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今天坐在办公桌前做社畜仿佛都有了一丝别样的热情。
直到……
“噗哈!橡皮头你眼皮上怎么画着眼睛啊哈哈哈麦克你快看哈哈哈哈哈!”
“啊真的诶哈哈哈哈哈哈!好傻啊!妈诶!”
“……”
**********
阿宵跟着相泽消太走出来的时候,发现爆豪还吊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倒着吊久了,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在看到二人出来之后,本来还在歇停的他又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晃得树上的叶子大把大把的往下掉落。被绷带缠绕密封住的嘴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话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听语气应该是在骂人。
阿宵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爆豪,停下脚步站在爆豪旁边刚准备喊住相泽消太,想给爆豪求个请让他先把人放下来。可是自己如今也是个戴罪之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替爆豪也求个情。
谁知相泽消太就好像后背长眼睛了似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别管他,再过半个小时就自动松开了。这种程度还死不了。”
“可是……”阿宵能看出来爆豪现在的状态十分不舒服,秉着恻隐之心试着伸手托起爆豪的脑袋,想将他抬起来点帮他分担一点重量,让他脑子里的充血回流一部分。
但是却被爆豪摇着脑袋无情大力的甩开,眼神凶狠的勒成了倒三角的邪恶形状,被绷带勒住的嘴巴好像在嘟囔着:“要你寡!”
要不是阿宵闪开的及时,就要被爆豪追着来一个头槌了。
这让阿宵一下子回忆起了自己当初救了他当即就被他反甩了一拳头的悲惨过往。
这人好像最讨厌别人帮他求情或者出手帮助他了。
而且这人刚刚还在跟自己掐架来着。
想到这里,阿宵连忙将这个负心汉抛在脑后,不再理会身后“唔唔唔”的呐喊,追上了相泽消太的步伐。
杰诺斯好像任务特别的繁忙的样子,阿宵从训练场走出来到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才开着车赶到。
其实平时的话,这位都是自己脚踩火箭喷射器飞的,跟哪吒似的,那样又方便速度又快,全是因为阿宵才会重新摸上这四个轮子的东西。
把车停进自家车库后,杰诺斯就又领着阿宵按响了隔壁时见家的门铃。
“诶?我们今天又来蹭饭吗?”阿宵看着门铃上的小蝴蝶图案,产生了一丝抵触的情绪。
“我就不了,我等会儿直接去执行任务,你要在时见先生家等到我来接你知道吗?”
“其实我自己在家就可以。”
“我不放心。”杰诺斯在早上送阿宵去学校后,就将家附近的树干上的血迹进行了采样,化验后比对了信息库,发现查找不到这些人的身份。
在这个大信息数据采集相当全面的时代要办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一下子搞这么多黑】户来为自己效命可以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思来想去杰诺斯还是决定在自己不在阿宵身边的时候,把她放在尽量安全的地方。
背后有着巨大蝴蝶翅膀的时见茧笑眯眯的将阿宵迎进去后,就挥了挥手让杰诺斯赶紧工作去,安全问题交给她家先生肯定没问题。
换下鞋子的阿宵被身着黛色印花和服的时见茧轻柔的推着肩膀走向餐厅,在经过玄关旁的楼梯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之间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一下。
轻微的疼痛转瞬即逝,甚至没来得及让阿宵做出反应。
阿宵忍不住回头望向玄关旁的楼梯口。
发现那个苍白的灵体还若隐若现的站在那里,不过不同于昨晚那一动不动宛若雕塑的状态,今天阿宵望向她时发现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的神态。
昨晚已经被吓过一次了的阿宵早就有了心理防范,此刻内心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种蔑视感就好像是一名绝对的强者对于比自己弱小上很多的小虾米的不屑。
这种迷之底气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是今天搞了相泽老师给她的底气吧。
走到餐桌旁,阿宵发现自己昨晚要喝的果汁已经提前倒好了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时见间人也坐在原位置上用和昨天一样的姿势看着报纸,在看到阿宵靠近后,礼貌的放下了报纸冲阿宵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没有了杰诺斯和时见间人边喝边唠,今晚的餐桌显得格外的安静,偶尔只能听见夫妻两的几句絮语和时见茧对阿宵的嘘寒问暖。
什么饭够不够吃啊,还要和果汁吗,菜还和口味吗之类的,非常的贤惠温婉,是个十分体贴人的细心女子。
想到自己昨晚在他们家二楼看到的巨大的茧,已经吃饱喝足了的阿宵放下了筷子,忍不住问道:“茧姐姐。”
“嗯?”
“茧姐姐的个性是蝴蝶的话,是不是会织茧啊?名字也叫茧的说。”
听完阿宵的问题,时见茧微微愣住了,反倒是坐在一旁啜着小酒杯的男人率先笑出了声。
“怎么会,要是茧的家族都是从茧里爬出来的话,难不成个性为青蛙的人还是从卵里爬出来吗?那样的话,个性都将人类从哺乳纲中分离出去了。”说着,时见间人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继续耐心解释道,“所以你的想象是不成立的。”
“不过还挺有趣。”
“……原来是这样。”但是昨天她确确实实看到二楼有个巨大的茧在房间啊!
你们放那么大的茧在房间里干嘛?做蚕丝被吗?
阿宵和身边的鼬对视了一眼,鼬则是会意的点了点头,飞身穿过一楼的天花板去往了二楼。
“不过小女孩的背后有着蝴蝶翅膀是真的很好看呢。”
时见放下手中的玻璃小酒杯,转而伸手包住身边的茧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茧,等你的身体好了,我想要个女儿。”
“还有小孩子在这里,你不要瞎说!”茧羞红了脸,轻轻的拍开了间人的手。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阿宵装作自己没听到的样子,尴尬的环顾四周,要不是她还年纪小,她甚至都要以为这是杰诺斯的某种催婚手段了。
但是既然不是生育用的茧,那二楼的茧那么大的杵在房间里究竟是要干嘛呢?
阿宵有些搞不懂。
此刻在二楼查探完毕的鼬也回来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整个二楼我都逛遍了,没有你说的茧。”
“……”——
作者有话说:杰爸爸:这里超级安全哦!百分百放心啦!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没有鬼也没有灵异事件哦!【笔芯
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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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她是妖
等杰诺斯忙完工作来托儿所接阿宵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在时见偶尔的指导下已经做完了作业的阿宵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边补自己之前落下来的课程一边跟小埋聊天。
过了这么多天,阿宵终于回小埋的消息了,这让小埋感到很高兴,本来直接甩了个视屏通话过来,想让她的哥哥也看看阿宵。
但是毕竟是在别人家,时见茧已经上楼去静养休息了,这姐姐看起来身体非常不好的样子,天天坚持照顾自家老公的生活起居也是真爱了。
阿宵怕吵到别人,所以就拒绝了。
而时见先生的工作好像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就能完成,所以他不用像杰诺斯那样总是需要全国各地到处跑,奔跑在击打敌人恶势力的第一线。
最终阿宵和小埋二人约好了等阿宵这阵子把新生x活处理妥当之后,一起去电玩城杀两把。
说是处理新生活,其实也就是阿宵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尽量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和对于万花筒能力的掌握,以保证不被前来暗杀自己的忍者伤害。
不然自己出去玩不仅会让杰诺斯担心,说不定还会拖累小埋。
其实阿宵有想过再进一次浦原喜助的商店,到那个满是黄土的峡谷里面和鼬两个人岁月静好的在里面锻炼上一年,这样子肯定就能把这个万花筒吃透了,在现世的时间也不过才度过十天而已。
在昨晚去奴良组玩之前,也就是鼬开始发生虚化之前,阿宵有顺路去拜访浦原喜助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合理诉求。
“这怎么可以?”浦原喜助不悦的用小纸扇挡住了下半张脸,看不清绿帽檐下他被阴影遮挡住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以?”阿宵看到他突然严肃起来的样子就有点害怕。
这人在过去的一年里揍起阿宵来一点都不手软,而且每次都是上一秒还拿小纸扇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讲笑话,下一秒套着木鞘的红姬就跟个打狗棒似的挥过来了。
经过了一整年严酷的磨练,即使有了不小的长进,认真打起来的话,阿宵还是碰不着这人的衣角,跟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嘻嘻哈哈的傻样不同。阿宵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属于大智若愚的类型。
浦原喜助和阿宵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彼此的眼中一开始都是傻子。
更巧的是,这种互相认为对方是傻子的初印象在这一年内也同时得到了化解。阿宵领略了这人的厉害之处,浦原喜助也意识到这孩子还算是有天赋。
“你的身体进入训练场可不比你的灵体,长时间下来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身体肯定是会发生变化的。你身边亲近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你的身体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的。”
“……好有道理的样子。”阿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但是更稀奇的是,这人居然会一本正经的讲出合理的理由。
“给你用来练习写轮眼的话,你那写轮眼又不能用来抓虚,我这场子开给你很浪费诶!”浦原喜助的小扇子猛地合上,开始暴露他的本性。
“这个训练场是由灵子搭建的,给你开一天要耗费很多灵子的,这在尸魂界可都是钱啊钱!”
