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做出的第二个错误决定。
层主战现场热火朝天,胜负赌局已经开盘,相亲对象为他的偶像一掷千金,而后终于想起我来,拖着我跑到最前排。
这里临近擂台,视野开阔,危险系数也是首屈一指,天空斗技场没有对观众席做额外防护,全凭参战者的良心与自觉。
我的相亲对象热爱血腥暴力,却毫无相关危机意识,只顾向我吹嘘他作为限定会员的尊贵身份和搞到黄牛票的艰辛,我试图劝说他跟别人换票到相对安全的后排,而他已经陷入双耳失聪的聋哑状态。
没有当场给他一巴掌并甩手走人,而是看在领导和我多年伪装不能轻易破功的份上对这个智障宽容相待,是我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层主战开始后,相亲对象充分发挥普信男的特质,一边哇哦哇哦赞叹不已,一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誓与现场解说一争高下,肉体凡胎,精孔未开,连念的颜色都看不见,却自以为能够解读顶尖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自信。
为了维持表面的温柔得体我倾尽全力,根本没空关注场内那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层主,直到其中一人突然蹿上观众席,完全不讲武德与竞技精神。
可怕的是另一个层主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也跳了上来。
夭寿了,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两个家伙,裁判呢?
哦,裁判一开始就嗝屁了。
就连自诩天空斗技场资深观众的相亲对象都没能料到这种发展。
而我的不祥预感也得到应验。
当观众席沦为战场之后,事态彻底失控,名叫库洛洛·鲁西鲁的新晋层主在由他一手制造的混乱中如鱼得水,而我已经错失脱离乱局的最佳时机,不仅因为这位层主正在随机抽取幸运儿做他干扰对手的道具,还因为我的相亲对象此时正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恐惧击败自信,相亲对象终于意识到仅凭他丰富的观众经验不可能应对这种大场面,危难关头他选择拖着我同生共死。
对此我十分感动,并且决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去他的平静生活无害伪装,我要打爆这家伙的狗头,大不了事后再推给那两个胡作非为的层主。
只有为我所爱之人才有资格与我共赴黄泉,傻哔何德何能。
在我与相亲对象拉扯期间,两位层主的战况一再升级,熟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我看到无数脑门中央盖着印章的观众,以绝对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冲向吊在半空中的红发男人,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双手合十。
这一瞬间我用力踹开相亲对象,迅速摸上我自己的手,第二层皮肤般轻薄的手套才刚刚拽下一半,猛烈的爆炸就将我吞没。
最后的记忆是在火光之外,名叫库洛洛·鲁西鲁的罪魁祸首,那个黑色的男人向我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继而消失在四散奔逃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