有明显的上旋或下旋,仿佛被两条看不见的丝线牵扯,一条拉向界内,一条拽向界外。

它在空中画出一条平弧,最终落在幸村后场边线上。

幸村相似很早就看穿了这样的回路似的,他一手截下网球,网球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似的,刹那间便压至手冢国光脚边一寸处。

手冢再一次瞳孔微震,这跟他刚刚发球前看到结局又再度吻合了。

从手冢国光发球局开始陆续出现失误,赛点被对方追上比分开始,紧接着一直到后续的比赛,比分开始倒流:2-5、3-5…

幸村咬紧牙关,大步奔跑接发球,紫发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像被拉紧的风箱,连追回两分让他更有动力,但同时他也还在警惕着手冢国光。

与手冢国光对决,可不能有一丝懈怠。

当比分来到5-5,幸村站在底线忽然静止,他抬头目光穿过灯束,与手冢国光的视线相交。

“我要……夺取你的未来。”

幸村低声说道,这一刻他眼里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他抛起手中的网球,上旋发球,球速不快不慢,却带着诡异的重复性。每一次弹跳的高度、角度、甚至旋转的速度,都与第二局第六分如出一辙。

手冢在接球前,眼前又看到了一幅画面,自己正手扣杀时球触网了。

画面如此清晰,他甚至能看见球网纤维被球挤压的弧度。这让他本能地收力,改用短球。

幸村却早已等在网前,一记高吊球将他逼向后场。手冢国光踉跄着直奔后场回击,但正是如此做法,让球如预告的一般,又一次触网。

接下来的几球,每一次手冢都在触球前看到同样的未来残影。

他尝试改变动作更深的弧线、更快的平击、甚至冒险放小球。但每一次,球都以某种变形的方式回到那个“注定”的触网结局。

手冢国光的频频失分,竟然差点将敌手送至赛点。

幸村的赛末点,手冢站在底线处。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肘,忽然扬了扬唇角,动作极轻,像雪落无声。

“我的未来早就被我改变了…”

一道蓝光骤然从手冢国光身上绽放,和手冢体能的青光、绿光交相呼应。

“是刚毅光辉,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领悟,这对国光来说也许会是一个转机。”QP看着这熟悉的光芒,暗暗替手冢高兴。

当时他们在互相研究矜持之光的时候,就有跟手冢国光分享过他领悟绿色矜持之光的原因。后来手冢国光在集训中也误打误撞开启了绿色矜持之光。

只是蓝色的矜持之光,在欧洲太稀缺了,他们一直没有样本来启发,没想到在这次世界杯中,他俩会这般误打误撞给开启了。

在QP陷入回忆之际,手冢国光这边能明显感受到体能有三种充盈的能量。这些能量在他体内窜动,碰撞,最后互相交融。

一道金色的光芒,将原先的篮色取而代之,这不同往日他用无我融合技等拼凑出来的伪神光。

金色的光芒仿佛已经将自身的属性值提升好几个水平,即便幸村仍然想用零感网球来抗衡。

但零感网球可应对的只是迈入初阶的天衣无缝。完成三合一神光融合的手冢国光,显然与之不对等。

凭借三合一神光的威力,手冢国光没有多废功夫的就先一步拿下了赛点。

当他所发的最后一球,轻然越过球网,垂直坠下,贴着地面活动,却没有弹起时,一切仿佛又从刚刚脱离的轨道中,回归正轨了。

完美的零式发球啊…

幸村看见这球后自嘲一笑,瞬间脱力一般跪倒在网前,紫发铺散在地面,像一朵被冰霜打落的鸢尾。

他身后一只通体黑色周身泛着火焰的生灵,朝着手冢国光昂扬蹄鸣好一阵后,才消失了。

手冢国光凝着眉,对着那似马非马的异象看了许久,像是在辩识它究竟是什么似的。

直到它消失之后,手冢国光才走到网前,搀扶起来脱力的幸村。连续对战了近四小时,不只是幸村,他也累极了。

而此刻,裁判组的播报声响起:“第三盘双方比分7-5,手冢国光胜。单打二比赛结束,双方比分2-1,德国队代表手冢国光获胜。”——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重修了一下,对于幸村的异次元幻象是梦魇兽啦~描述的不多,主要是想让主上也有异次元幻象,实力匹配点[奶茶]

第158章

“还好吗”,手冢国光一手拾起幸村落在地上的球拍,一手搀扶起来幸村,发觉对方脸色有些惨白,他出声询问道。

幸村手臂搭在手冢肩上,借力站了起来,“我没事”他摇了摇头想手冢逛逛示意不用担心。

他刚刚不过是情绪波动有点大,加上体能消耗比较多,所以才突然那般脱力失态。

“没能打败你真不甘心啊,手冢,但是这场比赛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幸村垂眸眼睫,笑了笑。他的话音很轻,比起口头上说着的不甘心,听上去倒更像是满足之后的释然。曾经那个能够给他带来危机感的男人,果然了不得。

手冢国光闻言,眉宇间的冷峻都柔和了许多,“这是一场很棒的比赛”。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轻松,这场艰难的比赛终于结束了。

说实话被人看穿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自己险些就要被翻盘了。幸村,果然很强!