“而且这一年你在峡谷里又不能出去打工挣钱,吃喝拉撒不都得我来管吗?这得费多少钱啊?”
“奸商!”
*********
跟着杰诺斯回到家后,阿宵本打算直接上楼洗澡进房间装睡的。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再以灵体的姿态去时见间人的家里一探究竟。
而且她在吃完晚饭后边做题边顺毛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发尾烧焦了,想来应该是用障眼法躲在火球里的时候把毛燎到了,要赶紧洗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烧卷了的发梢弄直。
一般到了晚上这个时候,杰诺斯也是会跟阿宵一起上楼各回各房间的。但是今天他一回到家,就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敲起了电脑。
“还有工作没忙完吗,杰诺斯?”穿着粉色凉拖鞋的阿宵不好意思自己先上楼躺尸,站在楼梯口抠着墙皮问道。
“不是,我之后要连着好几天出一趟远门执行任务,想在英雄列表里雇个靠谱点的英雄接你上下学,要是是女性的话就更方便了,晚上还可以住在这里。”杰诺斯目不转睛的浏览着电脑屏幕,单手撑着下巴,在仔细的寻找着。
“……”这个像是千金小姐的机器人帅管家一般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虽然杰诺斯对自己的上心让阿宵感到很感动,但是现在翅膀稍微硬了一点的阿宵有些不甘被杰诺斯照顾的像一朵温室的花朵一样。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一碰就碎的废柴了啊。
兴许是做废柴做久了,现在有了这个新认识的阿宵有一点点小激动。
“杰诺斯,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上下学都走人多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地铁公交车,很安全的。”
“可是追杀你的人是会变形术和易容术的忍者。”
“那万一他易容成你雇的人的模样呢?”
“……”
看着杰诺斯陷入沉默的模样,阿宵忽然觉得自己出息了,居然有一天能用反问句把杰诺斯怼下去。
“所以我自己一个人最安全了!”阿宵继续劝导着爱钻牛角尖的铁皮人,“总之你放心啦!而且我在开了写轮眼之后,实力也提升了很多的。今天还把相……”
阿宵美滋滋的炫耀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的脑海中闪过了相泽消太一脸严肃的警告她不要说出去的猫猫脸。
可爱中带着一丝威压。
就好像一只真正的大黑猫一样。
“嗯?橡皮头吗?你怎么他了?”
“没有,我把他吓了一跳,他说我底子不错。”
“噢。”杰诺斯不疑有他,在经过简短的思索之后,他也开始觉得多牵扯一个局外人进来会让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于是合上了电脑。
弯腰在抽屉里找了一阵子之后,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按钮出来,上面有一个扣子。杰诺斯把它扣在了阿宵的书包上,说道:“这是我之前做的小型报警器,你遇到危险就按这个,警局那里和英雄协会那里都会受到信息。”
“会有英雄就近赶来救你。”
“好。”
阿宵觉得杰诺斯真的是过度担心了,就算她搞不定来袭击自己的人,她还有百分百硬控个性可以用啊。
********
躺在床上,听着杰诺斯房间那边的动静,在听见他关上自己的房门的瞬间,阿宵猛地从自己的身体中弹了出来。
和鼬一起飞出了房子直奔时见家的二楼去了。
当阿宵带着鼬来到自己昨天来过的房间,看见主卧中央那个巨大洁白莹莹发亮的茧的时候,鼬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我晚上来看的时候,这个房间没有这个茧。”
“也就是说在深夜这个茧才会出现。”
鼬左右看了看,穿过墙壁走了出去,阿宵不明所以的跟着他把整栋别墅的三层楼都查探了一遍,但是二人都默契的选择避开了那个灵体一直呆着的玄关处。
在整个别墅内,除了二楼的主卧内有一只巨大的茧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茧。
“好奇怪,为什么偏偏只在主卧有一个茧?”搞不懂原因的阿宵有些烦躁的抱怨着。
“……”鼬皱着眉头看了眼阿宵,“你关注的重点在这儿?”
“要不然呢?”
“你没发现这个别墅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吗?”
刚刚的主卧里除了有一个茧在床上以外,整个楼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次卧的床上也没有睡人,书房和工作室内也都没有人。
阿宵的发根扎炸了起来,咽了口唾沫道:“……我觉得你可以用缓和一点的方法告诉我这件事情,鬼吓人是很吓人的。”
尽管阿宵现在自己也算半个鬼,但是听完鼬的话以后,她还是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周围好像变冷了起来。
尤其是通体黑白、蓄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的鼬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效果尤其震撼,就像贞子一样。
话说这对夫妻大晚上的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个茧姐姐不是身体很不好吗?这么晚还出去浪什么浪?
鼬看了看阿宵腰间的斩魄刀,又转头望向那只散发出微光的茧,说道:“现在就只有这个茧最可疑了。”
阿宵立刻就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让鼬站远点,伸展着手臂将赤柄黑刃的阿酱从腰间拔了出来。
浦原喜助在第一次看到“阿酱”的时候曾经问过阿宵,为什么这刀是长这个模样的,刀鞘是赤红色的,刀柄是黑红相间的,刀身确是纯黑色的。
纯黑色的刀刃在尸魂界不常见。
其实这把刀的造型在浦原喜助的眼里看来还挺有意思的,从外表看来是鲜红热烈的刀拔】出来却是漆黑无光的,仿佛有着诉说不尽的深意。
阿宵眉头紧锁着自顾自端详了一会儿,“啊”了一声之后就恍然大悟了。
她当时是这么解释的,自己最喜欢的一张AKB专辑里,阿酱穿的主打服装是黑红色的格子裙,带着黑红相间的蝴蝶结发饰,然后还……
浦原喜助连忙竖起了手:行了你闭嘴吧。
阿宵不敢一下子把茧对半劈开,因为这个茧的大小实在是太可疑了,分明就像是裹了个人在里面一样。
所以她打算拿刀尖一点一点的把它剌开。
就在锋利的刀尖快要触碰到茧的一刹那,一股带着破坏性的劲风袭来,不用鼬出声提醒,在死神的状态下,阿宵的反应和敏捷程度要比平常高出许多倍。
飞身躲x避后,落脚到卧室的角落,阿宵本以为自己避开了那道带着力道的劲风,就安全了,却没想到眼前尽是跟随着风弥散开来的粉末。
这些粉末很轻,晶晶亮亮的飘扬在阿宵的身边,即使卧室里面很暗,这些粉末也闪着莹绿色的光芒。
这让阿宵一下子就想到了陆生今早在自己的肩膀上揩到的夜光的蝴蝶鳞粉。
原来自己昨天就受到了袭击?
