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间段,除了青梅竹马的江墨外,另外两人和主角受之间,应该还没有那么熟悉吧?
楚伶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没过多久,便见他们离开了服务大厅,似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去,脸色都是一模一样的难看。
啧啧,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吧?
楚伶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内部,直到再也看不见,当即抓紧机会,朝医院大门外快步走去。
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等薛阑嵘三人在院长的亲自带领下,上了之前楚伶所在病房的楼层,且与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的薛祺正面撞上,展开四人修罗场的时候,他已经悄然遛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的马路旁边,停着很多出租车,楚伶便随意选了一辆,打算先回公寓再说。
搬离这座城市,远离剧情中心,刻不容缓。
只是当他弯腰想要坐进车内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嗓音,将他叫住了。
“楚伶?”
楚伶微顿,侧目望去,主角受的身影映入眼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所以,那三个人不会真的是冲着主角受来的吧?
楚伶目光在对方身上环顾了一圈,没有明显生病或受伤的痕迹,看样子却也不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楚伶蹙了蹙眉。
然念头转动间,主角受已经小跑来到了他身边,带着明显的惊喜之色。
林舟也确实没想到,会突然遇见楚伶,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人,他都快要愁坏了。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楚伶身上的病服,以及旁边的医院,不由脸色一变,急切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楚伶:“……没事,出了场车祸而已。”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落在林舟耳中,不亚于一颗重雷。
下一秒,楚伶眼前倏地一花,一阵天旋地转中,他的视野由平视变成了仰视……
林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楚伶懵了一瞬,赶忙在对方想要抱着他冲回医院之前,使劲拍了拍他的手臂,同时飞快地说:“我已经好了!一点点擦伤!这不才刚刚从医院里出来——”
好歹好说,总算是安抚住了应激的林舟。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放楚伶下来,依旧紧紧地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就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楚伶余光扫过周围,见不少行人望过来,不由脸颊微红。
“快放我下来。”
“不。”
林舟却搂得更紧了,压根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他就这么抱着楚伶,三两步走到路边的一辆租车旁,拉开车门,小心护着楚伶的头顶,然后径直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狭仄,他又没有将楚伶放开,这就导致楚伶被迫蜷缩在了他的大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便环过了楚伶的腰肢,将他按向对方的胸膛,再牢牢箍紧,掌心热得发烫。
“师傅,劳烦去漓江小区。”
林舟的声音响起在车厢内,平静又好似带着某种诡异的暗哑。
在楚伶一脸懵的表情中,司机仿佛对两个男生大白天的搂搂抱抱的画面十分适应,顿时高声应了一下,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司机大概见识甚广,接受度也很高,瞟了眼后视镜,甚至还有闲心调侃,哈哈大笑道:“两位是恋人吧?像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可不多见。不过,确实需要一些勇气,趁着现在年轻,多做些莫要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会的。”
后排座位,依旧抱着楚伶不松手的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又被主角受截胡了[狗头叼玫瑰]
应该还有两章,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黄心]
第156章
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楚伶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从林舟的腿上下来,挪到了一旁的座位。
林舟缓缓眨了眨眼,手指略有些遗憾地摩挲了一下。
然视线一偏,便见青年毛茸茸的碎发下莹润通红的耳垂,眼里不禁浮现出笑意。
他开口,打破车内寂静的氛围:“真的不需要再回医院检查一下吗?”
楚伶面色一僵,连忙摆手:“已经出院了,还回去干嘛。”
林舟的眼神却有点狐疑,视线在楚伶身上的病服绕了一圈。
“那你这衣服……”
“住院了两天,难不成还穿之前那身脏衣服?”楚伶给了他一个白眼。
林舟失笑,随即说道:“怪不得一直联系不上你,没事就好。哦对了,你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让我过来照顾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非常乐意的。”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两人“酒后乱。性”,楚伶就始终没理会他的缘故,导致林舟后续两天都消停了不少,正巧避开了薛祺没收楚伶旧手机那会儿,才没有和【金主】一样,被他拉入黑名单。
同样的道理,两人加的社交账号是楚伶正常使用的男号,而非钓鱼的女号,也避免了被薛祺统统拉黑删除的命运。
而听他掺杂着私心的话的楚伶……没好意思说住院这几天被薛祺骚扰得多了,他谁都不想理会。
何况,他一个路人和主角受的交集,也应该早就结束了。主动联系对方?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更别说现在,他们还突破了负。距离的关系。
且在负。距离接。触后的第二天,被对方表白……
不可否认林舟或许是个有担当的人,从剧情中对方立志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最后也功成名就便可以看出,所以在做错事后立马就承认错误,并承担起了责任。
但……这个责任的承担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楚伶唇角微抽,眼尾扫过专注地看着他的林舟。
“……到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林舟微微一愣,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顺着他的话说:“你刚刚出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楚伶默了一瞬:“……漓江小区是哪儿?”
林舟笑了笑,似别有深意道:“是我住的地方,就是上次我们聚会结束后,你……”
楚伶:“好了,我知道了,不用你说了。”
楚伶立即堵住对方的嘴,以免吐出某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林舟却瞥过他微红的脸颊,像不好意思般躲闪的眼神,脸上笑意不禁加深。
他状若不经意地,随口说道:“那,你是想去我住的漓江小区,当然我是十分希望你能来的,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不用跟我客气,或者……”
楚伶:“师傅,麻烦换一下路线,去xxx公寓,谢谢。”
林舟微顿,也笑着对前面的司机点了点头道:“师傅,麻烦你了。”
司机是个健谈且开朗的,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车子拐了个弯,驶去另一个方向,路线也跟着切换到了楚伶所说的地址。
还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俩是同性恋人,只不过现在估计是闹了别扭,然后侃侃而谈地教着林舟一些如何哄人的话。
看样子,司机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一个花丛老手,虽性取向不同,但经验还是互通的。
林舟竟也虚心接受,时不时认真地点个头,肃然承认了两人是恋人的事实。
楚伶:“……”
他辩解的声音就仿佛是应了正和林舟闹别扭的那句话。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直至回到了公寓楼下,司机这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林舟直接付了两倍的价钱,当做取经的费用,楚伶无语。
待两人下了车,司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林舟的脸,不太确定道:“小伙子,你……是不是那什么明星?”
