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谢尧浑身都烫得厉害,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激起脊背细密地战栗。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隆隆。

直到陆知鸢快要喘不过气来,才将将被他松开。

她身子一软跌在谢尧身前,脸颊涨得通绯红,眼角都泛起湿意,如劫后余生般大喘着气。

才休息了片刻,又被他给捞了起来。

“我不行了……”她话还没说完,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谢尧压在了床榻上,紧接着,少年滚烫的气息又将她紧紧包裹。

宝蓝的发带垂在他的身前,陆知鸢像是瞧见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去抓,却是直接将发带给扯了下来。谢尧眼底一沉,将她的手腕按在一旁,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着里侧细嫩的皮肉,又蹭蹭那小巧的铃铛,带着些说不明不白的意味。

他忽然听了动作,开口道:“陆知鸢,我讨厌你。”

声音暗哑得要命。

像是自嘲一般:“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到了。”

“或者,”他将软作一团的人捞起来,滚烫的掌心覆在少女细软的腰上,他恶狠狠地道,“我也要让你尝尝……”

陆知鸢掌心还紧紧攥着他的发带,揉出褶皱来。

她的小腹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他再度落下来的吻,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齿间继续掠夺。

烛火的光晕里,谢尧散落的墨发垂落在她脸旁。他像是得了要领,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涩急切,混着灼热的呼吸多了几分纠缠,细细碾磨她泛红的唇瓣。

又再探进去逗弄她的唇舌。

她有些恍惚地对上谢尧的眼底,漾开的水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一并席卷。

陆知鸢头晕得厉害,夜色太深人也不大清醒了。只记得被松开的时候,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汗涔涔的发丝黏在额角,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然后只觉一阵反胃恶心,她捂住胸口,一下没忍住。

“呕……”今晚吃的糙酒烤鸡悉数都吐在了谢尧身上。

日上三竿,晌午的日光透过窗缝照进卧房,陆知鸢茫然地从梦里醒来。

不对劲,她好像真的不对劲。

带着宿醉的头疼,脑子乱作一团。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琢磨起这个奇怪的、故事又续上的梦境。

“脑袋怎么这么疼……”噢,昨夜和瘦猴他们喝了许多酒。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是会断片的。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还没等她多想,陆知鸢忽然惊恐地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沉沉的、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梦。

梦里的她借着酒劲主动凑了上去,然后被谢尧反按倒在床榻上,后来……现在回想起来,连谢尧当时僵住的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等等,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就好像,就好像不是在做梦一般!

陆知鸢眼底的惊恐更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仍然微微发肿的唇瓣。

“天……”她猛地捂住脸,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不是做梦,那按照谢尧的破脾气,当时真的忍住没把她直接扔出去吗?!

脑袋一阵眩晕,陆知鸢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床上,无力得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个不受控制萌生的念头令这位妙龄少女有些崩溃……也就是说,她原来是馋谢尧身子吗?!

虽然两人年纪相仿,虽然他是武将出身,虽然他比南风馆那些文弱小倌都要结实了不知道多少,但为什么偏偏是他,但凡换个人也行啊!

关键是,她喝酒昏了头是情理之中,那谢尧呢,他也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了决定不管谢尧说什么,问就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另一位主人公迈步走了进来。

谢尧已经换了身干净的劲装,墨发束起,只是脸色算不上好看。目光落在榻上醒来的人身上时,神色顿时敛了敛。

他站在原地没说话,紧抿着唇,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陆知鸢立刻摆出一副睡醒发懵的样子,眨着眼睛看他,仿佛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气氛似乎略有尴尬,连带透着些微妙的沉默。谢尧咳了两声,缓缓开口道:“昨夜……”

“昨夜怎么了?”她歪着脑袋,眼神里满是疑惑,演技自然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谢尧蹙了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怎么,难道你想说,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