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越前龙雅身上的绿色光芒,手冢国光非常熟悉,那是矜持之光中的落寞光辉。
依据QP之前证实的数据,落寞光辉会对选手有10%的增益,并对手臂力量上的加持会比其他光辉更多。
因此,对于这会越前龙雅能发出高于250km/h时速的网球,手冢国光也没有丝毫意外。
面对施展矜持之光来压制自己的越前龙雅,手冢国光下意识也想开始天衣,来一同较量。
不过理智先一步回归,先前QP的天衣被越前龙雅吞噬的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眼下这个吞噬能力更精进后的越前龙雅,手冢国光都有些摸不准三合一的神光,对他的吞噬能力是否还能有免疫效果。
碍于对方那诡异的吞噬能力,小心提防的手冢国光并没有施展自己的那些无我技能以及矜持之光,只是不断的找机会,用基础网球回击着对方。
他这样的打法显然有些束手束脚,根本难敌开启落寞光辉的越前龙雅。
纵使有零式高吊球偶尔追回比分,但明眼看,优势显然不在他这。
而眼下,更糟糕的一幕出现了。零式高吊球竟然被破了!
手冢国光盯着自己的手臂,默叹了口气。从刚刚他发觉手臂不对,竟然有些发麻时,他便已经有所预感,这局可能没那么顺利能拿下了。
果不其然,即便是自己努力克制着那被麻痹的手臂,及时换拍,击出零式高吊球,想要以此拿下这局赛点。
但还是因为中间那换拍时的一小些间隙,让来球多下落了两厘米,以至于这次击出的零式高吊球竟然在落地的时候,产生了轻微的回弹。
若是在普通的赛场上,这还没有两厘米高的回弹,根本不影响什么,可在这样世界杯决赛高手过招的局面中,细微的纰漏都将致命。
直到那枚落地的网球,被越前龙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起,并回击得分后,手冢国光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手臂出现的麻痹症状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越前龙雅竟然会马尔斯那招定位狙击。
可是刚刚双打二的时候,马尔斯打定位狙击时,并没有什么动作不顺畅之处,这说明越前龙雅并没有吞噬对方的技能,又怎么会
正当手冢国光深思越前龙雅能够施展这一球的原因时,越前龙雅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有些得意与迫切说道。
“不用猜了,马尔斯那家伙的技能看两下就会了,根本用不着吞噬。快点发球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用用你这招叫什么来着,零式高吊球是吧”
越前龙雅高昂着头,他那深棕色的瞳仁睥睨着手冢国光,看得出他对骤然灵光一闪,用出的定位狙击很是满意。
帮他攻破了这两局内,手冢国光一直从他手上掰回比分的技能零式高吊球。
而现在,他可要用这招来对付手冢国光了。
想到这一点越前龙雅唇角不由扬起,一抹狡黠自得的神色从他眉眼处流露。
这看得台下几个直肠子少年,眉头紧皱,纷纷吐槽越前龙雅这斯简直太恶劣了。
“手冢前辈,振作点,快打倒这个坏家伙”,台下的切原,一个劲手舞足蹈的嚷嚷着,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换做自己上场来打。
看到这一幕,霓虹队边上的丸井也有些唏嘘,“没想到青学小鬼的哥哥看着还挺恶劣的。”
一旁向来以阴险恶劣代表著称的木手,听了一耳。他看了看赛场上的越前龙雅,推了下鼻梁上倒挂的镜框。
木手的眼里泛起一丝精光,审视的目光上下在越前龙雅身上扫荡,像是想要探清他恶劣的本源,好好学习一番。
而此刻根本毫不知情自己莫名成了别人的观察、学习对象的越前龙雅,还在勤勤恳恳做着自己的‘反派工作’。
他挥动着球拍,随即打出的是他吞噬而来的新技能——零式高吊球。
凭借着这一落地即无解的强有力接发球,他比手冢国光先一步拿下了赛点,夺得了这一局的比分。
许是没了这一忌惮,越前龙雅在他接下来的发球局中,攻势迅猛,在发现零式削球与零式高吊球的击球特点后,他异常爱用这两招来迷惑手冢国光,迫使他做判断。
纵使是这些技能的开发者,手冢国光也没办法完全判断正确,有时是击向网前的零式削球,有时又是瞄向后场底线的零式高吊球。
越前龙雅用这两招,把手冢国光狼狈吊在前场、后场来回跑动,玩得不亦乐乎。
就算而后被手冢国光猜中,回击了零式削球,他也还是乐不思蜀,没有改变策略。
手冢国光冷冽的目光紧盯着越前龙雅的手腕,试图从上面判断出什么。
虽说零式削球与零式高吊球击球的姿势是一致的,甚至零式高吊球可以以任意姿势击出。
不过显然效果不同,打法就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只不过那些细微的差异往往容易被忽视,只看到了前面百分之九十几的相同之处。
手腕弧度,便是零式高吊球与零式削球间存在的微小差异,手冢国光其实可以从越前龙雅击球的手腕细微弧度,看出他所要击出的球是什么。
只是这样的细微弧度,以两人之间这至少半个球场的距离,要想看个真切还是有些困难的,因此手冢国光的判断还是存有一定的误差。
便是这种时刻,让手冢国光甚是怀念自己还能使用手冢领域的时候,领域是克制这类长球、短球的最有力技能。
无论是零式削球还是零式高吊球也好,都无法摆脱领域控制。
无法摆脱
想到领域,手冢国光不由的想到了他现在还打出的领域逆旋——手冢魅影。
长短球,无法摆脱的何止手冢领域,还有手冢魅影。
想到这一点的手冢国光,果断开启自己的手冢魅影,用强烈的气旋将越前龙雅所击出的零式高吊球也好,又或者是零式削球等,径直冲出界外。
越前龙雅刚乐没两下,见这招又来坏事,连忙用着二刀流的打法,意图再次封印手冢魅影。
他虽没法在连续用零式高吊球与零式削球,吊着手冢国光前后来回跑动,可还是没有放弃使用这个刚夺来的新技能,见缝插针的施展着零式高吊球。
不得不说,刨去被吞噬的手冢领域与封印的手冢魅影以及有二者特性的至高领域来说。若击出者在自身没有出现纰漏的情况下,零式高吊球显然也是个难以破解的接发球神技之一。
这样的技能被越前龙雅吞噬而用,显然是助长了对方的实力,让众多人暗暗替手冢国光感到惋惜,原本是对付敌手的利器,现在却
只能说越前龙雅的吞噬对手球技的能力,实在是太超前了。
不过即使是被对方压制接连拿下两局,双方比分一下子就到了2-4,手冢国光也没有变得急躁。
相反,此刻的他,远比平时还要更冷静得多。
他站居发球区,冷冽的目光扫过球网,抛起手中的网球一触即发,是零式发球。
只见网球越过球网后徒然落地,没有任何弹起,完全贴合地面向网方向滑动。
零式发球一出,全场轰鸣。
“果然,不管看了多少次零式发球,都还是会为小冰山的极致控球而惊叹”,俾斯麦扬了扬眉,对于手冢国光成为全场焦点引起响烈的轰鸣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接连四发,零式发球宛若死神一般,一旦降临,便很少有其他机会可言,无情收割着比分。
看到手冢国光亮出这一技时,越前龙雅动都没打算动了,径直站在原地目睹对方收割,显然是看开了,不做无畏的体能浪费。
而头一回见到这样,看似利落简单却又令人难以破解的发球,越前南次郎显然也有些鄂然。
从领域那招开始,他就忍不住暗暗观察着这个气质如冰山一般冷峻的青年。
那招还挺厉害的削球,有些麻烦的高吊球,还有眼下这招几乎无解的神技发球,以及二刀流、逆向领域等。他想对方应该还有一些不得了的底牌。
手冢国光,此刻越前南次郎都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一手调教出的两个儿子,这个青年似乎要接近自己年轻那会的境界。
回想起自己年轻那会,越前南次郎便开始发散思维,想起自己那会在世界赛事中叱咤风云的时候,还有各种美女小姐姐找他要签名,他不由嘴角一咧,嘿嘿的笑出了声。
此刻正在交换场地的越前龙雅从他身旁经过,本想瞥两下老爸的状态,没想到正好看见这一幕。
越前龙雅嘴角一抽,对这个时不时‘发作’一下,没个正形的老爸也是无奈了。
想到越前龙马,他不由暗叹,还好小不点不像越前南次郎这样,不然他都不想找小不点玩了。
眼下,新的一局是越前龙雅的球权,他凭着前几局的经验,明白手冢国光忌惮自己的吞噬能力,于是再次开启了矜持之光,一马当先发动攻击。
犹豫片刻后,手冢国光还是没有选择开启神光应对,在还未彻底摸清对方吞噬能力究竟能否被神光免疫时,他不敢冒进。若神光也被对方夺走,那他左手的实力几乎全被瓦解。
迎面对上被矜持之光加持的越前龙雅,手冢国光不由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也需要来对付起敌手的天衣光芒。
他在脑海中不断检索如何对敌天衣无缝,脑海中率先闪过的是幸村开启零感网球,迎战开着天衣的他,攻势甚猛。
这让手冢国光不禁在想,要是他也会零感网球就好了。不过一想起要反向剥夺自己的五感,尝过灭五感滋味的手冢国光还是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脑海中闪过的是一些杂七杂八,不乏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还是给手冢国光提供了一下小帮助。
专注,手冢国光从幸村的零感网球中,意识到若是让自己处于极致专注状态,可以无惧天衣的光辉。
想到这一点,手冢国光不由气息一沉,目光紧锁的网球,此刻他想要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回球上。
当他专注想着如何回球,如何破解对方来球时,竟有些跟上了越前龙雅的节奏,虽然没能接到的球也还是不少,被越前龙雅拿下这把,他也没有气馁。
手冢国光再接再励,一局零式收割发球局比分,双方比分4-5。显然已经到了对方的局点,下一局该如何破发,是手冢国光目前的当务之急。
越前龙雅何尝不明白手冢国光的盘算,那怕他的发球局都用零式稳稳拿分了也没用。没有办法破了他的发球局,手冢国光照旧还是拿不下第一盘。
想到这一点,越前龙雅心里大概就有了成算。他像是也想尽快打完这一盘,一发球便是光击球-信念。
网球呈光速一般,越过球网而后不断抬升。就在网球抬升之际,手冢国光**突然浮现出一道白光,随即便盯紧着网球。
在网球自由落体那刻,腿被白光包裹的手冢国光,移动的速度比之前足足快了一倍,这让他即便预判落点失误,也来得及在网球出界前,做出调整,破解对方的光击球-信念。
一记穿裆球被手冢国光回击而出,化为迅速利落的线条,从越前龙雅的脚胯边穿过,令对方有些措不及防。
他没想到手冢国光已经想到破解自己光击球-信念的办法,越前龙雅的目光扫过手冢国光腿上的白光,像是在思索那是什么?
