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恶毒水母(1 / 2)

余影瞳孔放大,她看见细长触手像她扑来,包裹住她的身体。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恍惚,细长触手柔软似水。

她弯腰抄起余绵绵双腿,公主抱将余绵绵抱回房间,把余绵绵放在柔软大床上。

她没有吵醒小蛇,指尖挑起小蛇放到枕头上,给小蛇盖好它的专属床单,往小蛇脑袋下垫了棉花。

“你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伤口”余影走回床边,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床上的余绵绵。

余绵绵眼睫颤抖,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咬着嘴唇不说话。刚刚余影没看清她伤势,手臂上有伤口,腰侧伤口还往外流血,脖颈上有很浅的划痕,像是被尖利指甲抓伤。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余影又问了一遍。她不再询问余绵绵,眼下救人要紧。

余影拉开抽屉握着一枚剪刀,剪开余绵绵抹胸上衣。

剪刀划破衣服布料,余绵绵身后的触手袭击余影,在即将释放刺细胞的前一秒,余绵绵触手落到床单上。

母亲时常教导她对人类应该友善一些,不能释放毒素攻击人类。而且余影是为了救她才剪碎她衣服。

再次撕碎游戏空间,她和章鱼触手怪司侓受了重伤,幸好她摔在离古堡不远的地方,靠着海浪将她送到这片海域。

“会有点疼,忍着点。”余影掀开被鲜血染透的布料,蓝色血液啪嗒啪嗒滴落,染透洁白床单。

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所有外泄的情绪都需要演技加持。她没有人类复杂的情绪,没有人类的感官系统,她不会像人一样感到喜怒哀乐。

她甚至没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余影握着生理盐水倾斜倒下,清洗余绵绵腰侧伤口,伤口很深能看见模糊泛红的血肉。

她用无菌纱布给余绵绵包扎伤口,“很疼吧。”

疼?余绵绵感受不到疼痛,她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余影会问她疼不疼,只有母亲会关心她疼不疼。

神明水母不老不死童颜永驻,祂们在受到强烈刺激时能返老还童达到永生。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大量捕获水母,认为这群没有大脑的生物不会发起攻击。

人类需要在水母实验中发现永生秘诀。

余绵绵被人类奉为神明水母,祂拥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哪怕在实验室里被撕碎研究,第二天她也能够修复身体。

她不能感受疼痛。

连科学家都说,这群没脑子的生物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直到母亲的出现,母亲细长触手穿透研究员身体,实验室发出警报,满地血污。母亲抱着祂离开实验室,触手温柔地抚摸她脑袋。

疼吗?

原来人在受伤时会感到疼痛。后来,余绵绵学会人类的情绪,复杂的情绪通过神情、动作、语言进行演绎。

没错,余绵绵能用过演技表达情绪,即使她没有情绪感官。

余影握着手术电筒照在余绵绵颈侧伤口,灯光晃过余绵绵瞳孔,她咬上余影虎口,余影手中的电筒落地。

她尖利的牙齿在余影虎口处留下牙印。她瑟缩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我,我害怕灯光。”她露出的肩膀颤栗。

余影关闭房间灯光,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微弱灯光落在床上。

余绵绵和那条蠢蛇不一样,她懂得怎么伪装成人类,怎么获取人类信任和怜悯。

“我眼睛对光线敏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被光线直射。”

余影回想起余绵绵几次舞台演出,舞台灯光都特别暗,余绵绵每次都穿着深蓝蓬蓬群登场,舞台效果还不错。

得知余绵绵刚刚闪躲的原因,余影移开床头灯光放在地面。

“你身上的伤………”余影欲言又止,她不知道余绵绵在岛屿上经历了什么,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余绵绵抬起淡蓝色瞳孔,她瞳孔中央像是海水深渊,人类和她对视片刻,就会被她那双眼睛吸引。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余绵绵左看右看,招手示意余影靠近她,她压低声音,“余影姐,我能看见诡异物。”

“祂们一直在追我,躲在角落攻击我。”余绵绵主动靠近余影,瑟缩在余影怀里,“姐姐,我好害怕?”

余绵绵假话里参杂着真话,让人不能分辨真假。她身上的伤是因为撕碎游戏空间,被强大的引力冲到三次世界。

她想吓唬余影。

余影没有被吓破胆,反而格外冷静地问她,“你看见的诡异物是什么?蛇,水母,还有其他东西吗?”

