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身上下那只眼看见他撞你了?”
晏非一拳头就把那雄虫抡倒在地,却还不解气地上去狠狠踹了那混蛋两脚,“什么话都有胆子往外冒?”
“你谁啊!怎么动不动就打虫!”被踹倒在地的雄虫挨了晏非几脚,酒都醒了大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好歹也在虫族社会混过十二年,像这样一喝醉只会发酒疯的纨绔雄虫,晏非还没有不敢打的。
那雄虫又挨了两脚,总算学会了讨饶:“刚才是我喝醉说错话,你多担待,别打我了,这好歹是宴会,伤了和气!哎呦……晏非阁下……居然是您啊。”
“你认得我?”晏非停下泄恨踹他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那雄虫。
“这帝星,还有不知道您大名的虫吗?”那雄虫从地上爬起来,即便鼻青脸肿也不妨碍他谄媚献言,“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打扰了您和……”
他眯着眼睛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晏非身后的波西尔,发觉是个长得还挺漂亮的雌虫,立刻笑得油叽叽:“您和这位美虫的好事,我该打,该打。”
晏非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想了些恶心的事,为波西尔正名道:“这是我的小雌父,你敢脑补什么有的没的。”
他又给了那雄虫一脚,直把他踹出三米开外,才吼道:“滚远点。”
那雄虫不敢怒也不敢言,连瞪一眼晏非都顾不上,麻溜转身跑了。
等他走远,波西尔才不赞同地看向晏非:“你的火气未免有点太大了。”
“那是因为你是没认出来那混蛋是谁。”
晏非掏出手帕,将方才被波西尔踢到花丛中的小玻璃瓶捡了起来,“这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波西尔瞥了一眼那玻璃瓶,“你找个时间,把这玩意送去军部受检。”
晏非正端详那玻璃瓶,听见波西尔的话,瞬间又笑起来:“你想支开我?”
波西尔蹙了蹙眉:“是你脑补太多。”
晏非轻轻笑了一声,猝不及防将那玻璃瓶扔到花丛深处。
果不其然看见波西尔震惊的目光:“你为什么要丢掉?”
“因为我对这个小玩意并不感兴趣。”
晏非挑起波西尔的下巴,欣赏着上将染着薄怒的眉眼,“你有事情瞒着我。”
波西尔不由一愣,接着叹了口气,妥协道:“那是黑市新推出的一种治疗精神海暴乱的药。”
“不是这个事。”
自从有了他,波西尔的精神海一直健康得很,晏非才不关心黑市出了什么药。
他看着上将闪躲的眸子,轻声道:“我一直在想,如果只是为了元帅竞选,如果只是为了拉拢贵族,你为什么要用一个新的身份?”
“伽蓝·科德拉尔,还是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政治背景的身份。”
“也许是因为我真心爱慕着你的雄父?”
波西尔冷笑道。
“上将,你这样很不乖。”晏非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又轻轻摩挲起来,“难道当上元帅后,你也要这样谎话连篇吗?”
“那又如何?”波西尔不甘示弱地看着晏非,“我出身贫民阶级,可不像你们贵族一样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我生来靠坑蒙拐骗……晏非!放手!你在干什么!”
“给你展示一下,我受过的良好教育?”
晏非笑得痞里痞气,活脱脱一个大流氓。
何况作为一名优秀的剑修,即便来到虫族社会后一度被视为“身娇体弱的雄虫”,但晏非一只手就足以制住波西尔。
波西尔对晏非的恐怖实力当然早已了解。
他红着脸挣扎,却无论如何都躲开晏非不安分的手,眼看裤子都要被眼前这个流氓扒下来了,上将终于承受不住地妥协道:“我知道了。”
晏非立刻收回手,看着波西尔:“乖乖说。”
波西尔像受了大委屈的兔子,全身上下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却还是不得不屈服于晏非的淫威,羞恼地跟他解释:“不能告诉你。”
“你!”晏非简直没脾气了,“你是看准了我不会像揍雄虫一样揍你是不是!”
波西尔静静地看着他,仍然坚持:“不能告诉你。”
“你真打算这样糊弄我一辈子?”晏非不可置信地看着波西尔,“上将,你了解我,如果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正当解释,我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疯到直接杀了利维尔取而代之……”
“没!”
波西尔似乎被晏非的话吓到,连声音都快了不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你给我一点时间,后面,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解释我会满意吗?”晏非可太不相信波西尔这张嘴了。
正如波西尔亲口说的那样,如果他没有进入军队,一定会成为一个狡诈的骗子。
“会满意的。”
波西尔认真地点了点头,又笨拙地试图补充:“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弗兰蒂亚戈财产的一部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早晚会从利维尔那里继承我……即便你想要再娶我为雌侍,甚至把我贬为雌奴,也完全……”
帝国虽然极力倡导一雄多雌的婚姻制度,但法律至今只保障雌君的财产、虫权和地位。
像波西尔这样,嫁给利维尔的小老婆,虽然也能够享用弗兰蒂亚戈家族提供的资源,但在严格意义的法律上,他整个虫都只是弗兰蒂亚戈家族的一部分财产。
在利维尔死后,作为第一顺位继承者的晏非,将拥有对这个家族,以及家族所有雌侍、雌奴的绝对支配权。
这完全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晏非心知肚明,但此刻听见波西尔一字一顿地提起这事,他心中却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好像一只桀骜不驯、能力出众、傲视群雄的鹰,突然有一天,丢掉了他所有的傲骨,对着你,俯首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