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伊斯特讶异道,“我想我做的已经够明显了呀,你们给我的答案也不出人意料。”
“各位,别说废话,说说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下你们的理由,”他继续道,“对了,你们名下的财产,不论是工厂还是店铺或者私藏的其他,都有我的召唤物在看管,你们要说的是你们的自身价值,而非你们所拥有的财务地位。”
“国王陛下,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们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忠诚于菲利克斯的。”开口的是机要秘书官,西莫·斯图尔特。
伊斯特轻笑,“什么都没做的,在那呢?”他抬手随意指了指静默站在一旁的泰特。
泰特·罗斯是禁卫长官,负责国家安全军事军务,监督军队的建设与管理①,无疑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职位,也十分招人惦记,这种重要职务选人自然要慎之又慎,被选上的人也要受到更大的约束,要宣誓效忠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不是玩家们到的及时,这位禁卫长官,可能就要死在他手底下的士兵手中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唉~我不是特别喜欢血腥,”伊斯特叹口气,“可你们所做的,让我没理由留。”
他清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贵族能无所顾忌的行事,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小极小,甚至不必付出任何代价,但满手血腥、踏着尸骨的人,让他怎么能放过呢?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黑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伊斯特脚底,黑沉的雾气弥散出。
“国王陛下,太得意忘形,实非聪明人会做的。”艾德万让几名玩家按倒在地,更多玩家却在第一时间扑向伊斯特,但无事于补,他们都被黑雾阻隔在外,不得寸进,越靠近血条掉的越快。
“别垂死挣扎了,这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就算是针对魔导师,都够格了。”艾德万声音很平静,眼神中却透露着疯癫。
“果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令艾德万睁大了眼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黑雾消散,伊斯特仍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半分变化,“有什么不可能的?”他问,“都知道拉蒙王国里有一群黑魔法师了,我难道会不做半点准备吗?”
伊斯特又不是有病,才把他们一群人拉到这里来,他又没那种病态的想折磨人心理的癖好,他就是想瞧瞧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这要是他们还存着点底牌,让人跑了,这可怎么是好?要动手当然是一网打尽不留余地,他还是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诗的意思的。
“菲利克斯是‘神弃者’,终将走向灭亡。”艾德万疯疯癫癫的,动用那个黑魔法,明显对他也造成了影响。
伊斯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如何?”他毫不在意,“还有吗?有什么后招都快用,或者你们有什么后台,都快说,不然真要死了。”
“国王陛下,你就不怕吗?”这是大法官,威恩·本尼特,他是教堂人员,“吾神在天上看着,你当真不怕遭到神罚吗?”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伊斯特不在意威恩的话,就像他什么都不做,神会放过他一样,反正都在神的黑名单上了,多做点,少做点,完全没区别。
“看来是真没有了,”他话中有着遗憾,“是你们都不怕死,还是以为我不会动手?看来是后者,在你们看来,我有那么仁慈吗?”
伊斯特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是有点多,不过你们都该死。”他微俯下身,没让玩家们听到他的话,说完后直起身,“我一个人的表演也没意思,那就都先带到牢里吧。”
他那种漠视生命的神情,让不少笃定了伊斯特不会痛下杀手的人们心头一寒。
伊斯特在脑中漫不经心的想着挑个良辰吉日送人上路,他给过他们无数次的机会,可惜没一个人珍惜,从他加冕后,事事给他添乱,真当他是小绵羊,能令人搓圆捏扁呢。
“国王,剩下的呢?”梅梅不霉问,只说抓了的人就有上千,在这里的不到百,总不能全关牢里,那也关不下呀;勿论还有被控制起来的,仆人、奴隶、士兵等等,那数量加起来,得有个几千。
伊斯特揉了揉眉,这里这些人是最好解决的,剩下的才麻烦,不过想想能收获到的利益,又释然了,“需要关的先关起来,剩下的,你们先轮换着看管,等查清确保他们的身份没问题,再做其他安排,放心,最多一周。”
