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把腰猛地往下一沉,扎出一个标准的马步,让双脚可以死死地钉在了岩石上,又手臂一挥,让青光护罩迎着那狂奔而来的蛇头撞了上去!
“砰!!”
蛇头撞上青光护罩,发出了惊天巨响!
【青光护体】本身并没有杀伤力,可是它形成的青光护罩却有着强大的反弹力。
再加上,那巨蛇本身的冲势就极快,力量更是巨大,在反弹力的作用下,竟被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
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撞到了岩壁上,溅起大片的碎石尘土!
刘灵见状,便知道时机难得,立马毫不犹豫地松开青虹剑,然后单手一招,从空间背包中迅速取出她的长弓。
灵力涌动间,她拉弓搭箭,使出了自己的最强单体必杀技【幻影绝杀】。
“唰!唰!唰!”十五支灵力箭同时破空而出。
箭如流星,夹杂着尖啸声直扑向巨蛇的双眼、咽喉、七寸等各处要害!
刚被震飞的巨蛇尚未稳住身形,巨尾还在试图盘绕岩壁,以恢复平衡,面对刘灵的绝技,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灵力箭接连命中,箭尖在插入巨蛇的瞬间便炸裂开来,把整个巨蛇炸得血肉横飞,连嘶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身亡!
刘灵立于巨石之上,看着巨蛇庞大的身子栽下悬崖,不一会后又听到“嘭”的一声,显然是巨蛇已经跌落到了崖底,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166章
斩杀了那条巨蛇之后,刘灵终于放松了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几近脱力了。
她瘫坐了下来,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发现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可是灵力却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体力也是到了极限了,必须要休息一下才有力气继续往上爬。
于是她微微喘息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一壶水和一些干粮,缓缓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眼神一边不自觉地就飘向了前方那黑黝黝的山洞口。
那洞看起来幽深漆黑的,仿佛是一张随时准备吞噬人的巨口,让人感到很是不安。
她其实也很不想在这里休息的,谁知道那条巨蛇还有没有别的同类?万一待会里面再冲出来一条蛇,她就危险了。
可是她真的太累了!
而这里距离崖顶又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若不休息一下,她怕自己待会爬啊爬的,会失手掉下去。
因此,她只能一边警惕地盯着洞口,一边咬着干粮。
吃了一会后,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这洞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呢?又或者是有一堆蛇蛋?不然那巨蛇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随即她摇了摇头,否定道:“算了,这都不关我的事,还是早点休息完,爬上崖顶,再找到回去葭萌关的路,才是重点。”
可是说是这么说,那黑漆漆的洞口却仿佛拥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一直在无声地召唤她。
起初她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便选择了无视,可是她越努力地无视,那种召唤感反而愈发地强烈了。
最后,她甚至感觉到,那召唤感都仿佛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样,轻轻地牵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开始有点坐立不安,目光一次次地飘向了洞口。
越看,那股想要进去探索一番的冲动便越发强烈,她甚至开始想道:“那些爽文里的主角,不都是在堕崖后遇到山洞,又在里面发现了天才地宝,才一飞冲天的吗?我作为穿越者,也算爽文主角吧,要不进去碰碰运气?”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又被她自我否定掉:“不不不,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我不能浪,要稳。万一里面真还有条更大的蛇呢?要是死在里面了,谁来帮我收尸?”
想到这里,她使劲把视线从洞口处移开,想要彻底无视掉那种召唤感。
她低头专心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干粮,发狠般地大口大口地吃掉,仿佛这样就可以堵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是,那种召唤感依旧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烈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心头微动,仿佛被某种直觉牵引着似的,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一块早已被她遗忘的东西。
那是糜夫人的遗物,是那块刻有“糜”字的令牌。
她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想掏出来看看,却不想那块本来应该平平无奇的令牌,此刻竟然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而且还微微发热。
“咦?”刘灵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了看那漆黑的洞口。越看越觉得这块令牌,和这个山洞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随即,她又想起来两位舅舅曾经说过的话:这块令牌,是她的母亲小时候被一个神秘人所救后,那人赠予她的。当时,那神秘人还留下了一句话“这令牌关乎你女儿回家的秘密。”
舅舅他们谁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作为一名穿越者,刘灵对这个话题却是再敏感不过了。
她知道,这句话说的应该是她自己——
t——
刘灵神情复杂地盯着手中的令牌,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她在前世从小就是孤儿,朋友也不多,根本就没什么牵挂,反而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却拥有了亲情和友情。因此,一直以来,她对“回家”并没有什么执念。
可是现在,令牌的异状却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她觉得,如果她不进去一探究竟的话,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她沉思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最后的一点干粮三下五除二地吞进了肚子,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准备进去洞里一探究竟。
当然,她为人一向谨慎,绝对不会毫无准备就贸然地钻进这个黑漆漆的山洞。
毕竟这个山洞看起来很是狭小,洞口也就比水桶粗那么一点点,想要进去就必须整个人趴下来,匍匐前进。这样的环境会让她的行动极其不便。