林舟当然是摇头否认,没等司机接着辨认,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楚伶的手,迈步向公寓里面走去。
楚伶猝不及防间被他拉走,待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的时候,林舟又无比自然地松开,侧头朝他微笑,仿佛只是为了躲避司机认出身份,急着走人的下意识动作。
林舟神色如常地走到电梯前,随意地按了向上的按键,恰好电梯正停在一楼,因此并不需要多作等待,电梯门就徐徐地往两边打开。
他抬脚迈了进去,见楚伶没有跟上,不由侧头,笑着问道:“几楼?”
楚伶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进电梯时随手按了八楼。
805
只有一房一厅的公寓,面积自然没有林舟所在的漓江小区约莫百平的房子大。
但自从进屋后,林舟便新奇地左顾右盼,仿佛从未见过似的。当然,他只不过是独独对楚伶所居住的地方,感兴趣而已。
这一看之下,倒也让他发现了一件事。
“你新搬过来的?”
这事儿没什么说不得的,楚伶点了点头,却在他刚颔首了一下,属于林舟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介不介意多个同居者?”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舟收回了左顾右盼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楚伶,唇边挂着一抹由始至终都没有下来过的微笑。
他接着补充道:“我可以睡客厅沙发。”
楚伶:“……”
你看我信吗?
果然放对方跟着上来就是一个错误。
但仔细一想,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楚伶就已经失去了拒绝的主动权。
无论是车上的那一番话,还是下车后,拉着他走进公寓,或先他一步进入电梯,都在潜移默化地占据着主导。
如今,楚伶若想要赶他走,怕是难了。
林舟正在一步步地,侵蚀着他身边的空间,直到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联系不上人的那两天,林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急躁,且无法忍耐,不过幸好,幸好……他又一次遇见了。
林舟笑着,不等楚伶回应,便径直走入厨房,仿佛这儿的主人般,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楚伶新搬来的公寓家具电器齐全,属于中高档类型的公寓,空间虽小了一点,但样样不缺。
林舟能看出是新搬来的,少不得好些没有使用过的亮洁如新的家具。
见状,林舟干脆拿出手机,熟练地下单了各种新鲜的肉和蔬菜,另锅碗瓢盆等,也不能指望靠外卖度日的楚伶或原主,自己做饭吧?
接下来,还在思考怎么赶人的楚伶,便瞪目结舌地看着林舟反客为主,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坐着,并给他洗了一盘水果,然后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他手边。
接着,林舟围上围裙,拿起勺子与锅铲,熟练至极地……给他炒了三菜一汤。
其实和楚伶一样,身为主角受的林舟从小在乡下长大,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同样惨的是父母双亡,然而比起原主小时候还有一个爷爷陪伴,主角受算是寄人篱下。
就这么困苦的生活,他却如同一棵松柏,坚韧不拔,一边勤工俭学,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然后在一次暑假打工的生涯中,意外接触到了演员这个职业,便从此被深深吸引。
这也就是主角受毕业后,选择进入娱乐圈的主要原因,源于对演员这一职业的热爱。
不过现在……
林舟微微偏头,透过厨房的推拉门,望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脸颊鼓鼓,指尖捏着剥好的葡。萄,一缕淡紫色的汁。液顺着手指流淌下来,又被他舔。去,红色的舌。尖在唇齿间一闪而过。
额前的碎发几乎遮到了他的眼眸,肌肤如玉白皙,吃着葡。萄的模样像只小仓鼠似的,可爱,却又极为诱。惑人。
林舟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唇。瓣,泛着一丝水光,然视线往下,便到了纤长而优美的脖颈,微微突。起的喉结不断滑动,便生生多出了一丝涩。情的感觉。
再接着往下,不够宽松的衣服遗憾地遮住了锁骨,但林舟却能想象到,就在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部位,绽放着一朵昳丽而艳。糜的花瓣。
那天晚上,他便对那朵花瓣爱不释手,尤其是中心的那一点花。蕊,个中的滋味,大概只有林舟自己知晓。
要他说的话,自然是……再来一次,最好不过。
林舟轻垂眼眸,唇角微翘。
楚伶忽地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手臂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而空气中,尽是食物的香味。
他斜眼瞅向厨房,见林舟在里面忙碌,似乎在盛汤,然视线一转,不远处靠墙的方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碟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略显茫然中,楚伶仿佛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来,先喝汤。”
林舟拿着一锅盛好的乌鸡山药汤走了出来。
汤水清澈,山药软糯,鸡肉不柴,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楚伶顿了顿,随后便没有停止过喝汤吃菜的动作。
林舟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用另一双筷子为他夹菜,眼神又有些深情与溺意。
“试试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却是我的拿手好菜。”
不得不说,林舟竟有着一手非凡的厨艺,简单的家常菜都能被他做得异常好吃。
这点在剧情中倒没有提及过。
阳台外面,红彤彤的夕阳逐渐布满了天空,染红了周围一大片的云朵,呈现出火烧云的壮观景色。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一顿,侧头,看向了大门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月末啦,大家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57章
处在医院的四人修罗场的过程如何,暂且不提,反正到了最后,每个人的脸色皆无比阴沉,看谁都是情敌。
便连薛阑嵘和薛祺两兄弟,亦面容铁青,前者尚且保持着身为兄长的稳重,只面色越发冰冷。后者则直接对他怒目而视,毫不畏惧并嚣张至极地扬言——楚伶只会是他的!