“这没问题,有奖励都好说。”二哈笑嘻嘻的,这次任务虽然死了两次,可他任务奖励丰富啊!值,超值。
“国王,要注意劳逸结合。”随便啦很担忧。
“不安分因素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忙也只是忙这一阵。”伊斯特说。
“国王,你的举动,可不是只忙一阵就能解决的。”松上雪实事求是。
伊斯特,“……”
“哈哈。”小火人们都不负责的笑了,刚才那杀伐决断的国王太令人陌生,还是这样的国王看着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①是有关中世纪不同职务的介绍,所查看的资料不同,可能会有一定出入。
主角不畏惧手染鲜血,是有原因的。
第67章 玩家征战
伊斯特拿他的小玩家们没办法, 他自是看得出松上雪不过是为了调节气氛,难道他还要怪她做的不对吗?没这道理的。
“乖些。”他说。
“我们是单纯的玩家与NPC的关系,别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讲话, ”松上雪说, “若非我心性坚定,真抵不住你的温言软语。”
伊斯特,“……”
“雪姐, 咱们的小国王不好意思了呢。”亮晶晶不负责地补刀。
伊斯特摆摆手, “是的呢,我不好意思了。”
“国王, 太坦然的承认,反而不像是不好意思。”松上雪说。
伊斯特薅了薅松上雪的小啾啾, “差不多就行了, 不用太过忧心, 我无碍的。”
梅梅不霉, “国王, 你应当还有事,不妨碍的地方,我们来收尾就行。”
伊斯特颔首,“那自是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为国王你办事,怎么能”算是辛苦?”亮晶晶笑说。
伊斯特看一眼静立在一旁的芬尼安, “你先回工坊那里去,你实力更高些,若发生什么事,能帮着拦一拦。”
今日这一程过于顺利了, 凭以往的经验,伊斯特总担心后面还有什么坑等着他,不得不提防。
芬尼安,“国王陛下,您放心,我会做好的。”
伊斯特,“我相信你。”
芬尼安不做拖延,很快骑马离开。
伊斯特想想此处应当没什么事了,和玩家们说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他要做的事还多着呢,就不说其他,那么多家族拿下,他们留下的财产,他们留下的人手,一时半会间,想要打理清楚,可非件简单的易事。
何况要处理的事不仅止于此,当务之急,应当是先选拔可用的人才,他一个人,处理一国事务,即使他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都不够他用的,好在马上入冬,想搞事的人在他按下这波后,也不会跳出多少来,不过这是件急不来的事,毕竟还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的存在,那又是一大摊子事,只能说这次利弊皆占,论以后,还是好处居多。
一路上伊斯特在脑中想了许多,等进入书房,他最先做的是翻看他和系统商量过后定下的律法,律法,说是一个国家的根基都不为过,他也不说搞出个平权之类的来,毕竟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但像什么奴隶制度,肯定是废了的。
虽说这个世界有个什么法律之神,可祂的存在,只能说用处不大,公平与秩序,从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出现的,勿论如今世界混乱,谈公平,与痴人说梦无异。
伊斯特也只是仗着有玩家们的存在,才敢这样做,不然再借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动律法。
他这个律法,主要也就那几样,杀人放火、抢掠偷盗等禁止,如若敢犯,必当严惩,其实就是不准犯罪,只是将不能犯的罪罗列了出来;
土地也做了重新划分,大致能做到人人有地,好不好另论,终归是在他们手中的,不过真正的所有权依旧属于国家;
还有他最想动的赋税,商人有商人的交法,工作者有工作者的交法,民众有民众的交法,交肯定是要交的,要论重,也重不到哪里去;
当然还有重要的教育问题,伴随着国家大面积的翻修与重建,学校、医院、商场等这些主要的基础设施,必然是少不了的。
这个世界的教育资源依旧如落后时期那般把握在贵族(有钱有权有势)手中,这个世界还要更特殊些,神明与教会的存在,基本垄断了教育资源,除去贵族外,想要认字都只能到教会,还得从他们的教典教育学起。
伊斯特不确定他这样做会不会给他惹到麻烦?于他来说,他身份就这样了,做不做这些都是不招“人”待见的,想做便做了,无需在庸人自扰,他要忧心的应当是,他的钱财够不够他这般的挥霍?
伊斯特摇头失笑,系统给他的任务不过是让他统一整片大陆,怎样统一?要做到哪种程度?都是看他自己的心意,他要是想做个随心所欲的暴君,亦是无妨的,
何况这个任务应当是他做不做都可以的,直觉告诉他,他不想做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系统给出的好处,也就那样,他并不太在意,
他选择做,他还劳心劳力操心,付出的钱财人手无数,大概就是寻点事做,寻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除去情爱方面的联系。
伊斯特抬手捏了捏眉骨,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这遭结束,要操心的就更多了,真若一切顺利,大陆统一,想想事物要翻上无数倍,浑身不寒而栗,算了算了,别想别想,万一没以后呢,中道崩阻的还少吗?