万一里面真的还有另一条蛇,或者是别的什么危险生物,在洞里向她发起攻击。那时候,她别说要挥剑反击了,就连退出来都很困难。
她在想了一下后,便从空间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火折子,一把扇子,三捆干柴,还有一壶火油。
她把干柴堆到洞口,淋上火油,又用火折子把它们点燃。
等烟起来后,她又举起扇子,往洞里面死命地扇风,试图要把烟雾尽可能多地赶进洞穴的深处,看能不能把里面可能存在的生物给赶出来。
就这样,她扇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直到那些干柴都已经燃烧光了,都没见洞里有什么东西出来。
刘灵见状,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她又静静地在洞外再等了半个时辰,直到里面的烟气逐渐散去、空气重新流通后,才终于决定动身。
她先是把青虹剑放进系统空间里,方便遇到危险时随时拿出来。然后俯下身子,一只手提着火折子照明,另一只手撑地,身体钻进洞口,开始往里面爬。
这个洞穴比她想象中更难爬。
洞内狭窄又潮湿,刘灵的身体只能几乎完全贴在地面上,匍匐着,像一条蛇一样,一点点地往前挪动。
而岩壁和地面又粗糙不平,虽然她现在的防御力高,可是挪动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感觉手臂和腹部被地上的沙石磕得生疼。
她无视掉这些困难,继续匍匐前进。
不过这个洞穴很长,她爬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还没见出口。
又由于火折子的光照有限,前方总是昏暗不明,后方又早已被黑暗吞没。刘灵心里开始觉得不安,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着往深渊里走。
可是,这都已经爬了这么久了,你让她退回去,她又很不甘心。于是她便坚持着,继续往里面前进——
终于,在又匍匐前进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刘灵发现,前方的洞道开始变宽了。
而且,一丝淡淡的蓝光从洞穴的深处透了出来,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为她稍稍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是……快到了?”刘灵低声呢喃了一句,心中一阵激动,手脚也爬得更快了一些。
没过多久,洞道变得能容纳她弯身站立了。
她缓了一口气,把匍匐前进变成了双膝跪爬,又往前进了几几尺后,前方的空间竟然再一次扩大,已经能让她完全直起身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爬行已经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青虹剑。
之后她一手紧握火折子,一手提着剑,满是警惕地继续往洞穴深处前进。
很快,她便来到了一个宛如天然石室般的地下洞窟。
这个洞窟四周的岩壁上都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正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照得整个石室空间都朦胧梦幻,让人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秘境。
刘灵四处观察了一下,便看见洞窟里空空如也,除了发光的苔藓,四周都是空的,只有在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座简陋的石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刘灵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便看见石台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正中心的位置上,有一个凹槽,那形状和大小,看起来跟她的“糜”字令牌极为相似。
她心中一凛,连忙从系统空间内再次拿出那块“糜”字令牌,便看见令牌现在发出的光芒,比在洞穴外面的时候更加亮了。
而且,那令牌竟然还开始轻轻地震颤着,仿佛是在跟眼前的石台凹槽产生着某种共鸣。
刘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眼神微凝,站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随后,她缓步走到了石台前,尝试着把令牌举起,凌空慢慢地放到凹槽的正上方,可却没有真的放进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令牌上的光芒愈发盛烈了。
刘灵再观察了一下,发现除了令牌更亮了以外并没有其他事发生,于是在又犹豫了一会后,终于一咬牙,把令牌往凹槽里猛地一按。
“咔嚓”一声,令牌被按进了凹槽里。
就在那一瞬间,石台的正前方,也就是刘灵正站立的那块空地上,一道耀眼的金光陡然从她的脚下升腾而起,形成一条直冲云霄的光柱。
刘灵躲避不及,整个人都顿时被包裹了进去。
很快,那炽烈的光芒便收敛了很多,不过却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暗淡了。
可是这个时候,石室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刘灵的身影,只剩下那寂寥的石台,和那依旧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苔藓,还留在原地。
……
第167章
就在刘灵踏进了光门的同时,刘备这边也正在着急地寻找着她的踪迹。
话说这天一大早,关银屏起来洗漱后,便如往常一样,来到刘灵的房门前,敲响了她的门板:“灵妹妹,起来了吗?我们要去巡营啦。”
可敲了许久,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银屏微微皱起了眉头,又加大了声音唤了几句,可是依然是没人回应,这让她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她转身走到院子里,问守夜的士兵:“灵妹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吗?”
那名士兵摇头回答道:“关小将军,属下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这里守着,并没有看见灵小姐离开过这院子。”
听到这话,关银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又走回到刘灵门前,再次高声喊道:“灵妹妹,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就答应我一声,不然的话我可就踹门进去了!”
屋内依旧无人回应。
于是她再也顾不上许多,抬脚就是一记利落的飞踹,把木门“砰”地一下踹开了。
然后她快步冲进房间内,四处寻找了一下,都没看见刘灵的身影,却看见床上的被褥都是凌乱的,显然是有人曾经睡过。
她知道刘灵一向都是一个有条理的人,平常起床后,都会把被子叠好了再出门,以她的性子,这样的凌乱绝对非同寻常。
要么,是她自己临时有急事仓促离开了;要么,就是她根本不是自己离开的!
想到这里,关银屏心中一紧,立马便转身往庞统的住处飞奔而去。
庞统原本正在房间内批阅军务文件,听完关银屏急促的讲述后,便毫不犹豫地放下笔,起身道:“走,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赶到刘灵的房间后,庞统便运起灵力,双眼泛起红光,使用出他的侦察类技能【破局之瞳】,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便转过身去,直接跑到窗户处,一把推开窗户,然后一跃而出,边跑还边高声招呼道:“跟我来!这边!”