手冢国光注视着面前的紫发青年,不由的发出感慨,他将手上幸村的球拍递还给了他,和幸村握手后,便打算下场回去了。

但是他心细的发觉,幸村的步伐有些泛虚,连忙拉起球网,绕过去将幸村搀扶住“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体力刚刚消耗的有点多,你回去吧”幸村没想到手冢国光会突然过来,连忙解释着。

不过手冢国光并没有在意他的话,他直接将幸村稳稳扶住,还往霓虹队那边走。幸村只能作罢,跟着他走。

他们下了球场,走到霓虹队这一边选手席位时,真田和柳他们已经在那等候了。

看到手冢他们走近,真田和柳一并上前,两人接替了手冢的动作扶住了幸村,“很精彩的比赛”“幸村,辛苦你了”。

虽然他们输了比赛,但真田和柳都对幸村传递出他们的肯定,立海大的其他人紧跟其后也靠了过来,包围着幸村。

手冢国光看到有他们在也放心了,他没说什么,正要离开。却一抬眼,却对上真田复杂的神色。

这让他转身的动作一顿,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想要继续往回。真田目光紧紧注视着手冢国光,唇角微启,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手冢恭”他刚唤了一声,便被身后一道高呼声打断了话语。

“手冢前辈,我要上场了!你可要看好了,我是怎么打败你们德国队的,我要为幸村社长复仇!”

从真田后头冒出来的小海带,一脸集昂气忾的样子,看得出幸村与手冢的对决,已经点燃了他内心的火种,让他斗志十足。

手冢国光转过头,看到脸上贴着OK绷的切原,一对墨绿的眼眸里蓄满了认真。

“啊”,他朝着切原认真点了点头,回应他一声,便大步离开了。

然而在手冢离开后,一个激动打断某人酝酿许久话语的海带头,一回头便对上满脸阴沉的黑面神,吓得他赶紧跑去找种岛庇佑。

溜之大吉的莽撞海带头内心OS:毕竟他们可是快上场比赛了,真田副部长应该不会再揍他吧!!

手冢国光并不知道他走后还有这么一出,他还在回想刚刚切原的话。其实就算切原没说,他也会好好看的,他也想看看这段时间切原的长进究竟如何。

立海大的下一届接班人,需要担负起他们历届的荣耀传承,自身实力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切原的实力如何,他们心里都大致有数。让他们一直忧心的从来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气性

想到这点,手冢国光的思绪就不由的发散,自发联想到以往这家伙惹出的那些啼笑皆非的事。

他暗叹口气,目光从真田和柳身上扫过,想到立海大还有高中部,心里顿时又轻松了不少。

想到他们升学后,自以为解放了的切原,又逃不过真‘爹’、柳‘妈’的督促,手冢国光唇角平直的弧度都不由上弯了些。

微小的弧度变化,还未让人细瞧出什么,就被他又不动声色暗压了下来。

回去之后,手冢国光看着将他围拢的德国队队员们和右京他们,向来冷峻的目光中,滑过一道柔光。

“国光,你打得很好”波尔克率先上前,一手握住了手冢国光的左手,夸赞道。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严肃,但手冢国光能从他的目光中真切地感受到,波尔克对他的认可。其余人也向手冢道贺着,手冢也都一一回应着。

只是在听到塞弗里德直白说出“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会赢的”这句话时,手冢国光还是明显的迟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反应,一旁的俾斯麦就直接戳破塞弗里德刚刚看比赛时的紧张情绪。

看着两人推搡笑闹,手冢国光身上最后那点比赛紧绷感也消失殆尽。温热的涟漪仿佛在手冢国光心口中荡开,让他泛起暖意。

这种感觉真好,相信你也是。手冢国光远远看了眼被伙伴们包围的幸村。

无论输赢,全力以赴比完赛后的畅快,被伙伴肯定,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看到手冢国光的同伴们道贺完后,右京和光才走上前。其他人也纷纷侧开身,给他们留开了空间。

“国光,你太厉害了!我这个门外汉都非常认真在看你们比赛。有些时候可紧张死我了,你们这些网球看着真吓人,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光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毫不吝啬的表示赞扬,不过他说的也是他的真心感受。

他鲜少看过网球比赛的,看着这些威力吓人的网球,他有时都在怀疑,那些能精准定位、把人击飞的网球是套了层壳的子弹,手榴弹

光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右京就迫不及待‘插队’了。他没在意手冢身上的汗水,直接敞开手抱了抱手冢。看得旁边的光心里直吐槽,有这么猴急吗??