伊斯特浑身懒散地趴到桌上,人手紧缺的当下,可以先寻些能力出众的玩家来顶顶,等勉强安定下来后再招人手,这件事先宣传下去,然后慢慢弄着,最开始招的人手,他和系统商量过后是决定像科考那样,让有才之士一步步考上来,考试途中系统可以盯着,万一有沧海遗珠呢?现在先这样,以后再做以后说。
他又不是啥天资出众者,曾经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语文老师,他一向有自知之明,能磕磕绊绊走到如今,主要是归功于有系统和玩家们的帮衬,说白了就是他开挂了,换任何人在他这个位置,要么如他这般不功不过,要么做得比他还好,不会再有第三个选项,如此好的前提条件,这要是还能办糟,反正伊斯特绞尽脑汁,都寻不出能用来准确形容的话语。
伊斯特眼睛半睁半闭,今天所消耗的精神与体力都不是开玩笑的,连同繁杂的事物扰身,他是有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意识昏沉下去,伊斯特这次依旧知道他是在做梦,但这个梦不如之前与阿瑞铂相逢的那个梦那般清晰,他这时的感觉是朦朦胧胧飘飘忽忽的,如坠云端。
白茫雾气环绕,不论是四周,还是天与地,都是白茫茫一片,轻薄柔软,似虚非实,给人的感觉很奇妙,那次他第一想法是走出这片迷雾,而这次,他只想沉迷深入,让它浸润,让它笼罩。
现实中,从伊斯特身体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飘渺雾气,将他包围环绕,坠着人陷入更深更深的梦境中。
“世界本就不该存在神明,只懂索取而不做回报,与水蛭无异。”
……
伊斯特猛地惊醒,眼前掠过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入眼不入心,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注意到伊斯特的奇怪表现,担忧询问,他也是看宿主劳碌太久,好不容易得眯一会,不忍打扰,谁知道会这样?
伊斯特回过神来,一摸额头,一把的冷汗,他很难描述他此刻的状态,就像最冷的隆冬,一瓢冷水兜头而下,冷得浑身一激灵,骨缝里都渗着寒意。
伊斯特摇摇头,下意识觉得不该将刚才之事告诉系统,“做噩梦了,让我看看玩家他们那边攻打国家的进程,不知道顺不顺利?”
系统没寻根究底,宿主不与他说实话,有宿主的道理,【是很顺利的。】
一面光屏幻化在伊斯特眼前,能说是一副很恢宏盛大的场景,呜呜泱泱的小火人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进攻,眼前的阻碍,不及他们一合之敌。
伤亡自然是少不了的,可为了这场战斗,系统抽调了大半的能量,能供给玩家们一直复活,玩家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复活有五分钟的冷却期,可这妨碍并不大,在等待复活期间,玩家们可选择观战,也可以选择看点视频小说之类的,时间过得很快,反正玩家们还没因为复活的时间闹出过问题。
镜头转变,伊斯特唇角忍不住泄出点笑,不愧是他的玩家,真聪明。
大部队玩家一步步从外攻破国家,而画面上所呈现的则是拉蒙王国的王城内部,对,都不是王城外面,是在王城的内部。
他都忙迷糊了,看到这伊斯特才想起来之前与里维亚王国谈合作时,是让他们派来的人与玩家们配合的,为了方便他们沟通,是又让系统做了语言间的翻译,这合作应当是玩家们与里维亚王国这方商量过后达成的,系统没主要汇报给他,就证明其中没问题。
要问这合作是什么?看如今的局面不就清楚了吗?
