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过渡品(2 / 2)

最近还天天下雨,连出去透气都找不到借口,真是连老天都在跟他作对。

孟逐心情差到极点,想逃出去的心思却日益强烈。

再次看到送到面前的营养餐,他强忍住了掀翻的欲.望,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吃完,还主动帮忙收拾餐盒。

江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青年却别过脸,欲盖弥彰道:“看什么看,我想自己做不行?”

江绵:“没有。”

她任由他拿起自己的餐盒,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垃圾桶旁丢掉,再艰难地回到病床上,用和解般的生硬语气道:“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了,既然我注定要恢复记忆,我们又是即将结婚的夫妻,不如提前适应起来。这种小事,我可不会让女人做。”

如果不是数值面板还停留在零,江绵就要相信他的鬼话了,但面上她还是露出有些感动的神情,“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孟逐笑了笑,之后,不仅是收拾餐盒,他还包揽了病房的大部分家务,江绵看他抢着要做,也没推拒。

几天后,雨停了。

吃过早饭,孟逐提出下楼散步的想法。

“听说做点熟悉的事能尽快找回记忆,我们谈了三年,应该有很多共同回忆,随便做一件都很容易吧?就我们俩吧,我想出去走走。”

江绵正在修改乐谱,闻言思忖了下,看向说这番话时没注意到自己脸色有多僵硬的青年,“可是那些事,下楼做不合适吧。”

孟逐忍了那么多天,已经很辛苦了。见她还不上钩,不免有些着急,“怎么不合适?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散步吗。”

江绵看向窗外,“天气是挺好的。”

孟逐见她没有反对,松口气,正要继续说,就见江绵放下平板和笔,走到自己面前,搭住他的肩,轻轻吻了上来。

孟逐:……?

和前面讨厌的姿态完全不同,女孩的唇瓣又软又嫩,像香香甜甜的奶油香草布丁,轻轻一抿就能尝到奶油融化开的鲜浓,他没留神就让她舌尖撬开齿关钻了进去,她好像刚吃过荔枝糖,连吻都是沁人心脾的清甜荔枝味。

孟逐把人推开时,嘴巴里里外外全染上对方刚吃过的荔枝味,连呼吸和空气似乎都浸满了这该死的味道。

他顾不上擦嘴,就恼怒道,“你干什么?!”

“帮你回忆呀。”

江绵语气无辜,“这就是我们之前做的最多的事。”

“不可能!”

孟逐用力擦了擦嘴,为她的厚脸皮感到震惊,更为自己沉迷过一刻那种体验气愤又无措。

他本来想继续哄的,都到这一步了,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想说不去了,就见女孩盯着自己看了会儿,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你是对的,看来光是在室内不够呢,我们去楼下吧。也许接触到新鲜空气,能让你想起更多。”

峰回路转的话题让孟逐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但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还是放下手,故作平静道:“……走吧。”

江绵假装没看见孟逐那副气得要死还要拼命忍耐的神情,把靠床放的拐杖拿过来给他。

四十分钟后,看着那辆从面前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江绵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孟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

她兀自笑了一会儿。

等路过的小孩都用奇怪的眼神望来,才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给那个人打去了第二通电话。

她这几天吃的菜都备注了多放盐,又减少了喝水的频率,嗓子比上次哑了一些,不需矫饰就达到了极其自然的委屈口吻,“孟叔,你现在有空吗?”

*

孟祯先提着那束沾满呕吐物的白桔梗从养老院出来的路上,遇到了徐然。

这是松城收费最贵的一家私人养老院,入住的老人都是在各行各业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徐家是新贵,还不会选择那么奢侈的养老院,徐然来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

孟祯先将那束白桔梗放进垃圾桶,掏出湿巾揩了揩手指,一并丢进去,听到轮椅朝后面驶来的车轮声,也没有挪动分毫。

与他站在一处的刘秘书循声望去,却有些错愕。

上次见面时,徐然还能穿着体面的和他父亲徐奎一起出现在孟家的客厅,尽管被徐父强迫仍不低头,但从表面看,仍是一名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这才过去不到两周,他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西服扣子扣错了,里面的衬衫也满是折痕,没有熨过就套在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阴郁颓废氛围。

刘秘书见势不好,正要上前制止,对方却在离他们只有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