不过几秒的思绪间,鳞粉就开始扩散了开来,就好像迷雾一般充斥了整个房间,阻碍了人的视线。
恍惚间,阿宵看到了一个浑身泛白的身影正站在那只白色的茧的旁边。
闪光的鳞粉一定程度上模糊了阿宵的眼睛,但她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
是茧。
没有翅膀的茧。
在玄关的那个惨白的女人。
“绝对不会,让你碰间人。”茧张开手臂将那颗巨大洁白的蝴蝶茧护在了身后,警惕的望向手中拿刀的阿宵。
“……”阿宵有些无语。
这姐,你怎么出场就自爆呢?这什么都还没问,我们这边就知道这茧里面包着的是间人先生了!
“真正的茧去哪了?你为什么要把间人先生裹在里面?”阿宵边问边仔细的观察了这个茧胸口的因果链。
忽然想到了有可能是有幻术能力的虚在搞事,但是面前的这个灵体一点虚的气味都没有,因果链也完好的镶嵌在女人的胸前。
说到因果链,阿宵又多看了两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警】察对**有着极强的识别能力一样。
阿宵在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瞬步闪现到女人的面前,如墨般漆黑的刀影飞快而利索的划过,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利用斩魄刀的侧锋将女人胸前因果链的圆形底盘从身上剜了下来。
银白色的圆盘一面连着一截短短的锁链,“啪嗒”一声掉在了红木地板上。
死神的斩魄刀只能斩虚和超度亡魂,是绝对不可能将正常人灵魂胸口的因果链斩下来的,目前也没有任何手段和技术能将因果链拿下来。
正常人的灵魂在虚化的过程中,会将因果链一点一点的吞噬,直到最后完全消失,胸口本来是因果链的地方出现虚洞,最后灵魂化虚。
在因果链脱离茧的灵体,掉在地上还砸出声音的那一刻,阿宵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立马扭头看向站在一边抄手看戏的鼬,喊道:
“妈诶!”
“她是妖!”——
作者有话说:鼬:在?谁是你妈?
270和哒宰快出来了。\(≧ω≦*)/
把杰爸轰走,就方便搞事情啦!270这孩子的糖糖和主场要来到了,还有意想不到的神助攻人物登场,敬请期待~【激动搓手手
第67章 有大佬罩
当阿宵和鼬一起来到奴良宅的墙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那时的陆生正坐在自家的木质廊架上抱着一只腿赏月,另一只腿则是悬空着挂在那里荡悠着。
形状不是很饱满的椭圆形月亮泛着奶白色的光芒,在垂枝樱花繁茂的花叶缝隙之间若隐若现,照得花枝的边缘都有些雾蒙蒙的模糊感。
身后大敞着的移门内是已经被侍从铺好的被褥,微凉的晚风卷起了不少掉落在地的樱花瓣,最终都拂过肩头吹到了他的被褥上,织成了一大片粉色的薄毯。
跟昨晚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比起来,今夜的庭院已经宽敞上很多倍了,现在看来更增添了一份清冷的意味,连昨日泛着暖红色的樱花今夜都泛着冷淡的紫罗兰色。
“今天没有宴会怎么还来了?”陆生连头都没侧过来,只是继续在赏着自己已经赏了几百年的老花树。
他能清晰的嗅到自己留在阿宵身上的大妖之血的气息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今晚阿宵能来找自己,显然是遇到了有关妖怪的事情。
“少主,我遇到一只野生的妖怪!”
听到“野生”这个词,陆生的额角忍不住抽了抽,“嗯,我看出来了。”
而且两人应该是发生了武力冲突,不然藏在她额间的大妖之血是不会无缘无故消耗干净的。
“她告诉了我一件我从来没听过但是对目前的我很有用的消息。”
“……”陆生的心底隐隐的产生了不妙的预感,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不要随便的去相信鬼话和妖怪的话。所以我特地跑过来想问问你。”
陆生抬手将粘在自己额发上的花瓣摘下来,说道:“可是我现在也是妖怪哦。”
“可是你也是人啊,你跟他们不一样。”嘛,虽然跟正常人类也不太一样,但是现在不是探讨这个哲学问题、开导迷茫少年心路的时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半妖作为一个个体来讲是孤独的。既属于妖与人的两方群体,又特殊于二者而存在。而且对于陆生来讲,于他最亲近的存在,既同为半妖又是他血亲的那个人也已经离开多年了。
但是不管怎么变化,“陆生君你始终是我的同桌,虽然你其实已经是个几百岁的老头子,而且夜陆生的时候性格还有点小恶劣,但是我是相信你的。”
其实就这点小性子跟爆豪和小柱子那两个极品比起来已经温和的不能再温和了,最起码人家昼陆生还知道弄滴血来谢谢她救了他家纳豆小僧。
那两个货,一个傲娇一个爆娇,不打她不骂她就算祖上积德了。
这么一说怎么搞的这两个人像个渣男组合似的……
本来因为阿宵的话语而心灵柔软了片刻的陆生,立刻就因为她的下一句话而感到了头疼。
“所以,你知道让灵魂化妖的方法吗?”
“……”果然是要问这个。
本来陆生是想直接把这事情骗过去,直接告诉阿宵那妖怪在骗她,根本就没有灵魂妖化的先例什么的。
但是一想到这人刚刚才打过感情牌,恶心吧唧的在那里说什么“我相信你的”这种煽情的话,叫人怎么骗得下去嘴。
而且就算骗完了,万一之后阿宵亲眼见到了灵魂妖化现场之类的,这叫他以后的信任度不就直接降到了谷底么。
这孩子即使现在死了,以后做死神的日子还长着呢,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有可能,总会有碰上灵魂妖化的时候。
那样实在是叫他难做人啊。
“阿宵,灵魂是可以妖化的,但是没有固定的方法,都是要靠自己的机遇的。”
“果然。”
“那个妖也是这么说的吗?”
“嗯。”
***********
在被阿宵剜下伪装用的因果链,识破妖的身份后,一身素色和服的女人当时就情绪失控了。
如蝶翅花纹一般的青紫色图腾从她的衣领处顺着脖子往上蔓延,旋转曲折的爬到了她的脸上,她开始放大的瞳孔中出现了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角形组成的细网,就好像是昆虫的复眼一般。
本来洋洋洒洒悬浮在室内的荧光鳞粉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开始躁动起来,加快速度四处乱窜。
有气流从她窈窕的身躯上泄露出来,鼓动起她曼陀罗紫色的卷发,时见茧美丽的脸庞变得越来越越接近兽态,这让阿宵意识到了这估计是她作为一只妖的真正面目。
“小心。”在敌意到达巅峰的前一刻,鼬出声提醒了阿宵。
下一秒,那些闪光的鳞粉就聚集到一起化作了一支尖锐的箭带着破风之声射向阿宵。
没有过斩妖的经验的阿宵此刻却觉得无比淡定,这支聚集了时见茧巨大的力量的箭在阿宵的眼里看来非常的不值一提,只是站在那里冷静的看着这个已经不美丽了的女人搓大招。
心宽到自己都觉得奇怪。
直到那支箭尖刺进额头的前一刻,阿宵才感觉额头又被烫了一下,是陆生早上点自己额头的地方。
这才了悟,是大妖之血给了自己底气。
一粒小小的血珠从自己的眉心冒了出来,血珠像是能自己找到目标一般张开一个小小的嘴巴包裹住尖刺的箭头,就像是在吞噬细胞一样,血红色覆盖住了整支箭身。
被鲜血染成赤红色的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再听从女人的指挥,带着独属于大妖的威压和增加了上百倍的威力调转了个头,朝着反方向以更快的速度突刺了过去。
************
“你把她杀了?”陆生听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嘴。
“没有。”
在那箭快要碰x到时见茧的时候,阿宵感受到了属于这个女人的惶恐和无助,所以抽出阿酱将那支箭斩断了。
“死神又不能过多干涉你们妖的事情,我们的职责是灭虚和超渡亡魂,维持现世与尸魂界的平衡。”这话阿宵就跟被洗脑一样被浦原喜助念了快一年了。
“而且就算当时杀了她,也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真正的时见茧去了哪里,究竟在时见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还不如留着慢慢的审讯,或者用爱感化她让她说出真相。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理智的一面。”
“?”阿宵总觉得他在欺负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有求于他,于是便假装没听懂,“常规操作好么?”