无非就是带玩家们去王城内部转一圈,落下标记,能供玩家们自由传送,当下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伊斯特敢赌,里维亚王国那里八成也被玩家们做好了标记,不管是怎样说动的,那么多玩家,总归有些有好口才的、善于算计的,他放开了让玩家们发挥,一是为了不束缚住玩家,二自然是因为玩家中有很多脑子比他活络的,只要大方向不出错,他没必要对玩家们拘束太过。
伊斯特给自己准备了茶水点心,观看着事态发展,偷得浮生半日闲,刚才那场梦太过闹心了。
…………
“地瓜哥们,高,你可太高了。”呱呱呱想给不如烤地瓜竖大拇指,无奈自身情况不允许,只好用言语和神态表达他的夸赞了。
“这算不上什么。”不如烤地瓜这并非自谦,他只是第一个提出来的,又不是第一个想到的,这件事能成,最大的功劳还是归功于一个ID名为[莫雾解]的玩家,若非他口才了得,这件事许事还要生不少波折。
“别聊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一举拿下,还不知道国内如今情况如何呢。”芸沐气势汹汹地扛起了她的大剑,她的大剑不是批量发放给玩家的那种,是由维斯坦亲自为芸沐量身打造的,各方面都无比契合她。
“嗯,行动。”梅梅不霉说。
魔物与战争的原因,王城内家家房门紧闭,街道上寥寥无几的是巡城的官兵,他们许是想不到会有敌人突然从王城里冒出,玩家们打了他们个错手不及。
“嗷嗷~敌人,经验值,我来了。”选择成为剑士的玩家们挥着剑朝着选定的敌人冲去。
芸沐处在其中属于最受人瞩目的,一剑横扫万军,剑刃附火,每一剑挥出,都有一个人倒地,她在人群中辗转腾挪,灵活的动作配上她精湛的战斗技巧,堪称敌人的克星。
梅梅不霉握着魔法杖施展魔法,有黑色的雾气弥漫出,就在这时,由呱呱呱酝酿的魔法也同时落地,雷霆击落在被黑雾惑了心神的人身上。
一小队人很快就被配合默契的玩家们解决了。
“冲冲冲,胜利就在前方。”芸沐单手举着大剑,发起冲锋的号角。
玩家们“嗷嗷”地跟着向前冲,气氛是能极为感染人的,在这种情况下,玩家们的斗志空前高涨。
拉蒙王国里的人不全是耳目不通的呆子,在玩家们击败五批巡城守卫者时,这次的敌人明显有备而来,更多的人数,更精良的装备,更为强劲的实力。
玩家们很明显更兴奋了,豆豆眼中都冒着刺目的光。
“为了国王,我们冲。”芸沐这次正儿八经的叫了国王,而非崽崽,她自是看得出,双方实力的差距,但那又如何?他们玩家不会死,他们玩家消耗得起,这些人呢?他们玩家能硬生生的将这些人磨死。
芸沐无所畏惧,就算蓝条空了,单凭她所掌握的战斗技巧,都不比她能动用剑技时差。
无所畏惧的又何止只是芸沐,所有玩家皆是如此,剑士在前面抵抗着攻击,魔法师在后面施展着魔法。
能加入芸沐他们这场行动的,都是十级以上的玩家,战斗力不够高的,加入到这场战斗中没有意义,十级以下的玩家,都在正面进攻的玩家行列。
梅梅不霉注意着自己的蓝条,往后退了退,嘴中开始吟唱着魔法咒,这是在系统操控下进行的,玩家们只用关注技能读条的情况,这次她所施展的魔法不再是只冒出阵黑雾来迷人心神,丝丝缕缕的黑烟在战斗中悄无声息的接近敌人。
“啊!”突然迎面而来的鬼面,那冲击力不是开玩笑的。
其他玩家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纷纷展开自己的行动。
这片地面开始震动,起伏不平的地面,来的恰是时候,刚受到惊吓的人群,很难稳住自己的身形。
“卑鄙的召唤物,你们不得好死。”人群中有人咒骂。
无奈玩家们听不懂,听懂也不在意,打敌人又不是和人耍嘴皮子,难道还要和人掰扯几句吗?都站在对立面了,都开战了,又不是说普通时候,还能与人皮不笑肉不笑的互相刺上两句。
“这可不能让大家抢了风头。”呱呱呱也开始酝酿自己的大招,他们魔法师如今能动用的魔法也就三个,两个能瞬发的一个大招,他的大招叫[雷暴],一个超级酷炫的技能,紫色的电球出现在人群中,“砰”的一声炸开来,紫色的电弧四蹿,“刺啦刺啦”,皮肉烧焦,毛发打卷。
在看施展出魔法的呱呱呱,整只小火人已虚脱得被其他玩家扶到一旁了,这个技能好是好,酷炫也是真的酷炫,但动用一次,人就相当于废了,只能由人照顾,时间持续十分钟。
别看好像是玩家们占了优势,实则血条清零死亡的玩家也不在少数。
“有点扎手啊!”芸沐极速后退,但眼前的攻击已避无不可避,只好举剑硬接,重若千斤的力量压到剑上,芸沐脚下的地板裂开,她挡得很是勉强。
其他玩家也不是指干看着,不知是哪个木系小天才,一根木藤偷偷摸摸地去挠人家痒痒肉。
这边的伊斯特看的笑的不行,仔细寻找,才发现那是只暗绿色的小火人,头顶ID[绿巨人],明显用木藤挠人家养养肉不是他的极限,还有冷不丁地用木藤去拍人家肩,躲在远处,暗戳戳地使些小损招。
其他玩家们也各出其招,猛地炸开的水球呼了人一脸,火焰在人家头发上作妖,金属的小图钉猛地冒出在人家脚底……都是不一定致命,但肯定烦人的小招式。
凭借着数量优势,玩家们这场战斗虽然艰辛,但也取得了胜利,不过距离真正的攻破人家的王宫,也还早着呢?