手冢国光都来不及撤开,就被他拥住了,“右京先生,别我身上有汗”他拍了拍右京的肩,意图挣扎两下。

“恭喜呀,小光”大庭广众之下,右京也没抱太久,将自己的道贺传达出去后,便松开了手。

右京抬眼注视着眼前挺拔的身影,眸光柔软得像春意下泛起连波的湖水。他像变魔术般向手冢国光,递出了一支精致的钢笔,“能帮我这个忠诚的小粉丝签个名吗?”

不知为何,在那样的目光下,手冢国光竟有些不敢跟右京对视,他的目光有些躲闪,抓过笔的手,无意触碰到对方温意的掌心,更是让手冢国光莫名的慌乱。他暗压下这莫名的情绪,用一贯的平静粉饰着。

“右京先生要写在哪里呢?”

对于这个签名他没有很意外,因为他记得当时与右京分别时,右京说过的话。只是他看着面前只拿到的钢笔,并没有本子让他签,疑惑的问出了声。

“签在衣服上可以吗?”右京指了指身上的白衬衫,他今天特意穿的,准备让手冢签完名后,就直接收藏起来。

右京的话让手冢国光有些发蒙,但他也知道的确是有粉丝会希望偶像的签名签在衣服上的,也没有很见怪。

只是在找落笔点时,他的视线不由从右京胸膛扫过,猝不及防被那片布料勾勒出的起伏撞入了眼。这让手冢的目光不由一烫,仓促别开眼。

他捏紧手上的钢笔,提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点,只是签个名而已。

“签在这可以吗?”手冢国光指了指右京臂膀处,这是他感觉签上名会比较没那么奇怪的地方。

“可以的”右京看了看手冢国光所指的地方,虽然不是他的理想位置,但是他还是很期待。

手冢国光旋开笔帽,上前半步,微微低头开始在右京的左臂膀处签下了名。他持着笔,腕骨轻转,笔尖落在衬衫上,墨花绽放之际也遗留下了他的名字。

认真在签名的手冢国光,此刻并未发觉自己温热的呼吸无意间打落在右京的颈侧,轻若羽毛,却引得右京眼睫轻颤,不由别过头去,但又不敢带起太大的弧度,打乱了手冢国光的笔迹。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仿佛交颈的天鹅,肩与肩相触,心与心,隔着几层衣料轻轻撞响。暧昧的波纹无声荡开,连一旁的德国队成员都感知到了什么似得,放轻了交谈,朝两人看了过去。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是认为不过是这俩兄弟比较亲密罢了。右京和光跟他们一起来看比赛前,手冢国光就将他们介绍给德国队成员们互相认识了。

他们也知道右京是手冢国光的兄长,何况两人只是在签名而已,也没有不妥的举动。

QP他们看了眼,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再关注手冢和右京这两人了。只有知道内幕的光,在边上默默吃着狗粮,一个人受伤的世界也是达成了。

比赛当下,每场间隔的时间并不长,手冢国光给右京签完名后没一会,双打一的比赛就开始了。

看到俾斯麦与塞弗里德上场,与霓虹队派出的种岛和切原,手冢国光莫名感觉这场比赛应该会挺闹腾的。

果然他的预感是错不了的。塞弗里德的火爆性子与刀子嘴,对上切原那一点就炸气性,两人一开局就来了一场口头交锋。

最后这个言语争锋,还是以塞弗里德一掌强制闭嘴的经典动作为结果,才结束了的。

看到小海带被堵严实的嘴,光没忍住笑出了声,右京倒没像光笑得这么‘花枝乱颤’。

他的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赛场上互扯的毛孩子,一上来就将上一场的紧张拉锯气氛冲没了。他们旁边的两位‘监管人’,这会也没出来制止,各抱着自个的网球拍在后场看戏呢。

好好的双打一比赛,到后来莫名演变成了非常规的单打比赛,看到他俩要求独自pk,俾斯麦和种岛也是真应了他俩让他们单人对决。

在裁判哨响,塞弗里德和切原就开始激烈的对攻着,双方都气焰十足,想要把对方打趴下。

前几局中比分有来有往,没有一头更占上风,但随着塞弗里德矜持之光的光芒在周身浮现,他的能力得到大幅增益,所发的球速一下便提高了很多,让切原应接不暇。

加之被对方的矜持之光光芒所笼罩,切原回击的越发吃力,一下便落入下风,被塞弗里德收了不少比分。

切原眼眶发红,目光死死盯着塞弗里德,内心的不甘溢于言表。内心深处一道的声音正不断引诱他,“释放我吧用我的力量去打败他”

切原咬紧牙关并没有受到‘恶魔’的诱导,他答应过前辈们要好好控制恶魔化的。他一定要保持理智!