其实这是千锤百炼之极限,只不过大家常见的用途是加持在手臂间,能回击出双倍力道的效果。但很少见,会把这一无我奥义加持在腿部,以提升移动速度、灵活度。
见到对方这番自如运用无我奥义,饶是越前南次郎也不免感生出了后生可畏的感叹。
不过显然越前南次郎的情绪多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先前见对方叹气,答应照看好人的梅达诺雷,还下意识往人身上看了眼。
而后还没转移开视线,又被对方那抽象的灿笑弄得不明所以。梅达诺雷不明所以,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越前龙雅拿出‘数学题’来‘考验’手冢国光。
那是之前越前龙雅从QP身上,吞噬而来的Z字发球。
只见他发球前先对手中的网球进行一个左旋,而后才起抛用球拍重力击出,所击出的球路,呈Z字急速冲出,两个拐向,轨迹飘忽。
这本该是又一得分的利器,对于未见过的人而言。可惜,这道‘数学题’对手冢国光而已,并不算难,他先前就破解过。
无论是越前龙雅如何操纵‘Z’字的轨迹,呈现出如排列组合般,相似但不同的路径,手冢国光仍是一一破解开。
见这招对手冢国光无效,越前龙雅也没停下,他所发的球一直都是Z字发球,目的就是要手冢国光破解打回。
并且为了防止对方使出的是手冢魅影,这次击球他还特意左右开弓换着球拍交替着打。
只为了等待接发球的机会,再度施展出零式高吊球。此刻越前龙雅不得不承认,夺下了的零式高吊球真是他的幸运。
凭借着落地即无解的零式高吊球,眼下呈现在手冢国光面前的是一场为他布下的阳谋局面。
若他不回击Z字发球,那么越前龙雅便发球得分,若他回击Z字发球,那么越前龙雅便用零式高吊球接发球得分。
左右都无路,没了领域与魅影,这几乎没有破解还生的可能。面对这样的境遇,饶是向来冷静沉着应对的手冢国光,也不由皱起来眉。
纵使他不断思索,试图探寻到什么破解方法,可毫无思绪的大脑仿佛在不断地提醒他:这样的局面还能有什么破解办法,放弃吧,你无处遁逃了。
最终手冢国光还是没能逃出越前龙雅所布下的陷阱,以4-5,丢失了第一盘比分。
中场的短暂休息,补充些水分后,手冢国光沉默的坐在选手长椅上,一道暗光从眼底悄然滑过。
他开启了才气焕发之极限,在脑海中复盘起刚刚的比赛,重新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比赛的情况。
手冢国光知道若自己一直无法破解或者干扰零式高吊球,下一盘对方便会一直用它来对付自己,那么像刚刚那样的局面便会接连出现。
为了不使自己陷入那番被动境遇,手冢国光趁着中途短暂的休息时间,开始复盘着刚刚的比赛情况。
而另一边,喝了几口水,便百无聊赖坐在长椅上歇会,等着中场时间过去的越前龙雅,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脑子里的那道声音说着话。
只不过,他俩的对话仅靠意识便可以完成,现场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
“看吧,快赢了。如果你能让我把手冢魅影和零式发球也吞噬了,我保证下一盘赢得更快”——
作者有话说:啊啊没能写完,一局局写内容比我想的要多[裂开],但是又想交代好这一场比赛[化了],只能明天再加油写完比赛了[奶茶]
第169章
越前龙雅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长椅上的手冢国光,回想起刚刚他打出的厉害招式,颇为眼馋。
想起一直盯着自己,让自己势必要赢下比赛的那道声音,越前龙雅露出了几分狡黠,试探起了这东西目前究竟还有什么能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越前龙雅也从它身上套到了不少信息。
据这东西自己透露,越前龙雅知道对方目前能量损失惨重,也许能量是否能再恢复一些就看这场比赛了。
对它所说的话,越前龙雅都是半信半疑着,毕竟对方说的漫画世界的剧情线之类的,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在之前证实了对方的身份后,即便越前龙雅多信了几分,应下了合作,但也仍保留着一份警惕与忌惮。
当初这东西自己找上越前龙雅,一股脑抛出许多自认为非常惑人的条件,想要引诱他跟它合作。
没想到越前龙雅根本不感冒,还十分怀疑它的存在。
甚至还猜想是不是自己精神上出了点小问题,这是他所幻象出的声音。
毕竟跟西班牙队的一群奇怪人士待久了,难免也会变得有些奇怪。
见越前龙雅软硬不吃、死活不信,还能够自我无视它的干扰,剧情意识气的跳脚又实在没辙了。
为了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它把越前龙雅小时候干的,连越前南次郎都不知道的蠢事全都扒拉出来。
在这个所谓的网王漫画世界剧情意识强烈证实下,越前龙雅才勉勉强强相信了它所说的。
至于合不合作嘛,这个再看,再看,等打完比赛之后再说吧。
眼见证实了自己身份后,越前龙雅也没把它当回事,更没被那些‘未来’奖励吸引,只是敷衍着它。
剧情意识没办法只能挤着点自己所剩不得的能量,给越前龙雅弄一点甜头尝尝。
它把越前龙雅还未精进完全的吞噬能力,直接提升到了趋近化无的境界。
只要他能回击对手的来球,对手的技能球便会被他化为所有,且对方在回想这个招式打法时,会出现记忆混沌,甚至连肢体记忆受到影响的情况。
比起越前龙雅原先利用复刻行为精神诱导与心理陷阱延伸出的吞噬能力,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吞噬。
起初剧情意识得意得意接受时,越前龙雅还不相信它有这么大的能耐。
直到在比赛中试验了之后,发现这个精进版的吞噬的确非常霸道,简直没有一丝道理可言,这才答应了合作。
毕竟见识过对方的能力,他对它所描述的奖励:远比吞噬还要强悍的能力产生出了兴趣。
越前龙雅一直四处流浪,就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击败更强大的目标。
无论这东西说的奖励是真的假的,信它几分也无妨,因为这场比赛他也没打算输。
由此,在越前龙雅应下合作后,剧情意识就跟在他身边,俗称盯岗。
而眼下,见越前龙雅真的把‘病毒’压制着打,让剧情意识燃起点希望。
它刚打算冒了个头,想让越前龙雅继续打爆对方。却没曾想,越前龙雅开口就要它掏能量。
就剩那点挤牙膏式的丁点能量了,平时总爱絮絮叨叨的剧情意识,为了保存自己那可怜的能量,罕见的没开口说话,屁都没放一个,搁边上装死。
见它这般反常,越前龙雅也探出明白了,这东西现在是真不行了,卸下几分防备。
至于手冢魅影与零式发球,虽然真的很眼馋,不过没办法吞噬就算了,先拿下比赛才是。
中场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比起越前龙雅这边颇有兴致的‘聊天’,手冢国光的状态更为肃穆。
双方再次上场,第二盘比赛开始,越前龙雅先发球。
他一来便延续了上一盘最后一局的Z字发球,明晃晃的意图让人一看便知。
而手冢国光也没有畏惧,迎面上前顺着越前龙雅的心意破解在这枚Z字发球。
只是在回击的时候,他细思微妙地将球拍的拍面倾斜角度调低,使得击出的球是朝着越前龙雅反手处袭去,角度偏低的下旋球。
即便越前龙雅很快反应过来,倾身作势捞起网球反击回来。
但由于下旋球角度偏低的原因,使得他没办法快速自如的接上,他所预演的后手零式高吊球。
所击出的不过是普通的上旋球,球路什么的谈不上刁钻。
而手冢国光似乎也早有准备,一道寒光从他的镜片上一闪过,下一刻一枚网球突兀的出现在了越前龙雅脚边,做着贴地平滑的动作。
骤然间,全场俱静。
众人俨然是还没弄清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球就在那了。
就连裁判员都怔愣了好一会,播报比分时明显慢了几拍。
原本有些头胀,正在怀疑自己是否昨天没睡好的越前南次郎,瞥到这球不由坐正了几分。
那对越前家明显特征的猫眼,此刻正盯着赛场上的手冢国光。
这小子好快的手法。
“弦一郎,这球有些熟悉”,另一边目睹到这一幕的幸村似乎也看出了什么。
他惊讶指出:“你们看,手冢握拍的手”
身旁霓虹队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话音,落在了手冢国光持拍的手上。
“是右手,他一上场用的一直是右手!”