“这要是当初能让我们混进他们的王宫就好了。”二哈望着高耸的幕墙唉声叹气。
“若能这么轻松的取得胜利,这游戏的难度就失衡了。”是大侠不是大虾说。
“各位大佬,有什么高招吗?”芸沐虚心求教,游戏失不失衡她不管,要是游戏真偏向己方,她才开心呢。
“行动失败了的话,我都不敢想象外面的玩家们该嘲笑成怎样。”二哈心有戚戚。
“实在不行,就摇人,”是大侠不是大虾望着列队出兵的军队说,“他们有人数优势,我们也有。”
“这恐怕不瑶不行了,不对呀,他们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芸沐百思不得其解,前有精灵族和人鱼族的来过,这时外面还有他们玩家正在攻国,这么多士兵,哪来的?
“守卫王庭的,才是精锐。”不如烤地瓜说,对这局面,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我们先冲一波?”呱呱呱征求意见,他们这里的玩家也有个百来人,还全都是剑士或者魔法师,提前消耗一波,赚的是他们,他想着想着兴奋了起来,“反正我们死不了,怕啥?干就完事了。”
“也不为是个好提议,”梅梅不霉思索后说,“我们这批殉了,后面还有其他玩家等着,我猜测,攻国的那批玩家的局面比我们这里好。”
“八成是。”不如烤地瓜认同。
“那还等啥,我们上。”二哈跃跃欲试。
“先别冲,总该将利益最大化,梅梅不霉说,“我们先商量商量配合。”
叽叽咕咕一顿,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先是颗盛大的“烟花”作为洗礼,一个玩家的火焰爆炸不算厉害,融合起来,那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从战斗开始后,才看出光系与暗系的稀少,那么多玩家当中只有两个光系,三个暗系。
梅梅不霉与另一个暗系的玩家配合默契,趁着爆炸的混乱,再给士兵们来上一点“小小”的惊吓。
混乱一起,选择成为剑士的玩家们毫无畏惧地冲进了军队中,大剑挥得虎虎生风。
…………
伊斯特没在继续看下去,只看这些就够了 ,他相信他的玩家们能将胜利带给他。
第68章 意外来客
放松结束, 伊斯特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奶茶,实话说,以前他对于这些东西是丝毫不感兴趣的, 可有菜菜和其他厨艺大佬的投喂, 他对口腹的欲望也是一日胜过一日。
伊斯特摇头失笑,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走到窗边, 推开窗,携着水气的风灌入室内, 冲走了停滞不流通的空气。
迎着冷风,伊斯特撑了撑懒腰, 未曾关窗, 又转身回去面对那堆事物, 总不能没拿下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 国内的事就不管了吧, 该做的还得做,并且要尽早做,冬天即将来临,果腹的食物,御寒的衣物,他缺的不是一丁半点,好在现在不缺钱财, 置办起来应不是难事,熬过今年就会好些。
从窗外吹来的风有了丝变化,伊斯特敏锐抬头,来者令他讶异地挑了挑眉, 他按压着太阳穴,缓解着因太多繁杂事物侵占带来的疲倦。
“你怎么来了?”他哑声询问。
“你那么大动作,我总该来看看的。”来者细致地关好窗,缓步上前,站至伊斯特身后,帮他按压着太阳穴。
伊斯特舒适地眯了眯眼睛,放松脊背,嘴中却说:“你不该来的。”
能让伊斯特不用虚与委蛇戒备对待的,这片大陆上,自然只有阿瑞铂一人。
“我想来便来了,哪有什么该不该的?”阿瑞铂转至伊斯特身前,隔在伊斯特和文件山之间,倚着办公桌,垂眸看着伊斯特,“难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伊斯特能看出阿瑞铂的风尘仆仆,能嗅到股轻微的血腥味,他清楚,阿瑞铂的到来,没他口中说的轻飘飘。
“自然是开心的。”伊斯特否认不了他看见阿瑞铂时自心迸发出的惊喜喜悦,让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梦境当中,虚假不真实,怀疑不敢相认。
