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眼光也太差了。”
“怎么会?阿纲也说这件最好看。”
“那他也太变态了。”
“……?”这是泽田纲吉赶来时听见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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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斯其实一开始是不愿意做那个牵着阿宵的手送她到泽田纲吉身边的人的。
“那是父亲才能做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父亲了,杰诺斯。”
“……我没有那么重要。”杰诺斯知道阿宵的意思,她是想感谢自己这些年来对她的帮助和照顾。
“呐,杰诺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这就当作我此生对你最大的请求好吗?”
当阿宵挽着杰诺斯的手臂从教堂的门口一步一步走向站在牧师身边的泽田纲吉时,他正转过身来,极尽温柔对着她微笑释放着爱意。
仿佛一生般那么漫长的甬道,阿宵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甬道两侧的座位里一边坐着泽田纲吉的友人,一边坐着阿宵的友人。
阿宵在人群中看见了冲自己兴奋挥着手的小埋,她身后站着她的哥哥。
看到了一脸臭屁的佐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的鼬哥。
侦探社的大家、琦玉一家、相泽老师、浦原商店的大家、陆生和他的爷爷……
在恍惚间,阿宵好像看到了一头粉发的我妻由乃,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得出奇、留着黑长直姬发的女人。
从阿宵的视角看,由乃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却读不懂他的唇语。
阿宵在那次咖啡厅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由乃,所以就连请柬都不知道往哪里送,所以由乃能来让她非常的惊讶。
但是当她回过头再在人群中搜寻由乃的身影时,已经看不见他了。
走到铺满鲜花的通道尽头,看着泽田纲吉笑眯眯的从自己手中将阿宵的手牵走,杰诺斯万分庆幸自己在来参加婚礼前请博士把自己的机械泪腺摘了。
当新人在牧师的引导下,说出那句神圣的“我愿意”时。
教堂外忽然响起悠扬的钟声,午后的阳光突然大盛好似正午。
教堂的印花彩色玻璃被阳光透射至极致,将二人照射在旋转的花色炫光中央,成群的白鸽从教堂的门口涌入环绕着二人飞旋一圈后又成群结伴的离去。
阿宵恍惚的看着这一切不自然现象的发生,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教堂包办的某种婚庆业务。
直到牧师激动的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是神迹!”
“这是神的祝福!”
“夫人,您和您的丈夫,你们肯定会幸福的!神祝福你们!”
阿宵立刻就明白了由乃刚刚的唇语是什么意思。
“你们肯定会幸福的!我祝福你们!”
当阿宵的无名指被泽田纲吉戴上那枚戒指时,阿宵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代表着大空指环的宝石。
在长久以来从事英雄的工作中,阿宵早就知道了彭格列的存在和阿纲的真实身份。
但是既然阿纲不想将她过多的卷入那里的世界,她便一直装作以为他在意大利开鱼塘,两人对此也是默契的绝口不提。
在众人的哄闹和鼓掌中,阿宵被泽田纲吉揽进怀中,修长温暖的手指将她耳畔的发丝聚拢后便动作轻柔的抚住了她的侧脸。
“愿我此生的荣光与你共享,阿宵。”
抵住额头的呢喃絮语后,便是唇齿相接的亲密接吻。
柔软的嘴唇厮磨辗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而热烈,承载了满溢出来的爱意与期许。
踊跃的回应着,胸腔中的鼓动越来越强烈,心脏有力的仿佛快要跳出来。
震动逐渐向着大脑传达去,简直要将阿宵的灵魂震荡出来抛上云霄。
然后,阿宵就在奈奈妈妈的惊呼中爆发出一身蓝色的查克拉冲击波,震碎了四周的花瓶和桌椅,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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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宵再度醒来的时候,泽田纲吉正坐在病床跟前握着她的手。
阿宵低头看了看自己,婚纱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剥了下来,换上了病x号服。
杰诺斯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脸凝重,奈奈妈妈也在,陪着奈奈的泽田家光则是假装严肃的坐在杰诺斯的对面,他似乎想抽烟,但是鉴于目前的场合,他忍住了。
“醒了?”泽田纲吉是第一个发现阿宵醒了的人,伸手捏了捏阿宵软乎乎的脸颊,柔声问道,“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杰诺斯和奈奈也赶忙走到了阿宵的身边。
“阿纲,你受伤了吗?”阿宵想起身把头埋进泽田纲吉的怀里,但是却浑身酸软无力倒了回去。
刚刚查克拉从体内爆发出来的时候,泽田纲吉离她是最近的。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试着运转了一**内的查克拉,发现体内的查克拉都在乱窜,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好难受。”查克拉在体内失控,让阿宵忽冷忽热,脸色变得苍白,紧紧蹙着眉头,“查克拉好乱,好难受。”
小身躯在被窝里又翻了个滚,“肚子痛……阿纲,肚子痛……”
泽田纲吉坐上床不顾杰诺斯不满的目光将娇小的女人拥进怀中,手伸进被窝里包着她冰凉的小手给她揉肚子。
“怎么会这样?今早出去追小偷的时候受伤了吗?”杰诺斯有些不悦,他早说了不要追不要追,但她偏要去追。
阿宵缩在泽田纲吉的怀里享受着男人的轻揉已经不想再说话,之后来接阿宵回去的泽田纲吉替阿宵回答道:“没有,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没有受伤。”
“……”
“阿宵,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要快快好起来哦!”奈奈妈妈双眼含泪的看着阿宵,眉毛都快揪成一块疙瘩,是真的担心。
在某一天儿子拉着她彻夜长谈,说阿宵是孤女而且从小生活的很辛苦想要一生对她好之后,奈奈就把阿宵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
泽田家光看不下去自家老婆这么难受,安慰道:“再等一会儿医院的检查结果就能下来了,很快的。”
话音刚落,长的像呱太一样的医生拿着一叠体检报告单推门进来了。
杰诺斯和奈奈立马就迎了上去询问情况,其实泽田纲吉也特别想上去问,但是眼前更重要的是给怀里不舒服的呜呜叫的阿宵揉肚子。
“那个,我看看……”
“嗯,泽田女士是吧?”