在阿宵将沾满鲜血的妖箭斩灭在虚无之中后,被大妖的威压震慑得浑身冷汗的时见茧已经站立不住,双腿发软的跪坐在了地上,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仿佛刚刚那个大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毕竟一个还是新生儿的妖和魑魅魍魉之主相比较起来,两人的差距已经不是用天差地别可以形容的了。
阿宵将闪着寒光的刀尖指向面前美丽憔悴的女人:“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时见先生裹在里面吗?还有真正的时见茧去了哪里?”
“我刚刚可是帮你把箭都砍掉了,救了你!”
“救了准备攻击我的你啊,你要学会感激啊!”混蛋。
阿宵恐吓与感化并行,恩威并施,希望能让女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女人没有说话,反而是眼神闪躲的咬住下唇,满脸死相,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叫阿宵很难办,死神虽没有直接管辖妖物的权力,但是如果妖怪主动袭击死神,死神是可以做出正当回击甚至将其击杀的,事后只需要向管辖那一片的妖主好好说明就可以了。
但是一般的死神不会这么做,只会选择避开,因为这样很麻烦。不同地域的妖主性格都不一样,有无赖有偏执,而且牵扯到生死大事,就算这块地是陆生的地盘,他也得好好斟酌一下处理办法,这是身为一个统领需要考虑到的事情。
从女人的嘴里撬不出东西来,阿宵非常的烦躁。
站在一边的鼬看了眼女人身后的茧,眨了眨眼,随后语气淡漠的对着阿宵说道:“阿宵,她再不张嘴就把她身后的茧砍掉。”
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水煮毛豆一样。
“或者先把她杀了,再把茧整个劈了也行。”
“妙啊!果然还是哥哥狠啊!”阿宵发出一阵感叹。
不愧是道上混下来的!
“……”鼬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嘴欠帮这个熊孩子出主意干什么。
就在阿宵激动的搓着手手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坏笑着准备越过瘫在地上的女人去床上劈茧的时候。
“真正的时见茧已经死了。”
啊,果然。阿宵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死的?”
“……”女人又沉默了。
“我去劈茧。”
“自】杀的。”
听到这两个字,阿宵的眉头皱了皱,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刚刚遇见鼬的魂魄问他是谁杀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回答自己的。
但是阿宵知道鼬是拿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的,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为了洗脱嫌疑才这么说的。
陆生有跟阿宵说过,在遇到陌生的妖怪的时候,还是先不要相信他的话比较好。
“我跟你讲,你不要驴我哦,我可是知道有吃人和杀人的妖怪的,还知道有披人皮的坏妖怪,我在漫画里见到过!让我发现你说假话,我就把茧劈了。”
“……”女人看着面前仿佛审讯官附体一样的死孩子忽然感到一丝心累。
总觉得自己在陪这个小孩子玩刑侦剧情的过家家一样。
不想再理这个死孩子了。
可是人家有大佬罩着。
啧,真麻烦——
作者有话说:今日双更~愿看得开心哦!【撒花花\(≧ω≦*)/
第68章 暴走族大姐头
“是真的!”女人在看见阿宵不信任的表现后有些愠怒,一直娇软柔弱的嗓音也提高了些许。
“她前几年得了怪病,注定是个短命的,要不是嫁给时见间人,大把的医疗费用砸下去她根本活不到三十岁。可是随着时间长了,药效也逐渐开始下降,直到最后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因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女人不说话,低下了头颅。
阿宵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又来了,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脑门,催促道:“姐姐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讲完?这样子挤牙膏很难受的。”
“死丫头!你以为我现在不难受吗!”女人忽然暴怒的啐了阿宵一句,“早知道就该弄点屎变成饭给你吃!”
昆虫的复眼和紫色的纹路已经收了回去,女人顶着时见茧那张大和抚子式的脸蛋凶神恶煞的皱眉龇牙,满嘴屎尿屁,非常的破坏美感。
“……”吃屎是什么鬼?
这个女人翻脸就跟翻书一样快,让阿宵有些震惊,但是这并不影响阿宵拿着斩魄刀靠近那只白色的茧来把女人的怒气反压回去,“我友情建议你不要用茧姐姐的脸做这么难看的表情。”
“她自】杀是因为发现了间人在用个性帮她续命。”
阿宵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杰诺斯曾经告诉过自己时见间人的个性是可以提取个体的时间进行回放查看信息获取罪犯的情报。
这么看来,这个男人其实隐瞒了一部分自己的能力,他还能够将一个人的时间转移到他人身上,再加上有着工作的便利,他每天从不同的几个罪犯身上拿点时间出来也没人能察觉到,正好回家后转移到妻子的身上给妻子续命。
然后被充满正义感的妻子发现了?
所以时见茧不希望用这样的方法苟活于世自杀了?
听到这里,阿宵已经在脑海里完整的构建出了事情的经过,现在唯独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面前的这只妖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他无权去夺取罪犯的时间以公谋私去为自己的妻子续命吧?”
“哈?你想什么呢?你这个崽子。”说崽子两个字的时候,这女人还带上了卷舌音,口气十分不驯,就像个高中生女混混似的。
阿宵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好欺负的样子,这家伙的态度好像越来越嚣张了,虽然还是病怏怏的坐在地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从刚刚开始我就想说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痞子一样跟我讲话,还是用着那么好看的脸,算我求你了。”
“间人是用的自己的时间给时见茧续命的,才不稀罕什么罪犯的时间!”
“他可是职业英雄!代表着和平和正义的英雄怎么可能玷污自己的信念!”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阿宵觉得这人对于时见先生的执念好像有点深。
好奇怪,这明显是一幅深爱着那个男人的模样。
“哼。”女人先是嗤笑了一下,随后则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你该解释一下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吧?还把人丈夫裹在茧里。”阿宵用刀背敲了敲硬邦邦的茧,发出一声声钝响。
“时见茧把剩余的生命注入了她的个性,把这栋房子制造成了她仍然存活于世的蝴蝶梦境。”其实就是一种能制造幻境的个性,但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生前时见茧的个性在平常的时候只能发挥出几十分之一,所以不常用。
“只要走进这块领域,就会看见时见茧还活着的景象。但是每晚要把梦境的主角放进茧中吸取他的美梦以建造之后不同的幻境。不然重复的梦境会让造访者产生怀疑的。”比如杰诺斯。
“所以间人睡着后的这里是没有时见茧的。”
“死后的她成为了这栋别墅的地缚灵,在看着蝴蝶梦境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崩塌的过程中,自己也因为强烈的执念而开始虚化。”
听到“虚化”,阿宵不动声色的朝鼬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十分认真的听着女人的下文,并没有注意到阿宵的视线。
“在虚化的过程中,她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是个开店的女老板。她给了时见茧一种药,吃下去就会由虚化转为妖化,不仅不会成为没有理智的虚还可以用妖力继续支撑幻境。”
“还给了她可x以伪装成正常魂魄的因果链,教她既不会被阴阳师和妖主发现,也不会被死神发现。”
“代价是在时见茧成功化为蝴蝶妖后,收走她的翅膀。因为她看中了那对翅膀,想带回去做收藏品。”
因为面前的女人所说的话信息量太大,阿宵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问她问题了。
这个女妖就是时见茧本人吗?那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简直就是两个人,妖化会改变脾气么。
而且她本人在叙述事件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她”而不用“我”?