乾肯定的说出,从刚刚比赛一开始他就又在更新着手冢国光的数据。
只是一直没想到对方居然也会二刀流,这点让他前面已经小小惊讶了一回。并非是惊讶于二刀流,而是因为手冢国光藏得太深。
先前只要是手冢国光有出现的比赛,他看到的都有做数据记录,从未发现他用右手打过球。
对于这点,柳这边的数据显然要比乾更齐全一些。
他是知道手冢国光在国三的一段时间里,有特意对右手训练过一阵子,平日里的训练也是左右手双份。
他出声对着乾解释道:“手冢私下曾训练过右手,只是对外比赛鲜少用右手打球。
世界杯赛事中这也是第一次公开展示,你前面不知道也不奇怪。”
柳的语气淡淡的,习惯眯着眼的他没注意到身边乾那幽怨的小眼神。
“教授,我就知道你有84.7%的概率会隐藏部分情报,没有做交换。”
“博士,你不也是。”
柳合上笔记,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显然这对昔日的好友,双方都对彼此打的算盘心知肚明。
没人能从柳莲二手中,拿到队友的核心情报,当然仁王除外。
他们周边人都聪明的,没去掺和两位数据情报爱好者的纷争,只是在跟身边人讨论着刚刚手冢国光的那球。
而方才被幸村点到名的真田,此刻也一脸肃穆盯着赛场上的手冢国光。
他明白幸村前面所说的有点熟悉,熟悉之处是源于什么。
是他打出疾如风前的引拍动作,那难以看清的挥拍。
这是他当时从剑道的坐姿出刀法中演化而来。
之前在立海大的时候,手冢国光在指导众人时,就有打出过他的疾如风。
当时真田就有猜测手冢国光也许会剑道,并且也有一定水平。
眼下这招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因为这招的引拍动作显然与他疾如风的引拍动作出自同一体系,似而不同,所以打出的网球球路并不同。
看到那经典的零式无弹起贴地滑行,真田便知道手冢国光对这招,从引拍到网球上旋转,以及落球点都控制到了极致。
手冢国光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把握鲜少会用,而一旦用了那几乎就是绝杀。
在这局中也是如此,纵使越前龙雅有零式高吊球这招难解的接发球技,可作为开发者的手冢国光,是最了解自己技能的人。
他凭借那细微的倾角弧度,便算到了越前龙雅反击姿势,击出的回球,变相的封印住了零式高吊球,让对方难以顺畅打出。
同时又借由长期以往惯用左手的姿态,使得众人忽视自己右手,趁此击出隔山打牛,成功在第二盘一开场越前龙雅的发球局上,抢先拿下比分。
而下一局他的发球局中,就当众人以为他将换手持拍,也许会用零式发球稳住自己发球局时,没想到他又一次让人意外。
手冢国光并没有如众人猜想那般换成左手握拍,而是站居发球区,娴熟的左手拿球轻抛,右臂后摆利落将球击出。
网球骤然凌空,在赛场聚光灯下如长虹贯日一般,众人只见一道白色虹光似的轨迹贯穿全场。
那道虹光动迹缓慢,便是动态视力一般的观众,都能清晰看见网球的轨迹。
越前龙雅原以为对方,又将打出什么没见过的厉害招式,没想到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信心满满先一步上前,迎上那道虹光,挥拍击出时,却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挥了个空。
当他一脸错愕,对着挥空的球拍疑惑不已,裁判员示意他看看脚下。
此时,越前龙雅才徒然发现,这枚网球竟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脚边。
他心神俱震,怔愣的看着脚边的网球,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总感觉这些球怎么有些邪乎。
而后一声哨响,裁判员的比分播报唤回了他的理智,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回想刚刚这球到底是哪有问题。
没等他洞察出什么问题,手冢国光下一记长虹又发来了。
这一次,越前龙雅没敢像上一球那样掉以轻心,深棕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虹光,似乎从中看出什么关键。
直到虹光快到他跟前时,他才挥拍去回击。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更改任何结局。
网球还是如上一球那般,落在他的脚边,近乎分毫不差。
越前龙雅看着这枚如影随形一般,好似‘黏上’他的网球。
愈想愈发觉得邪乎,吓的他往后跳了一大步,见网球还停在原地。
又有些神经质似的盯着好几秒,确认它真的不会再跟过来才堪堪松了口气。
当第三球、第四球已同样的姿态,几乎分毫不差落在他脚边,无论他是否上前或后退接球,越前龙雅开始意识到什么。
可惜在他开始期待下一记长虹时,这一局已经结束。
手冢国光接连四发长虹轻松守下发球局比分,而下一局是他的发球局。
越前龙雅只能暗叹真是不巧,他在发球前又多看了几眼,刚刚那枚落在他脚边的网球位置,似乎是再次提醒自己,等会可别忘了这个要点。
而这番动作不仅提醒了他,同样也提醒了对场,正等他发球的手冢国光。
见对方开始注意网球落地的位置,手冢国光心想,下次发球局也许该换换别的了。
很快越前龙雅便发来一记左后场球,手冢国光径直击回时还有些意外,居然真的只是枚后场球。
而当对方又回击一枚右后场球时,手冢国光明显起了疑。
果然接连两回合后,他便猜出了对方打算做什么。
很明显是要调动手冢领域,手冢国光原本想切换球拍,左右开弓让对方难以调动,可转念一想或许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有把握破解手冢领域,既然如此若是顺从对方所想布置,也许越前龙雅会放松警惕。
抱着这个想法,手冢国光作势当做没看出越前龙雅的计谋,配合着。
当领域成形后,他也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越前龙雅构建领域,是打算依托领域与光击球配合,对手冢国光进行轰炸,消耗他的体能同时获得比分。
而手冢国光将计就计,当对方击出一枚力道不小的光击球时,他跃然上前,顷刻便回击了回去。
网球被领域牵引,将他的回球带到了越前龙雅周边。
越前龙雅见他回击的那般轻巧,不由的又加重了力道,再次回了道光击球,仍被手冢国光击回。
双方反复再三,直到越前龙雅见蓄力后的重球,对手冢国光不起作用。
发现对方的右手回出的球很重,球风区别于左手偏向是往力量型。
由此,越前龙雅开启天衣,打算在天衣加持下,给手冢国光奉上一版重力加强版光击球。
他到想看看这样的球,手冢国光再不开天衣还能回击的了吗?
