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不给我们吗?合同不是都一人一本吗?”白茹指着合同问。
“对啊,是一人一本。”
“但是是在你们还清借款之后,要不然你们拿去销毁了,说没签过,说我们模仿你们笔迹乱写的怎么办?”
“你们这样的人啊,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钱给你们了,我们不上点手段自我保护怎么行呢?”
男人见童远舟签了字,收了钱,一改刚才的温和善解人意,说起话来硬邦邦恶狠狠。
“你们最好按时还钱,不要给我们找麻烦。”
“我……我不要了,你把合同还我。”童远舟把钱往前递。
“可以啊,刚才说了,提前还款需赔偿,合同也签了,你现在这钱不要了,利息可都得按时归还呢……”
“利息和违约金你选吧。”男人双手抱住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戏谑。
。
“你们,你们是强盗。”白茹忍不住嚷嚷起来
“赶紧拿着钱走吧,别话说那么绝,你们还会回来的。”男人把手里的贷款合同扬了扬。
“不过下次记得带点有分量的东西来,小姑娘你要想借钱更容易,带着你的裸照来就行,哥哥给你十万起的额度。”
“你!”白茹正要发作,童远舟一把拽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男人眯着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
傻姑娘,你男朋友都带你来贷款公司,你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呢。
不是看着有隐藏的福利,他才不会今天凭个通讯录就痛快的给一万呢。
两个人出了门很默契的没有去等电梯,而是从旁边的步梯一口气下到一楼,出了门走出了很远,直到那栋老楼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找了个僻静的街角停下来。
一停下来,白茹语气焦急:“怎么办?他把你通讯录拷贝了,会不会出问题。”
“我通讯录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有通讯录这种东西。”
童远舟轻笑,白茹立刻松了一口气。
“那这些钱?”
童远舟这次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另一个手机拨出了他无比熟悉的电话。
“老宋,阜洋轻工业大学大学附近的写字楼里藏了很多非法贷款公司,我刚过来被他们拿走手机拷走了通讯录,然后签了合同,给了我八千现金。”
“我现在可是背上贷款的人了,你赶紧找人来查查,这边这种公司不少,严重影响社会安定。”
“查明白了,确定了受害人,该清退清退,虽然很多人是因为贪婪,但是不该有这些非法贷款来审判。”
“一会小茹回来,帮我把钱带回去给你封存昂,回头你可得把合同给我收回来。”
“我也是受害者!!”
童远舟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大声,挂了电话一摊手:“这样不用操心了吧?”
“那我们现在回局里?”白茹问。
“你回去,我不去。”
“那我送你回古镇吧。”
“行啊。”
两个人慢悠悠走向停车场,白茹想了想终于问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问题。
“荣乐昨天出来前,说你让他换身年轻点的衣服,这是你说过的?”
“是啊,昨天我们要去轻工业大学,我这一身无可救药了,不能两个人看起来……”
童远舟还没说完生生咬住了话头?
“怎么?他想岔了?”
白茹拼命点了点头,童远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是喜欢男的吧?”白茹试探地问,她和童远舟其实算不上熟。
三年前,他们的队长因为一起大案要案负伤,昏迷不醒至今。
案子行到关键时刻,宋辉请回了童远舟,带着他们破了那个案子,没有辜负队长的心血和付出。
当年童远舟临危受命,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上面给他的头衔是刑侦大队长。
但是童远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队长,也没有拿过队长的架子压他们。
后来案子破了,童远舟也走了,这些年只是时不时回来下,有时候是为了案子,有时候是开会,而刑侦队的日常工作主要由一个副局长主持。
这次童远舟回来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她感觉好像要待很久,说不定就这样待下来了。
对于现在或者未来的直管领导是谁,白茹并不太在意。
就算前队长醒过来了,受过这么重的伤,能不能在支撑原有工作需要打个问号。
她私心觉得,鬼门关走了一遭,醒过来了就应该好好安度余生了,为了自己也好家人也不好不要那么拼了。
前队长如果不回来了,那么这个位置迟早会有人代替。
会有谁她不知道,但是如果有的选,她希望是童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