同样的一句话,被他送给了傅时旭和江墨。
江墨的反应则是,直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揍了过去。
待一切落幕,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一个破了嘴角,一个眼眶青紫,而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就不知道挨了多少个拳脚,应该比起脸上只多不少。
薛阑嵘和傅时旭两人自持身份,倒没有动手,但冷眼旁观的姿态,如出一辙,生怕他们打得不够狠似的。
索性这层楼属于最高级的病房,一般人还进不来,所以除了他们自身带来的人外,也就一个冷汗涔涔的院长,看着这一幕,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真是太难为他了。
最终,得知楚伶并非是被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给提前偷偷带走,压力顿时来到了院长这边。
面对几双压迫感十足的阴沉的眼神,院长一边擦汗,一边秒懂地说道:“监控室在那边,各位请随我来!”
之后,他们便在监控室内,见到了视频中鬼鬼祟祟地遛出病房,探头探头生怕被人发现,偷感很重的楚伶,不由集体气笑。
切换了十几个监控录像后,最后是医院外的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一段画面。
身着病服的青年成功遛出医院后,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来到路边,正要拉开一辆出租车的后门,打算乘车离开,却似乎及时被人叫住了。
没过多久,叫住青年的人也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
现场除了薛祺还没来得及认识林舟外,其余三人皆同时眉头一皱。
薛阑嵘是由于林舟是天瑞娱乐旗下的练习生,且颇有天赋,一早就被重点关注,身为总裁的薛阑嵘自然也看过他的资料。
傅时旭则是,一年前拍摄的一部剧中,跟林舟有过一次对戏的镜头,当时就觉得这个后辈很有潜力。
江墨对他就熟悉多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四人全都目眦欲裂,瞬间火冒三丈。
不必说,自然是林舟打横抱起楚伶的画面,那将怀中的青年牢牢拥紧的姿态,可不要太熟悉,换做他们,估计也是同样,甚至抱得更紧。
这一刻,四人都心知肚明地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情敌又多了一个。
俱都无比阴沉地看着监控录像中,林舟就这么抱着青年,进了路边一辆出租车,随后扬长而去——
“查!”
在三股庞大势力的运作下,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车辆行驶的目的地,一开始是漓江小区,林舟目前所居住的地方,不过中途却转了一个方向,所以最终结果是——xxx公寓。
也是之前薛阑嵘和江墨,先后光顾过,却始终没能碰到楚伶的地方。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里。
*
林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恰逢此时,伴随着他的动作,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楚伶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玄关处的大门,有点疑心是不是听错了,可下一秒,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楚伶扬了扬眉,望向起身的林舟,投去困惑的视线,以为是对方刚才网购的东西还没有送齐,却看见,林舟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难看了下来。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林舟脸色忽地一变,恢复了满满的笑意,开口说道:“可能是按错了。”
但紧接着,门铃声却像催命符似的,接二连三地响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按错了的样子,且有种没人回应就一直按个不停的架势。
林舟笑容微僵,眸底已是一片冷凝。
他拉开椅子,对似乎也想要跟着起身的楚伶安抚道:“你吃着,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楚伶索性点了点头,看着林舟往玄关走去。
作为刚新搬来没多久,自不可能是以前的熟人,何况即便是认识的人,也很少会光顾原主之前的出租屋。
排除熟人的话,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按错了,二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或许有事找。想到这儿,楚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收到管理员上门的消息。
[那个、宿主……]
正当楚伶感到疑惑,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听着却似乎不太对劲的感觉。
[嗯?咋了?]
[我想,宿主您可能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
[就是、那个……]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拥有着上帝视角的系统,实际已经看见了门外的情况,可以说一点都不意外,心如止水一般。
它干脆利落地开口道:[总之,宿主您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系统瞟了眼世界进度,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出现崩坏的迹象才对,却始终毫无变化。噢不对,不是没有变化,而是依旧在正常运转。
系统就知道,它先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只是有一点令它疑惑,这次不管它怎么瞅,竟都没有发现那股能量的痕迹,似乎隐藏起来,连它都探测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莫非,是时间没到?
想想前面几个世界,都是在发展了一段剧情之后,才导致剧情出现变故,接着就遇到了那股能量。
与之相比,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准确来说,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系统想不明白,便把这个发现写成报告,准备提交到总部,如今总部针对这事儿,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只可惜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已知的一点是,那股能量很强,强到足以维持多个世界的修补与运作,并且还让总部追溯不到它的来源。
不过目前有一个猜测是,这股庞大的能量横跨了无数个世界,就像是一道光般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楚伶就很幸运的,每次进入的世界都恰好在这股能量前进的方向上,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遇上。所以系统才会说,宿主的运气逆天,估计是和自身的魅魔属性成正比。
系统感慨地摇了摇头,将总结完毕的报告点了提交。
而屋内,楚伶还在困惑系统卖的关子,没来得及追问,林舟便已经将大门拉开一道缝隙,同时侧着身子,似乎想要闪身出去,在外面解决问题。
可下一瞬间,只听“砰!”地一声响,门直接被外面某个等不及的人给一脚踢开,仿佛知道开门的人是谁一般,毫不留情的——
作者有话说:白天有点事儿,只写了这么些,明天就完结这个世界,然后开启下个世界——艳鬼攻[垂耳兔头][黄心]
第158章
门外的人赫然是——薛阑嵘、傅时旭、薛祺、江墨。
加上门内,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开的门扉撞到了额头,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的林舟。可以说,剧情中的所有重要角色,都在这一刻汇聚。
若这里并非是楚伶新搬来的公寓,门外四人也没有对主角受怒目而视的话。
楚伶直接愣在了当场。
薛阑嵘四人目光迅速扫向室内,很快就锁定住了餐桌旁边的楚伶,同时迈开脚,不容置喙地走了进来。
落在最后的傅时旭更贴心地将门给反手关上了,缓缓闭合的门缝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最终咔哒一声,彻底关闭。
楚伶忽地手一抖。
不妙的预感在心里疯狂滋生。
不过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来找主角受的吧?