如果这两天自己一直在她所说的幻境中的话,那自己这两天吃的晚饭都是什么?屎吗?
还有最重要的,化虚转变成化妖这个信息来的也太及时了吧喂?要在哪里找到她说的那个女人啊?
因为脑海中的信息量太多太杂,阿宵试着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想要把关键点顺一顺。
“所以你就是时见茧本人?”
“……我讲了这么久,你丫】的没听懂?猪啊你。”
“你这家伙跟时见茧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吧!”把大和抚子式的温柔美人还给她啊啊!
“啧。”时见茧听后烦躁的抓了抓自己海藻般的长卷发,“之前那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我没办法,再加上间人先生喜欢文静的女孩子。”
“其实我人生的志向是做暴走族的大姐头来着。”
“我一直都讨厌之前的自己,所以化妖后我想要在这段崭新的人生中重新开始,我已经没有病弱的身体了。我不想再活成之前那样子……嘛,所以学了点脏话。”所以在称呼时见茧的时候,也像是在称呼另一个人一样。
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划分为了两个个体,但是对时见间人的爱却是相同的。
“……”谁会把学脏话当作走向新生活的转变方式啊?
话说这附近住的都是素质很高的职业英雄,这些脏话是从哪里学过来的。
而且背着蝴蝶翅膀做暴走族什么的,确定开摩托的时候不会被风的阻力掀翻吗?
“那么给你药的女人是谁?话说她出现的时机也太可疑了吧,万一她给你吃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瞎吃东西什么的,你是路边的小狗吗?”
“你这死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嘴巴很欠啊。”
没有。
因为他们都无力了。
************
“那她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谁了吗?”
“没有。”阿宵摇了摇头,“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恍惚间走到了那家店门口,之后再去找就没有了。”
“我严重怀疑她在驴我。”
听完阿宵的描述,陆生立马就想到了壹原侑子。
会消失的店,以代价圆满顾客任何的愿望,钟爱蝴蝶翅膀的女老板。
在他的认知中,就只有这个魔女符合这一切条件了。
但是在陆生看来,这个女人不是那种会扭转生死阴阳规律去破坏规矩的人,恐怕那只新生儿蝴蝶妖在不久的将来,会得到一份必然的因果。
“她没有在骗你,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物存在。”
有着妖化人类的能力的人不在少数,比如说陆生还知道一个人,那个背着巨大的印花木质药箱四处卖药的神秘药郎。
但是基本都很难遇见,就算遇见了人家也不一定答应你,所以说灵魂化妖是需要机遇的。
而且这样的机遇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谁也看不破,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看得破,因果的变化性是无限的,是可以被无数条因素影响到的。
“但是阿宵,尸魂界是严禁死神帮助灵魂化妖的,因为妖有着无尽而又漫长的生命,且死后会归于虚空无法转世,会降低尸魂界的转生率。”
这些话陆生是直视着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的鼬说的,鼬仿佛也有了感知一般,扭头看向陆生。
一串串下垂的淡紫色樱花在鼬纯白色的脸畔映上一丝凉薄的粉色,他的眼眸如溅翻在地的墨汁一般与这漆黑的夜无异。
“违反禁令的死神会被关进尸魂界的大牢内,等待着你的将会是你作为死神灵体所拥有的一切无尽时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想必浦原先生也曾暗中警告过你吧。”
“所以你不可以帮助哥哥桑去找那个女人妖化,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个女人的行踪。”
陆生又低头看了看阿宵若有所思的表情,觉得好好劝她她不一定会听进去,于是便将语气转变得更加强硬道:“要是你在我的地盘干出这样的事情被尸魂界处置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哥哥桑作为妖的存在的。”
说着,陆生的手似警告般无意的抚向了腰间的弥弥切丸。
“……”
如奶白色薄纱般的月色,朦胧的光晕将面前的人轻柔笼罩。阿宵看着陆生带着威胁意味的红色妖眸,内心的感情十分的复杂纠结。
她被陆生说得有点害怕,不同于人在牢狱中顶多过个几十年便会死去,可死神有着无尽的漫长生命,一旦被关进牢狱之中,将会是无休止的孤独和寂寞。
即使阿宵才走过了十六年的短短人生,面对这样的认知她还是感到了害怕。
“你不必这样,阿宵。”就在阿宵在情绪中挣扎的时候,鼬开口了,“我是杀害你双亲的仇人,还是灭你族人的凶手,你不用帮我到那种地步。”
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分担这么多未免太不像个哥哥了。
“……”看着樱花树下的鼬,阿宵顿了顿,心中微酸,开始嫉妒起佐助来,这家伙的哥哥未免温柔得要命。
可是即便是像他说的那样,鼬哥死后也没有拿到恶牌,这件事情真的好奇怪。
而且在这段时间不仅在教导她使用写轮眼,也从来没有害过她。
等等,用她的身体去给他情商低下的单身狗弟弟谋福利算吗!
看着阿宵坐在那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鼬又继续开口了:“虚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教完你使用写轮眼后,我会自己去找佐助,要是在那之前我变成虚了的话,你斩杀我就行。”
就在煽情点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阿宵开口了。
“你自己去找佐助他能看得见你吗?”
就那满眼都是振兴家族的酷guy。
“……”
“瞧把你能耐的!”
灵魂一问,让大义凛然的鼬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大姐头。茧:跟灵魂所拥有的状态不同,化妖后的形态与能力是和人类生前的个性有着密切关联的。好期待哥哥桑化妖后是什么样子啊!妈】的!
宵妹:忍者的个性好像都特别鸡肋来着,我记得鼬哥的个性好像是……
小右:……把任意的球状物体变成三色丸子。
【搓糖丸的小妖怪不来一只吗?_(:3)∠)_】
预告:鼬哥不会化妖,那样事情太多了后果太严重(,会有别的办法哒!小可爱们可以试着猜一猜诶嘿!
第69章 妈妈,漂亮,扎紧点
阿宵在离开奴良宅之前向陆生再三保证了自己不会帮助鼬哥去寻找壹原侑子后,陆生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叫他们赶快离开。
说他困了,想立刻睡觉。
在阿宵走后,睡在陆生房间隔壁的奴良滑瓢推开移门走了出来。
看向自家孙子仍然保持着不变的抱腿坐姿坐在廊架的边沿上赏花,就好像刚刚阿宵没来过一样。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说的蝴蝶妖新生儿?”