而令越前龙雅没料到的是,手冢国光是真的能回击。
只见他迅速迈开腿,做了一个太极的起势动作,球拍以45°向斜上,支手接下这枚重力加强版光击球。
网球被他用以柔制刚的巧力卸去了部分旋转,而后在他回拨动作后又附了上去。
同时为了防止力道不够,他还在手臂上叠加了千锤百炼之极限,成倍的重力加强版光击球轰向越前龙雅。
未见过手冢国光这一奇特的姿势击球,越前龙雅一下心里就警惕起来了,他没想到手冢国光还真能不借助外力回击。
不过想到有领域存在,又让他安心了些。左右手冢国光回击的球,都脱离不开领域的牵引,倒也不比太担心。
但显然这会,他又忘了他所用领域的冠名是手冢。
的确,领域能牵引许多重球,不过领域也有承载不住的时候。
并且,即便是躲不过被领域牵引的重球,可未必就是领域调用者所能回击的。
考虑到这两点,手冢国光用四两拨千斤这一姿态,如同镜子一般,反射出同样的同样的重力加强版光击球。
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在击出时这重力加强版光击球还被手冢国光用千锤百炼之极限又加了一倍的力道。
双倍的重力加强版光击球如同一枚超级核弹,袭向越前龙雅。
饶是越前龙雅又有领域,又有天衣加持,却还是难以抵挡住这一球的威力。
萦绕在越前龙雅身上的白色气旋,勤勤恳恳上前牵引着来球。
可不料这枚网球球上强悍的旋转之力,径直冲破了白色气旋向越前龙雅袭去。
纵使越前龙雅反应够快,连忙用球拍去抵挡,可触网后力量全然倾泻而出的网球,哪里是那么好抵挡的。
坚韧结实的网面硬生生,被这枚双倍的重力加强版光击球上的强悍旋转力,灼烧出一洞穿拍而过。
巨大的后挫力冲击着越前龙雅,竟直接将人掀翻,狠狠撞向了后场的岩壁栏。
而这还未止,更吓人的是网球与他同时撞向同一岩壁栏上,旋力未消的网球,死死钉在岩壁上,强烈的冲击令位于这一岩壁上方的观众们虎躯一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这么岩壁,上方的观众甚至有些担心它会坍塌。
好在这个体育馆的工程没问题,用的建筑材料是具有一定耐震系数。
即使被这么一枚可怕的网球撞击到,也还只是出现开裂现象,并没有发生什么更可怕的意外。
这也让手冢国光松了口气,他没料想到这球威力会如此之大。
目光担忧地望向撞上壁栏的越前龙雅,只是岩壁栏开裂,扬起的粉尘阻挡足了他探查的目光。
待粉尘消去一些后,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倒在地上昏迷着的越前龙雅。
与此同时,一个惊呼声从西班牙队这边传了出来。“教练,教练,你还好吗?”
先前就出现些不适的越前南次郎,这会在看到越前龙雅撞上岩壁栏这一幕,情绪起伏太大,竟晕了过去。
那会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越前龙雅身上,当梅达诺雷发现时,越前南次郎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向裁判申请,让赛事组的医疗志愿者过来帮忙查看一下。
对方未诊断出是什么原因,只是探查了下发现并不是什么急性疾病。
不过对方突然昏迷且血压高的有些异常,当下最好还是立刻送去医院仔细检查为好。
看到这两个一大一小都陷入昏迷,梅达诺雷连忙叫停了比赛,让人联系救护车。
同时带着人一起将昏迷的越前龙雅,抬到休息长椅,检查一下伤势。
“他身上并没有其他外伤,至于昏迷应该是刚刚被冲击撞到头部了,难说什么时候会醒来。”
医疗志愿者跟梅达诺雷说明了检查情况。眼下在救护车到来前,身为队长的梅达诺雷需要做出一个决策。
是等待越前龙雅,看对方能否在中停时间内,苏醒过来继续比赛。还是选择让候补队员上。亦或者跟德国队协商这场比赛弃权,不过这几乎不太可能。
而看似他们还有选择,可以让候补队员上。可实则,对上连越前龙雅都难以摸透的手冢国光,让候补队员来接替这场比赛,不过是延缓时间罢了,结果如何已经可以预测到了。
当下面对连胜两场的德国队,这场比赛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越前龙雅醒来继续比赛。
可眼下父子双方都陷入昏迷,合乎情理也该尽快将他们送往医院,但这么一来西班牙队的比赛就
在梅达诺雷纠结,难以做下决定时,越前龙马出现了。
目睹自己老哥与老爸陷入昏迷情况,跟着霓虹队在另一侧观赛的越前龙马,坐不住走出了观赛区。
他跟赛事组工作人员解释了自己身份后,总算被允许进入到西班牙队选手所在的区域。
梅达诺雷之前有见过越前龙马,知道他是龙雅的弟弟。见他来的正好,向龙马告知了目前的情况。
至于西班牙队这边的比赛,梅达诺雷向龙马说了备选的方案,他想听听龙马的想法,并没有定下。
越前龙马知晓这边的状况后,果断说明自己跟越前南次郎去医院,至于越前龙雅。
他抬眸看了看对面长椅上的手冢国光,琥珀色的猫眼有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按照内心的想法。
我想,你也会希望自己能亲自打完这场比赛吧,老哥。
“再等等看,我哥他一定会醒过来了的。如果时间到了,他还没醒,那再让候补上吧。”
越前龙马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一行人此时此刻,也只能按耐下内心的焦急,等待奇迹了。
手冢国光没想到剧情的自我回正,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扭转偏差。
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决赛单打2的比赛的确中断了,由于越前南次郎突然病重,被送往医院,龙马与龙雅两人随父一起前去。
因此,西班牙队与霓虹队两队协商后,一至认同由双打一的比赛先打,等两人回来后再继续比赛。
而眼下,越前龙雅与越前南次郎陷入昏迷,越前龙马此刻看样子是会跟他们一起去医院。
的确也是达到三人一起去医院,单打2的比赛被中断的情节。
只是接下来的比赛呢?又会变成什么样?
剧情中霓虹队之所以同意,一方面是龙马与龙雅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另一方面是他们当时进行单打2比赛时,双方各胜1场,比赛并未到赛点情况。
所以无论单打2比赛有没有比完,他们后续双打一仍要出场。
但此刻,德国队这边目前已经两胜,这样关键时刻突然被中断,显然不一定会同意弃权,那么剩下的大概率就是跟候补打了,若越前龙雅没能醒来。
手冢国光猜想着,跟着众人又等待了五分钟。
此时西班牙队那边人都还未苏醒,而救护车就快到了。
见越前龙雅还是不省人事,越前龙马对之前的决定也产生了动摇。
剩下的五分钟究竟是否值得等待,此刻谁也不清楚。
在出发去往医院前,他注视着躺在长椅上的越前龙雅,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只想快点唤醒越前龙雅,“老哥快醒来吧。”
“虽然有的时候你还挺讨人厌的,不过我想还是有很多人在担心你的。
比如莱因哈特、杜杜、梅达诺雷好吧,我也有点。
再不醒来,你就要失去比赛机会了,你不想打赢手冢前辈吗?像这样倒在赛场上,太逊了吧”
越前龙马有些语塞,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味叫着:老哥,快醒来。
也许是父亲与兄长同时昏迷,让这个骄傲的小王子有些掩盖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慌乱与担忧。
一阵缄默后,他才向这个昏迷的兄长铺叙了一段话,生涩又隐晦地表达着自己的担心。
见越前龙雅还是毫无苏醒的迹象,越前龙马垂下眼睫没敢再看。随着越前南次郎一起上了救护车,前往医院。
他想,老哥也会希望他这么做吧。就像先前自己和夏鲁达鲁王子那场比赛时一样。
当时的他不小心在比赛中昏迷,但也会希望自己能够打完自己的比赛。
想起自己那场比赛的情况,越前龙马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拉过越前南次郎的手,垂下头默默祈祷他们的苏醒,这是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了。
而这会正试图唤醒越前龙雅的,不只有越前龙马,还有剧情意识。
它不断用声音刺激越前龙雅的大脑,试图唤醒。
原先的剧情里可没有这一幕,又是手冢国光搞的鬼!
剧情意识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认定眼前的情况是手冢国光恶意造成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越前龙雅比赛得胜。
它在越前龙雅脑海中骂骂咧咧的,一边继续刺激着他,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这家伙真的醒不过来,按照目前的趋势,西班牙队应该会派候补上。
它已经没有能量再推动一次时光回溯,如果没有把握好这次机会,那它就再也阻止不了‘病毒’和他所在的队伍获胜。
眼下对它而言无论哪支队伍获胜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是‘病毒’所在的队伍德国队。
因为一旦脱离剧情的结局被定格下来后,以后那怕再回档,也只会是这一版剧情线。
剧情意识一想到德国队获胜后,往后的剧情线将会被打上‘病毒’的标签,它就十分抓狂。
这对它而言是极为耻辱的事情,被自己所支配的‘傀儡娃娃’摆了一道。
为此,它那怕是掏空自己仅有的能量,也不想看见德国队和手冢国光获胜。
眼下越前龙雅昏迷不醒,见到时间不停的在倒计时,剧情意识咬牙犹豫再三,还是扣出了点紧巴巴为数不多的能量,让越前龙雅状态恢复过来。
“快点醒过来,别浪费了我的能量,再不醒时间就要过了啊!!”