楚伶微顿,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了林舟身上,却见他捂着被撞的额头,死死盯着薛阑嵘四人的眼神,可称不上好友,敌视的成分居多。
就如同,薛阑嵘等人看向林舟的眼神,可谓一模一样。
他们都在相互敌视对方,更夹杂着冰冷的怒意。
楚伶:“……”
但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江墨和薛祺尚有点征兆,可薛阑嵘和傅时旭,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撩拨过这两人吧?尤其是后者,甚至是毫无交集,更没有见过面。
楚伶疑惑。
楚伶思索。
楚伶茫然。
他已经懂了系统刚才的那句,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它——明显不合理啊!
许是看出了楚伶的迷惑,傅时旭笑了笑,缓缓吐出一个词语,不是别的,正是他的社交账号,也是维系他与楚伶之间,唯一的感情枢纽。
随后在楚伶微微睁大的眸子中,傅时旭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深情而眷恋,他说:“我不在意你骗我,如果可以,就算骗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当面表白!
几乎是一瞬间,方才还与林舟针锋相对的几人,包括林舟自己,皆不约而同地黑下了脸。
楚伶却有点恍惚,像是在听天书一般,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用女号钓过的那几条鱼……
从一开始就被拉黑删除的江墨、以及‘二世祖’薛祺,还有现在的‘老古板’傅时旭……
那么,最后还剩下一条,那备注为‘丑八怪’的……该不会也……
楚伶心惊胆颤地猜测着,就看见——薛阑嵘冷冷地刮了傅时旭一眼,仿佛也不甘示弱的,同样吐出了一个异常熟悉的社交账号,好巧不巧地,对应着‘丑八怪’的那一条鱼。
楚伶:“……”
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外如是。
这是什么狗的逆天运气?刚好钓的那几条鱼,竟全都是剧情主要人物,大概差一个主角受,就能够凑齐一桌麻将,还多出来了一个旁观的。
不过,……巧合到了极致的事儿,那就不是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了。
楚伶眼睑微垂,看向了身前这一桌异常美味、且合他口味的饭菜……
其实,早就有预兆了,不是么。
系统又为什么那么淡定,一切都有着非常合理的解释。
只是与系统想的或许有点区别,楚伶针对的是那股能量的本身,兴许,它或者祂,是有自己意识的,而非一股纯粹的能量体。
溢出而散落的能量被剧情重要人物吸收,导致出现变异……还不如说,他们都已经被“同化”,成为了那股能量延伸出来的外肢。
从本质上来说,应该已经算是那股能量的本身了。
就不知道这个“同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能量又是什么时候降临,如此强大又诡异怪诞的能力,或许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就已经遭受到了侵蚀也说不定。
以楚伶的理解,还不是很全面,但他也知道,他在这种存在面前,就是一只小虾米,或者单细胞?总之,既来之则安之,无法反抗的话,那就躺平了享受呗。
楚伶的心态很好,反正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这个神龙不见尾的“男朋友”,兴许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他玩play?
楚伶奉陪,正好他也是个爱玩儿的,该说心照不宣。
系统:???
合着我成了你俩play的一环?
不过系统还猜不到那么多,也不知道那股能量大抵是缠上了楚伶,还以为是楚伶的运气逆天,每次都恰好遇见罢了。
殊不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
屋内。
薛阑嵘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几个情敌,强硬地开口:“不管你们几个跟他的关系怎么样,但我是他金主……”
然话音未完,就遭到了薛祺的嘲讽:“金主?你自己包养了多少个早逝白月光的替身,你自己清楚——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和我们争夺!”
薛阑嵘眉头一皱,阴霾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从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不过是公司发展所需,况且我也没有什么早逝白月光。”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流传出去的,眼看着带来的流量不少,便也就没有理会,任由关于他的各种绯闻在网上发酵。
说完,薛阑嵘便径直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几条命令发出去,薛氏集团背后的公关团队迅速开始运作,不仅解除了所有的包养关系,网上大片大片的绯闻亦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见此,薛祺脸色变了变,旋即却冷哼一声,眼神不屑:“即便如此,你做过事可没法消除,况且他已经答应了做我一个人的老婆!!”