“……”第一次被人叫泽田女士,阿宵感觉怪怪的。
“泽田女士原先是忍者,是有查克拉的体质呢,现在是不是感觉查克拉有点失控?”
“是的。”知道阿宵不想开口讲话,泽田纲吉替她开口回答了。
“您是?”
“她的丈夫。”说着,被子下泽田纲吉握着阿宵的手紧了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堂堂正正的说自己是阿宵的丈夫,有点紧张。
“哦,那恭喜你啊,她怀孕了!”
“……”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傻了眼。
泽田纲吉揉着阿宵肚子的手也顿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生怕再揉几下会把孩子揉走。
最后还是奈奈先反应了过来,她激动的冲上前双手握住医生的手,“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已经一个多个月了,但是孕妇体质特殊容易受查克拉影响,之后不能再乱使用查克拉了,也不能过度疲劳。”
“快快快,家光拿笔给我,”奈奈一边不停地跺着小碎步一边拍着身边的男人,“医生,您再多说一些注意事项!”
“啊,我们是不是太吵了,”奈奈又推着医生往外走,“走,我们出去说。”
不同于欢天喜地的奈奈两口子,杰诺斯则是神色复杂,他嫌弃的瞥了眼正在给阿宵揉肚子的男人。
竟然过了这么久都没发现阿宵身体的异常,这人照顾起人来真是太差劲太大条了。
一想到今早阿宵还穿着婚纱出去追小偷,更是后怕。
他很想照旧把泽田纲吉揪出去打一架,但是看着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阿宵,杰诺斯明白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泽田纲吉的陪伴。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阿宵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阿宵要做妈妈了啊。”
阿宵则是怔怔的躺在泽田纲吉的怀中不说话,杰诺斯看她这样子知道她被吓傻了,又叹了口气嘱咐泽田纲吉好好照顾她后就先走了。
既然已经确定她没有大碍,剩下的就该交给泽田纲吉了。
偌大的病房在人都走后显得更加空旷,泽田纲吉用更轻的力道给阿宵揉着肚子。
怀里的小人此刻低着头不言不语,小半边脸还往被子下埋去,超直感所感受到的情感相当复杂,其中还夹杂了大量的后悔和害怕。
泽田纲吉皱起眉,满脸问号。
害怕他还能理解,这后悔的情感是什么鬼?
“……好奇怪……”阿宵任由泽田纲吉给自己揉着肚子,氤氲着水光的漆黑眼眸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
“是哪一次?”
“咳……”泽田纲吉立马被阿宵的问题呛到了。
“是在意大利旅游那一次还是在箱根泡温泉那一次?”阿宵开动着自己的小脑筋,开始回忆两个月前的时光。
“……”觉得现在马后炮没什么必要的泽田纲吉耐心的陪现在被吓得胡言乱语的小家伙开始算日子,“嗯……仔细算算应该是在箱根泡温泉那一次概率比较大。”
“因为那天趁着兴致不错我们从温泉一直到房间都……”
“啊啊啊住嘴!”阿宵红着脸伸手捂住了泽田纲吉的嘴巴,掌心的柔软能明显感觉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然后掌心就被男人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阿宵猛地缩回手。
看着手掌心的牙印,阿宵瞪了眼男人,眨着眼睛,忽然捂住自己的脸委屈的哭了起来,“好后悔啊呜……”
泽田纲吉听的眉心狠狠一跳,语气僵硬的问道:“后悔什么?”
“在一生一次的婚礼上晕倒了,好后悔……”
“……”原来是这样。
泽田纲吉松了口气。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去意大利办一场。”
“可以吗?”
