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第9章

话传没传到不清楚,倒是那魔侍又送来了一副柔丝手套和温肤药膏。

周若蕊:……

看来她得再想点别的法子。

树挪死,人也可以挪着去死。

要不,越狱吧?

周若蕊在地牢一双双换鞋、琢磨怎么越狱的时候,宗凌正在月籍殿中看书。

古籍和玉简,他一一翻过去,试图找到可以破咒的方法。

可莫说破咒,就连提到类似咒法的记录也没有。

宗凌喜欢研究邪门咒法,他甚至研发出了让黄金开花的咒术,这样持续探索新鲜的过程,让他觉得有趣。

可在探索中,时不时地这不舒服一下、那不舒服一下,就没那么有趣了。

他从没这么想杀过一个人。

毕竟杀人对他来说,容易又轻松,想杀就杀了。

可偏偏这个小灵修,却杀不得。

宗凌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种气憋在心中、她每闹一下就膨胀一次,却无法发泄、如鲠在喉的滋味。

脚又开始不舒服了,这次换脚背开始磨。

宗凌:……

宗凌隐忍扶额,碧玉扳指紧紧地扣在书脊上。

也不知道这小灵修的脚是怎么长的,鞋换到现在,就没有不磨脚的。

宗凌命魔侍又送去了一双鞋。

以蛟纱垫底铺面,最为柔软。

可鞋送去了,没一会她又不消停了。

这次是外袍披得热了,偏偏她还不说,忍耐力那个好,每次都要他吩咐魔侍去照顾。

他问的时候,魔侍还面露犹疑:“她说她不热。”

“咔——”

宗凌手中的笔被捏断了。

笔杆激射,如利箭暗器般,插在魔侍的身前。

宗凌被气笑了。

冷眸瞥过魔侍:“她就是热。”

魔侍是跪着逃走的。

他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热,叫尊上觉得你热。

殿内。

宗凌越想越气,可想杀她又杀不得。

那就先记下。

等以后破咒了再慢慢讨回。

宗凌重新落座,取出纸笔,这次,没有犹豫,挥毫泼墨,力透纸背。

【观贞九年八月初一。

她在大殿对我出言不逊。

三次!

她在万鬼哭对我言行无状。

一十四句!

她乱碰我的法器。

她不好好睡觉就想跟人聊天!

胡乱编排我,三次。】

【观贞九年八月十一。

她的鞋总是不合脚。

她……】

越往后写越用力,字里行间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外间的魔修瑟瑟发抖,魔尊这是怎么了,杀意如此之重?

莫非,恋爱谈得不顺利?

殿内。

宗凌写完那小灵修的罪行,又换了枝朱笔一句句重点批注。

【要杀她三次,对着脖子先砍三刀。

挫骨扬灰十四次!

三品官叠十层!

五马分尸先拽脚,一双鞋一次!

……】

越往后写越用力,兴奋的喜悦溢于言表,仿佛能看到她眼中光芒堙灭,再也不能给他找麻烦。

外间的魔修们放松了些,彼此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真谁都不能免俗,就连尊上陷入爱情了,也这么神经病。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这一天,因为周若蕊怼哭了魔匠吕登,更加声名远扬。

因为吕登前去跟魔尊控诉“那灵修没品位,他受委屈了,不想给她做鞋”,被魔尊轻描淡写的一句“那就受着。鞋要照做。”给按回来了老实开工,魔尊更加爱了。

爱到有魔修开始偷偷帮魔尊写情诗,幻想能被看重从此飞黄腾达。

第三天。

宗凌还没有找到破咒之法。

傍晚,月泉宫中,泉水热气氤氲,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吕登的鞋做好了。

刚穿上时又软又松,很是舒服,如同踏在云朵上。

可现在,三个时辰过去了。

那小灵修适应良好,他却又觉得开始磨脚了。

宗凌暗自思考,该怎样才能让那小灵修有一双舒服的鞋呢?

“魔友,魔友,你在吗?”

屏风外,鹈鹕在扯着嗓子唤他。

宗凌回神,懒懒应道:“嗯。”

“魔友,你在就好了!”鹈鹕大喜,继而暗搓搓地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下。”

“听说,你们魔界的尊主看上了一个女灵修,又送软枕又送鞋,但对方没看上他,他恼羞成怒还把人关小黑屋了。”

“这事你知道吗?真的假的啊?”

宗凌:……

他微微闭眼,克制道:“假的。”

鹈鹕:“哦哦,那没送软枕?”

宗凌:“送了。”

鹈鹕:“那没送鞋?”

宗凌:“送了。”

鹈鹕:“那没关——”

宗凌:“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