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原虽然心疼玉佩,可是这老道士来无影去无踪,还真像是仙人,那些话她信了八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对方竟然对她重生一世如此了解,还有他所说的前世孽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之后到底会遇到什么劫难。
又或者,是有人在搞鬼吗?
可怎么会有人费尽心机骗她,还编这些话,为了什么?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骗的。
所以,还是先都信了。
林觅原皱着眉,不再想这件事,骑马回营帐。
听到她回来,祖母立刻出了帐篷,慈祥地笑着:“如何?”
“说是半个时辰,而且确实又是为择婿一事。”林觅原扶着老人家回营帐,里头点了火盆,很暖和。
她扶她入座,又将斗篷脱下来,也坐下。
祖母倒是松了口气:“总之你不能人道,陛下不会非逼你娶的。”
“嗯。”林觅原想着那老道士的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祖母,你可知这京都有至阳日出生的女子,便是五月五日午时……”
祖母一听,拍了拍她的手:“你问这做什么?你嫂嫂不就是?”
“大婚在即,她的生辰八字交到我手上,和你兄长的生辰也就一般相配。”
“倒是和你的生辰格外相配,昨夜有仙人托梦,说你们一阴一阳,若结为连理,可延年益寿,百年好合呢。”
林觅原懵了:“???”
祖母劝她:“不然你就娶淮烟吧,你虽是女子,可也有女子之道,你若不会伺候人,祖母教你。”
林觅原脸红了:“……”
什么跟什么?
她立刻起身,心中却混乱不已,一时五味杂陈。
嫂嫂竟就是老道士说的至阳之女,还有昨夜托梦给祖母,为何如此巧合?
这件事太过蹊跷。
她闷着头走出营帐。
祖母笑她:“有什么可害羞的,若是喜欢,娶了又如何?”
“罢了,你先去淮烟那里,将她带过来,等会儿我们一同去赴宴。”
林觅原像是没听到似的,走到雪地里,一阵冷风吹过,身上的热意才稍降。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往嫂嫂的营帐走去。
可她不知,此刻营帐中,容颜娇美的女子正握着一枚玉佩,不断把玩着,捧着脸,细细地打量玉佩的每一寸,就像看着她心中的那人,勾着唇,指尖摩挲。
“小姐,这是……”丫鬟奇怪,小姐可从未有过这样的玉佩,倒是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傅淮烟幽幽的视线看过去,银花立刻不问了,反而心里高兴。
应该是世子爷送的。
忽然,屋外一声低唤:“嫂嫂,再过不久要去赴宴,祖母让我来请你,先去祖母那儿。”
“好。”傅淮烟声音清软,立刻将玉佩收起。
……
没过一会儿,林觅原等到女人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蓝衣裙,细细的流苏坠在腰间,那腰肢细窄,披着一件雪白的披风。
耳上的玉坠晃荡着,大概是营帐内太暖和,苍白的小脸浮现红晕,桃花眸弯弯,几缕碎发被风吹起。
“觅原……”她低唤:“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觅原为她挡住风,与她一同走着。
想起那仙人说的话,又想起祖母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嫂嫂了。
就在她垂眸不语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还有令人悲痛的丧铃声响起。
“长公主薨了!长公主薨了!”
有人大喊,一时之间吵闹声,震惊的唤声不绝于耳。
林觅原脑子里一阵嗡鸣,血液似乎在倒流,那一瞬,她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余留身体在发抖。
怎么会?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