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情迷
因为清瘦,陆茫后颈的脊柱骨节凸起得格外明显,加上那处的皮肉本身又薄,所以原本应该好好藏起来的腺体很轻易就能被找到。
之前留下的牙印早就已经消退。
傅存远低头,鼻尖抵上那块相比周围略微要硬一些的皮肤,轻轻地蹭了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令陆茫头皮发麻,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Alpha的犬齿如他预料的那样咬进腺体中。
皮肉被刺破的痛让陆茫浑身都小小地抽动了一下。原本被药物压制的Omega信息素爆发出来,甜丝丝的薄荷味混杂着山林的气息倾泻而出,如洪水野兽般直扑傅存远的面门。他双眼发红地咬着那块埋藏着腺体的皮肉,几乎贪婪地闻着这股久违的信息素气味。
心头的褶皱被抚平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平静之下幡然涌起的欲望。
占有欲是Alpha无法战胜的本能。
他们不可避免地希望独占爱人的双眼,像圈占领地一样标记对方,憎恶所有试图靠近的同类。
真实的傅存远从来没有他平日里在陆茫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冷静。
从最初见到陆茫的那刻起,他便已经开始想要触碰到对方;
从能触碰到陆茫的那刻起,他便开始想要拥抱对方;
从能拥抱到陆茫的那刻起,他便开始想要亲吻对方。
亲吻之后是腺体标记,腺体标记之后是终身标记。而有了终身标记,还会想更过分的。
这就是欲望。永无休止,永不满足。
傅存远一直觉得自己既然能等两年,那等三年、五年也应当不是问题。可惜他错了。事实上,越是靠近,拥有的越多,他就越是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耐心等待。
得到过才知道有多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堤防韦彦霖。
他太清楚Alpha恶劣的本性是何种模样,太清楚作为Alpha能对陆茫做什么。只要想,无论是强行标记,还是强行让Omega提早进入发热期,这些都能够实现。但他也清楚陆茫想要什么,会害怕什么,所以才极力掩饰起内心深处那些不堪的想法。
属于人类的情感和动物原始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可人并不是一直都能够保持理智的。
傅存远松开了牙关。
新的咬痕烙印在了爱人的身上,他贴着那里亲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诱。
陆茫的睡衣宽松又单薄,手很容易就能钻进去抚摸底下的身躯。
汗水在升高的体温中开始浮现于皮肤之上,那点细微的湿意黏着掌心,让傅存远爱不释手地一寸寸抚过熟悉的曲线。
从柔韧的腰,到柔软的小腹,再到胸和肩背。
二次分化成Omega后,陆茫最无法适应的就是那种具象化的欲求不满。
就像现在这样。
快感伴随着揉弄震颤地蔓延至全身,膝盖止不住地发软。
不可言说的潮湿慢慢地洇开,流淌在缝隙之中。哪怕是下意识夹拢的双腿也难以阻止分毫。
之前被咬破腺体标记的感受还记忆犹新。万幸的是,这次比上一次要好受多了。
没有结合热的折磨,没有那种被本能完全支配的失控感,单一的、属于爱人的信息素如春潮般裹挟着温热蔓延至全身,除了自己过分直白的身体反应让陆茫感到有点羞耻以外,甚至说得上很舒服。
神志就这么被欲望冲刷、浸泡,逐渐变得柔软,变得潮湿,最终像是要溶化在这谭幽暗深沉的池水里似的。
直到一阵带着些微刺痛的压迫感传来,陆茫才猛然清醒。
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察觉到了傅存远的意图,随即略显惊慌地撑起上半身,拧腰对那人说:“等等,傅……!”
话被生生碾断在喉咙里。
青筋一瞬间暴起,狰狞地爬在傅存远的额角和颈侧。
毫无阻隔传递到身上的炙热和柔软完全不是想象可以比拟的,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自心底升起,狂暴地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他仅剩的克制。
他把身下人死死地摁进床里,同样用力地喘息着,同时急切而胡乱地吻着陆茫的脸,哄道:“你放松。不要怕。别怕。”
陆茫快崩溃了。
身下的床单在收拢的五指下变得凌乱,他努力地大口呼吸,但光靠这点努力根本不可能真正缓解傅存远的鲁莽带来的痛感。
其实当这人醉醺醺吻上来的那一刻,陆茫的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清楚今晚大概要发生点什么。
腺体标记能让傅存远感受到他的情绪,反过来也一样。
他能够感觉到那人的心焦和渴求。所以他没有害怕,只是没想到傅存远这么莽撞,不分青红皂白。
前戏也不做。
套也不戴。
撕裂般的痛楚让陆茫忍不住皱起眉头,浑身发抖。他死死咬紧牙关,但视线还是被泪水模糊了,就连神志都跟着开始恍惚。
咯吱咯吱的声响夹杂着非常细微的水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拿、出来。先拿出来。”
他近乎崩溃地绞紧了凶器,声音颤抖地对身上的人说道。
回应他的是耳边一声变调的粗重喘息。
这口呼吸滚过喉咙而引起的沙哑颤动,让陆茫想到了易感期时那个十分钟的电话。
就在他为此恍惚的片刻,傅存远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人像是抓到了机会,又凶又狠地往前撞去。
床单在蹭动中皱成一团。
眼前的事物混在夜色和泪水里,不停旋转。
陆茫趴跪在摇晃的床上,胯骨被人掐住拉起,上半身被迫压低,陷入被子里。他的眼皮沾着汗水,有些沉重地半阖着,眼睫毛伴随着断断续续地喘息而颤动。
窄处被完全撑开,不留一丝缝隙地占满。
Omega的体质是敏感的。哪怕没有那么强烈的刺激和愉快,也会因为最简单的挑逗而产生反应。
渴望化作绵绵热流,像是被一层很薄的膜包裹着,积聚在身体里,跟随着不断地晃荡,似乎再轻轻用点力气就能戳破。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断绷紧、颤抖。
几道蜿蜒的水痕流淌下来。
但平心而论,傅存远做得不是很好。
……应该说很差劲。
陆茫不知道有没有喝醉了的原因。
毫无技术可言的占有令快感微乎其微,即便有,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叫人根本抓不住。倒是娇嫩的肉很快就被硬生生磨得肿胀、发麻。
“换个姿势,好不好?”
陆茫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些力气,反手推了一下傅存远,指尖不经意地挠过那人结实的小腹,“我的腰受不了。”
傅存远没有拔出来。
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下的他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更沉默,更霸道,也更像个Alpha。他保持着这个紧密相连的状态拉开陆茫的腿,折起,将他翻了过来。
角度的变换让本来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刺激,陆茫浑身一震,整个人本能地反弓起肩背。
喉结滚动着泄露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喘息。
这声喘息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更加急促,更加甜腻。
傅存远的动作顿住,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茫的脸。紧接着,他像是摸索般往外退了些,然后照着刚刚的角度重新顶了回去。
迷乱和失神的表情随着这个动作在陆茫微微皱起的眉眼间闪过,就连那截柔韧的腰都在一瞬间主动往上抬了一点,带着整幅身躯撞进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