关银屏见状,立马也紧随其后,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庞统的身形在屋檐与院墙之间迅捷地掠过,关银屏紧紧地跟着他,两人一路追踪着刘灵的灵力痕迹,很快便来到了葭萌关的城墙之下。
庞统站在城墙下,抬头看向上面,脸色变得沉重。
随后他收起了技能,对身后的关银屏沉声说道:“小姐的灵力波动从这城墙上翻过去了,应该是出了城。”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这一路上,还有另外两股陌生的灵力波动,与她一路同行。”
他眉头紧锁地猜测道:“如果小姐是主t动追着这两人出去的还好,怕就怕小姐是被人劫持走的!”
关银屏一听,立马焦急地道:“那还等什么?快追啊!”
庞统冷静地摇了摇头:“这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城内,又悄无声息地带走小姐,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如果我们贸然追出去,恐怕讨不了什么便宜。”
他想了下后,继续说道:“你快去集合人马,带到这里来等我。我这就去通知主公,很快就会回来与你汇合。”
关银屏闻言,尽管焦急,但也知道庞统说得有理,便立马点了下头,然后转身,飞快地向青麟营和飞凤营士兵们驻扎的地方奔去。
而庞统则是立马返回城主府,去通知刘备去了——
不一会,关银屏就带着大队人马,连同张家兄弟一起来到了城墙下,而刘备跟张飞也跟着庞统急冲冲地策马而来。
刘备在听闻刘灵下落不明后,心中很是着急,便决定亲自跟随庞统他们一起出城追踪。
为了防止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只带了张飞过来,而把自己的大部队和黄忠都留了下来守城。
一行人在庞统的指引下,飞快地出了城。
然后庞统沿着刘灵的灵力残留痕迹,带领着大家,在通往成都方向的大道上,一路追击而去。
等他们追到了那高山脚下后,庞统很快就利用【破局之瞳】,在一片茂密的草丛后,找到了那被特意藏起来的马车。
庞统走上前去,翻查了一番,便在车厢里发现一些用过的绳索和刘灵的灵力痕迹。
刘备看到这些,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眉目间杀意毕现。
他着急地说道:“这些绳子,是绑人用的吧?……灵儿,灵儿她一定是被人劫走了!庞先生,我们快追!”
“好!”庞统沉声应下,立马又带着众人,继续循着灵力残留,往山上追踪而去。
大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刘灵早前被扔下去的那处悬崖前。
刘备早在还没完全靠近悬崖的时候,便看见悬崖附近的树木都倒塌了,附近更是一片狼藉,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脸色便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果然,只见庞统径直走到了悬崖边,皱眉指着下面说道:“灵小姐的灵力轨迹通往了悬崖的底部。”
刘备听完,身子一震,险些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幸好身旁的张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稳定了一下心神后,刘备才再次向庞统确认道:“庞先生,你确定吗?”
庞统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主公,我的技能不可能看错的,我很确定,小姐的灵力,确实通往了崖底。”
刘备闻言,不敢置信地走到悬崖前,目光死死盯着崖下那片茫茫云海,好一会后才不甘心地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下去找!”
关银屏听令,立即转身吩咐随行的士兵取出他们身上的所有绳索。
好在他们青麟营和飞凤营的人一向都装备齐全,连特殊的小器具都准备了不少。
因此,虽然每个人身上的绳索都不太多,可是一千个人的绳索绑在一起后,也拼接出了一条超长的长绳。
关银屏拿起绳索的一端,就往自己腰间绑去,一边绑一边说:“等我下去看看吧。”
张飞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侄女,有叔叔在,哪里轮得到你来冒险?让我来!”
关银屏刚想反驳,旁边的庞统却开口拦住了:“你们都别争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解释道:“我有【破局之瞳】,下到崖底可以看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关银屏和张飞闻言,便不跟庞统争抢了——
庞统顺着绳索一路往下,很顺利就到达了崖底,之后,他立刻再次施展出【破局之瞳】进行探查。
他发现刘灵的灵力并没有消失,而是通往前方的树林里面去了。
他从怀里拿出通讯器,想将这一发现汇报给崖顶上的刘备等人。可是尝试了几次后,发现都接通不了,可能是因为距离已经过远了,信号不通。
他皱了皱眉,只能把通讯器收了回去,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只机关小鸟,还有纸和笔,简单地记下了目前的发现,便把纸条卷起来,塞进了机关小鸟的口里。
他在小鸟的身上轻轻一拍,小鸟便扑扇着翅膀,直往崖顶飞去。
做完这一切后,庞统又展开了【破局之瞳】,继续顺着刘灵的灵力痕迹,往树林深处前进。
他走了不一会,便发现前方有一具已经被野兽啃掉了大半的尸体。他认得,那尸体身上穿的衣服碎片,正是刘灵昨晚所穿的那一套。
庞统心中一紧,连忙跑过去仔细查看。
只见那具尸体不仅身体被野兽啃得血肉模糊,而且脸也被啃掉了大半,而留存下来的那一小半脸也是被利器划得认不清容貌。
他仔细辨认,发现这具尸体实在被毁坏得太严重了,他根本无法凭肉眼辨认出是不是刘灵本人。
于是他又展开了【破局之瞳】继续仔细观察,便看见这具尸体居然真的在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刘灵的灵力波动。
“难道,你就这样死了?”庞统语气中带着几分忧伤地喃喃道。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看见,之前他一直在追踪的那个刘灵的灵力轨迹,并不是通向这边的,而是通向了前方另一个方向。
他心中燃起了希望,连忙又向那边追踪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棵大树前,举头看去,发现大树的顶端显然有被按压的痕迹,而且也有很多刘灵的灵力残留。
这些灵力残留比那具尸体上的要明显很多,显然是更新鲜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庞统选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庞统一扫之前的阴霾满脸,继续顺着刘灵的灵力轨迹追踪下去。
很快,他便发现,那灵力轨迹又向着悬崖这边拐了回来。不过这次跟刚才来的路有一定的偏移。
他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忽然就看见前方的一片树林都倒塌了,枝叶落了一地。
不但如此,地面上还血迹斑斑的,中央躺着一条庞大的蛇,那蛇身上多处爆裂,血肉模糊,死状极其惨烈。
庞统走近后,便又看见巨蛇身后的悬崖壁上,有一些明显是用利器挖出来的小坑洞,而刘灵的灵力痕迹,则是顺着这些小坑洞一路向上攀升。
他皱眉沉思片刻后,便选择先返回自己原来的落点,然后将绳索重新系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又走回到刘灵爬上去的那处悬崖前,再用了拉了三下绳子。
上面的人收到他的信号后,便开始将他往上拉。
庞统借着绳子的拉力,沿着刘灵留下来的那些小坑洞,很快便爬到了之前刘灵休息的那个巨大岩石平台上。
很自然的,他立马就注意到了那个黑洞,也看见了刘灵在洞口烧过的那些干柴留下的灰烬。
看着一路通往洞里面的刘灵的灵力轨迹,他站在洞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奈地自言自语了一声:“哎!谁让你是我选的呢!”