随着外界塞弗里德的猛烈攻势,以及内心‘恶魔’不断的呻吟,切原需要更集中专注力来以此抗衡。

在极致的专注力聚焦于自我时刻,切原未发现自己身边的天衣光芒正在被减弱。内心深处‘天使’的出现,也让‘恶魔’被制衡,难以分心。

‘天使’与‘恶魔’相互斗争,力量至于平衡时,大家都逐渐发现切原的眼眶开始恢复正常,没有在像之前那般红的吓人。

而且他的身形也变得更加敏捷,慢慢的竟然跟上了塞弗里德的节奏,两人一来一回打的不可开交。甚至切原这边进攻更加猛烈,一时竟让塞弗里德落入下风,快速收回了原先落后的比分。

“通过屏住呼吸,让身体处于无氧状态下充分调动体能,集中式爆发,以此抵抗塞弗里德的矜持之光。”

后场的俾斯麦也在认真观看两人的赛况,见到切原这一招后,让他不由感叹:“霓虹队的选手还真有意思”

只不过,他眼里滑过一道暗光,像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而塞弗里德那边也慢慢摸索出了对方集中爆发的规律。“集中爆发一次是有时限的是嘛,需要在10秒内拿下比分,否则就”

塞弗里德发觉出其中的端倪之后,心里便有了对策。

此后双方都鼓着劲,一个想在10秒内拿下回合比分,一个则是想要把得分回合拉长,拉锯到10秒后。

一番拉锯后,还是有时限,且体能大爆发的切原这边先被塞弗里德耗尽,虽然塞弗里德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但是比起倒地的切原,他还能站在球场上,相对更胜一筹。

就当塞弗里德认为自己和俾斯麦的策略奏效时,却不料被一枚从天而降的网球击中后颈处,瞬间全身麻痹,无法动弹。

而对场伏倒在地的切原,眼里发出了幽幽的暗光,得意的勾起唇角。

第159章

“处刑法之零行刑完毕”

切原费力的说出这句话,边上的远野笃京像是有所共鸣一般,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带着锋刃弧度的笑意自眼尾掠过,邪魅而危险。

“表现不错了切原”

也是这会,霓虹队的众人才惊觉,原来切原前面的一方猛烈输出并不是单纯没有章法的一通乱打,而是在其中暗暗插入了远野笃京的13到处刑法。

塞弗里德也没想到,他居然小看了这个家伙,以为他就是个脾气火爆,经不起激的小鬼。但眼下全身无法的动弹的他,即使看懂了切原,已经没有办法在继续比赛了。

后场的俾斯麦直摇头,也没想到自己和塞弗里德想要先耗尽切原,而后二打一的策略,居然就败在这家伙手里。

塞弗里德的状态,显然他也没预料到,只能先把人拉到休息椅处,让人先缓缓了,只要他比切原早一分钟恢复,那么他们都是有优势的。

而对面的种岛也是这番举动,切原躺在选手长椅上,显然已经体能耗尽昏睡过去了。

眼下比赛还在继续,虽然失去了搭档,但他们两人还需要继续,非常规双打仍旧持续中。

由于双打比赛的接发性质,失去搭档的两人在对方的发球局上基本都无法拿下比分。

他们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在后场尝起去接下对方的发球,从而浪费体力。两人互相拿下自己的发球局,静待自己的搭档能够归来以及抢七局的来临。

只是在抢七局到来时,塞弗里德和切原都还未能恢复过来。这让俾斯麦心里不由的感叹着。

没想到让他们最忌惮的、能化去所有来技能球上旋转的家伙,种岛修二。最后居然演变成跟他的单人对决,已灭无是嘛,那就来较量较量吧。

俾斯麦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跃跃欲试的兴奋。金发阳光的德意志美男子,在这一刻竟犹如老猎户一般,目光紧锁着对场的‘沸羊羊’。

比起一脸单纯的种岛,肆意笑着的俾斯麦看起来,就如同邪恶十足,心里打着小九九的反派一般。只是这两人到底谁的心眼子比较多,当下还不能确定。

抢七局一开始,俾斯麦就凭借一记强劲的偏移上旋发球,快速拿下一分。

这一招发球是之前发球局中从未见到过的,被数据组科普过俾斯麦抢七局威力的霓虹队成员们见此,心跳都不由快了一拍。

只是种岛也没有就此罢休,一记未生无发球追回比分。看到网球从上方袭来,俾斯麦早有预料一般纵然跃起,想要回击即将飞来的网球。

却不料网球居然像是受到什么外力一般,竟然停滞在空着一直未按照预计的轨迹行驶,但也未落下。

即便俾斯麦弹跳力与滞空感都挺不错的,但也因重力的原因不由下落。当他落地那一刻,空中滞留的网球有能行驶了,而且还是按照原先的轨迹,出线得分。

看着这么一记发球,俾斯麦也明悟了,不仅他一个人藏着底牌,对方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第一回合的交锋就让他们互相探了个底,俾斯麦显然也更谨慎了,他一直都记得种岛还有一个已灭无未使出。

不过当下显然压力方是种岛,这样的抢七局中每一分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尤其是在他还背负着霓虹队主将平等院能否出场的关键球局这一情况下。