最后一句,薛祺说得振聋发聩,理直气壮。
薛祺一个人怼了所有的情敌,给他们每个人都投去嚣张至极的表情,旋即阴鸷道:“跟我抢人?尽管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江墨黑着脸,一言不合就抡起拳头,又和他打了起来。
索性两人还记得这里是楚伶的住处,并没有大肆搞破坏,但拳拳到肉的闷响,听着就让人感到牙酸。
薛阑嵘同样眼神暗沉,然视线一偏,就见到了似乎已经被他们搞懵了的楚伶,他脚下步伐一转,便直接朝楚伶走了过去。
而一旁,注意到他动作的傅时旭,亦横插过来一脚,挡住了他的身位,这是谁都不愿意放手了。
才一室一厅的公寓,空间本就不大,却硬生生挤下了那么一大群人不说,还二话不说地就干了起来。
楚伶……他默默抱起碗筷,又扒了一口还剩余一点的饭。
接着,脚踝忽然传来一丝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微顿,复而垂眼,视线便猝不及防间,与一根从阴影中探出来的扭曲掉san的触手,对视上了。
“……”
楚伶缓缓抬头,沿着那片延伸过来的阴影望去,却是从林舟的脚下蔓延出来……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中,林舟的地位应该是最弱势的,不管是出身也好,还是其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族或势力,本身就只是一个打工仔罢了。
尤其是在剧情初期的现在,事业也才刚刚起步,纵然身为主角受潜力无限,若要功成名就,那不过是剧情后期的事儿了。
或许他本人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点,因此明白他无论如何,大概都不可能争得过身份不一般的薛阑嵘四人。
于是出现这种情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呢。
俗话说得好,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异,同样的道理。
楚伶眼睑低垂,望着那根对他而言,已经异常熟悉的触手。
看它在被自己发现后,似微微蜷缩了一下,旋即却猛地伸出,以飞快的速度缠。绕上了他的小腿,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感觉。
楚伶抖了抖腿,都始终没能将它抖掉,甚至缠得更紧了,并一路往上,小。腿、大。腿、乃至腰。腹、胸。膛、脖。颈……
触手在楚伶身上缓缓挪动着,亲昵地蹭过脸颊,仿若调。情一般,构成一副诡异又有点温馨的画面。
然而,另一边,场面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及时分开的四人,却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倏然冒出的几根触手卷起,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外!
——碰!
门扉再次紧紧闭合。
外面过道,实际还站着几个人,俱都是薛阑嵘、傅时旭、江墨三人带来的手下。这会儿,却愕然地看着被甩飞出来的薛阑嵘四人,姿势十分狼狈地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他们并没有看清触手的动作,但这个行为本身,就足够令他们怀疑人生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往不科学的方向猜测,只以为门内有一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存在。
秉着职业道德,纷纷对自己的老板伸出援手,想要将之搀扶起来,毕竟那撞墙的姿势一看就很痛,更别说四个人都撞到一块去了,少不了骨折之类的。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薛阑嵘四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般站了起来,一齐看向前面紧闭的805号房门,表情阴霾得可怕。
这一瞬间,尚且还互为情敌的四人,在相视了一眼后,仿佛达成了某种合作。
而性格最为暴躁急切的薛祺,先一步来到了房门前,抬脚就是猛地一踹。
意外的,竟很轻易地就踹开了。
只是随着门扉大敞,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唯有空荡荡的客厅,待四人迅速走进去,却在寻遍了每一寸角落后,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无论是楚伶,或林舟,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卡文,我萎了……
第159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句话大概也适用于现在。
昏暗的房间,窗帘紧闭,从透着微光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出,窗外已然进入黑夜。
月明星稀,洒落下彷如水银般的光辉,却被尽数隔绝在拉得紧实的窗帘外面。
室内,是一片躁。动的黏。腻。
无数根触手占据了整个空间,它们彼此纠。缠,扭曲,蠕。动,便好似一整个触手的巢穴。
此时,楚伶就躺在这一堆的触手之中,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挪动的触手从他衣服下摆、袖口、腿裤、乃至是衣领,伸了进去,缓慢地攀爬在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
黑暗中,楚伶涨。红了一张脸,连四肢都被触手牢牢禁锢,无法动弹。
“别……”
所有的抗拒都似乎成了欲拒还迎,阻止不了半点触手的入。侵。
它们仿佛分裂成更加细小的个体,缠住了一切可以缠住的地方。
楚伶的眼眸逐渐迷蒙,泛起水。光。
呼出的气体明显带着燥热。
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一点点攀。升。
就在不远处,一道仿若实际般的炙。热视线,正牢牢地注视着楚伶。
看他在自己操控的触手下,浑身颤。栗,更软成了一滩水,眼尾绯红,溢出一丝晶莹,又被触手悄然拭去……何尝不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就像是大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林舟勾起唇角,终于靠近过去。
他俯身而下,双手捧起了楚伶绯红迷离的脸颊,缓缓低头,在那形状完美的唇。株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
随之,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渐渐加深。
林舟仿佛在品尝着这世上最美味难得的甜食,动作轻柔,但又是亟不可待的,由浅入深,周围的触手便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遵从着他的意愿,加入到这一场美食的狂欢之中。
他在楚伶湿漉漉的耳边呢喃着低语:“别怕,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就像……之前一样。”
缠在楚伶手腕上的触手不自觉松动了一些,让他得以活动,却也只能是紧紧地拽着林舟的衣服,身不由己地被他带上云端。
好不容易能踹口气,想要踢他一脚,又被暗中蠢蠢欲动的触手缠。绕上了脚腕,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舟低笑,手指轻轻划过楚伶布满了潮。红的脸颊,在那双迷蒙恍惚泛着水雾的眸子旁边蹭过,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很有力气,不错。”
被触手填满了整个房间的巢。穴里面,该是诡异又可怖到令人看一眼就腿软绝望的画面,此刻却透着无尽的旖。旎。
窗外,夜愈发深邃。
……
另一边。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从而失去了楚伶踪迹的薛阑嵘等人,合作变得迫在眉睫。
他们迅速调取了周围的监控,然而——没有,到处都看不到楚伶或林舟的身影,但毫无疑问,楚伶必然是被林舟给带走的。
并且,他明显在有意地躲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这令调查进度一下子陷入僵局。
不过很快,阴沉着脸的几人,蓦然抬头看向了夜空。
这个世界的主要背景是娱乐圈,科技水平就如同二十一世纪。因此,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外面,围绕星球轨道运行,除了天然卫星月亮外,还有人造的各种卫星。
身为主角攻的薛阑嵘与其背后的势力,经营范围极广,亦在航天工业中有所建树。
包括傅时旭身后的傅家,及江墨的江家,同为顶尖势力,或多或少都会在各个领域中有所参与。
这些在剧情中或许不一定会提及,但,绝对不能没有。
这就体现出了在后续剧情里面,作为主角受的追求者,够不够资格去竞争。
现在嘛,剧情尚未开始,便已经崩得一塌糊涂,甚至连主角受林舟,都被逼得变异了,就不要在乎什么剧情不剧情了。
既然附近的监控没有找到人,那么,天上的卫星呢?