“越前龙雅,你要是敢输了这场比赛,那你,那越前南次郎的病就好不了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能不能救你老爸就看你了。”
……
剧情意识见自己能量用了,可这家伙好像还没苏醒。无力的咆哮着,嘴里不断说着刺激人的话,希望能把越前龙雅激醒。
可没想到刺激过头了,原本意识正在回笼,只不过一直未睁开眼的越前龙雅,将剧情意识刚刚的话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听到越前南次郎病了,他是一刻也按耐不住。
越前龙雅刷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在周围人眼里尤为阴沉。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周边环境,是在比赛现场。目光扫荡周围一片的人,的确没看到越前南次郎。
越前龙雅无视周围人惊喜的声音,也没探究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而是焦急地向梅达诺雷询问着,越前南次郎的下落。
在听到越前南次郎昏迷被送往医院,有龙马在他身边照看。
越前龙雅还是一阵恍惚,他没想到那东西说的居然是真的。
回想到他刚刚意识恢复后听到的那些话,他眼底便一片黑沉。
“我老爸的病是不是你搞的鬼?”越前龙雅用意识在脑海中质问着剧情意识。
原本还在庆幸他总算醒来的剧情意识一脸懵,“你终于醒了,等等,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输了比赛我老爸的病就好不了了”。
感知到剧情意识似乎没有自己料想的那般反应,对它有所质疑的越前龙雅,理智也回笼了些。
眼下若是再惹毛了这东西,万一对方跟他鱼死网破就遭了。
他虽知道它现在能量没多少,不过还能分出点让自己苏醒。
谁知道能不能再分出点让他老爸真的像它所说的一辈子好不了。
冲着这点,越前龙雅也努力压下怒火,跟剧情意识解释了下自己的话。
“你老爸的病是原本剧情中就有的,我可没做什么手脚。”
剧情意识听到他说的意思,知道他误以为真。简直气恼不已,不过它还指望对方比赛,因此再气也辩解了一句。
越前龙雅见裁判员向他们示意中停时间到,询问他能否继续上场。
先一步回应对方,应下比赛。而后在拿拍的期间,快速跟脑子里的声音谈条件。
“现在立马帮我老爸恢复过来,我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剧情意识一听,声量立马拔高了数十倍:“这不可能!我这是原本的剧情,我是不会改变剧情的。”
“那你是想要比赛输吗?”
越前龙雅也不含糊,对这东西而言,剧情什么的不是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一边威胁道,一下走上场。
剧情意识看着他对场,是那讨厌的‘病毒’,咬着牙在心里暗暗评估着,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而越前龙雅也先继续发这球,这场本是他的发球局,碍于刚刚他的昏迷,才中断了一会。
他蓄力抽击着网球,力道丝毫不比昏迷前弱,即便他刚清醒过来。
可能是因为剧情意识的能量,让他现在的状态完好如初,流程、矫健的动作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先前陷入过昏迷。
而手冢国光见状,也放下心来专注于这场比赛,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破对方的来球。
这局比赛延续了好一会,直到越前龙雅再次施展出领域。
而这会手冢国光也没打算在铺垫什么,直接用二刀流的打法让他的领域失效。同时挥着球拍用隔山打牛收割着比分,直接破了对方的发球局。
越前龙雅根本没想到对方的这招还能用于回球,没了领域的牵引,几乎难以捕捉到这球的球路,更谈何破解。
他能见到球的那刻就只有在它落在地上时,而一旦网球落地,便不在弹起贴地滑行,让他想铲也铲不起来。
越前龙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刻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他试图回想手冢国光这一招击出的细节,想找到一些切入口去攻破。
可越前南次郎的事一直压在心口,让他难以专注。而眼下更糟的是,下一局又是手冢国光的发球局。
目前双方比分3-0,已经被对方拉开不小差距,要是再丢分后续压力就大了。
纵然越前龙雅有心想要夺下这局比分,可不幸运的是手冢国光手上握着许多发球的底牌,令人难以招架。
即便他努力洞察手冢国光再次发出的隔山打牛,却依旧是只捕捉到了一些引拍的动作,根本摸不清球的轨迹。
眼见手冢国光这边比分再度升高,而越前龙雅还是没能得分。
双方比分4-0,西班牙队成员都还未说什么,而某些东西就已经沉不住气。
剧情意识见这一边倒的比分,还以为是越前龙雅的‘罢工抗议’。
是在提醒它:即便他上了场,但只要他不想,这场比赛它就休想赢。
被自己一番脑补出的威逼利诱戏码,憋了一肚子气的剧情意识,忍无可忍跳了出来。
它给越前龙雅直接转播了他老爸老弟在医院的画面。还扣出最后那一小点能量给了越前南次郎,并让越前龙雅亲眼看见。
“你说的我已经做到了,你必须给我好好打赢这场比赛,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剧情意识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已经没有丝毫能量的它,声量仿若都虚了很多,说出的话不过是强装着支棱。
只不过越前龙雅还沉浸在越前南次郎的病没事这一好消息中,没有发觉罢了。
“放心,我一定会拿下这场比赛的。”
越前龙雅神色认真地向它保证,这是他最真诚回应它的一次。
虽然他知道这东西暗藏什么心思,两人先前也不过是相互利用,利益共同体罢了。
可这次越前龙雅是发自内心感谢它,还有刚刚帮忙的梅达诺雷他们。
于情于理,他也会认真的完成这场比赛,拿下胜利给大家一个交代。
抱着强烈获胜欲望的越前龙雅,没有再如先前那般跟手冢国光你一来我往。
也没有在如先前那样,抱着娱乐的心态对待比赛,一个劲坏心的想要吞噬对方技能。
恶趣味用着对方的技能回击对方只为看对方破防,虽然很多时候也让自己吃了不少瘪。
真正想赢的人,眼里是看不见笑的。这句话此刻在越前龙雅身上再次应验。
没有任何散漫神色的越前龙雅,此刻颇为正经的模样,却给人带来一种风雨欲来风前的沉闷与压抑。
纵然手冢国光将对方这一神色看入眼里,竖起了警惕与戒备,却没想到这风雨会来得如此之快。
只见越前龙雅身后出现一对双刀,仅是一道一闪而过刀剑的冷锋光芒。
越前龙雅所发出的网球,便在瞬间凭空消失了,而后骤然出现在了手冢国光身前。
饶是手冢国光反应敏捷也能及时躲开,挟裹着异次元骇人气息的网球,顷刻间便将手冢国光钉在原地难以动弹。
巨大的冲击力径直撞向了手冢国光,这一击威力丝毫不弱于先前手冢国光所击出的双倍重力加强版光击球。
一球便将手冢国光连人带拍击飞,重重砸在岩壁拦上,久久无法起身。
这一侧岩壁栏上边的观众没能幸免,一如先前对面那侧一样,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了先前的一例,他们倒是没有那么惊慌。
而惊慌失措的人反倒是没受到波澜的左右两侧,一侧是德国队与右京他们,另一侧则是霓虹队的一些成员。
见到手冢国光突然被般重创,他们个个惊愕不已,眼里蓄满了担忧,纷纷起身想要往赛场上靠近。
而后才反应过来这还在比赛,没有真的翻去赛场上。
好在,有了上一次先例,裁判员反应也很快,立马下场确认选手的状态。
虽然手冢国光从岩壁上又摔了下来,倒在赛场上一时没缓和过来难以站起,不过他并没有像越前龙雅那般陷入昏迷。
裁判员搭把手将他扶起,手冢国光探查了自己的状况,没有什么骨折脱臼情况后,跟裁判员说明要继续比赛。
裁判员再三确认后,见手冢国光还是坚定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手冢国光回到场内,望向那边正担心自己的队友们,像他们示意自己还好,可以继续比赛。
同时他也看到红了眼眶,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担忧到了极致的右京。
手冢国光内心一颤,连忙给对方传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我还好”。
右京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轻颤偏过头,镜片下泛红的眼眶中,似乎有些许晶莹剔透的珠光在流转。
手冢国光见状,顿时心生懊恼,自己前面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又让他们担心了。
他想自己得小心些,不会再有下次了。
可事实上,这才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昨晚在外吃饭,没更出来,今早补上[三花猫头],至于结束世界杯比赛,下一章,我保证下一章就写完了![狗头叼玫瑰]。
第170章
下一球,那双刀闪烁的冷锋白光再度出现,手冢国光见状连忙警惕,冷冽的目光环视周遭,试图辨识出网球袭来的方向。
可即便如此,手冢国光还是又一次被击飞在地。