他若输了,则霓虹队就止步四强了。

轮到种岛发球时,显然大家也都清楚他的处境,众人都紧盯着他的情况。不算意料之外,种岛发球失误了,让一直紧惕的俾斯麦不由松了口气。

但还有一次发球机会的种岛,一开始就是利用了大家这样的心态,他凭借着第二次发球机会,在预测到俾斯麦一定会接下他的发球情况下,早已算计好了下一步,成功用已灭无截下对方的来球。

却不想他算来算去究竟还是低估了俾斯麦的能力,眼见网球就要落地得分了,俾斯麦一个飞扑救球,竟然真的将已灭无回击了回去。

看到网球从自己身边擦过骤然出线得分,种岛修二不由的瞪大恶双眼,这是他根本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你居然敢用第一次发球作为诱饵,啧啧,胆子真大呀”俾斯麦也是一阵后惊,虽然他最后接住球了,但他也不得不感叹种岛修二的好谋略。

只是最后这比分,到底还是被俾斯麦拿下了,一时间德国队的气势大涨。俾斯麦乘胜追击,攻势不断,种岛也没有丝毫迟疑、胆怯。

双方比分不断攀上,在决胜时刻,终归还是抢七经验更胜一筹的俾斯麦,先一步把握住了回击时刻。一记刁钻的压线球骤然向种岛后场袭去,让种岛根本来不及救球。

就在霓虹队众人都认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地时,一道出乎众人意料的身影逆光而来,截下了那枚将要出线得分的网球。在俾斯麦以及众人毫无准备之际,回击到对方网球。

毫无征兆的结局大反转,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胆战心惊、始料未及。

直到裁判吹哨,播报了比分,俾斯麦才从这样的惊天反转中剥回了思绪。

“可恶啊”他龇着牙,双手抱头猛地蹲下发出一声嚎叫。一如他这三年来,每次锲而不舍在对着海岸边一块名为希望之环的礁石扔马蹄铁,每天一次连续扔中九十九天,却在最后第一百天时失手一般。

戏剧而残忍的结果,让他没忍住在跟对方行握手礼的时候,借机逮着刚刚那最后一刻逆光出现的切原,一阵揉搓。

直到把对方好好的海带头变成一窝杂乱交错的海藻头,才就此罢休。

而‘莫名’招受这样袭击的切原傻眼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旁边目睹一切的种岛很没有义气的往旁边挪着小碎步,他可不想自己好好的发型也变成这样。

俾斯麦揉搓了一通,手感不错的海带头之后,心情也逐步恢复过来了,虽然他还有些郁闷,不过他也开朗的安慰着自己。就当给波尔克一个表现的机会了,风头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老大,上吧,看你的了”俾斯麦扶着赛弗里德回来,对着波尔克爽朗一笑,看样子心里的疙瘩也清理了差不多了。

倒是赛弗里德很愧疚,一向傲娇,好面子的他在刚刚都没忍住,偷偷掉了眼泪,自认为是自己拖累的俾斯麦。

要是他没被切原处刑,就不会让俾斯麦打得这么辛苦,要是他能比切原早一步恢复,他们说不定也不会被切原这么截下那球了。看到最后一球的反转时,天知道他是多么痛恨自己无法动态。

俾斯麦试图安慰赛弗里德,但也无济于事,他无奈的叹气,眼下就只能希望波尔克能够带着胜利归来,让德国队晋级决赛的好消息扫去赛弗里德心里的阴霾。

对于他们两人,德国队的其他成员并没有责怪什么,大家都相互宽慰着,毕竟他们也是尽力了。

“我会把胜利带回德国队的”波尔克拿起球拍,看着德国队众人说道。他脸上的表情不变还是那般平静,话语还是那样带着几分严肃。

但落在其他人耳里,如同镇定剂一般,快速有效的稳住了众人的心神。他们没有丝毫怀疑波尔克这话的可能性,他们百分百的信任他。

同样的霓虹队那边也在上演这样的一幕,平等院作为他们的核心骨,这样的时刻,自然无法退缩。他起身,脱去身上的外衣,Duke为他递来了球拍。

对上现役第一这样强大的敌人,平等院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没有能打败他的底气。但即便如此,他也允许自己流露出些许迟疑,未战先惧乃要害。

临场前,平等院想,为了自己那份不甘,为了他们心中的愿景,他无论如何也要为霓虹队攻下这一关,那怕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拿下这一场比赛。

事实上他也真的践行了这一点,只是能否打败这个强大,令一众高手敬仰的现役最强的职业网球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德国队这边的激烈的赛况,也引来了意外一支危险的队伍。西班牙队,在德国队这边还在进行双打一比赛时,便已经轻而易举打败了美国队,稳步拿下了进军决赛的资格。

当他们得知德国队跟霓虹队居然僵持了这么久,不仅如此就连波尔克也要亲自下场和霓虹队的主将对决时,梅达诺雷都险些以为这个消息是谣传。

但事实的确如此,为此在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之后,他就立马带着西班牙队的成员一起过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波尔克居然下场了,让我们去看看这个能他都逼下场的霓虹队究竟有什么实力”。