意识达成一致的瞬间,四人便开始了行动。
但要调取并查看卫星传输回来的录像,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程序复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索性以几人的权利,过程不难,只是需要等待。
直到三个小时后……
“找到了!”
在地面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林舟拦腰抱着楚伶,直接从公寓阳台跳了下去,自脚下窜出来的触手便给了他这个无需顾虑的能力。
接下来,他游刃有余地躲着监控,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画面一转,最终,竟是回到了漓江小区。
不知该说是无所顾忌,或者,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薛阑嵘几人确实没想到,也略有些意外,第一反应是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才对,不管是去往其他地方,或进入深山老林也罢,林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几个所代表的势力。
而下一刻,想到林舟的触手,脸色皆不约而同地难看下来。
对此,他们也需要采用一些措施了。
一抹冷意浮现在四人眼中。
……
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状况,昏暗而热气腾升的空间内,唯有满室春。色。
楚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触手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了,但与以前相比,仿佛要更加令人招架不住。
楚伶强咬着舌。尖,眼尾洇红泛起湿意,却在下一秒,被两根手指掰。开了嘴。唇,深。入其中,蕴含着某种意味的低哑嗓音响起在他耳边。
“怎么能伤害自己呢,要咬就咬我的手吧……”
楚伶毫不客气,上下牙齿猛地一合,就对着嘴里作怪的手指使劲咬了下去。
很快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林舟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神色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时不时亲上一口,与之相对,猛。烈的起伏却是一刻未停。
恍惚中,楚伶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手缓缓上移,在额头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惜,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楚伶不受控制地显出魅魔之身。
但做完这个动作,林舟似乎也有些迷惑,接着便顺势抹去了楚伶额上冒出的细汗,再俯身,一点点地舔舐着,眼眸愉悦地眯起。
当薛阑嵘等人终于赶来,撞开房门,便是无数把热。武。器,齐齐对准了从门内涌出的触手。
除此之外,围绕着这一栋单元楼,是好几辆武装直升机,均架好了狙。击。木仓,只待一声令下。
然而这个变故并没有吓到林舟,像是早就有所预料,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与楚伶亲热,好似旁若无人一般。
触手遮挡住了两人大部分身位,却并不难看出,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倒是楚伶一个激灵,表情空白,就这么被刺。激地……交代了。
林舟竟也不松开,继续维持这个动作,只在楚伶涨红了脸使劲推搡下,才总算是将之分离开,面色诡异地带着遗憾。
外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薛阑嵘四人面容铁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林舟之外,其余的人面对那些扭曲的触手,以及触手堆中,那恐怖又极其香。艳的一幕,不禁愕然。
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场面真没见过。
超出了太多的认知。
啊……原来他们的世界还存在这种东西?触手怪?邪神?
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冲击就是,不亚于美女与野兽……
毕竟两个物种都不一样,却……不可否认,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好在,职业素养令他们握木仓的手依旧坚如磐石,眼神依旧凛冽,如临大敌般对着那一堆触手,即便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战,可能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凝固的氛围越发紧张起来。
林舟扫视了一眼,对那些黑洞洞指着自己的木仓口,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目光转动,落在了薛阑嵘四人身上,顿了顿,冷淡地开口:“你们可以让这些人出去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这么说,薛阑嵘等人就一定会照做,这显得周围人将这里团团包围的举动,就跟傻子似的。
薛阑嵘沉下脸,冷声道:“你先将人交出来。”
薛祺干脆就是眼睛通红,怒火中烧:“费什么话,直接抢人!”
江墨同样一脸黑沉,死死地盯住了林舟:“小舟,你不该擅自把他带走。”
傅时旭虽什么也没说,却迈出了一步,眼神柔和,安抚地对被林舟抱在怀里的楚伶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伶:“……”
你们打归打,但能不能先让他穿件衣服?
之前的衣物早在触手的撕扯下,变成了破。布,所以楚伶现在不单是赤。果。着身子,还满身的暧。昧痕。迹,虽说有触手遮挡,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环在腰上的手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林舟竟意外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该知道,奈何不了我的。而留在这里,就是我的一个态度,懂了吗?”