“当然,我本身就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我有很多同事在那边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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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个月后,肚子已经隆起明显弧度的阿宵被泽田纲吉扶着走进彭格列的城堡的时候,在城堡中办公来访的一众其他家族成员、属下、女佣们都惊呆了。
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四个月首领一直都没回意大利了,差点以为老板携款逃跑了,彭格列要倒闭了呢。
众人视线的焦点——大着肚子的阿宵则是正在边走边瞎骂人,他们的首领正在卑微的受骂。
“骗子,还说带我来意大利办婚礼,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婚纱能穿的下吗?”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这四个月阿宵的妊娠反应非常的严重,没胃口,吃了吐,爱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一点小动静立刻就能醒。
本来就不算胖的人现在整个都看起来更小了,但好歹因为精心的照顾看起来不算憔悴。
经常因为怀着孕情绪失控容易发脾气,发完脾气又会眼圈红红的来找他道歉,看起来可怜极了。
所以对待阿宵一直脾气好上天的泽田纲吉就更加拿出十足的耐心宠着。
这四个月泽田纲吉一直跟在阿宵身边形影不离的伺候着,白天端着小碗跟着喂奈奈妈妈做的饭,晚上把人哄睡着了还要按腿揉脚。
好不容易等六个多月反应没那么严重了,这就立刻把人带到意大利来散散心。
两人在城堡的花园里晃悠的时候,泽田纲吉接到了狱寺的电话,说要开紧急会议。
阿宵不想回去闷着,还想继续闲逛。
于是泽田纲吉便把纳兹从匣子中放了出来陪阿宵继续散心,自己先回到了城堡里。
阿宵一个人走累了,便在一处凉亭坐下休息,还坚持隔着大肚子伸手摸着纳兹的毛。
让已经是一只成年狮子的纳兹非常的担心,一个劲的把脑袋往阿宵的手边送,想让她省点力气。
“早知道奉子成婚可以套住彭格列十代,我们就不玩那么多矜持的花样了。”
“想不到东亚的女人看起来保守,实则这么热情奔放?”
说是逛花园逛累了要和阿宵一起坐着休息的女人是某家族首领的x女儿。
那个家族的名字太拗口,阿宵根本不想花脑子去记。
明明是意大利人长相,却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不知道是为谁学的,阿宵也懒得去想。
一开始还能说人话,和阿宵交谈了几句,发现阿宵柔柔弱弱的说不出几句话之后,就开始话里夹枪带棒讥讽着阿宵。
其实满肚子脏话但是因为现在很累所以阿宵不想搭理她。
“……”手边的纳兹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把突然蹦出来演独角戏的女人稍稍震慑住了。
但女人还是不歇停,又开始拿阿宵的年轻说事,说什么年轻的资本就是好怀孕。
阿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开始一声不吭的打开通讯录。
“怎么?立马就想告状吗?”女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阿宵的手机屏幕。
“你刚刚说你是哪个家族的?”阿宵拨通了号码,头也不抬,一个眼神都没给女人。
“看来是真想告状啊?”女人理了理自己金色蓬松的大波浪卷发,不屑道,“波奇诺家族,你要知道你这套放在mafia的眼里有多丢人。”
“阿宵?”刚刚才开始会议的泽田纲吉在手机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接起了阿宵的电话,“怎么了吗?”
“你知道波奇诺家族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吗?”
“……”泽田纲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正坐在会议桌边的波奇诺首领,联想到早些年他家女儿每次宴会上都用尽手段往他身边靠,立马就猜出发生了什么。
不过名字什么的……
思考了一会儿,“叫诺雅吗?”
阿宵开着免提,斜睨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女人在听到泽田纲吉说完“诺雅”后,脸色立马变差了,胸口开始大幅度起伏,明显气得不轻。
“丢人不?诺莉?”阿宵叫出了她真正的名字。
“啊,原来叫诺莉吗?”泽田纲吉恍然大悟。
坐在会议桌边的一众首领后在听到波奇诺家族的女儿的名字后,联想到今天刚回来的首领还是扶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进来的,立马就明白是早些年被首领暗地里教训过的波奇诺家的大公主又出来惹事了。
“别废话了,快点过来给我把你的烂桃花收拾干净,在我眼睛前面蹦来蹦去,看得我又要犯呕了。”
“好好好。”
“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来。”泽田纲吉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我生什么气?还有人说我奉子成婚绑着你,我把这个折磨我好几个月的小崽子打了一个人去逍遥自在不好吗?”说完,阿宵还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面色惨白的诺莉。
“……”本来已经推门走出会议室的男人在听完阿宵的话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一屋子各家族的首领看着泽田纲吉去而复返。
他面带微笑的对着波奇诺家族的首领发出邀请。
“波奇诺先生,我们一起去后花园走一趟吧?”
“我的夫人好像和您的女儿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熟悉泽田纲吉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微笑代表着什么,围着会议桌坐一圈的首领们立马纷纷向颤巍巍的老首领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撒花!正式完结啦!
好舍不得QvQ但是又好开心!
本来想结婚礼和怀孕各写一篇番外来着,但是写着写着就并到一篇了!
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支持~希望我们有缘再见!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