“……”
虽然按照阿宵的说法,那只妖只是想和自己的丈夫厮守,没有伤人的恶念,今夜袭击阿宵也完全是因为阿宵的贸然造访,所幸最后也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只妖所做的行为就是在追求着人与妖和谐共处。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念,一个小女人的奢望,并没有那么宏大的视角和只想在里面,并且那个人类现在也没有意识到她是妖。
“她从未伤人,随她去吧。”
既然她今夜没有伤到人类,那么他也会放她一马。只是她对人类下幻妖之术这样的行为,恐怕不是那边的群体所能忍受得了的。
虽然这份幻术对于受术的那个男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美梦,或许残酷的现实才是他无法面对的,但在某些人看来,那只妖总归是破坏了规矩和阴阳定律的。
“但是阴阳师那边可不会这么想。”
“那就看她自己的命数了,对她今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最大的让步。”
“那只妖就住在死丫头的隔壁x,到时候动静弄大了,你觉得她会听不见?”
“……”就在陆生思考着要不要出手去见一面这只无翼幻妖的时候,他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怎么知道那只蝴蝶住她家隔壁的?还是一只虚化中途寻到机遇妖化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其实这只是奴良滑瓢在外闲逛时的所见所得,滑头鬼的能力能够让他在悄无声息间窥探到了属于这个世界太多的秘密。
但是不靠谱的老头并没有回答陆生,陆生听到的只是逐渐嘹亮起来的鼾声,低头一看,爷爷已经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着了。
陆生想伸手给这老家伙塞一拳,但是手到了脸边又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他抬头看向已经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空。
忽然感到了一丝奇妙。
他记起之前在见到那个能实现人的愿望的魔女的时候,她是个玩世不恭、性格荒诞的女人,但是她只在说那一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绝对严肃认真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尽管过了几百年,陆生还是没有参破过这句话。
************
从陆生家回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阿宵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等被杰诺斯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已经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点。
杰诺斯在阿宵起床之前已经去便利店买好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沙发上也放着巨大的包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亚马逊丛林探险了。
客厅的电子机械中一分一秒的走着,二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我大概要出去一周的样子,这一周的晚饭你都在间人家吃,知道了吗?”杰诺斯因为要执行任务,所以就不打算吃早饭了,不然还要消耗多余的能量处理食物,所以坐在餐桌旁抄着手臂看着阿宵吃。
“……”阿宵立马从皮蛋瘦肉粥的碗里抬起脑袋。
想起昨晚暴躁的时见茧姐姐扭曲着一张美丽的脸骂她说要喂她吃屎,忽然觉得口中鲜美的肉粥顿时变得索然无味,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不愿意吗?我看你这两天和间人的妻子处的不是很开心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女人间的和谐都是假象啊!
你留着看都市言情小说的劲头多去看两本宫斗小说吧!
嘛,不过在发生昨晚的事情之前,阿宵确实是挺发自真心的喜欢着这个美丽的女人的,相貌出众,贤惠温婉,又做得一手好菜。
“我讨厌过去的自己,再加上间人先生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我想做暴走族的大姐头来着。”
时见茧的话语在阿宵的脑海中响起。
她忽然有些想不通,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摒弃真正的自我变成他喜欢的模样,那这样子得到的爱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
“间人今早还跟我讲了,说茧很喜欢你,今早听说了你要去一周后,气色都好了很多,说每天都要做不同的料理给你吃。”
阿宵仿佛在眼前看到了白雪公主的后妈在给她熬毒药的场景,还是那种边搅着粘稠的绿泡泡汤边坏笑的那种。
“其实我自己可以做饭给我自己吃的。”
杰诺斯盯着阿宵的两颗滴溜溜转的黑眼珠子看了会儿。
“其实你跟职业英雄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这样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就安稳一些,那样说不定不容易受伤,能够安全的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在自己答应后,阿宵明显从杰诺斯的脸上看出了得逞的微笑。
“乖。”
等等,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用心计了?
他还是那个钢铁般正直的男人吗?
“对了,你别忘了挑个好日子去陪陪师母,她最近腿和脚水肿的厉害,老师怎么按摩都不合她心意。”
“好的,等有时间我去网上下载个盲人按摩视频学一下,你走吧!注意安全!”
放学后,按照老师的吩咐来到训练场的阿宵,惊讶的发现相泽消太今天情绪好像十分低落的样子,周身都环绕着阴沉的低气压,肉眼可见的心情十分不好,正背对着阿宵蹲在训练场地的角落里画圈圈。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但是阿宵仔细想了想,也是,有爆豪这个小炮仗在他班上天天翻江倒海的,这个班主任肯定不好做吧?
老师还真是辛苦呢,都快要到教师节了,都不能放个假休闲一下还得加班来给她开小灶。
真的是太敬业了。
想到这里,阿宵不禁对蹲在远处墙角的相泽消太肃然起敬。
她走上前,拍了拍相泽消太的肩膀。
等男人扭过头来的时候,阿宵惊讶的发现男人今天戴着墨镜,本来就蓄着黑色长发,穿一身黑衣的他今天又戴了个墨镜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最奇怪的就要数男人粉扑扑的脸颊了,在漆黑的布料和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他两侧脸颊上的红晕更加的显眼。
“老师,你为什么要戴墨镜?”
阿宵发出了会心一击。
眼皮上画着红眼睛的相泽消太苦于在学校找不齐可以去除印泥的材料,只能先找了个墨镜挡挡,本来麦克那家伙在笑累了之后说要把墨镜借给他的。
但是就他那三角形的黄色墨镜,相泽消太确定自己戴上后不仅会达成职业英雄双杀,还会在校园里大杀四方,最终达到一人憋死雄英全校的战绩,所以他拒绝了。
在看到始作俑者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问自己怎么了的时候。
相泽消太感觉自己的腹部仿佛被捅了一刀,开始更确信这个家伙是蠢到深处自然黑了。
“没什么,只是想戴而已,好看。”这是他为了尊严最后的一丁点挣扎。
相泽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样子落在阿宵的眼里,就像是被妈妈扎小辫子的女孩儿,嘴里说着“妈妈!扎紧点!漂亮!”那种的。
“看来相泽老师还是非常注重外在形象的嘛!”阿宵不疑有他,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给出了建议,“要是老师平时能把头发束起来,看起来兴许会更清爽一点!”
“啧。”这人怎么还指指点点上了?
“开始训练。”
“是。”阿宵全当这人在害羞。
其实在今天的训练中,相泽消太已经尽可能的将训练的强度增加到了初训练者能承受的最大范围内,他在经过了阿宵昨天的战斗后,发现了阿宵在使用忍术的时候,并不像资料上所说的那样查克拉不足。
那样巨大的火球,体内没有足够量的查克拉是难以支撑的。
所以他想要寻找出她体力的极限,或者是体力在到达峰值后开始下降的一瞬间在哪里,以方便作出针对薄弱点的训练方法。
但是令相泽消太感到吃惊的是,兴许是有着大量查克拉在体内顺应呼吸运动合理循环的缘故,小姑娘体力的持久度非常的强。
他在进入训练场之前特地将整个场地的围墙升高至最高点,让阿宵利用查克拉在墙壁上跑步进行耐力测试。
现在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的查克拉量还是能够坚持到让她完美的90度吸附在墙面上。
意识到阿宵的体质开始变强的人不止相泽消太一个人,还有阿宵自己。其实在相泽消太让她用查克拉爬墙的时候她是非常不情愿的,因为年少的时候自己有练过这个,往往都是没走两步就会掉下来。
可是今天自己在训练完后,还能更加神清气爽的走出训练场,这让阿宵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可能因为大量查克拉的循环而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因为想去医院看望一下战栗龙卷,所以阿宵并没有立刻坐上回家的电车路线,而是乘坐上了通往K城综合病医院的方向。
坐在电车的空位置上,在上次事发后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出来的阿宵忽然想起来杰诺斯有说过想要暗】杀自己的忍者是会易容的。
这让阿宵有些疑神疑鬼,坐在电车里观察自己周边的人的表情,生怕哪个会变成敌人忽然窜出来。
“没有敌人,这些都是普通人。”保持着跟电车一样的运动速度飘移着的鼬开口安慰道。
“……”阿宵有些疑惑的望向鼬,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沾过血的杀意和敌意是隐藏不住的。”这算是鼬从四岁做忍者开始攒下的经验。
下了地铁后,走在通往K城综合病医院的马路边上,黄昏已经斜挂在了天边上,温暖浑厚的日光将阿x宵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看着脚下的影子在跟随着自己的身形前后摇摆着,而正跟在自己身边的鼬则没有影子,阿宵这才在恍惚间有了这个在自己七岁后就没见过他真人的人已经死去了的实感。
阿宵认为空手去探望病人不太好,所以打算去离医院最近的超市提点水果或者营养品去见战栗龙卷。可是在走进超市后却发现里面的水果和营养品贵得吓人,兴许是因为这是离医院距离最近的超市,所以才会卖得这么贵。
冷静下来想了想,阿宵觉得像战栗龙卷那样的前任NO.2的职业英雄,又是历代最强的女英雄,肯定不差这点东西,自己还是好好的用盲人按摩技法把靓女伺候舒服了比较好,那样比什么都管用,对大家都好。
于是她又厚着脸皮两手空空的走出了超市。
从超市出口的拐角处向街道处拐弯的时候,阿宵突然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
很微弱,不,应该是很虚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的叫声一样。
这让阿宵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不会是有什么忍者想用可爱的小动物做陷阱诱惑她吧?这也太卑鄙太聪明了!比什么易容术靠谱多了啊喂!