阿瑞铂抬手抚了抚伊斯特的下眼睑,那里带着浓重的阴影,与玉白的肌肤一对比,显得愈发严重,“怎么累成了这样?”他话语中带着无法令人忽视的心疼意味。
伊斯特仰头望着阿瑞铂,意有所指道:“你不也是。”
“不一样,”阿瑞铂俯下身啄了啄伊斯特的唇,“以我的实力,这点劳碌算不了什么,你终归还是个普通人,别太累着自己,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急于求成。”
伊斯特低声道:“这么好的时机,不好错过。”
阿瑞铂何尝不知呢?可这只会让他滋生出更多对兔子先生的心疼。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①伊斯特拉开椅子起身,牵住阿瑞铂的手,“有些事我很不喜欢,但时代如此,说句过于傲慢的话,要么我被这时代同化,要么这时代被我改变。”
阿瑞铂怔怔地注视伊斯特,他一早就知道兔子先生不是真的兔子,加冕那日所发生的事,他没能亲眼得见,但就算从有失偏颇的教会人员嘴中听闻到的有关对兔子先生的描述,都可见兔子先生的卓绝风姿,而当下伊斯特所展现出的,让阿瑞铂无比遗憾,没能亲眼得见兔子先生加冕时的意气风发。
这场大型活动的开展,城堡内玩家的数量空前的少,仆人们不得吩咐不能上二楼,两人就走在这空荡荡的走道中。
伊斯特推开进入房间的门,别误会,他没其他意思,单纯是房间是个私密又舒适的空间。
阿瑞铂坐到沙发上,勾勾缠缠地拉着伊斯特的手,明明有无数的话语想说,但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这就好像经历千难万险冒着风雪归的旅人,回归到温暖舒适的家中,倦怠平和,只想好好休息。
伊斯特坐到阿瑞铂旁边,侧身给了他一个拥抱,“你不能只说我,你也应该好好休息。”
阿瑞铂回抱住伊斯特,搭在伊斯特后背上的手按压过他的脊背,一块骨头一块骨头的数过去,解压极了。
他叹息出声,“这就是你不过多询问我的原因吗?”
伊斯特默认,阿瑞铂所来没其他原因,他是不相信的,费时费力的赶来,只是来看看,这个理由,太假了。
阿瑞铂懒懒道:“兔兔,就不能因为是我想你了吗?”
伊斯特,“能。”
阿瑞铂倒在伊斯特怀中“痴痴”笑着,蓝眸中浸满了欢喜,抬手抚着伊斯特的面颊,扫过他眼尾的那颗泪痣,一路向下,流连到颈肩,停留在锁骨处。
伊斯特不自在地扬了扬头,欲要避开阿瑞铂的动作,又止住自己的动作,没有完全拒绝。
“兔兔,你真想听吗?不是特别急,但听完过后,你的心情大概率会受到影响。”阿瑞铂闭着眼睛道,他的手浸润在那块温暖的肌肤上,一步步地沿着颈项往上爬,轻轻触了触戴在伊斯特耳朵上的耳钉。
伊斯特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下,“真不急的话,你也不会这么赶。”他声音中保持着平静。
阿瑞铂,“魔物封印松动的速度可能会加快。”
伊斯特,“只因为这吗?”阿瑞铂说的这件事,他早有心理准备。
“没那么简单,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再过最多一个月,那时地狱许是还比人间好。”阿瑞掀开眼皮,神秘的蓝眸中流转着他人读不懂的情绪。
他接着道:“魔物肆虐的那个时代过去了太久,大家都忘记了,那是个何等残忍的时代,连神明的力量都……”他笑了笑,没再接着说下去。
伊斯特是知道部分内情的,系统与他讲述过,封印的建立,填进去了许多神明,从中就可得知,魔物的威胁有多大。
“这也用不着你亲自来告知我,”伊斯特实事求是,“只用给我写信就行。”
阿瑞铂“哼”笑一声,“小没良心的,我来自然有我来的用处。”
他搭着伊斯特的肩,半坐起身,“你知道为什么落漫极尔那么大的大陆上只有四个人类帝国吗?”他没等伊斯特的回答,“因为不管是人类的四大帝国,还是像人鱼、精灵、龙族等在的地方,都存在着防御类型的大型魔法阵,这是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魔法阵,或多或少都与神明沾点关系,平常时候用处不显,但在魔物封印松动的当下,它的作用自是不言而喻。”
伊斯特听完怎会想不到阿瑞铂究竟是为何而来,他注视着阿瑞铂,缓声道:“不用的。”
阿瑞铂不悦地蹙紧眉,掐了掐伊斯特的脸颊肉,“兔兔,你是和我见外吗?”