说完,他便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后,趴了下来,开始往洞里爬去。
爬了很久后,他终于来到了刘灵之前去过的那个石窟。
可是此时的石窟内,哪里还有刘灵的身影?!
不仅如此,就连刘灵的灵力痕迹,也都在延申到那处简陋的石台前,便消失不见了。
庞统眉头紧锁,他运起【破局之瞳】,在石窟内四处寻找,却始终都未能发现刘灵的踪迹,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暗门。
刘灵就像是在此地凭空消失了一般,忽然就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了。
无奈之下,庞统只能选择暂时放弃,先行回到崖顶跟刘备他们报告情况。
……
第168章
刘备在听完庞统在崖底和山洞内的所有发现后,便皱眉说道:“那条巨蛇应该是被灵儿杀死的。如此看来,她堕崖后一定是没死!那具t尸体是假的!”
庞统点头认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关银屏也在一旁跟着点头:“是的,早前灵妹妹就在研究降落伞,如果她有随身携带的话,堕崖后就一定不会出事。”
刘备听到庞统和关银屏的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可是随即他又不解道:“庞先生,您说灵儿的灵力痕迹,在那山洞内消失了?”
庞统听到刘备的询问,便皱眉回答:“主公,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灵小姐的灵力痕迹,就在那山洞的石台前戛然而止了。我在那山洞里面四处寻找,甚至用了【破局之瞳】反复探查,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也找不到任何的暗门或机关。”
“灵小姐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了踪影。”
刘备面色凝重,继续追问道:“那山洞之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庞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一处地方不同寻常。那石台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槽,看形状应该是用来安放某种像是令牌一样的物件的。可是我到的时候,那上面却空空如也。”
“令牌?”刘备低声重复,眉头紧皱:“难道那是启动机关的钥匙?”
庞统神色凝重地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山洞,都没有发现类似令牌的物件,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者暗门的痕迹。如果那是机关的话,那它连通的到底是哪里?”
刘备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可是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于是他选择转变思路问道:“那两个劫持灵儿的人呢?他们也是跟她一样,在进入山洞后便失去了踪迹吗?”
庞统摇了摇头:“不是的,主公。只有灵小姐的灵力是通往崖底的,那两名劫持者的灵力并没有一同下去,而是留在了这悬崖顶上。”
他解释道:“我当时急于追寻灵小姐的灵力轨迹,便没有深入查看那两人的踪迹到底是通往了悬崖顶的哪边。主公您等等,让我再仔细查看看。”
说完,他不等刘备回应,便再次催动灵力,涌上双眼,发动了【破局之瞳】。
这一次,他跟着劫持者灵力的走向,很快就找到了那块被特意藏起来的令牌。
他把令牌拾起来后,又顺着灵力继续走了几步,却惊讶地发现,那两名劫持者的灵力,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于是,庞统脸色凝重地拿着令牌,走回到了刘备身边,然后将令牌递了过去,说道:“主公,那两名劫持者的灵力波动,也在这附近消失了,而我只在那边的岩石缝里发现了这枚令牌。”
刘备疑惑地接过令牌,就听庞统继续说道:“这块令牌是藏在岩石缝隙中的,而且还被倒塌的枯枝压住,如果不是仔细查探的话,实在很难发现。”
“我推测,这大概是敌人在打斗的时候,无意中掉落的,后来又被战斗时弄倒的树枝压住,所以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才没有发现。”——
刘备拿着令牌仔细观看,便见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显”字。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关银屏便已经怒喝出声:“是刘显!我认得这个令牌!他身边的暗卫曾拿出来过。”
“刘显?!”刘备脸色阴沉,旋即用力抓紧了令牌,怒火冲天地喝道:“他好大的胆子!”
不过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立马压下了火气,转身看向庞统,满怀期待地问道:“庞先生,你刚才说那石台中央有个放令牌的凹槽,莫非……就是用来放这个令牌的?”
不过庞统的回答却让他失望了:“应该不是的,我的记忆力很好,我记得那个凹槽的形状,跟这个令牌并不匹配。”
刘备闻言,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
张飞在一旁见状,着急地说道:“管他是不是呢,先试试再说吧。如果不是的话,俺们再回去找刘显那小子算账!他娘的,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连俺张飞的侄女都敢害!”