任凭手冢国光再如何戒备,冷锋闪过后骤然消失的发球,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手冢国光的身侧。一如探入敌营的刺客,锁定目标后一剑封喉,命中对方。
越前龙雅凭借这一异次元技能瞬息,以极为强势的姿态从手冢国光手中扳回一局。
双方的局势仿佛从此刻颠倒过来。
纵使手冢国光后来打算利用手冢魅影把驰来的网球轰出界,却被一早就有所提防的越前龙雅用二刀流先一步封印。对方左右手灵活切换,瞬息无论从哪手发出,威力都丝毫不减。
而被越前龙雅发出的瞬息击飞多次,从碎裂的岩壁粉尘下依旧顽强站起的手冢国光,此刻显然已经没了前几局时的风采。
飞扬的粉尘,细碎的石沙散落在他周身,茶褐的发丝被蒙上一层尘土,好似干枯的叶子黯淡无光。
他身上黑红的队服被磨损严重,不过要说更磨损严重的地方也是有的,那便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数次撞向岩壁摔落在地,就连那抗震材料制成的岩壁都崩裂开了,何况是人的身躯。
裸露在外白皙的手肘与小腿,肉眼可见的被划上些细细密密的血痕。吓人的淤青这一块那一块的,一局下来便已经紫的发肿。
但更令人望而担忧的是,从他口角处不断溢出的血液。
见到这样狼狈、破碎的手冢国光,让众人很是惊愕。从未有人碰过手冢国光这样的一面。
那一向强大冷静,游刃有余的冷峻青年,纵使再被如何压制,都未曾有过这样惨烈的一面。
看到手冢国光嘴角涎着鲜血,一手抵着球拍,一次次踉跄地从碎石尘土中走出时,观赛众人都忍不住偏过头,不忍直视。
纵使是明白赛场上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德国队众成员,目睹手冢国光这一次次被重创,他们内心的怒火也难以掩盖,一至竖着眉,紧盯着打伤人的越前龙雅。
就连波尔克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情绪,以往肃穆沉着的神色早已被担忧所取代,眉间的皱痕,迟迟未抹平。
右京被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他的脸色骤然惨白一片,眼眶被血色弥漫。
先前数次压抑下的愤怒,在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一并爆发。他猛地冲向波尔克,紧攥着他的衣领,急切哀痛的怒吼。
“快叫停比赛,他不能再打了!他已经受伤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右京,别这样冷静点!这是国光自己选择的!”,光及时赶到,他眼眶有些泛红,一把拉开了右京让他松手,安抚着叫人先冷静下来。
先前光没注意到右京的情绪不对,他没想到平日里事事分明的朝日奈律师,眼下居然会因手冢国光这么失控,拽着人领队的衣领,不分青红责备对方。
理智尚在的光,他知道这不是波尔克他们的错。及时拉开右京后,立马替他向波尔克道歉。
波尔克摆手,他知道右京也是一时情急,担心手冢国光罢了,没有计较。
眼下这样的情况,谁见手冢国光这样会不担心的。他扯了一下衣口,立马前去向裁判组请求暂停。
得到短暂的中停时间后,手冢国光才得以歇缓。他慢慢移步到选手长椅,缓缓坐下。
仅是这几步的移动,便令他的气息凌乱。被数次击飞,他感觉浑身骨头有种快散架的感觉,可心里还是丝毫没有打算放弃的想法。
“国光,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下去,这场比赛到此为止,我会帮你叫停。”
“你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至于比赛的事,这一场后面还有贝尔蒂他们,你不用太担心”
波尔克审视他当下的状态,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向手冢国光说出了他的决定。
虽然他知道手冢国光不想放弃比赛,可作为他们的领队和职业圈内的前辈,是他把他们招揽进来的,他得为他们负责。
在职业圈内,波尔克见过太多因旧疾,不得不退役的运动员。对于运动员而言,在比赛中受伤,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虽说如此,但波尔克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队员身上。他总是会和他们强调: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是职业远动员的基本素养。
因为他不愿看到这群青年,未来会被伤势拖垮而惜败,被旧疾影响再无法打球,不得不退役。
即便这是职业运动员难以避免的宿命,可他也希望这一天能延缓出现在他们身上。
为了手冢国光未来长远发展考虑,波尔克不希望他为了一场比赛这样硬挺着,那怕是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因为他知道一旦手冢国光落下点什么严重的伤痛,对他未来的职业生涯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但显然他这个决定并没有被本人同意,波尔克一说出就立马遭到了手冢国光的反对。
“不行,波尔克,我不同意。我还能继续,我会赢下这场比赛的,你不能这么做。”
手冢国光转过身,目光坚决的看向波尔克。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必须由他来结束这场比赛,后续才不会再生变故。
波尔克未语,沉默地看着手冢国光,似乎是在想办法让这个倔强的家伙放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两人无声的对峙,令周围的气氛很是压抑,双方谁也不打算让步。
就在这时,一旁拎着医药包的右京走了出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能让我先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吗?”右京对着波尔克说道,随后从两人之间经过,向手冢国光走去。
右京没在意波尔克的回应,径直拿着医药包走到手冢国光身旁,利落的打开手中的医药包,找出自己想要的。
他一言不发,沉默的俯下身,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一手轻抬起手冢国光的下颚,随后用干净的湿巾,把对方刚才扯着衣领随意抹去,此刻还带有些许血渍的嘴角擦拭干净。
手冢国光的目光,随着右京的动作向他看去,注意到对方仍然红着的眼眶。
那对一向如宝石般夺目的湛蓝色眼眸,此刻被红血丝包裹,下睫毛一簇一簇有着明显被打湿过的痕迹。
这样的发现徒然令他一怔,手冢国光只感觉胸腔莫名紧的发疼。
见右京从刚刚到现在,都未和他说过一句话,这令手冢国光有些无措,他似乎有些受不得被右京这样对待。
“右京先生”
手冢国光轻轻抓着右京的衣角,低声轻唤了对方一下,开口想说些什么。但他似乎知道是让人担心了,想问的话流转在唇齿之间又被他咽下下去。
右京眼皮一动,俯下的身子微微抬起,但又像只是为了拿药品。
他似乎没注意到手冢国光的动作,没去理会那被扯住的衣角,仍是沉默低垂着头,未说一句话。
右京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不停,拿着碘伏棉棒,小心翼翼帮手冢国光把裸露在外的伤口处的细沙碎石拨出,光在一旁帮他打着下手。
一番简单消毒处理后,右京在不影响手冢国光行动的前提下,用绷带和纱布将那些伤口较大的地方,进行简单包扎。
两人没有其余的交流,右京从始至终没给手冢国光一个眼神,任由对方盯着。
旁边看着手冢国光身上晃眼的红色与伤口,波尔克有些生硬移开了视线,眉心的皱痕更深了些,像是有些懊恼自己刚刚跟伤员较劲。
一旁的雷特鲁见状无奈一笑,在他看来这两家伙一个样,都倔!看着最是不近人情,可实际心软的很。
他伸手拍了拍波尔克的肩,示意他宽心点。他知道波尔克这家伙此刻变扭的心情,明白他也是为了手冢国光考虑才僵持着,不愿让手冢国光继续比赛。
不过,雷特鲁瞥了眼正在被人处理伤口的手冢国光,他想那家伙的坚持,也许有他的理由。
“或许没那么槽呢,让他再试试吧。”他说。
片刻沉默后,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随他吧”。
与此同时,简单处理好手冢国光的伤口,连同医疗包都整齐收拾好的右京,缓缓直起身。
就当手冢国光以为对方会径直离开时,前方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去,却听到。
“小光,一定要继续吗?”
“我”
手冢国光张了张口,有些语塞。他明明想听右京先生说些什么,可此刻听到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右京看他这样的反应,便明白了手冢国光是不会放弃比赛的。他沉默的垂下眼睫,压抑住自己内心不断上涌恐慌。
天知道,先前亲眼目睹手冢国光在他面前,一次次被对手重创击飞,身躯重重撞上岩壁时,他的心焦无力。
心如刀绞的滋味,让他连呼吸做起来都很是艰难。那一刻,右京简直快要窒息。若是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
可,他没办法去阻拦他。
让手冢国光勉强自己,违背自己的想法,他同样于心不忍。
内心一番挣扎后,他只听到自己有些磕绊的话音:“那,小光比赛加油!”