她在试探余绵绵,如果余绵绵和她一样能够看见诡异物,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世界。如果余绵绵不能看见诡异物,那她真是病得不轻。

余绵绵脑袋刺痛,掌心紧紧攥着床单,她额头流下汗液,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余影。

“我也不确定祂们是什么。”余绵绵双手抱着脑袋,假装疼痛,脸色变得苍白。

当余影抱住她安慰她时,她轻声在余影耳畔低语,“人类喜欢称呼祂们为不可名状物。”

“姐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能容下祂们吗?你觉得祂们真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病多她一个就行,她不想让余绵绵思考这个世界的构成。

如果真有什么诡异出现在她和余绵绵面前,她也会还不犹豫杀死诡异。

余影用湿帕子擦拭余绵绵额头上的汗珠,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诡异物。”

她没有回答余绵绵第二个问题。世界太大了,有人类的容身之处,也有其他诡异物的容身之处。

余影见她没那么害怕了,帮她处理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

“你回房间还是和我一起睡?”

“和你一起睡。”余绵绵需要近距离接触人类,观察人类,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

比起其他人类,余影确实是最好的老师。不会给她带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她们中间空了很宽的位置,余绵绵不喜欢跟其他人近距离接触,余影也不习惯和其他人睡。

睡了一会,余绵绵爬起来观察余影,见余影侧躺她也跟着侧躺,听见余影说梦呓她也跟着梦呓。

她手指触碰到余影鼻尖,温热气体落到她掌心。余绵绵重新躺下入睡。

原来人类睡觉也要呼吸,她刚刚一直在憋气。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内,余影抬手挡住眼睛继续睡。小蛇晕乎乎地爬出墨水瓶,看见余影化妆镜中的自己,浑身上下被红墨水染得通红。

该死的水母!小蛇大清早咒骂水母去死,恨不得毒辣的阳光把水母晒干。

她回头看向玻璃罐,罐子里什么也没有,瓶子里的水母不见了?!害怕水母做什么伤害母亲的事,小蛇跳下书桌摔倒地板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她依靠对气味的灵感度,快速爬到床边弹跳到余影脸上,蛇信子舔舐余影脸颊,用这种方式叫醒余影。

余影睁开眼看到盘在脸上的红蛇,差点滚到床底。她拎着小蛇,“小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指尖抹了一下小蛇身上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墨水刺鼻气味侵入鼻腔。她赶紧拎着爱宠去浴室洗澡。

余影视线里出现重影,右侧躺着一个余绵绵,左侧也躺着一个余绵绵。她揉了揉眼睛,重影没没有消失。

她们拥有一样的淡蓝色长发,一样细长的触手,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余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众这个形容。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余影下床拎着小蛇进了浴室,没注意到玻璃罐里消失的水母宝宝。

小蛇流浪期间被人类用热水烫过,她不喜欢接触水源。每次余影带她泡澡,她总是喜欢用蛇尾缠绕余影手腕。

她每天都用蛇信子舔干净尾巴,身上不脏不臭。她喜欢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

“乖一点,洗完澡奖励你吃鸡腿。”余影知道小蛇讨厌洗澡。

以前,小蛇听见鸡腿会老老实实松开尾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余影手腕不松开。

“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银色尾巴。”

小蛇乖乖爬进澡盆里泡澡,蛇信子舔舐蛇尾,舔掉红色墨水。母亲说了,最喜欢她银色尾巴。

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擦干净手上水渍,走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绥鳞老师,有什么事吗?”余影莫名感到心虚挡住绥鳞视线,明明她和余绵绵什么也没做。

绥鳞很爱打扮自己,她穿着纯白抹胸长裙,不规则长裙遮挡她粗壮蛇尾,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眼睫颤动露出一双血红色眼眸,红唇点缀显得更加妖艳而非清纯。

她一把推开余影,裙摆扫过余影脚踝。她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余绵绵,恨不得一口吞下余绵绵,嚼碎余绵绵骨头。

“滚开。”

床单上母亲的气味越来越稀薄,其中还夹杂着水母气味,浓烈的气味侵入鼻腔。绥鳞手指发抖,抱着沾染母亲床单的气味。

她恨不能将水母千刀万剐。

“被子我拿走了。”

余影:?

余影猜不透绥鳞老师想法,一床弄脏的被子,绥鳞老师喜欢就拿去吧。

绥鳞抱着被子走出余影房间,蛇尾烦燥地拍打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地地声响。

她脸颊埋进被子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扫过镜头。她讨厌人类发光的镜头,若不是为了找到母亲,她会把那些机器拍成粉末。

【没人发现绥鳞老师很适合蛇塑吗?阴湿爬行跟在余影身后进入房间,发生不可描诉的事情后,抱着被子走出房间。】

【哈哈哈节目组好会安排修罗场,房间里怎么还有余绵绵?!】

【我猜绥鳞老当晚给余影整理好床单,想让余影身上沾染自己的气味,没想到余影邀请别人和她一起睡,绥鳞委屈抱着被子离开】

【楼上能多写一点吗?(敲饭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