刘备也点头赞同,再次看着庞统说道:“是的,虽说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放弃那一线希望。”
庞统闻言,便接过了刘备手中的令牌,说道:“好的主公,那我这就再下去试试。”
之后,庞统又再次绑好绳索,顺崖而下,而刘备他们则还是留在崖顶着急地等待。
过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快到黄昏的时候,庞统才重新回到了崖顶,额上满是汗珠。
他顾不上擦拭头上的汗珠,便对着刘备他们摇了摇头,说道:“我试过了,这块令牌跟那个凹槽的形状确实不符,而且放入之后也毫无变化。”
众人闻言,都很是失望。
张飞随即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哥,既然如此,那俺们就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刘显那小子算账吧!”
“依俺看,那什么山洞、什么石台,说不定全都是幌子,是那小子在故弄玄虚,转移我们的视线!”
“反正这事怎么的,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他早就觊觎灵儿了,近来又跟我们诸多争吵。一定是他心中不忿,才将灵儿掳走的!”
庞统也在一旁认同道:“主公,张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事虽然还是疑点重重,可是这枚令牌已经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我建议,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人马去到悬崖底下继续搜寻;另一路则立刻赶回葭萌关,将刘显缉拿审问!”
张飞见庞统也认同他的话,便性急地对刘备催促道:“大哥,快走吧,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刘备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当即下令:
“银屏、张苞、张绍,你们带五百人留下来,负责守护那山洞,还有下崖搜索,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三弟,庞先生,你们带其他人随我回葭萌关,我要亲自找那刘显问清此事!”——
再说刘显这边。
就在刘备带人出了城门没多久之后,刘显的亲卫忽然慌慌张张地来找他,连声喊道:“公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您快看看这个!”
刘显皱眉,不悦地喝斥道:“什么大事不好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亲卫顾不得刘显的喝斥,着急地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急切地说道:“公子,这事真的非同小可,您快看看吧!”
刘显疑惑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刘备已反,正带人要去偷袭成都!”
刘显顿时脸色大变,低声向那亲卫问道:“这张纸条是从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亲卫低声回答:“属下也不清楚。我刚刚回房间,就发现这张纸条被人放在了我的案桌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我询问过在院子里守卫的士兵了,他们都说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之人进出。”
刘显脸色阴晴不定,沉思片刻后才说道:“这么说,这也有可能是假的了?”
亲卫连忙回答道:“可是公子,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属下刚才特地去找守门的士兵确认过了。几刻钟前,刘备已经带着张飞、庞统,以及大批人马离开了葭萌关。我估计那刘灵与关银屏也有可能同行。如今,这葭萌关里就只剩下黄忠了。”
他说到这里,又特意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可太过蹊跷了。他们忽然全军出动,除了是想去偷袭成都,还能是干什么呢?”
他看着刘显,小声讯问道:“公子,您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赶紧逃吧,不然等黄忠过来抓拿我们,就晚了!”
刘显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对亲卫吩咐道:“快,去把法正先生给我请来!要悄悄地,不能让刘备的人发现!”
亲卫闻言,立马领命而去。
不多时,法正就来了。他接过纸条仔细阅读,又听完亲卫的报告后,也随即眉头紧皱,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的心中也是疑惑丛丛,暗道:“莫非刘备真要对刘璋动手了,可是他怎么会不提前跟我商议?难道是对我不信任?t不行,我不能被落下,看来是时候要送个投名状了!”
法正正在思索之际,就听到刘显在问他:“法正先生,这事您怎么看?”
法正闻言,便语气凝重地回道:“公子,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这密报从何而来,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设法离开这葭萌关,尽快赶回成都给主公报信。”
“离开葭萌关?”刘显眉头一皱:“那岂不是要把关口拱手送给刘备他们?”
法正分析道:“公子,葭萌关乃是汉中通往我们益州的门户,刘备自然也是不愿意它落在张鲁手上的,所以才派了黄忠和大部分士兵留下来,看守门户。”
“如果我们现在跟他们争夺葭萌关,一来黄忠骁勇,士兵精锐,我们未必能胜,即使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反而给了张鲁可乘之机。”
“二来,如果我们把黄忠等人赶出葭萌关了,他们就势必会转去支援刘备,这样反而会增加了成都方面的压力。”
“现在那刘备,只带着数千人,就敢去成都,无非是打着突袭的算盘。只要我们快他一步,先行把消息送回去,让主公能早做防备,那刘备的计划就必然会落空。”
“至于葭萌关,等将来主公重新调兵布阵后,想要夺回来也不难。”
刘显听罢,觉得很有道理,便当即点头道:“法正先生,您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却被法正伸手拦下了。
“公子且慢。”法正低声说道:“您现在肯定是黄忠等人密切关注的对象。您要是这样直接走出去的话,只怕还没走到城门,就会被拦下来了。”
刘显愣了一下,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法正假装思索过后,才继续说道:“这样吧,刚好昨天有一支运粮队伍送了一批粮草入城,待会就要返回成都。”
“我建议,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乔装成运粮的士兵,混在队伍之中悄然出关。等出去后,我们再换回快马,迅速赶往成都报信。”
刘显一拍手道:“妙计!那就依先生所言,立刻准备!”
……
刘显和法正这边正准备返回成都报信,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于此同时,刘璋那边也已经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告密信,信里面写的是:
“刘备背叛,已杀刘显,不日将至!”