以薛阑嵘四人的势力,无论藏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被找到。
即便林舟现在不同以往,但他舍不得楚伶受哪怕一点点地委屈,和他躲躲藏藏的,像见不得人一样。
当然,林舟也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做的麻烦是大了点,倒也一劳永逸,不过……他真的杀得了吗?就像他突然间可以操控触手,一种不可思议的本能。
林舟便拥有了坐在谈判桌的权利,谁都奈何不了谁。
“或者,谁愿意退出,我举双手赞成,想必其他人也非常乐意。”林舟唇角上扬,补充了这么一句兴味满满的话。
……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出的,下辈子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然而,林舟的潜在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要么,争个你死我活,但这个选项目前已经无用了。
要么,那就一起分享……还省了争来抢去的力气与时间。
不知不觉中,几人的眼神悄然变了,虽依然有对林舟的怒容,但更多的,却是在思量,旋即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楚伶的身上。
露出的一点莹润的肩头上,一抹艳。糜的红。痕绽放在上面,令几人齐齐顿住,毋庸置疑的嫉妒与恼火,如泉水喷涌而出。
有人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似乎已经有了判决,不过……分享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薛阑嵘稍稍侧过头,对薛祺淡然道:“我记得你向来喜欢女性,爸妈也在等着抱孙子,我看傅家最近海归的那位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就她吧,选个日子见见双方父母。”
傅时旭也跟着点头应和:“不错,小茜确实在我面前提过你,对你赞不绝口,想必是喜欢上你了,她长相貌美年轻,配你绰绰有余了,什么时候约见面?”
最后一句,他看向了薛阑嵘。
薛阑嵘亦不假思索道:“后天吧,是个好日子。”
然而话音一转,他同样与傅时旭对视,微微一笑道:“阿旭,你是你们家族这一代单传,应该不想傅老爷子下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吧?”
薛祺懵了一秒,瞬间跳脚,“什么玩意儿?别扯到我身上!”
他顿时指向旁边似乎在看戏的江墨,两人由于性格原因,二话不说就干了两架,可谓相看两厌。
“这家伙就是一个私生子,应该踢他出局才对!”
不曾想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江墨,黑着脸瞪向对方,狞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是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傅时旭:“用不着阿嵘替我爷爷操心,我家也没有皇位继承,不过我倒是听说,伯母似乎催你结婚,催得很紧啊。”
薛阑嵘皮笑肉不笑:“啊,是这样吗,过两天我就带伶伶回去见我妈,商量结婚的事。”
楚伶伶本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楚伶茫然抬头,看四周持木仓的人员在薛阑嵘几人的挥退下,很快消失在大门外,包括外面发出刺耳嗡嗡声的武。装直升机。
不稍片刻,就退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从带着巨大敌意而来,到现在,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还有着醋劲,却已然不值一提。
窗帘依旧拉得紧实,外面夜空繁星闪烁。
而屋内,楚伶也从面对林舟一人及满屋的触手,到面对前者及多出来的四个人,头皮不禁略微发麻。
林舟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缠。绕在腿上的触手亦无声退了下去。
楚伶终于能脚踏实地,身上披了一件触手贴心拽来的外套,堪堪遮住屁。股,腿却有点发软地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楚伶拽紧了身上的外套,试探地走出一步,见没人阻止,不由加快了步伐。
当他愈发靠近大门,内心跟着雀跃,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时候,一根触手倏地缠上了他的腰肢,然后——蓦然往后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中,迷糊的视野倒映出几道朝他围过来的身影,逆着顶上的灯光,俱都面带笑意。
“宝宝那么急着离开干嘛?”
“况且衣服也没穿好,就这么出去,万一遇到劫。色的坏人怎么办?”
“没想到你以前竟然还是我哥包养的小明星,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嫂子?”
“嫂子,你觉得是我哥厉害还是我厉害?说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哦,那就罚——打你的小屁。股怎么样?”
“宝宝,你公寓的女装我叫人送来的,咱们一起试试?”
“一件一件来,宝宝既然能穿女装拍视。频勾。引人,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那我先选,这件腰部镂空的女仆装不错,再配一对猫耳朵,还有这条腰链子……”
“呜……”
……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太阳随之从东边升起。
屋内,依然一片旖。旎与昏暗。
……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得不要不要的,但总算是写完啦,撒花[撒花]
下个世界:灵异篇——艳鬼是会被酿。酿。酱。酱的[垂耳兔头][黄心]
不过话说,为什么评论越来越少了[爆哭]这两章评论低到史无前例,竟连十条都没有!难怪我会卡文,原来是没评论没动力精神也跟着萎靡不振了[爆哭][心碎]
第160章
楚伶跑路了。
跑路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件开衩到腰的绣花旗袍,极其紧身的设计勾勒出仿佛不盈一握的细腰,后背干脆就是空的,露出两边漂亮的蝴蝶骨。
几个男人甚至不给他穿内。裤,开得很大很高的衩不仅将他两条赤果的长腿暴露无疑,只要稍微动一动,基本就能窥见里面啥都没穿的风景……
彼此,楚伶满身红。痕,穿了这件不正经的旗袍,魅。惑。勾。人的效果更是翻倍增长。
不过,楚伶记得自己的衣柜里面,并没有旗袍之类的女装吧?
也就是说,压根就是他们夹带私货,自个准备好了拿来给他穿的!尤其是几个男人看着他穿旗袍的模样,眼睛都快要冒出红光……
楚伶打了个寒颤,很庆幸自己跑路得及时。
那么现在,应该是到达新世界了吧。
楚伶这么想着,一边缓缓睁开了眼眸,视野还未清晰,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略显调皮的声音。
[宿主,您醒了,手术很成功,您已经变成女孩子了哦!]
楚伶顿住。
与此同时,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却是一片朦胧的大红之色充斥着整个视野,又近在眼前,像是被盖了一块红布一样。
楚伶垂睫,便见金色的流苏在眼下晃动,但更吸引他注意的,还是身上正穿着的一件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色嫁衣……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头上挡住视野的红布顿时就有了出处,原来是红盖头啊……个鬼!