梅达诺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他人都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因为他们都清楚梅达诺雷究竟是冲着谁去的。

“原本还以为他们是运气好,捡漏上来的。没想到,波尔克的两次下场比赛居然都是对上了霓虹队,看来今年的四强黑马,也不光是运气而已,还是有那么几个能看的家伙的。”

罗密欧费尔南德把玩着自己的网拍,嗤笑了一声说道,他的眼里满是玩味。

调笑说出这话的罗密欧,还沉浸在等会去看热闹的兴奋情绪中,丝毫没注意有位身着一席紫色泛金流苏队服,头带帽兜的高大青年正停驻在他背后。

越前龙雅神色淡漠,冷不丁开口说道,“是运气还凭实力,看了再说。”

宽大的帽兜将他的眉眼遮盖上了一层阴影,令人难以窥见那对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他迈着步子,宽厚的臂膀径直从罗密欧外臂擦过,纵使把罗密欧惹得气急败坏的,越前龙雅没有一丝避让之意,越过梅达诺雷大步前去。

第160章

瞧见对方这番桀骜不逊的样子,罗密欧的情绪彻底被激起来了。他一脸愤愤不平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越前龙雅,快步跟上前似是想找回面子。

但又像是想起什么,罗密欧骤然停住了脚步,发红的眼眶死盯着越前龙雅,眼底划过一丝忌惮。

副队长西鲁巴赛罗边博利在后头,目睹了两人的言语交锋。向来主张队内和谐的他,看着这会情绪明显还难以平复的罗密欧,连忙出声安慰了下,想缓和了下队里这关系紧张的氛围。

“你别跟他计较,那家伙的脾气就那样,刚刚把自己的前队长打成那样,估计心里烦躁的很,你可别再撞枪口了”

“他烦,关我什么事”罗密欧显然还是气不过,并没有顺着台阶下,反倒就着话开始吐槽着。

队里的吵闹,走在前边的梅达诺雷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让一个人快速闭嘴的方式,是直接用网球碾压他。

一个疾驰而来的网球,措不及防从罗密欧脸颊旁擦过,成功止住了说话的声响。

罗密欧惊慌的错身闪过,抬头看着眼前逆光凌厉的身影,老实的闭嘴跟上。

当西班牙队他们来到德国队这边的比赛现场时,比赛已然开始了。

梅达诺雷他们正好看见了波尔克将平等院日本的异国情调、华国红爪龙、非洲狮咆哮、世界海盗等一系列发球,一一回击,并且全都接发球得分,直接破了平等院的发球局。

目前电子显示器上的比分,再一次刷新。第一盘,德国队领先,比分5-4。

“看来我们已经错过了前面的激战时刻了”,马尔斯抚了抚头发微微一笑,雌雄莫辨的容貌,加上一头中长卷发,即便身着西班牙队的队服,也让人难辨雌雄。

这一队人的出现,也或多或少引起了在场人的关注。入江和德川也都注意到前来的西班牙队,对方显然是已经拿下四强晋级赛。

德川的目光从西班牙队的一行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梅达诺雷身上。不难看出这场比赛打完,下一场的对手就是西班牙队。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拿下这场比赛。

德川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平等院身上,看着被对手连连破发的平等院,眼里多了几分担忧,但很快又被坚定的信任所覆盖。

平等院不会输的,在被他所打败之前,他决不能输给别人。

但事与愿违,德川很快就错愕的发现,这个在他眼里异常强大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当平等院的各个发球技都被波尔克破解之后,他仍是没有丝毫变化,再次使出重复的技能时,霓虹队的众人已经隐隐发觉到有些不对劲。

幸村神色凝重,“已经被对方攻破的技能,这样施展简直是在白白送分。”

他一针见血指出了平等院目前的状态,对平等院如今的打法有些迷惑,没明白平等院这套持续的攻击模式中潜藏了什么意图。

看不透平等院这番举动的人不只有幸村,在场观赛的其他人也同样迷惑着,探破其中奥秘的人并不多。

霓虹队成员虽发觉了不对劲,但因于平等院平日里强悍的实力,大家都下意识的没往那个最接近真相的可能去思考。

直到平等院接二连三的打出这套没有作用的世界名技,连嘴里所说的挑衅话语都丝毫不变,被波尔克频频得分一举拿下第一盘比分时,他们才不得不认清当下的现实。

这个强大的男人,这次…也许要输了。

他无法制衡波尔克,甚至因对方实力太过于强悍,加上不甘于是最后一场比赛的心理暗示,由此导致自己的心理负担过重,精神紧绷。

平等院这般神经绷紧的状态,犹如行走在悬崖峭壁的残桥之上,稍有不慎便将坠入深渊。

他原本还能凭借自己的高超技术,在这座残桥上保持平衡,甚至能够逐步通过。

但波尔克的反击如同涯间刮起的一阵大风,让原本就艰难在残桥上维持平稳的平等院,左右摇摆,摇摇欲坠。

最终在一阵强劲的旋风中,平等院没能稳住身形,被旋风席卷坠落深渊。

也许是直面深渊诞生出的无限恐惧,激发了平等院大脑皮层的保护机制,对这段记忆进行自我屏蔽。

潜意识作祟导致他记忆出现混乱,开始无限重复自己刚刚的举动,如同陷入了‘时间循环’。

由此,众人也真正见识到波尔克的恐怖实力,他竟然能够撼动一个人的心智意识,引发‘时间循环’!