第169章
再说回刘备这边。
当刘备率领众人赶回到葭萌关时,已经是月上中天。而此时的刘显与法正等人,早已离开了大半天。
因此,当刘备怒气冲冲地带着张飞和庞统进入刘显房间后,却发现屋内根本就没人。
刘备脸色阴沉地询问外面守着的士兵。
士兵们都回答说:“显公子早上的时候都还在,一直没见他出过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刘备听闻,当场脸色变得更黑了。
而张飞则是立马怒骂道:“他娘娘的,这小子一定是畏罪潜逃了!”
一旁的庞统则是立马说道:“莫急,让我看看。”
说完,他运转灵力,发动了【破局之瞳】,没多久后便一指窗外说道:“那边,跟我来。”
说完,他率先跑到窗边,越过窗户后,他又一直追寻着刘显的灵力痕迹,带着刘备他们,直往城门口奔去。
到了城门口处,他指向城外说道:“主公,刘显的灵力残痕往成都的方向去了。”
张飞一听,粗声暴怒道:“大哥,这下没跑了!灵儿失踪的事,一定是那小子干的!他一定是知道事情败露,才急忙逃命的!”
刘备立刻召来守门的士兵,问道:“你们今天,可曾见过显公子出城?”
守兵恭敬地回答道:“禀刘皇叔,今天就只有运粮队出城了,除此以外再没别人。属下并没见过显公子的身影。”
张飞气得把手中的丈八蛇矛往地上用力一杵,地上立马多了一个深坑洞。
他继续生气地说道:“大哥,那就更说明问题了!那小子一定是乔装打扮了,混进运粮队里溜出去的。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庞统也皱眉分析道:“主公,从现有的种种线索来看,事情多半确实是刘显干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受到刘璋的指示。”
“如果这只是刘显自己自作主张,那就还好。只要尽快将人抓回来,逼问出事情的经过,说不定就能找到小姐的下落。”
“但如果这是刘璋授意的,那”
张飞听到这里,怒气冲冲地打断道:“管他是谁的主意呢!现在当务之急是抓到刘显。他说不定还没走多远呢。大哥,我们快去追吧!”
刘备却按住了他的手臂,沉声道:“三弟莫急。等为兄再问清楚一些事。”
他转头再次看向守兵,问道:“那支运粮队,是什么时候出城的?”
守兵答道:“就在主公你们出发离关之后没多久,大概巳时吧(早上9到11点)。”
庞统听罢,眉头越皱越紧:“那都已经大半天时间了,如果他们骑快马,现在估计已经到剑阁县了。”
张飞焦急道:“那怎么办,难道不追吗?那灵儿怎么办?”
庞统沉吟片刻,才说道:“主公,我认为灵小姐现在应该不在刘显手上。”——
刘备听到庞统的话,便追问道:“此话怎讲?”
庞统分析道:“如果此事真与刘显有关,那他一开始应该是想劫持了小姐,带回成都,然后自己留在葭萌关,装作此事与他无关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昨晚半夜没有一起离开。”
“可是,如果他一开始并不打算走,今日白天却又忽然选择匆匆离关,那这中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庞统继续分析道:“我推测:应该是劫持者走到半路,小姐忽然醒来,趁机逃到了山上,引得劫持者们的穷追不舍,最终在悬崖附近追上了。然后双方发生了激战,中途那两名劫持者掉了令牌都不自知。”
“打到最后,小姐可能是故意跳崖逃生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有降落伞,必然能安然无恙。”
“而到了崖底后,她就想重新爬回山上,却在半路遇到了那个山洞还有巨蛇。把巨蛇打死后,她又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进入山洞,然后才在洞穴里消失的。”
“而那两名劫持者,应该是在看见她坠崖后,便以为她必死无疑,就回来向刘显复命了。”
“回来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令牌掉了,而我们又已经追击了出去,所以怕事情败露,刘显便逃了。”
刘备听完庞统的案情还原,觉得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但庞先生,你又怎么知道那两人是在崖顶就放弃了,而不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自己的灵力痕迹,然后也像我们一样爬到了崖底,继续寻找灵儿呢?”
庞统摇了摇头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我在崖底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崖底虽然有树木倾倒,但从痕迹看来,那都是因为巨蛇坠地所致的。而那山洞里,也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如果他们真的追到了崖底或山洞,那小姐也不可能任他们再次抓走,必然会爆发战斗,那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他总结道:“因此,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小姐乃是平静地消失,而不是被强行带走的,既然如此,她就必然不在刘显手上。”
刘备听完庞统的一番分析,觉得十分有理,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灵儿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他沉吟了一下后,又说道:“既然灵儿现在不在刘显手上,我们追上去也不一定有用,反而应该多派人手,到那悬崖底下寻找才是。”
庞统点头道:“是的,我们应该多派人手去寻找小姐。不过刘璋那边也不得不防。”
“不论此事是刘显单独所为,还是受刘璋吩咐,我们与刘璋的关系都已经彻底破灭了!”
“我担心刘璋很快就会派人来攻打我们!”——
t——
刘备问道:“那庞先生,依您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庞统沉思片刻后说道:“主公,我有两策,皆有利有弊,您可权衡而定。”
刘备追问道:“是哪两策?”