但是这个叫声就在阿宵要走的必经之路的前方,没有办法回避。
阿宵踌躇着要不要继续前进,飘在一旁的鼬说道:“去吧,不用害怕,要是有情况正好给你练练手。现在以你的水平对付那种人,应该可以撑到三秒以上。”
等了一会儿后,鼬又重复了一遍,“应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可是……”万一是什么斗宗强者来了,或者是什么一刀修罗来了瞬间把她秒了怎么办?虽然就她这样的货色或许还轮不到这样的大佬来对付她。
“要是你应付不了就出来,让我来。”
这句有着沉甸甸的分量的“让我来”三个字让阿宵意识到了自己的账号不仅是连接着自己这个废柴的,她也是有着顶级强者可以帮她开挂的。
这瞬间给了阿宵无比的底气,迈着脚步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小动物的叫声就越清晰,直到走到一根电线杆后面,阿宵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一只普通的小奶猫而已。
就是长得有点丑,通体的卷毛一圈又一圈的绕在身上,黑白相间,就跟个斑马似的,就连尾巴都是一截黑色一截白色这样子循环下去的。
躺地上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斑马线踩了。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猫?”阿宵嫌弃的捂住了嘴,同情中又带着一丝嫌弃。
“……”奶猫忽然停止了叫声,睁着懵懂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女。
摆出了一幅卖萌的姿态妄图打动少女把它抱回家。
“咦~”阿宵扭头就走远。
冷漠——
作者有话说:目前不愿透露身份的奶猫:mmp
~小可爱们看得开心么么哒!_(:3」∠)_
第70章 冲刺婆婆
这是一只十分亲人的小猫咪。
阿宵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脚踝边有着毛茸茸的触感,她赶紧往别处跳去,生怕踩到脚下黑白相间的小猫。
但是即便阿宵躲到了其他地方,这只小猫还是会一瘸一瘸的追过来蹭阿宵的脚踝,时不时的还抬头望着阿宵软绵绵的“喵”两声,锲而不舍的样子十分感人。
看着小猫的动作十分不利索的样子,阿宵蹲下来双手伸进小猫的腋下将它举起来,发现它有一条腿受伤了。
跟白雪刚来自己家的时候伤的是同一条腿。
这立马就勾起了阿宵思念白雪的情绪,那只短命又赔钱的傻兔子,将对白雪的怜爱之心共情到了面前这只可怜的小动物身上。
本想一个激动把猫猫放进怀里吸吸,但是冷静下来一看,这猫咪像斑马一样的脸还有它身上一股垃圾桶的味道,立刻就给阿宵泼了盆冷水让她的激情冷却了下来。
她将小奶猫放回了电线杆的下面,拍了拍它的脑袋,动作轻柔,舒服的小奶猫忍不住眯起眼甜甜的“喵?”了一句。
似乎是不明白阿宵为什么忽然这么温柔,但还是在享受着抚摸。
然后下一秒这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跑开,是奶猫使出吃奶的劲也追不上的速度,在阿宵跑的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而刺耳的“喵啊啊啊!!!”。
那分明就是在叫阿宵站住,又好像是在骂阿宵是薄情郎。
但阿宵还是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
在小奶猫的眼里看来,那背影既狠厉又绝情。
冲到大路上后,阿宵转了个弯拐进刚刚的超市入口,拿了一小包幼猫猫粮和一只塑料小碗,很快结了账从超市的出口走了出来。
当阿宵回到电线杆下的时候,发现那只花色好像斑马一样的猫正失落而委屈的蜷缩在电线杆与水泥墙形成的角落里,把自己窝成了一个小小的圈躺在那里,拱起的脊梁骨从精瘦的皮下高高耸起,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阿宵蹲下来试着伸手戳了戳小奶猫好像算盘珠子一样的脊梁骨。
没有反应。
又用手指点了点它温软的小肚肚。
小奶猫还是没有回头,但是却伸爪子猛地拍开了阿宵的手指,但是收住了指甲,只是拿粉色的小肉垫拍了下,显然被之前阿宵的抛弃行为气得不轻,虽然阿宵并没有义务收养它。
“简直像个人一样!”小奶猫的动作惊到了阿宵,她瞪大眼睛望向鼬,“妈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能不能不要在跟他说话之前总是加一句“妈诶”,感觉好别扭。
鼬有些不乐意,但是又觉得这样有点小题大做。
阿宵看小猫还是不肯回头,便从塑料袋里拿出半透明的塑料小碗,将幼猫猫粮撕开倒进小碗中,颗粒与小碗碰撞出“沙拉沙拉”的声音让小猫尖尖的黑色耳朵动了动,耳朵内白色的小卷毛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将猫粮碗推到小猫的身边,揉了揉它不是很可爱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吃吧,也不知道你这么小能不能吃下去。”
阿宵有些担心这孩子还是需要喝羊奶粉的年纪,但是刚刚阿宵摸了它的肚子,还不算很瘪,明显它自己之前有吃过别的东西。
没僵持多久,小猫便起身缩着受伤的后腿,慢慢走到小碗边。先是充满警惕心的嗅了嗅,然后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可能是味道还不错,毕竟这一小包价格不便宜,阿宵咬牙买下来想当做分手费来着,小猫开始吃得越来越快,很快就见垫了底。
把剩下的一点点猫粮也倒进碗里,阿宵看它吃得香准备起身离开。
没想到小猫立刻放下嘴边的食物走在阿宵的身边,在她的两脚间绕来绕去。阿宵向前走几步,它就跟着向前绕几步,嘴里面还甜甜的喵喵叫着,就好像刚刚凄厉尖锐的骂人猫叫不是它叫出来的一样。
“……”女孩看着脚下的猫猫,陷入了沉思。
“……”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的鼬本来想说些什么阻止住她脑中即将诞生的想法。
但是在看到猫猫和阿宵对视的眼中好像在闪烁着星星后,一时间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宵已经把斑马猫套着塑料袋抱在了怀里,正心情不错的按照手机上的地图向最近的宠物医院走去。
“不去看你师母了吗?”鼬飘起来看了看阿宵手机屏幕上定位的地点。
“嗯,带着流浪小动物不方便去见她呢。”
“喵?”听到阿宵忽然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怀中的猫忽然抬起头望着阿宵。
“没什么。”阿宵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后颈,安抚着小猫,继续顺着手机地图的指示寻找着最近的宠物医院。
根据指示转过一个街口后,阿宵并没有看到如地图所标识的医院,却看到了一个摔倒在地正在轻声呼救的可疑老奶奶。
看着不远处的老奶奶正在努力的颤抖着想拿拐杖支撑住自己却又屡屡失败摔倒在地。
阿宵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什么人间观察的综艺节目选作路人整蛊对象了,不然怎么会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有毛病的躺在地上?