右京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他试图让自己露出点笑容,虽然这个笑看起来似乎有些勉强。
似乎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令人难以直视,右京找了个借:“抱歉,我我先去还个医疗包”匆匆离开。
右京先生,手冢国光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哀伤。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队友,看出他们眼里的担忧,看到了波尔克的妥协,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有些任性了。
但,他有不得不继续的理由,他想帮德国队拿下胜利,他想让剧情结局被定格,了结与剧情意识的纠缠。同时,他也想打败越前龙雅,这个诡谲莫测深藏实力的强大对手。
当下,中停时间正好到了,手冢国光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球拍,检查了一下网面。
裁判员向他再次确认:是否还要继续。手冢国光再度点头,坚定地走向了赛场。
虽然上一局打得有些惨烈,不过目前双方比分4-1,手冢国光在这盘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况且现在还是他的发球局。
凭借他手上不少的有力发球技,想要稳下发球局比分对他来说不算难。
只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刚开始发球,手冢国光没有拿出需要极致控球的零式发球,也没有用出需要手法飞快引拍的隔山打牛,而是选择了球路缓慢的长虹。
长虹的轨迹看似迟缓,但也正是这点会让人放松警惕,注意力全部那道虹光吸引,令人难以分辨网球真正的轨迹。
因此在前面,越前龙雅遇上这招时,总会被脚边突然出现的网球所惊愕到。
不过显然次数多了,对方也从中看出了些端倪,纵使还未能立马破解这招,可越前龙雅也隐约发觉到了网球落点的规律。
当长虹一球又一球拿下比分,越前龙雅也逐渐摸清了网球的真实轨迹,原来是折射原理。
那道耀眼的虹光就如同入射的光线,在经过球网时发生了类似折射的情况,导致肉眼可见的虹光轨迹与网球的真实轨迹发生了错位偏离。
虹光轨迹总是要比网球实际真实的轨迹更高,因于虹光缓慢耀眼的缘故,选手的注意力很难会留意到那错位的轨迹,在截击的时候就会出现挥空情况,而网球的落点又总是会出现在选手脚边。
看清了这一点,越前龙雅发出了一声轻笑,也许在自嘲之前被这种把戏吓到的自己。
他轻转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看向手冢国光的眼神,如同猛兽盯上猎物一般。
在手冢国光发出的长虹再次迎面而来时,越前龙雅毫不忧虑对着虹光下方大约50厘米处的地方挥出。
就在观众以为他已经被这招打得眼花缭乱,真的空拍时,一枚飞驰冲向手冢后场的网球,立马惊讶到了众人。
连下对方三球,正要收下这局比分的手冢国光,措不及防被对方命中死角,连同招式都被对方‘拆骨入腹’。
窥见越前龙雅眼里的自得,手冢国光抿着唇神色冷峻,转手在下一球击出了一个零式发球,拿下比分。
眼看着这局有了逆风反转的希望,就这么被硬生生掐断的越前龙雅,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手冢国光,刚刚的自得神色转眼便被惊愕取代。
看着对方那一副破功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杀过来摁死他的摸样,在交换场地时,手冢国光还特意离远了几步。
当场捉到手冢国光小动作的越前龙雅,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皱起的眉头和那不时曲着手肿用球拍敲肩的动作,仿佛在向人表达:我有这么吓人吗?你好好说话
手冢国光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开了,留下憋着一肚子闷气的越前龙雅。他狠狠磨了磨牙,打算等会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眼下比分已经到了5-1,几乎很难被扭转的局面,不过越前龙雅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一盘。
他一上来便再次发出瞬息,双刀的幻影再度浮现,威力骇人的网球又一次冲向了手冢国光。
就当众人下意识转过头,不忍在目睹先前那惨烈的局面时,没想到网球徒然轰向了岩壁,砸出一个深孔。
粉尘依旧满天飞扬,但与先前不同的是,那个冷峻的青年这一次还稳稳站在了赛场上。
随着扬起的尘雾散开,一道金光出现在众人视角。那是从手冢国光身上发出的三合一神光。
众人只见他双手持着球拍挡在身前,显然刚刚他凭借着神光护体,保护了自己,虽然没能拿下比分,但也免去了再次受伤的危险。
看到这一幕德国队众人提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而在他们边上的右京一如劫后逢生般,彻底松口气,紧抓着栏杆的手缓缓松开。
光见状,心里说不出复杂。
他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为之欢喜,为之担忧。
知晓大家对自己的担心,手冢国光这次对上越前龙雅的瞬息,显然有了避让之意,没有像之前那样咬着牙硬钢到底想要破了对方的发球。
他想到先前在和莱因哈特对决时,被对方拉入到异次元幻境,身上的伪神光护体为他挡去攻击。
于是在这次面对瞬息再次来袭的紧要关头,也无暇顾及越前龙雅的吞噬能力。
秉着不想再让大家担心的想法,他开启三合一神光保护自己,竖着球拍在网球袭来那刻,抵御在身前。
使网球在擦上网那一刻改变了球向,网球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偏移,重重砸在岩壁上。
虽然仍是对方拿到了比分,但手冢国光也没有在意,似乎这局在他的规划中原本就已经不打算拿分了。
躲过一劫后,手冢国光才有了思绪,躲避越前龙雅的吞噬。为了避免对方吞噬三合一神光,在对方发来的试探球,手冢国光一律用基础网球回击。
无法回击的,他也没有去强求,将冷静与理智发挥到了极致。
越前龙雅见对方软硬不吃,迟迟无法逼出手冢国光的三合一神光回击,也便打算速战速决没再试探。
他再次发出瞬息,手冢国光也跟着调出三合一神光护体,避让越前龙雅的锋芒。
索性只是一局的比分,即便越前龙雅拿下这局后,双方比分5-2,也依旧是手冢国光占有优势。而下一局,手冢国光有绝对的信念会拿下那局比分。
一如手冢国光所想,越前龙雅即便顺利拿下这局比分,下一局也仍是手冢国光的赛点。
不想再给对方追击的机会,手冢国光在这一局发球局中,连用4枚零式干脆利落的收割比分,结束了第二盘的对局。
见到手冢国光零式发球一出,就知晓这盘自己已经没有机会的越前龙雅,眼红极了。
这零式发球怎么就是抢不到呢!
越前龙雅的目光紧紧盯着手冢国光,畅想着要是他能把零式发球吞噬了
他的脸上刚露出一丝可疑的笑容,就被裁判的哨声打断,那短促的哨声仿若是在对他说:别想了,老兄,老实比赛吧。
第三盘比赛随之开始,目前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雅双方各拿下一盘比分,胜负就将在第三盘中分出。
究竟是谁胜谁负,眼下尚未知晓。
手冢国光先发球,上一盘刚以一局零式发球收了尾。因此这一开场,手冢国光没再在打零式发球,而是换了手持拍让左手歇缓着。
引拍手法飞快的隔山打牛一出,同样收割着比分。从第二盘到现在,吃了数球隔山打牛的越前龙雅,仍是未能探破这球路。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眸色发沉,明白自己必须尽早破了手冢国光的发球局。不然,对方前期优势起来了,后面就更难对付了。
容易出现像上盘那般,即便后面越前龙雅极力追回比分,可因前几局两人比分差距太大,根本还未等他发挥完,手冢国光便直接零式发球收割了。
那憋屈的劲,他可忘不了。
眼见死死盯着也无法看穿什么球路,越前龙雅很干脆的在隔山打牛再次被发出时,侧过身。想从网球的落点上观察出点什么。
毕竟这枚球,从引拍发出到落点这个过程,他也就只能看到落地滑行那一刻。
观测网球的落地点规律,他打算先一步就位截回,或者顺着结果导向去反过来推敲球路,尝试破解。因此,为了使自己看得更真切,他索性直接侧过身盯着底线。
显然他这突然的举动,令很多观众无法理解。他们见越前龙雅这疑似‘躲球摆烂’的动作,发出了惊呼。
不过越前龙雅并没有在意他们怎么看,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底线,倒还真叫他看出了点东西。
越前龙雅前面就发现手冢国光是个底线狂魔,对方打出的许多后场球都是压着底线落的。这极致的控球,令他不由的猜测:手冢国光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而显然这个问题若越前龙雅真问,手冢国光一定不会回答。
站在发球区的手冢国光,并非未看见越前龙雅那奇怪的举动,不过一心只想快速拿下这局比分的他,没有在意而已。
当第四球被他发出时,他便看着越前龙雅飞速朝着底线的某一点跑去。
那正是网球的落球点,手冢国光目睹他的动作,凝着眉有些发疑,越前龙雅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么果断的上前拦截。
不过想到那落地后便不会再回弹的网球,手冢国光也没再在意,左右结果都一样。
果不其然,这球依旧是手冢国光得分,比分1-0。越前龙雅虽然先一步准确判断到了网球的落点,但他无法回击。
并且他也没办法打凌空回击或者截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发球,而不是接发球。
在他的潜意识里,因为隔山打牛最开始是在接发球中,被手冢国光打出的。
因此让他一直保持着隔山打牛是回球技能的概念,所以在从落点上无法截击时,才考虑第二种,顺着结果导向去推敲出球路,凌空截击。
结果疏忽了这是在发球,发球中连续需要双方球拍累计触球2次以后,才能打凌空或截击。
换言之,发球规则下,这球无解。
因为它跟零式发球一样,球一落地,便不再回弹贴地滑行。
忽略手冢国光前面发球的动作如何,从结果上看二者差太大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不会回弹,发球规则性让人无法回击的球。
这会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这一点的越前龙雅,差点没被自己气笑,整个人就差写着乐子两字在身上。
打到后面发现,还是零式!说白了就是换了个名和击出手法。
他越想越觉得恶心,感觉自己吃零式都要吃吐了。
越前龙雅怎么也没搞懂为什么手冢国光还要特意开发出一招,明明零式发球就够了。
左手技能球这边已经搞了零式全家桶,右手这边还要换个名搞零式,叫什么隔山打牛,这是怎么想的?!