庞统回答道:“第一策,立即连夜集结精锐,轻车简从,直奔成都,突袭刘璋。”
“此策之利是:如果这次劫持小姐之事刘璋并不知情,那他现在对我军必然还没有防备。只要我们速度比刘显快,就能打刘璋一个措手不及。等拿下了刘璋和成都后,益州其余郡县自然会投降。到时侯,我们就可以从容部署,慢慢寻找小姐的下落。”
“但此策亦有风险。如果此次劫持事件本就是刘璋的授意,那他必然早有防备。我们贸然过去,很可能会遭到埋伏,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全军覆没!”
刘备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庞统继续道:“这第二策,则是先夺葭萌关,再往南夺取之后的剑阁县与涪县两地,以此为据点,逐步图谋益州,同时寻找小姐的踪迹。”
“此策的利在于:稳健。”
“刘显逃走后,这葭萌关如今已是无主,且我军又已经在这里驻扎多日,熟悉地形,完全可以轻易掌控。再往南的剑阁县兵力薄弱,也能顺势拿下。”
“而更远处的涪县,是刘璋存放粮草之地。我军现在粮草有限,如果能攻下涪县,不但能解我军粮草之急,还能为后续作战赢得宝贵的时间,让我们可以从荆州调粮过来。”
“最关键的是,小姐正是在剑阁县附近的悬崖失踪的。若我们掌控了从葭萌关到涪县的路,便能安心搜寻,不怕被外敌干扰。”
刘备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此策的弊端呢?”
庞统回答道:“此策的弊处,在于节奏缓慢。”
“如果刘璋现在还不知情,而我们放弃了奇袭的机会,反而会给了他调兵遣将、布置防御的时间。”
“我们现在毕竟是在益州客场作战,只带了一万一千人,若等刘璋反应过来,我们再想取益州,就必然会陷入持久战,得从荆州调兵调粮,多有不便。”
刘备听完庞统的两个计策,在心里细细权衡过利弊后,才最终说道:“我们实现第二策!”
“灵儿的武功并不弱,想要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劫走,我觉得刘显还没有那样的胆子和实力。反倒是刘璋,身边谋士众多,还是有些能人的,这劫持之事更有可能是他的所为。第二策更为稳妥。”
庞统点头认同道:“主公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刘备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取葭萌关,再图剑阁、涪县,待稳住局势后,一边寻人,一边进攻成都!”
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当夜,他们立马行动,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拿下了葭萌关。
休息了小半夜后,第二天一早,刘备又点齐了七千人马,带着张飞和庞统向着剑阁县出发,其余人等则是留下来和黄忠一起守城。
中午时分,他们就又迅速拿下了剑阁县。
之后,刘备派出更多的人手,到悬崖附近继续寻找刘灵,然后自己又带着张飞和庞统,继续赶往涪县。
谁知道才走到半路,他们就遇到了正往回赶的法正。
……
第170章
刘备正率军前往涪县,半路上却迎面遇到了法正。
法正一见到刘备,便立刻叫停了自己的随行人马,然后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来,拱手行礼道:刘皇叔,原来您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您已经去了成都了呢!”
刘备看见法正,很是疑惑。
他早前去寻找刘显时,发现法正也不见了踪影,便以为他之前只是假意投靠,实际上是与刘显合谋骗他,见势不妙便也跟着一起跑路了。没想到他却在这节骨眼又冒了出来。
因此此时一见法正,他便盯着他,语气冷冽地质问道:“法正,是你与刘显一同掳走了我女儿吗?”
法正听到刘备的责问,很是惊愕,又见刘备神色冷淡,显然是对自己不信任,便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刘皇叔,法正不知您所言何意!我自始至终一心向您,从未做过任何对灵小姐不利之事啊!”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刘备冷声质疑:“误会?你若没做亏心事,又为何要逃走?”
法正解释道:“刘皇叔,我并没有逃走啊。”
“刘显两日前得到密报说您要奇袭成都,便想逃回成都报信。我知晓后,便特地把他引到涪县。”
“那里现在正由我的同乡好友孟达镇守。我们现在已经合力把他拿下,他已不足为患了。”
“我本来还想去往成都找您,助你一臂之力的,却听孟达说他从未见您路过涪县。所以我便猜想您或许是在半路被什么耽搁了,于是便带人折返回来寻找,才在这里遇到您的。”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奇袭成都之策,是我们昨晚方才想到的,你却说刘显两天前就已经收到密报?”
法正闻言一愣,眼中涌现出错愕之色:“怎会如此?两天前的一大早,就有人传密信给刘显,说您已经率精锐部队离开葭萌关,准备突袭成都。”
“刘显当时大惊,就想去找黄将军算账并夺回葭萌关,是我把他劝住,然后又设局将他诱至涪县控制起来的。”
他疑惑地问道:“您两天前带人离开葭萌关,难道不是要去奇袭成都吗?”
刘备和庞统听完法正的话,皆面面相觑,心中开始对自己早前的判断有所怀疑。
刘备追问道:“这么说来,刘显并不是因为掳走灵儿的事情败露才畏罪潜逃,而是因为一封告密信才逃走的?”
法正赶忙点头说道:“不错,我从未听刘显提及要掳走灵小姐。而且他手上也没人有此本事。”
刘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再次追问道:“那刘璋呢?你觉得这有可能是刘璋所为吗?”
