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萧遂推开了一个铁板,通道顿时敞亮了不少,他纵身跃起,探出了半个身子,环顾一圈后落回地面,“暂时还没有人。”

说着他单膝跪地,伸出手,“公主,我托着您上去。”

这时候情况紧急,宁栖也不耽搁时间,伸脚踩在他的手心上,被他稳稳地托出了通道。

很快枝枝也自己跳了出来,和萧遂合作把那个女人带出来,萧遂最后出来,盖好了铁板,铺好了伪装的草皮。

宁栖四处看去,他们竟然来到了湖边。

这个湖位于书院的正中心,他们出现在了湖南侧,而她的院子还要再往东走几百步。

枝枝手中的传讯符发出了动静,是阿深的声音,“公主,几十号人把那个院子团团围住了,还有几十号人往各个方向搜寻过去了,您现在在哪?”

枝枝报了大致位置。

阿深道:“很快就会有人过去,请您快些离开。”

宁栖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敢有,又马不停蹄地钻进湖边的小花园,往自己的院子赶。

阿深的声音再度出现:“奇怪,他们几十个人进去,只出来了几个人,需要那么多人堵在里面吗?”

宁栖和萧遂对视了一眼,恐怕他们知道了密道。

经过假山的时候,他们都明显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离得非常近。

宁栖透过石头的缝隙看到了十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侍卫,在小花园里搜寻。

坏了,可能走不了了。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侧头看向萧遂。

他衣服上的血迹无疑表明了他就是谋害皇子的凶手。

真的被抓住,就算是她也不一定保得住他了。

宁栖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身后已经有几道脚步声缓慢逼近了。

“我去引来他们。”萧遂退后了几步,推开她的手,小声道,“再拖下去您也会被发现的。”

宁栖忽然抬起脚尖,凑到了他的耳边,扣住他的后脖颈,“把外衣脱了。”

萧遂诧异地侧过头,宁栖已经开始扯他的衣领,态度不容拒绝。

他胸口起伏着,想要挣扎,但是害怕动静立即就将人引来,只能看着公主拉开他腰带,三下五除二将他的外衣剥干净,快速扔进了一旁造景的水缸中。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领口拉到了肩膀之下,遮住了那里的血迹,被公主按在了假山的阴影中。

紧接着,一个带着清甜味的手帕落在了他的脸上。

枝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背上的女人放下,一并藏进阴影里。

脚步声在他们身侧清晰响起,烛光大亮,对着他们,有人吼道:“什么人?!”

萧遂绝望地抵在粗糙的石头上,双手死死抓住凸出的石块。

他到底还是牵连了公主。

下一刻,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威严,“大胆!什么人也敢惊扰本宫的雅兴?”

领头的看清是和曦公主,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又见那男人面上还盖着公主的手帕,脖子被公主攥在手里。

他吓了一跳,立即让手下放下火烛,道:“属下正在捉拿伤害景王的贼人,不想惊扰了公主,敢问您是否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哥怎么了?”宁栖立即关切的问道。

领头的露出几分畏惧,“景王不幸遇袭,现在状况十分不好,那贼人也未抓住,还请您快些返回住处,以免遇上歹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宁栖点了点头。

那几人却未动,“需要我护送您回去吗?”

“不必。”宁栖一口拒绝,“我带了自己的侍卫,你们赶紧抓住伤害我哥的犯人才是最紧要的。”

那人看了眼他们身后,似乎有个两个人影。

于是向她行了下礼,准备离开。

宁栖淡淡开口:“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许向任何人说出去,如果被别人知晓,我拿你们是问!”

几人忙不迭应声,带着其他人退出了这片区域。

直到再听不到脚步声,宁栖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我靠,太刺激了。”

“公主……”萧遂的心脏颤栗着,耳边出现了巨大轰鸣声,他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为什么在他如此残忍对待她哥之后,她还肯无条件的相信他?

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帮助他?

他究竟有什么值得的?

“发什么呆?”宁栖扯掉他脸上的手帕,再度抓住他的手腕,却让他感觉像是被烧着了一般。

熊熊火焰从手腕蔓延至心脏,燃烧遍全身。

他看向身前模糊的背影,脚步跟随上她的步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这一辈子都会为公主生,为公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