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老妈要进行谈话了,利索摘下耳机,和那边说了句什么,退出了游戏界面。
“妈,您有话就直说吧。”
陆筝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心情十分复杂。
“我记得小千刚来我们家时,才两岁半,乖巧的不得了,就像个洋娃娃,不哭也不闹,你当时喜欢极了,去哪都要带着小妹妹,连睡觉都闹着不要和爸爸妈妈睡,要和妹妹在一起睡。”陆筝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后来,妹妹成了你的跟屁虫,你去哪她跟到哪。小孩子的兴趣来的快去得也快,你又调皮,忘性大,和小伙伴玩的太兴奋,回家时把小千给忘了。
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路行简脸色一黑。
“妈,你能别说了吗?”
“等我们发现已经晚了,天都黑了,小千那时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肯定害怕极了。你爸爸问清楚后,赶紧去找小千,发现她竟然还乖乖等在原地,小脸都冻僵了,大大的眼里两包泪,见到我们就说,说哥哥会来自己的。当你爸爸气的要揍你时,小千张开小胳膊,牢牢护着你,奶声奶气让你爸不要打你。”
“我都不记得了。”路行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他努力回忆,记忆里一片模糊。
“小简,你是认真的吗?”
“妈,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喜欢她。”
“那就好,你马上就成年了,要负起责任来。我给你说这个,只是想说,人的一生很长,而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就算…走不到最后,也不要伤害对方,你要记得,她是你的小妹妹。”
“另外,你们还小,特别是小千。过早做…那种事对女孩是一种伤害。”
路行简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理解后,脸色爆红:“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和千寻还什么都没干!”
和自己儿子讨论这个,陆女士也十分尴尬。
路行简最后把自己瞎操心的老母亲赶出了门外。
“什么嘛!”他小声嘟囔,脸却悄悄红了。他们还在纯纯的恋爱,一下子就跑到了成人频道。
他给千寻发了条信息。
“宝宝,在干嘛?”
千寻现在也在听黎女士上生物课。黎女士是名医生,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淡定的,千寻也淡定的听着妈妈科普。
不过,还是在黎女士最后说:“你还小,妈妈不建议你过早体验。”的时候红了脸。
“知道啦,妈妈。”
时间一晃而过,安徒生艺术大赛复赛的结果也出来了,这天,千寻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祝贺了她通过了中国区的复赛,并发送了决赛的时间和主题。
按照比赛的惯例,初赛和复赛都是在国家和地区内部进行的筛选,决赛是汇聚来自各个参赛国家和地区通过复赛选手的作品。
她激动的惊呼一声,忙打开了电脑,快速登录官网。在首页上,她看到了自己的那副作品。
千寻参赛的作品名字叫做《等》。
这幅画用细腻的笔触绘出了苍山层叠轮廓的壮美,在天际线与山脊的交界处,橘红色的曙光正在悄然漫溢,像亿万只金色的蝴蝶振翅欲飞,最美的那刻正在蓄势待发。
但是,当你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会不自觉把目光移到角落里那个大部分身体背对着观看者的年轻人身上:他两手插兜,松弛的站着,略微向前倾的肩膀诉说着专注的等待,微微扬起的嘴角在光晕中蓄这一小块温柔的阴影。
比起笔下青山和曙光的壮阔,画者用最节制的笔触勾勒他的侧影,藏了本人隐秘的心思。
负责中国区的评委david先生评论:heiswaitingforthesunrise,whilesheiswaitingforherlovertoturn。
是的,评委用了“lover”这个词。
网友a评论:这让我想起了自己那朦胧酸涩的暗恋,我现在已经是个活人微死的中年人了,干什么都淡淡的。
网友b评论:不得不说,这让我又想起了那首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路行简也看到了那幅画,外套也没来得及穿就冲出了房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千寻家。
“咚咚咚-”敲门声密集的响起,透露着等待者的焦急。
千寻踩着拖鞋,踏踏踏踏跑了过去。
“来啦。”
门一开,她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中,嗅到了空气清新冰凉的味道,耳边是那人声如雷鼓极速跳动的心脏。
“这是...在贵州画的吗?”
“这个人是…我吗?”
头顶上传来少年低哑的声音,闷闷的。
“是的。”千寻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他问了两个问题,她给了一个答案。
她感觉自己被更紧的抱住,有一些冰冰凉凉的液体从上面滴落到自己脸颊上。
“对不起。”这么久才发现。
“没关系。”因为她等到了想要的。
千寻17岁生日的时候,路行简神秘兮兮把她拉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