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周擎,就没有后来靠一部警匪片一炮而红的顾明钧。
而许亦清为此付出的代价,令他在多年后的深夜也会从噩梦中惊醒。
他从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可这成了他永远都不能说的秘密,骄傲如顾明钧,如果知道真相——
许亦清打了个寒颤,闭上双眼,趋向身旁的暖源,低声地祈求:“抱紧我吧抱紧我……”
他昏昏沉沉地睡去,迷糊中一双温热的大手忙碌不停:一会替他擦汗,一会给他换了睡衣,额上的冷毛巾换了又换……在许亦清的记忆深处,只有顾明钧曾这样照料过他,他伸手捞住一只手掌,贴在脸颊一侧,满足地叹息:“明钧……”
脸颊上似乎被掐了一记,他不满地呢喃,意识逐渐陷入昏沉。
等到再次清醒,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他转过头,枕畔躺着个人,隔他半尺,一张脸枕在自己手肘上。
不是顾明钧,是林钰。英俊的面庞沐浴在晨光里,光线穿过窗帘镀印在他金棕色的头发上。《霸爱》一杀青,他便迫不及待染了新发色,像是被阳光点燃的火焰。
这是个年轻、帅气、充满朝气的男人。没有经历过那些龌龊不堪,大概也没有那些千回百转。他可以肆意追逐他想要的,也可以潇洒丢掉那些不合时宜的。
许亦清突然就释然了,跟这样的男人谈一段,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他摸了摸额头,撕掉退热贴,撑肘坐起来,端过床头的保温杯喝水。
林钰被动静吵醒,伸胳膊先探他额头:“好像退烧了。”
许亦清看着他那双狐狸眼,轻咳一声——“林钰,咱俩试试吧。”
“试试?”林钰有些茫然,又惊喜地睁大眼,“真的?”转而又有些为难地蹙眉,“可是你感冒了……”他颇感遗憾地咂吧着嘴,“等你感冒好了我再给你试。”
短短两秒钟,四种表情在他脸上切换,真是天生爱演。许亦清抬脚把他踹下床,“试你妈个头!”他忍不住爆粗口。
林钰光溜溜地坐地板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的亦哥。”
许亦清上下瞄一眼,结结实实闹了个大红脸,“你、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谁睡觉穿衣服啊?”林钰起身翻出浴巾裹上,冲他龇牙咧嘴地做鬼脸,“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睡衣穿整套,扣子还得全扣上?”
得,还没开始试,代沟就来了,许亦清有些泄气:“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林钰一个飞身扑到床上,伸胳膊搂着他,“亦哥,说好的事你可不能反悔!”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林钰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胜利的果实。眸光攫着许亦清,嘴唇微微地嘟起——
“亦哥,我可以叫你清清吗?”
“你可以把我的微信置顶吗?”
“我可以吻你吗?”
问完也不等回答,便笑嘻嘻地凑近,许亦清有些不自然地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叫人去刷牙显然有些煞风景,此时彼此的气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据说如果你能够接受一个人本身的味道,那么大概率可以接受他的所有。
许亦清微微松了口气:比较纯净的、还带了点男生味道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棉t恤。而且不可否认,林钰的吻技确实高明。
据说舌头是全身末梢神经最密集的器官之一,每一次舌吻都像一次快速的“化学面试”——百万条末梢神经和嗅觉受体将对方免疫气味、生殖激素、口腔菌群等粗粒度信息汇总成“直觉”,帮助大脑判断要不要继续投入。
拍戏的时候,亲吻是必不可少的戏码,但不管镜头里啃得多激烈,都会心照不宣地避免舌吻,因为那是更深层次的情感交流。
所以他跟林钰的第一场吻戏,这家伙上来就伸舌头,真的有吓到许亦清,不过他那天的表现也不够专业……
但是今天——在获得允许之后,林钰开始肆无忌惮地展示高超技巧和蓬勃欲念,许亦清很快就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全身发软,不自觉地往被窝里倒。
一个温柔缠绵的吻,不仅能让人心潮澎湃、沉醉其中,还能迅速激发起人的性冲动。林钰显然比他更动情,勾着、缠着,一双手往他睡衣里头伸……
“叮铃、叮铃——”急促的门铃声在此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