看着一副气坏摸样的越前龙雅,手冢国光淡然的推了推下滑的镜框,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令对方气急败坏的‘作恶之人’。
而他也不知道越前龙雅对他的技能会有这么多的‘见解’,当初他在开发右手技能时,只不过是想研究出一个既能接球也能作发球打的省力技能。
既然是作为发球,就需要能够在发球局中能确保拿分,让对方难以反击。
为此,他对零式发球非常满意,只是零式发球,包括零式其他的一系列球,对手臂的负担太大。
为此,他不想再开发什么会过于增加手臂负担的技能。
不过,因为过于满意零式贴地不回弹的效果,所以他利用一些巧妙压拍角度和引拍的手法,保留了这一点。结合了平弧线球的高速爆发,开发出了这一新技能。
碍于击出方式明显区别于零式,他便没有在用零式冠名。
刚好那段时期,他正在研究一些道家文化。灵感一闪,随即将这招新技能取名为隔山打牛的手冢国光,全然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技能名会被人这么念叨。
当下,身为‘乐子同学’的越前龙雅,再次轮到发球。同样为了保证发球局比分,他也再度拿出了瞬息。
两人好似在发球局中暗暗较量上着,看看到底哪方能先破了对方的发球局。
手冢国光照旧是打算用着三合体一神光护体,不过这样无法反击,显然就失去了得分的击回。
想到这他停顿几秒,在开启神光前,先一步调出了手冢魅影。趁着越前龙雅开发球还未能反应过来,借机用手冢魅影拿下一节比分。
越前龙雅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狡诈,下一球立马就换了手发出,不让对方有一丝得逞的机会。
见越前龙雅立马就防护起来了,手冢国光只能作罢,开着神光护体,细细观察对方瞬息的击球要点,试图找出破解的机会。
在观察后,手冢国光发现,每次越前龙雅发出瞬息时,总是出现一对双刀的冷锋光芒,而后所发出的网球就瞬间凭空消失了。
面对这一现象,开发过长虹这一招式的手冢国光,对其中的光线诱导很是敏锐。同时,他也发觉其中应该夹杂着异次元力量的精神诱导,才导致众人都去注意了那对双刀与冷锋光芒。
此时的手冢国光,与上一局想要破解隔山打牛的越前龙雅,两人的思绪竟重合一致:摸出球路,反击回去。
不过与越前龙雅结果导向倒推的想法不同,手冢国光对于球路揣测,是追其本质。
在他看来,网球的本质就是旋转运动。任何网球技能,再复杂的球路,从本质上看是旋转的不同。
手冢国光一边用神光护体,阻挡瞬息的来袭,一边深思着,若是自己想要打出这样的网球,他会怎么做?
凭借对各种网球旋转效果的清晰了解,手冢国光成功拆解出了瞬息的旋转原理,对方击球时出现的双刀便是最后的提示。
手冢国光暗想,同样会二刀流的越前龙雅,他必然知悉左右手击出的网球旋转是不一致的。
或许是这一点启发他,让他抽击时,对网球中叠加了两次强劲而不同的复合旋转。
使它们如左右互博般相互作用,导致球路出现不规则变向,偏移出了先前发出球时所制造出的冷锋光芒轨迹范围,看起来宛如瞬间消失。
加之被光线诱导与精神诱导的众人或对手,更多会去注意冷锋光芒与双刀,从而更难发现球路是发生了不规则偏移这一点。由此,开发出了瞬息。
虽然摸清了瞬息的本质原理,知道这是一枚不规则球路的发球后,手冢国光也不见得有多高兴。相反这个认知让他更头大了,不规则球路意味着难以被揣度,难以预测。
对此,那怕是手冢国光分析出来瞬息的旋转原理,但依旧无法回击。
只是,若球路是不规则的,为何之前自己会被次次击中,手冢国光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用神光护体,避让了一局,手冢国光终于想明白了瞬息究竟该如何反击。
先前之所以能够次次命中,是因为越前龙雅所叠加两次的强劲旋转力中,是旋转力不对等,方向不一致的。
这就导致有大有小的旋转力,互博时小的必然最先被消耗,以此达成间接性控球的效果。
这枚不规则发球的最后,竟出人意外是球路唯一,只是方向上因为两股旋转力相互作用的缘故,导致越前龙雅只能间接控球,但难以把握具体。
对此,面对这枚目前像是锁定方向,往自己身上袭来的瞬息,他要想反击唯一的解法就是——直接打回去。
分析到这,手冢国光也是没忍住一头黑线,竟无语凝噎。
这会他突然发现,平等院、波尔克面对那种分裂、数球齐出的技能,简单粗暴全打回去的破解方法,好像还挺有道理可言。
因为想到最后,也都是要打回去了,还不如省省功夫,不去浪费这个脑力。
细究了一番,纯属无用功的两人,莫名的再次神同步。双方比分1-1,谁也没比谁先一步破解开对方的发球局。
双方互相僵持着,一来一回得着分。众人所料想的惊心动魄场面决赛场面并没有出现,明明是一决胜负的第三盘,场面却比第一盘来得还要平淡。
当比分延续到3-2,越前龙雅发球时,手冢国光没再一味着用神光护体避让,而是在三合一神光加持下尝试回击来球,想先一步拿到四分。
最初手冢国光刚对上瞬息时,有试图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来回击这么力量强悍的网球。可向来借力打力,对力量型球克制的四两拨千斤却无法击回它。
他原先还弄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想来也许是当时他误打误撞去截球时,瞬息另一个力还未消除,仍是处于复合旋转状态,不过也可能会是精神诱导的缘故。
吃了对方好几回合的瞬息,手冢国光发现瞬息上存在的精神诱导会逐步影响对手的状态,令选手在回击时力不从心。
原本他还以为,是自己先前被击飞,身体受了伤的影响,但随着他开启三合一神光护体后,这种状态似乎好多了。
虽然之前碍于对越前龙雅的吞噬能力存在,手冢国光并不能确认三合一神光会不会被对方吞噬,只敢用于护体,并未用它回击过来球。
但在护体避球时,无形之中神光也将瞬息上,带着双刀异次元幻象的精神诱导隔绝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手冢国光猜想也许三合一神光能够克制瞬息,为此他才想要做一次大胆的尝试。冒着神光被吞噬的风险,试图去击回瞬息。
起初,结果如手冢国光所愿,瞬息竟然真的被三合一神光所克制,在它的加持下手冢国光成功击回了瞬息。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令众人发寒,在他迎面击回瞬息那一刻,越前龙雅也伺机而动回防底线,正好揣度到了手冢国光的落球点,截下了他反击的回球。
当越前龙雅手中的球拍与手冢国光击出的网球相触,手冢国光身上的金色光芒竟开始逐渐黯淡——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化了]原本打算真的一章发出但是,字数太多了一万五,所以还是拆成两章发。刚好给大家预警一下下一章内容有点抽象,抽象程度不亚于新网球巨大化打网球,宝子们视情况慎入!!至于比赛结局是手冢获胜,德国队三局直接拿下冠军奖杯,原本还想写波尔克与梅达诺雷的比赛,但是这段时间写的比赛太多了,实在想快点写手冢和右京甜甜的恋爱,所以世界杯德西比赛就先这样了,最后一场写了一周多,真的太可怕了。[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