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1 / 2)

怎么搞的如此麻烦。

若是十年前,自己早就……谢子黎觉得自己额角上的一块青筋抽了抽。

“竟然还是会武的,怪不得敢来我董家抢劫。”

马掌院冷哼一声,将被捆着的谢子黎甩开,瞬间抽出腰间长棍,对着李靖九头就抽下去。

“大胆小贼,还敢反抗!我先替君姥教训教训你!”

马掌院明显是个练家子,虽然看起来一招一式极其粗糙,可招招狠辣,力气极大,棍子挥舞起来带起阵阵风声。

李靖九抬手就挡,只是那鱼竿本就尚软,不能硬抗,她又伤情未痊,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过一成,刚过了几招就汗流不止。

谢子黎趔趄几步,默默挪到墙根看着。

又过了几招,马掌院眼看着李靖九脚步虚浮,身形迟滞,更来劲儿了,单纯的力量就足够压着李靖九打,再多技巧也抵不过疲累二字。

“唔!”李靖九躲避不及,被那长棍一下抽到小腿,砰地一声单膝跪地,她凭经验就地一滚,马掌院的长棍砰的一声砸方才的位置,溅起一片碎石沙砾。

可下一棍瞬间又至!

完了,没有地方再躲了。李靖九下意识地闭上眼。

谢子黎摸了摸鼻尖,忽然发出了一阵怪里怪气的叫声,她双手被绑,跑起来东倒西歪。

“哎哎哎!”

谢子黎硬是插进马掌院和李靖九之间,半个身子挡在李靖九前。

这一下子将外场其她护院皆下了一跳,刀剑无眼,她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帮忙,这人竟然如此无知!

马掌院也顿时瞳仁一缩,大喊道。

“想死吗你!滚远点!”

那一棍子已经挥出收不回来,实打实抽在谢子黎肩上。那白衣下霎时殷红,血浸入衣服,又顺着布料的纹路四处蔓延。

“马掌院,马掌院的,您棍下留人。”

谢子黎疼得呲牙咧嘴,倒抽了两口冷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马掌院。

“可别打死啊,您这一棍子下去她可真死了。她若死了,谁证明我清白……”

“你们分明是同伙!”

马掌院愤怒的眼睛都烧红了,她不明白这个叫阿水的怎么总是搅局,一张嘴说这些没用的话,若是刚刚一棍子抽在那个贼身上,不死也半残。

“马掌院的,这姑娘都说了冲她去,那可就没我什么事了。您看……这手能不能先给我松开?”

谢子黎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下的李靖九。

“而且我就是发了发善心,随手救了个溺水的小孩,哪里知道是个贼啊?我们俩压根不认识,您饶我一命。”

“等等,你这人……”

李靖九瞠目结舌,本就混沌的神智更迷离几分。

她也糊涂了,原本她以为这个叫阿水的是因为信她不是贼才如此维护。

但如今却越来越琢磨不透,怎么救她,却也不那么想救。好像是护着她,又不知为何要与她撇清关系。她的一举一动都极其矛盾,恐怕在场的人也被她绕晕。

不过局面忽然僵持住,倒是个机会,之前自己一直没机会解释。况且……

李靖九粗略的一扫四周,已经隐隐冒头的村民围过来凑热闹,虽然都不敢接近,只敢远远望着。她眼睛亮了亮,当即扯着嗓子大喊。

“我当真不是贼!你们董家真是恶霸!村霸!怎可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若是真丢了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抓了我也找不回来!真贼不知道在哪里看笑话,早就逃了!”

马掌院的脸色一下子黑下去,但这下她可不敢再随意挥舞棍棒,四周那些人的耳朵眼睛都盯得紧,若是她再动,明日里这小董村定是要传八百个故事。

行啊,不笨。谢子黎松了口气,瞥了眼马掌院阴沉的脸色,继续闭着眼睛胡扯。

“那我要怎样?我说的有错?”

“这位阿九姑娘,既是误会,那就赶紧跟着马掌院的回去解释解释。我呢,今儿下午还想钓鱼……”

“你,我知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连累了你……”

李靖九的声音一下子没那般有劲儿了,带上了点泫然欲泣的意思,还哽了一下。

“可阿水你怎可如此无情,你我从小无母,相依为命,怎么能就这般将我抛下?怎么能说你我毫无关系?”

四周响起似有若无的抽气声,有人不满地皱起眉,无声的抬手指点谢子黎,似乎在说,原来啊,你是个负心娘!

从小个屁。谢子黎扯了下嘴角,有些想笑。

她低头,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李靖九正咧开嘴偷笑,冲着她挑挑眉。活脱脱像一只在泥坑里打滚闯祸的小狗,还不知自己犯了错,一个劲儿得意的转圈展示。

算了,自己算是脱身不得,这麻烦事儿必须要掺和一趟。谢子黎认了命,脑子里和嘴上说的却完全是两回事。

“你十八,我二九,谈何从小……”

“够了!”

马掌院弄不明白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究竟在做什么,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手下个个满身狼狈,而那四面八方的围观村民越来越多,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一把抓住谢子黎,又把半死不活的李靖九提起来用麻绳绑成个麻花,怒吼道。

“废什么话!都跟我回去!让君姥好好审你们!”

……

谢子黎与李靖九二人被押解着,推搡着走到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面前,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董庐”二字。

门前并无寻常镇宅的石狮,只有两尊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旧石鼓。

“不愧是董家。”谢子黎假情假意的感慨了一句,但也没见马掌院的对她手下留情几分,依旧十分粗暴地推着她向前去。

入门,是一处方正的前院,青石板铺地,缝隙间扫得不见一丝杂草。两旁是兵器架,非装饰用的刀枪,而是实打实的白蜡杆长棍,被磨得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