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我打你。”

甄真承认地干脆利落，“你们听好了，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让你记住下次不要再打宋绍廷的主意。”

“我要是再听到任何你们欺负他的消息，就不只是一巴掌了。”

“大威死了，可是振威的人还在，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廷仔在你们这里再受什么不公待遇，我会一件一件讨回来。”

“刚才那巴掌，就算免了你的道歉。”

她朝宋绍廷招招手，“来，你现在可以道歉了。”

“礼尚往来，他们意图殴打你没成功，被反杀，算他们咎由自取，看他们可怜的份上，你道歉。”

“对不起。”

宋绍廷从善如流。

马太太不肯善罢甘休，瞅着儿子又被打红的脸，眼神喷火似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家的长子长孙，是你们这种下等人能碰的吗？”

“马太太，给你道歉了，还不满意？”

“是要再来一巴掌，再听一次道歉？”

“如果不满意，我奉陪到底，记得到城寨来找我，龙凤楼大门为你敞开。”

“别以为你住在豪宅，家里有钱有势就真的是上等人，我们住在城寨又是什么自甘堕落的下等人吗？”

“风水轮流转，等着看吧。”

宋绍廷静静地听着，最后嘴角微微上翘。

甄真转向校董，皮笑肉不笑：“我记得大威以前和你关系不错……”

谢董眼眸微闪：“都是以前的事了。”

大威为了让宋绍廷进来读书，用的是金钱加大棒的策略，给这位谢董送了许多好处，如果爆出去，谢董没有脸面再为人师表了。

“哦，是的，他给我留下一点东西，说有时间寄给您家里。”

“不用的，宋太太可以直接给我就行。”

甄真笑：“没带来，下次吧。”

ms.方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身影，来回踱步，“谢董，这……”

“闭嘴，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马家夫妇：“马太太，马先生，昨天王主任给了公子一个处分记过，我觉得不太合理，已经取消了。”

“今天这事，您看……”

“不行，我们要追究到底。”

马太太依然心疼儿子，马先生却是沉声说：“先这样，不要再起争执。”

“你个窝囊废！”她指着丈夫的鼻子骂。

马先生没生气，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马太太这才住口。

甄真把人送到教室门口，这会里面正在上课，一窗子的人头密密麻麻。

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眼神不尽相同。

她不方便进去，在门口拉住他，心中被压着石头般，“你实话和我说，在这里读书开心吗？”

“是不是很多人欺负你？”

宋绍廷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他。

其实，他在城寨读完小学根本没奢望过还能继续上学，城寨那位老师找到红姨，说这个小孩要好好念书，不读书可惜了。

大威那时候才混出点名头出来，大手一挥把他送到另一所名校。

三年后，又把他送入圣保罗。

只是大威从来没问过他在学校如何，只会问他要不要钱。

“问你呢？”她催促发呆的少年。

宋绍廷偏头说：“还好。”

“什么叫还好？”

“阿嫂。”他抬起眼睛，认真看她，“我能应付。”

“这里，大部分是好的，就算有事，我也能应付的。”

“那老师呢？”她皱眉。

宋绍廷浮现出ms,方每次苛责的样子以及上次换掉他试卷的事，还是笑了笑：“老师不会欺负我的。”

甄真当然看出这人没说实话，不点破，让他进去上课。

宋绍廷进去教室，在最角落的座位坐下。

甄真站在窗边看了会，一转头正好和ms.方碰上。

ms.方脸色微僵，想到她能直接扇马荣添耳光，又再不敢露出轻蔑之色，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语气也被迫温和：“绍廷——嫂子，你……”

“方老师，我想和你聊两句。”

她进了方老师的办公室，方老师这次很和善地邀请她坐。

“坐就不必了。”

“我们这种下等人，不敢坐你们这么贵气学校的椅子。”

听到这种阴阳话，方老师尴尬一笑：“你说笑了。”

“不，我没开玩笑。”

“你们学校不就把人分三六九等吗？马荣添做错事可以不受惩罚，我弟弟不行。”

“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们不分青红皂白逼我弟弟道歉。”

“老师都是这样教学生的？”

“我弟弟的座位是不是一直在角落？”

方老师哑口无言，她说的都是事实。

甄真敲敲她的办公桌，“方老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干多了亏心事总是要遭报应的。”

“我以后每周过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坐在角落里。”

方老师立刻脸皱成苦瓜。

甄真还赶着去下一趟，警局。

昨晚警署大行动，在城寨抓了几十个人回来，阿豪就在其中。

她亲眼看到的，这会在警署又见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