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卿之许来 一心风华 2778 字 1个月前

“谢谢。”沈卿之并不知道那鸡对许来的重要,只是觉得这混蛋能这般认错补救,应当道谢。

毕竟这东西也不光有银子就能买到的,还一买就这么多。

“是我害你啄伤的,你谢什么啊!”许来见她收了,一高兴就秃噜出了实情。

“什么意思?”没等沈卿之开口,许老太爷先听出了不对来。

许来这才想起来要躲,赶紧跳到了沈卿之身后。

许老太爷一看她那样,就知道是她干的了。他说呢,那鸡好端端的在厨房大院,怎么跑后院去了!

“混账玩意儿,看我不打死你!”还以为这混账开窍了,知道疼自己媳妇儿了,敢情是赎罪来的。

许老太爷抄起一旁的拐杖又要起来。

眼看着又要上演一出满屋混乱的戏,沈卿之上前结束了这一切。

“爷爷,算了吧,这次他真的知道错了,这药霜甚是贵重,花费也有百两之多了,且不易买到,他也算吃了苦头了,卿儿原谅他,您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

沈卿之也不是真的全原谅了许来,毕竟她名声已毁到外面去,只是觉得这人认错态度还好,跟以往的混蛋行径比有所进步,该给些鼓励,免得没了改过的积极性,以后行事越发荒诞。

许老太爷听了她的话,又看到她脸带倦色,知道这几日过得不安生,咬了咬牙,用拐杖指着躲在后面的许来。

“别以为卿儿求情就行了,去,亲自给卿儿上药!上完自己去你爹那罚跪去!”他可没打算饶了许来。

难得的,许来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拉了拉沈卿之的袖口,催着她回去。

她翻山越岭跑到云州城里去,又让楼江寒用他外公的势力跑到权贵人家挨个求了一个遍,好容易买了够用半月的药霜,又翻山越岭回来。

本来是要送完药膏就去休息的,可入了城听到街上议论纷纷,说她媳妇儿新婚夜放/荡主动,又说她心生怨恨出走,让新媳妇一个人归宁,说的她满肚子火气,睡意全无。

以前十里八乡谁不说她荒唐混蛋,啥话没听过,耳朵都麻木了,可今儿个一听他们的议论,火气蹭蹭上翻。

她自己的名声不在意,知道毁了别人的名声,她却没法心安,尤其她还伤了她媳妇儿。

所以,她爷爷让她跪祠堂去,她没反抗,第一次觉得惩罚她是她活该。

“你别看这盒子不小,可里面药霜不多,从北边运过来时间长,怕过了时效,瓷盒都是很厚的,一盒用不了多长时间。”

“还有,人家说了,暂时不用的那些要放在阴凉的地方,别拆封蜡,用的时候再拆。”

“哦,还有,别省着,放不了多久的,会过了时效,变没用的。”

房内,许来小心的打开一盒软霜,唠唠叨叨的没个停,她得交代好了,去领罚,不然爷爷又得觉得她偷奸耍滑了。

沈卿之在京城住了那么多年,也曾用过几次,自是知道许来说的这些的。

只是她看小混蛋那么认真仔细,索性也没打压她的积极性,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听着,没回话。

还别说,小混蛋仔细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要给你抹了哦,疼的话要说,我...我不知道轻重的。”

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知轻重。

沈卿之看着她笨拙的挖了药霜,对着她的脸比划了几下才要下手,突然没了疲倦感,好整以暇的看起来。

嗯,小混蛋一直不敢看她的伤,这下让他近距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看,好长记性!

“怎的?下不了手?”看那眼里的神色,还算良心未泯啊。

许来听了她的话,吸了吸鼻子,学着她娘的样子边吹着气边将手指覆上了她唇角的伤口。

吹吹就不会那么疼了。

许来突然靠近的脸让沈卿之一怔,惯性的往后躲了躲。

“是不是弄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轻点儿。”

沈卿之看许来皱着眉头慌慌张张的样子,自觉是自己心胸狭隘了,这小混蛋没想占她便宜,便又往前端做好。

“还好,伤又不重,不用吹。”

奇怪,刚才传到鼻尖的气息软软糯糯的,怎的颇有女儿家的欣软?

沈卿之有些纳闷,不免观察起了近在咫尺的脸。

柳叶轻弯的眉,纯稚清澈的眸子,小巧的鼻梁,莹润的双唇...还有柔和的轮廓,虽说是南方的男子,这长相也太柔和了点儿吧?

而且...小混蛋好像小她一岁,也有十七了,唇周怎的这般干净?

沈卿之拢了拢眉毛,有些不解。

“是不是疼啦?”许来见她皱了眉头,停下动作看她。

思绪被打断,沈卿之突然发现许来离她脖颈很近,正歪着脑袋抬眼看她,手还虚伸在她颈间,好不亲密的样子。

抬手推开了她,整理了下本就齐整的衣领,“好了,剩下的让春拂来吧。”

本就是让小混蛋仔细看看自己作的祸,也没想连脖颈都让他给涂抹,两人无甚感情,她还不喜欢这么亲近。

“哦,好,你身上的也要抹啊,不用舍不得,会过了时效的。”许来记得她家日子不好过,怕她舍不得,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知道了。”

“还有,明儿个咱们再归个宁吧。”

“胡闹,归宁是今日,怎的说归就归的。”沈卿之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

这小混蛋怎的都不知礼教的,哪有天天回娘家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夫家过得不好,天天往家跑呢。

“为什么不能归,那是你家啊!再说了,我今儿没赶上,外边都说你不好,得归!”许来一脸认真的说。

沈卿之一愣,小混蛋还知道顾及外面的传言了?

“已嫁了人,天天往娘家跑,不像话。新婚三日归宁是礼数,今日我已回去过了,过些时日再一起回吧。”

“你们就是规矩多,规矩能定三日,那也能定四日,我就定四日!诶呀不说了,我有事儿先走了,你记得抹,明儿说好了啊,你不去我就绑你去,到时候街坊说啥可不能怪我。”

沈卿之看她一脸‘恶狠狠’要挟的样,没感觉到一点儿可怕,反倒觉得好笑的紧。

又因着小混蛋要全了沈家颜面再归一次门,心情不免也好了些,上下打量了下许来,操心的习惯也出来了。

“你就这样出去?”一身的汗臭味儿不说,刚才上蹿下跳躲爷爷的拐杖,头发都松散了。

“啊,就这样吧,去见翠浓,无所谓啦。”

翠浓?那个去年第一次见这混蛋时背着他说些荤话的丰腴过分了的女子?

沈卿之眸子不免深了深。

枉她还以为小混蛋有点儿长进了,想不到一跟她告完罪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花楼,连洗漱都等不了!

“滚!”

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