法正皱眉思索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说道:“刘皇叔,据我所知,刘璋麾下虽有些能人,但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掳走灵小姐,也是不太可能。”
刘备和庞统听完,再次面面相觑。
庞统想了一下后,面色凝重地对刘备说道:“主公,我们可能中了敌人的离间计了,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调虎离山。”
他分析道:“此事如果不是刘璋或刘显所为,那么就只能是张鲁或者曹操搞的鬼了。为的必然是挑起我们跟刘璋之间的纷争,彼此消耗,让我们无暇北顾。”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葭萌关此刻,或许已经遭到敌军袭扰了。”——
一旁的张飞听到庞统的话,便急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即掉头回葭萌关吗?那涪县还打吗?”
庞统说道:“三将军莫急。葭萌关地势险峻,关外的道路又狭窄,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险地。”
“再加上还有黄忠将军和四千兵马驻守,即便敌军来犯,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上三五个月根本不成问题。”
他转头看向刘备,继续说道:“主公,我认为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继续南下,拿下涪县,这样才能确保我军后续的粮草供应。”
刘备闻言,神情却露出了几分迟疑:“现在既然已知灵儿之事并非刘璋父子所为,而是敌人的离间计,又怎好继续向刘璋宣战呢?”
“我以为,我们应该退回葭萌关,一边继续寻找灵儿的下落,一边同时派人前往成都解释误会,或许就可以避免一场无妄之战。”
法正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一紧。
他刚刚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已经明白过来情况了,大家显然是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可是,他如今已经把刘显给绑了,还劝服了同乡孟达以涪县为投名状,一起转投刘备,算是把刘璋给彻底得罪死了。
如果刘备此时退兵,那他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立马对刘备说道:“刘皇叔且听我一言!法正不才,认为现在是万万不能退回葭萌关啊!”
他见刘备向他看了过来,便又便继续说道:“敌t人这一招离间加调虎离山之计,安排得极为周密。他们既然能提前给刘显通风报信,又怎么会漏掉刘璋呢?
“我断定,此时刘璋恐怕也早已收到了密报,以为您已经背弃了盟约,正在领兵向成都杀去呢。说不定,他的兵马也已经在路上等着您了呢!”
他看刘备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便又继续补充道:“再说了,您都已经占据了葭萌关与剑阁县,即使想解释,可是刘璋也不会信吧!”
“敌人这离间计根本就是一条阳谋,他们算准了即使事情败露,您跟刘璋之间的关系也回不了头了,只能打下去,直到分出个胜负为止。”
庞统在一旁点头认同:“主公,法正此言甚是有理。我们跟刘璋本来就多有嫌隙,现在更是不可能重归于好了。他是不会信我们的!”
“更何况,小姐正是在剑阁附近失踪的,我们必须把这附近都牢牢地把控在手里,才能确保她的安危。这葭萌关和剑阁县,我们是万万不能还回去的。”
“还有涪县,也必须掌握在手里,才能确保粮草无虞。您要为跟随您一起出征的将士们考虑啊!”
刘备听完庞统和法正的分析,虽觉有理,可是他还是有几分很犹豫。
法正见机不可失,便连忙又补充道:“刘皇叔,我知道您仁义爱民,不忍轻启战端,伤及无辜,也不愿背弃盟友。但法正有办法,可以助您兵不血刃地拿下涪县!”
“等您进驻涪县后,便可以一边追查灵小姐的下落,一边跟刘璋谈判。等灵小姐被寻回后,您再考虑退军的事也不晚啊。”——
刘备听到法正的话,便又在心中衡量了一番。
随即他翻身下马,走至法正面前,将他从地上扶起了来,询问道:“法先生,不知您有何妙计?”
法正见刘备终于把自己扶了起来,并对自己的称呼又变回了“您“,便知道自己又重新获得了他的信任,心中很是高兴。
他正了正衣冠,首先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刘皇叔,法正早前已多次向您表达敬佩之意,我想投您之心,天地可鉴!”
然后他又说道:“因此,早前在得知刘显企图逃走时,才会把他引到涪县囚禁起来。”
“涪县守将孟达,乃是我自幼相识的同乡好友,素来对我信任有加,而且他也早对刘璋的无能心怀不满,一直都想另觅明主。”
“这次在我的劝导下,他已决定弃暗投明,所以才会配合我擒下刘显,并愿意打开涪县的城门,静待主公您的驾临。”
刘备听完,心动不已。
一旁的庞统却皱眉提醒道:“主公,小心有诈。这说不定是刘显与法正设计的一场圈套,为的是引君入瓮啊!”
法正闻言,心里稍稍有几分不悦。
他急声辩驳道:“主公手下净是精锐之师,那刘显即使想设伏,主公又何惧?!”
此刻,法正已经不再称刘备为“刘皇叔”,而是直接改称“主公”了。
他又补充道:“再说了,等到了涪县城外,我们大可以先按兵不动,命孟将军将刘显亲自押出来,以显诚意。”
“这如果真是刘显跟我合设的圈套,他总不至于把自己都搭进去吧?”
庞统闻言,稍作思考后便点头道:“主公,我认为此计可行。”
刘备沉吟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朗声说道:“好!那我们便继续进军涪县!”
一天之后,他们就顺利到达了涪县城外。
果然如法正所言,孟达一听刘备到来,便立马打开城门,押送刘显到了刘备阵前,然后下马跪拜,口中高呼:“恭迎刘皇叔进驻涪县!”
跟在他后面的其他涪县驻军和官员,自然也是跪了一地,跟着高喊:“恭迎刘皇叔!”
刘备见此,便真正相信了法正的说辞。
他先是把孟达和其余涪县官员扶了起来,说道:“孟将军,诸位,大家无须多礼,我们先进城再说。”
就这样,在法正和孟达的协助下,刘备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