先是猫,又是老人什么的,然后在隐蔽的地方有个摄像头在拍自己会怎么做然后放到网上宣传正能量。
而且这个老奶奶长得未免也太瘦小了吧?除去穿的有点厚的针织衫不算,整个人基本就是二头身,像x个小婴儿一样,难道人在老了之后骨骼可以萎缩倒这种逆天的程度么?
想到这里,阿宵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满头银色卷发的老人的痛呼声也逐渐传来,尤其是在发现阿宵后声音更大了起来。
明显就是叫给阿宵听的,这声音凄惨到要是阿宵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仿佛就会变成千古罪人似的。
看阿宵久久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还趴在地上一点点的朝阿宵爬过来。
婴儿一般大小的老奶奶满地乱爬的说自己疼什么的,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是综艺节目请来的演员的话,那这演技还不如拿去拍恐怖片呢,放在情景生活类的戏里面也太吓人了吧?
傍晚五点已经过了,天色也逐渐变暗了,是逢魔之时已经降临的时刻,也是妖魔们开始蠢蠢欲动出来玩的时候。阿宵咽了咽口水,考虑到了面前这老奶奶是妖的可能性。
所以在老奶奶一点一点的爬过来,即将伸着手抓到阿宵的小腿的时候,阿宵连忙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句大吼了一句:“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地上的老奶奶,阿宵怀里的猫,还有阿宵身边的鼬都被少女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
在老奶奶满脸问号、摸不着头脑的瞬间,阿宵抱着猫拔腿就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逃去,速度之快要是让相泽消太看见了估计又得重新评估阿宵的实力等级。
要问她为什么朝着自己刚刚来时的路逃跑,因为别的路她也不认识,要是撞上鬼打墙什么的就完蛋了。
“你刚刚喊得是什么啊?”
“破魔咒语啊!你没在僵尸片里看过吗?”正在全力奔跑的阿宵不耐烦的分出一丝精力来回答这个问题,却在说完后忽然意识到这软糯Q弹的声音根本不是鼬的声音。
“……”阿宵无言而又麻木的扭头看了看正在迈着运动健儿的步伐跟自己齐足并驰的白发老奶奶,又转向另一侧看了看正无奈的冲自己摇头的鼬。
“啊啊啊啊啊!!!”
爆发出一声尖叫,阿宵勒紧了怀中的猫咪继续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刺,后背冒出冷汗打湿了校服衬衫。
可是无论她跑得多快,都甩不掉这个老奶奶,甚至她都开始跑得气喘吁吁了,这老奶奶还在边跑边笑的问着:“你跑什么呀?”
针织衫下驼色的裙子伴随着老奶奶飞快的跑步动作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别追我了!别追了!”
“你再追我我就杀了你!”用阿酱砍死她,哪个妖主出来说话都不好使!
“可是我好脚痛啊,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啊?”高速奔跑着的老奶奶气息平稳的问道。
“跑这么快给我自己去医院啊啊啊啊!”
这肯定是妖怪啊!绝对是妖怪啊!
肯定是前阵子学校里大家都在传的那个都市传说——冲刺婆婆吧!
绝对是吧!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遭遇都市传说啊!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啊!
因为阿宵跑步的速度过快再加上被冲刺婆婆吓到,所以在一处新的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没有来得及避让,直直的撞了上去。
虽然阿宵冲过来的力度很大,她自己都来不及刹车,但明显路口处突然出现的人的力气要更大一些。
甚至都没有被撞倒,在将阿宵接入怀中之后,只是稳稳的站在了那里,一步都没有后退,身形高大,四肢有力。
倒是阿宵的鼻尖被撞得发疼,疼的她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因为她将最后的注意力放在了手臂上,为了不挤到怀中的小猫。
面对突然扑进自己怀中娇小的少女,看着她漆黑的发顶,泽田纲吉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跟异性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在意大利的时候经常会有各种应酬或者大型的宴会,从一开始里包恩允许他出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通过各种肮脏的手段妄图得到他身边的位置。
但都被他一一处理了,基本都是温和委婉的方式,但是对于贼心不死的,也有着专门的处理办法。
从那之后他再出席宴会就会成为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女伴但是也没人敢多说什么的人。
“小姐,可以请你站好了吗?”泽田纲吉扶住阿宵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摘出来。
阿宵立马就觉得这个声音耳熟,抬头一看,果然是不靠谱的策划先生。
“泽田先生?”阿宵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救星了,面前这人也是个职业英雄来着,之前和那个美妆大师一起打那个凯德,在她被抛下的时候还想救她来着。
“……”泽田纲吉扶着少女肩膀的手紧了紧,看着少女一脸欣喜的笑着望向自己的样子。
想立马抽自己个嘴巴子。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立马就拉着他的西服外套躲到了他的身后,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嘴里还大喊着:“冲刺婆婆!是冲刺婆婆!”
“快打死她!”
泽田纲吉在意大利呆久了,不清楚最近在学生之间流行的都市传说,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但还是顺着阿宵的动作伸手将少女护在了身后,就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然后他就看见了刚刚站在阿宵身后的所谓的冲刺婆婆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水汪汪的黑眼睛,二头身的身材,列恩变的绿色拐杖,浮夸的银色卷发,还非常走心的把卷曲的鬓角染成了银白色。
Cosplay界的大魔王。
“里……”泽田纲吉立马就住了嘴。
“什么?里什么?”阿宵两只手紧紧拽着泽田纲吉的后衣摆,探出脑袋问道。
泽田纲吉不知道为什么里包恩忽然会打扮成这样子来追阿宵。
之前他和里包恩一起乘飞机来的路上,里包恩还骂他是根木头,没有他了解女人,还说要教他怎样正确的追女孩子。
难道打扮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街道上追着女孩子跑就叫追女孩吗?
泽田纲吉的额头挂下几根黑线,他早就知道这人说话不靠谱了。
看着正在神秘微笑的里包恩,泽田纲吉感到了一丝心累,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奶奶?”
“哟,阿纲。”
“哈?”阿宵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该夸他真不愧是职业英雄,连奶奶都宛如运动健将一样吗?
泽田纲吉无语的对着里包恩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包容万物的大空气场打开到最大值,转过身准备安慰阿宵让她不用怕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看到了她怀里的丑东西。
“这是什么?”
“嗯?”阿宵低头看了看怀中被塑料袋包裹的好好的斑马小猫,认真介绍道:“猫啊。”难道看不出来吗?这孩子还没有丑到看不出来的地步吧?而且看久了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萌点的。
在阿宵介绍完后,窝在她怀中的小猫咪还跟打招呼似的抬头冲泽田纲吉软乎乎的“喵”了一声。
阿宵看到后,连忙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夸赞道:“乖~”
“……”
包容万物的大空气场忽然就没那么包容了——
作者有话说:270:我不做人了!!!渣男!说这辈子只爱我这一只兔兔的呢!这个猫哪里有兔兔可爱啊!汪一声哭出来!
渣宵:我没说错啊,况且这又不是兔兔,这是猫猫啊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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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我这个忘记申榜的傻子,哭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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