这就是现役第一的男人吗?

简直恐怖如斯!

滴汗未出,便把平等院压制到如此地步。

这情形让霓虹队的众人很是愕然,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远远望去,每个人都紧锁着眉头,目光如炬紧盯着场上的局势,空气中四溢着紧张与担忧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仅他们,就连向来张扬的西班牙队一行人,此刻也沉默无言,认真观摩着比赛。

梅达诺雷站在队伍的最后一角,周身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他微阖着眼,目光锁定在场上身着一席黑红队服的身影,眼睫盖住了眸底的晦暗,取而代之的是斗牛士挥扬红色斗篷时的绝对自信与狂热。

这么危险的‘公牛’,想必‘濒死’时的挣扎模样,一定很美!

预想到即将在自己的主导下,诞生出这极具悲剧性的美,梅达诺雷就难以克制内心的躁动。

不过在这之前,另一场‘悲剧’正在上映。

梅达诺雷指尖轻舞,仿佛在弹奏乐谱一般,淡漠目睹着平等院如今的狼狈模样。

他的嘴里发出轻叹,好像在惋惜。这名妄图征服大海的东洋海盗,最终还是难逃海上龙卷,迷失在龙卷涡旋之中。

当下的赛况,似乎正如梅达诺雷所料想的走向一般。

无法走出‘时间循环’的平等院,就如同海上风暴天里苦苦挣扎的小舟,不断被飓风浪涛击打面临即将支离破碎的结局。

第二盘比赛伊始,波尔克便一举拿下三局比分。

看着平等院连连失分,似乎毫无招架之力的样子,绝大部分观众都认为这场比赛的结局已经毫无悬念,德国队的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时空循环’之中,不知从何时起,按部就班顺着时间而动的指针,突然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一只意想不到的火焰鸟出现在‘时空循环’之中,它骤然煽动起的风旋,正以一种难以察觉却又不可阻挡的力量,悄然改变这场风暴。

平等院潜在的自我意识被唤醒,他乘借着火焰鸟的力量在波尔克放下戒备之际,挣脱出“时间循环”的枷锁。

一如死灰复燃的态势,平等院猛然抽击,意图从波尔克手中夺回比分时,意外却再次出现。

平等院的瞳孔猛的一缩,只见波尔克眼皮微动,像等待已久一般迅速回击,手上挥拍的动作丝毫不迟钝,显然不像是有卸下防备的样子。

被施以超速旋转的网球,以众人意向不到的刁钻角度朝着平等院后场轰去。

不甘心自己蓄力迸发的反击,就如此毫无水花般被他覆灭,平等院闪身飞扑过去,直面硬接下这球。

但不妙,他低估了波尔克施加在回球上的劲力,也高估了自己当前的状态。

超速爆发的网球并没有因为平等院的阻隔而改变原本的轨迹。反而一举将平等院猛然冲击倒地,倏然出线。

得分的哨音再次为波尔克而响,平等院这冒烟复燃的死灰,还未燃成熊熊火焰,便这样再次被人扑灭。

看着对面霓虹队里的几个小孩,脸上的表情反应,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变的飞快。

俾斯麦不由的轻啧,“果然还是不够了解波尔克”。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向来严谨出了名的,无论对人对事,怎么可能会对敌手松懈。若有这样的错觉那定然是他引诱猎物所释放的信号。

平等院被袭来的网球骤然击倒,令Duke心脏一颤,他眉头直竖,不由的上前几步,下意识想去扶起平等院,可三船总教练出声止住了他。

“小兔崽子们,都睁大眼了,好好看看你们领队为了霓虹队未来,打破自己网球决心吧。”

在后头观摩已久的三船,眼里满是复杂,他定然望向赛场上的平等院,仿佛一年前那道不死不休的鬼魅海盗。

“平等院他不会就这样认输的,看着吧,这家伙的网球可是能不断破茧重塑,越是强大的敌手越是最有效的磨刀石。”

三船的话语刚落,宛如不死鸟般的‘海盗’又再度站了起来。

仿佛像是应召了三船的话一般,众人惊奇的发现,异象海盗手中的武器竟然变成了一把手枪。

网球如同子弹一般破膛而出,直击对方要害,令波尔克措手不及被追回一分。

看着宛如新生一般的平等院,波尔克紧抿着唇默然无声,我让海盗进化了

两双猛兽派的眼眸戛然对视,下一秒球场上空骤然出现了难以清算的网球。

平等院的眉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神色,“利比亚大冰雹”他轻声低语,仿佛在施展某种神秘的咒语。