楚伶首先伸手往胯。下一摸,很好,二。弟还在。
忍着唇角抽搐的冲动,楚伶直接将眼前的红盖头一把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并非红蜡烛照映着双喜字的洞房,倒是扑面而来了一片腐朽陈旧的气息。
蜡烛燃烧到一半已经熄灭了,蜘蛛网结扎在房梁上,窗纸已然风化脱落……整个房间像是褪去了颜色的老照片,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楚伶低头,就见地面或墙上如同墨团一般发黑的污渍,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斑斑血迹,述说着这间洞房曾经的往事。
[宿主,你这次的身份是一只艳鬼,这里是你曾经被杀害的地方。没错,就是在洞房当天被杀害的。]
系统徐徐解释着,并向楚伶传输了相应的资料与剧情。
于是楚伶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这一间破败洞房里的缘由。
约莫上一个年代,国家动乱,外族入侵,民不饱腹,到处都是战争,百姓颠沛流离。原主就出身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面,孩子又多,养不活的,夭折的,随处可弃,已是司空见惯。
可能是原主生来长相就貌美,又恰好是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娃,因此比其他孩子多了一口吃的,倒也没有被饿死,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了束发之龄,容貌也没有长歪,随之出落得愈发好看。
这就成了家里向外人炫耀的资本,吾家有儿貌比潘安什么什么的,但同时,也引发了后续的一件事情。
当地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富商,早就看中了原主,迫不及待地前来提亲,恩威并施,家里人被富商随手拿出的一箱金灿灿的聘礼看直了眼,都不用威胁,就利落地将原主打包卖给了对方。
说好听点是结亲,实际上就跟卖儿差不多。
原主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整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日子一到,就被打扮好送上了花轿。
轿子摇摇晃晃,原主也一路浑浑噩噩,抵达富商的府邸后,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直到,原主坐在洞房中等待,开始认命之际,外面突发血光之灾。
原来是一伙流窜的强。盗看上了富商的钱财,新婚之夜杀上门来,无论是宾客也好,或作为新郎的富商,均死在了强。盗的刀下。
原主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鬼,大概是终究有所执念,为自己不公的命运心怀不甘吧。
时间来到现在,已然过去了百年左右,世间沧海桑田,动乱分裂割地赔款的国家如今也在一位乱世英雄的带领下,重新成立,人民的思想得以解放,为这片青天焕发出了生机。
持续了差不多上百年的战争使得百姓流离失所,也是各种魑魅魍魉得以孕育且猖獗的温床。
就在战火纷飞之下,还有另一面鲜为人知的斗争,便是从古流传到至今的道教门派,他们习武修行,天生一双阴阳眼可窥世间一切邪祟,驱鬼降妖,手段非凡。
其中就有两个流派最为出众,分别是南派上清,及北派正玄,因其理念恰好截然相反,又隐约互为对手的感觉。
我们此次剧情的主人公——主角受厌长衡,就是上清道教如今的当代天师,地位与掌教相当,由上任老天师自小收入门下培养,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实力异常强悍,加上辈分高,其他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
故事就发生在厌长衡下山行走的第五年开始,在一座古墓中遇到了神志不清的主角攻,实则为鬼王,却不知因何故理智全无。
厌长衡并没有看出这点,只以为是一只实力极强的大鬼,动用了镇派法宝才将之镇压,在没有妥善处理的方法之前,以免祸害他人,便暂时收在了身边的一枚玉符里面。
在厌长衡所修行的道术里面,并没有控鬼术一说,但被他收服的鬼物却不少,有单纯物类的邪祟,或像饿死鬼之类的鬼怪,都能被他加以利用。
不过前提是,这些鬼物都暂且无去处,放走又不可能,因此只能暂时收在身边。
所以,虽说他降服的鬼物多,但来来去去,长时间保留在身边的,除了作为鬼王的主角攻外,便是一节指骨,以及……楚伶这一只艳鬼。
剧情中,楚伶同样被对方镇压降服,也多亏了厌长衡所在的上清道教,其理念并不主张杀生,而是以超度为主,意求功德圆满,证道成仙。
倒也不是一味超度,该杀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楚伶便是由于成鬼之后从未做过害人之事,甚至连这座破败的府邸都没有出去过,超度的执念不明,理所当然地被厌长衡带在了身边。
此后在与厌长衡的相处中,竟渐渐喜欢上了对方,算是炮灰攻之类的角色,同时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最后属于他的结局则是,因斗不过身为鬼王的主角攻,又察觉到了主角攻受之间暗生的情愫,最终选择了祝福他们,自己便没了尘念,超度往生去了。
整个故事,皆围绕着主角受厌长衡作为上清道教当代天师,驱鬼降妖,以及主角攻鬼王逐渐找回理智,两人夫夫联手天下无敌,并相恋相爱的过程。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跌宕起伏的剧情,俱都是为了促进主角攻受间的情感,包括但不限于:楚伶这只艳鬼喜欢上厌长衡带给主角攻的刺激,中期主角攻受因意外分离了一段时间,及北派正玄道教中,一个可以称之为厌长衡‘宿敌’的人物登场。
楚伶看完剧情,再看周围腐朽破败的环境,缓缓站起身来,踩在脆弱不堪的地板上,立刻就体验到了做鬼的能力。
他本人仿佛介于虚实之间,身子轻盈得就像一阵风,手指拂过桌上的半截红蜡烛,竟穿透了过去。
不过,他却能拽着红盖头,也能捏住自己,依然有血有肉一样。
但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理所当然,也没有脉搏和心跳,毕竟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只艳鬼,不再是活人。
楚伶路过一枚泛黄的铜镜,从中倒映出一道身披红嫁衣的颀长身影,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冷玉,透出冰凉的感觉。
然莹润白皙的下颚上,嘴唇却是殷红的,仿佛涂抹了胭脂,与大红的嫁衣相衬,泛起诱人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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