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凭我爱他(2 / 2)

黑马 块陶 1769 字 1个月前

“不需要,韦彦霖。”

那人说道。

“……什么意思?”

韦彦霖的直觉实际上已经听懂了陆茫的意思,可他偏装作不懂,“你就打算这么硬撑?你的腰伤不能拖了,再拖下去很可能治疗结果也会受影响。就算你真的能撑到打吡?那之后呢?还是你想后半生都坐轮椅过?”

他始终觉得陆茫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赛马的。只要陆茫还放不下赛马,他依旧有机会说服对方。

陆茫看着韦彦霖,用一种更直接明了的方式回答道:“今年的打吡我不会参加了。以后也不会再赛马了。”

话音落下,死寂蔓延开来。

韦彦霖的表情即使是在幽暗的夜色下也能看出震惊和扭曲。陆茫无法形容那究竟是何种神情,只知道这人好几次试图开口都没能成功,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认真的?”

许久后,韦彦霖终于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陆茫,你认真的?

“当初我也跟告诉过你,你不能够再骑马了,你为了这件事抛下我跟追月一走了之,然后现在又跟我说为了傅存远可以接受退役?凭什么,陆茫。”

一个接一个的反问,字里行间充斥着不可置信。

韦彦霖想不通,也接受不了,陆茫竟然会为了傅存远放弃赛马。

这不可能。

“凭我爱他。”

陆茫的回答异常简单。

这四个波澜不惊的字眼却如同利刃捅穿了韦彦霖的心。他想质问陆茫,那你真的爱过我吗?可这句话却被一口气压着,讲不出口,堵得胸口都像是快要撕裂一般。

眼前的人转身就要离开,韦彦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陆茫的手。

陆茫的眉头瞬间皱起,他使劲想要把手抽回来,正要说放开,就看见眼前的人双膝一曲,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陆茫,”Alpha的头垂了下去,那颗从来都高傲的脑袋此刻贴在他的手背上,说话和呼吸的震颤全都因此传递过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一种潮湿沾湿手背,很快在指缝间蔓延开来。

“韦彦霖,你也知道我容易心软,”几次试图抽手的陆茫尝试无果后,只得开口冷冷地说道,“要是当初你舍得像现在这样跪下来求我,我倒是真的能说服自己原谅你。那样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说到这,陆茫略微顿了顿。寂静的夜里只剩一片压抑的抽泣。

抓着他的手用力到颤抖,像是要把骨头都扼断。

“现在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傅存远低头看了眼表。

五分钟过去了,陆茫还没回来。

他把酒杯放到路过侍从的托盘上,然后向陆茫不见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穿过月洞门,一个人站在小石桥上,正盯着池塘的水看,正是超时未回的陆茫。

傅存远向桥上走去。

夜风中有些味道。他知道有谁在这里出现过。

韦彦霖。

这人的邀请函是他授意送过去的。

桥上的陆茫像是出神了一般,直到他走近都没有任何反应。傅存远抬起自己戴表的那只手,从背后伸到陆茫面前,另一只手点点表盘,意思是“你超时了”。

陆茫没有被吓到,似乎是早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那人只是转头看他一眼,紧接着目光重新投向那汪潭水。

幽深的池水里,一尾尾锦鲤不停地游动着聚集在桥边,花纹各异的身躯搅起一阵细微的水花。

陆茫抬手指着眼前的画面,说:“你之前给我发的照片里拍的就是这个吧?”

原本目光跟随陆茫手指望去的傅存远定住片刻,然后他转头看向陆茫,笑了笑,说:“是啊。”

只见陆茫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起来,紧接着那人猛地抿紧嘴唇,可惜最终也没能抵挡住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

当初傅存远告诉他,自己五年前的打吡大赛就对他一见钟情时,陆茫心里对此没有什么实感。他倒不是质疑这个说辞的真实性,只是从他的角度有些难以理解并说服自己。

毕竟再怎么讲,这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然而当陆茫意识到jyunn15这个账号就是傅存远时,这句原本显得有些苍白空洞的话才渐渐变得真实饱满起来。

不是虚无缥缈的五年。

是实打实的五年。

指尖的温热透过脸颊的皮肤传来,替他擦去滚落的泪水。陆茫深吸一口气,转身抱住傅存远,把人紧紧地搂在臂弯里。

“你放心,我以后不骑马了,”他开口,声音因为眼泪而有些颤抖,“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的。”

被他抱着的人身体肉眼可见的一震。

不知过了多久,陆茫听见耳边响起回应。

那人说:“嗯,但我还想看你跑今年的打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