话音刚落,远超10球令人发麻的网球数目,如同一场密集的冰雹暴,铺天盖地来袭。

在重力的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波尔克飞速冲击,光是数量就足以让人目不暇接。如此惊人的网球数量,让在场的观众们瞬间屏住了呼吸,很多人不由自主地为波尔克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有人能一口气回击这么多球吗?众人心中纷纷都浮现出这个疑问。

10连打已经是网球选手的一大分水岭,但显然波尔克是站在分水岭另一端的人物。

只见波尔克上身微倾,双手紧握球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当网球如下冰雹袭来时,他瞬间爆发出超常的敏捷和反应速度,以惊人的速度连续击球。

周围的观众们被这惊人的场景震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道残影,波尔克的动作快得让他们几乎无法看清。

他竟然全部回击了!

众人都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惊愕,究竟是源于打出这招的平等院,还是将这场冰雹网球一一反击回去的波尔克。

曾在梦境中有见过这一幕的手冢国光,再见到这样的画面,也还是没能忍住错楞,扶了扶镜框,暗暗感叹:真是朴实无华的破解方式。

看到波尔克面不改色的数连击,让他回想起之前平等院误打误撞,接下他那招坠星时的情形,也是如同现在的波尔克这般。

或许这就是高手,手冢国光若有所思默默记下了。

而此刻的波尔克也没能想到,自己竟然莫名给手冢国光种下了某些类似于‘手搓航母’的奇怪印象。以至于未来,手冢国光也灵活的‘学以致用’,生抗他的无限龙卷风

眼下,平等院凤凰的气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他化身为异象中的海盗,手握火枪,迅捷朝着波尔克连开数枪。一时间,竟使得波尔克仓促闪躲,避开那如雨点般密集的子弹。

然而,这并非是最让波尔克感觉危险。他定睛审视这面前宛如狂狮的男人。在平等院的身上,波尔克嗅到了一股更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由得令波尔克绷紧下颚,暗生警惕。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中,潜藏着深深的战意。

平等院这个令他无法看透的对手,甚至能给他带来这般战栗的感觉,彻底激发出了波尔克内心的兴奋。

注意到波尔克眼里的兴奋,雷特鲁眉毛微挑,眼里有些惊讶。

“上一次看到波尔克露出这样的眼神,还是在他和当初世界第一职业选手诺瓦克布林纳的比赛中,真是久违了”

QP闻言若有所思,他也感知到那个霓虹主将身上潜藏着另一股力量。

那是不同于他们以往遇到的矜持之光或者是阿修罗道。看来对方能带领霓虹队一路走到这里,的确并非只是运气。

QP细细观察着平等院,他对平等院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很是好奇。而好奇的人也并非只有他,在察觉到平等院的击球姿势开始奇异起来后,手冢国光探究的视线也随之转移了过去。

比起QP摸盲猜测,手冢国光对平等院这样的状态,倒是有一些头绪,这难道就是阿赖耶识?

只见平等院双眼白目无神,方法将身体的支配权彻底交由潜意识掌控一般,俯身携拍,朝着波尔克回击而来的网球急速冲刺。

他的接发球姿势毫无章法,难以琢磨,但正是如此招招落点竟出人意料径直从波尔克手下收割了不少比分。

手冢国光目睹平等院这番,没有一点迹象难以被预测却次次夺下比分的举动,不由的想起了一个人。拥有野兽般球风的山吹国中生——亚久津仁,这个天生就具备绝佳运动神经的男人。

想到这他的思绪便发散开了,手冢国光的视线在霓虹队所处席位扫去,寻觅了两遍后并未发现这个桀骜不驯的白灰发青年。

并不清楚霓虹队先前赛况的他,误以为亚久津如同原先漫画中的轨道那般一早便放弃了网球,心里还不由多了几分惋惜。

在手冢国光感叹的同时,另一位由平等院也联想到这个白灰发色国中生的阿玛迪斯,正坐在观众席处。

他惊讶地望向平等院,当初小组赛时与亚久津交过手的他非常清楚如今平等院的状态,正是那时亚久津从自己手上扳回一局时进入的第八意识状态。

那是由潜意识来掌控身体,引导出各种无限的攻略模式。几乎任何思考与判断的时间,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应对来球的最佳姿态。

因此饶是实战经验丰富的波尔克,也难以揣测到平等院的下一步行动,毕竟人没有办法以人的思维,去衡量野兽的举动。

平等院借由阿赖耶识逐步追回比分,但对自身的消耗也十分大。第二盘双方比分5-3,波尔克仍暂时领先一步。

就当平等院不顾自己的身体透支,依旧咬牙咽下口中的血沫,准备继续通过阿赖耶识的状态来夺得比分时,却没想到波尔克完全没给他‘燃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比赛的部分就快结束啦,这个月努力写完网球部分,好期待进入恋爱状态的腿子卡呀[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