“没有,”伊斯特握住阿瑞铂的手,认真解释,“魔物增多没关系,我的召唤物们同样会增多,他们能做好的。”
阿瑞铂没挣脱伊斯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多一重防御不好吗?”
在得到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兔子先生,他相信兔子先生能应对好,可还是会忧虑不安,这种情绪很奇怪,他从未体会过,杀再多的魔物都无法排解心里的烦躁,他就来了,当时兰德尔看没救之人的眼神,他都没心多计较,他心里就只有兔子先生。
没想到的是,似乎兔子先生不是特别欢迎他的到来,阿瑞铂不是很开心,他想,他好像越界了。
“那魔法阵布置起来很难对吧?”伊斯特垂下眼睑,“我不想看你太劳累,而且,很快国土面积会扩张,仅为了现在的菲利克斯王国布置一个魔法阵,是没必要的。”
阿瑞铂恶狠狠地啃了口伊斯特的唇,又用舌尖细致地舔去渗出的血珠,叩开唇齿,交换了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我来的岂不是毫无用处。”阿瑞铂含糊道。
伊斯特抱紧阿瑞铂,“没有,你来的很有用。”疲惫中能得一息安宁,这已是很好很好了。
阿瑞铂顺着伊斯特的头发,“兔兔,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他是生气,却也没那么生气,他能理解兔兔,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心疼。
伊斯特缩在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畅快地呼吸着,紧绷的情绪得以安抚。
阿瑞铂抱着伊斯特起身,
伊斯特慌地睁开眼,手臂下意识收紧,绯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去真的很像只兔子。
阿瑞铂看的笑出声,得,就这样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和我睡一会儿,既然你不用我帮忙,我等会儿就该离开了。”
阿瑞铂用脚踢开房门,抱着伊斯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人,第一次见兔子先生,他就知兔子先生长得好看,是种很舒服的好看,像清风,像暖流,像一切美好而温柔的事物。
伊斯特睫羽扇动,比蝴蝶震颤还要动人漂亮。
阿瑞铂没忍住亲吻上伊斯特的眸,“兔子先生,我很庆幸那日能遇见你。”
那时伊斯特若不出现在那里,他能硬生生熬过去,不会与另一个人有过多牵扯,而体悟到爱情的美好滋味后,他是真的庆幸,庆幸那日能遇见兔子先生。
“我亦是。”伊斯特回答的坦然,没有和阿瑞铂的那场意外,他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漂泊无依的浮萍,对生死没有敬畏的心态,就算他早早求死也不令人意外。
阿瑞铂帮伊斯特脱了鞋袜与衣物,同样脱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躺到他身旁,将人捞到怀中,“不做什么,就一起躺会儿。”他声音慵懒,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
伊斯特能猜测到阿瑞铂的疲累,却没预料到他累成了这样,一颗心酸酸涩涩的——
作者有话说:①来自于英国作家狄更斯的作品《双城记》。
第69章 混乱将临
阿瑞铂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当真只睡了一会儿,连晚饭都没吃, 就离开了。
伊斯特躺在失了另一人温度的床铺上, 望着漆黑无光的空间,扯了扯唇,有一瞬间, 他竟然后悔没多留阿瑞铂片刻。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伊斯特翻身下床, 飞快换好衣服去开门。
门口的菜菜说:“崽崽,来吃饭了。”
伊斯特关上门跟在菜菜身后一起下楼, 喧嚣热闹瞬间扑面而来。
楼下客厅中是形色各异的小火人,他们或躺或坐, 占满了沙发客厅, 他们三两结伴交流中, 有些还捧着食物边吃边说, 热热闹闹的。
伊斯特站在楼梯转角看着这幅鲜活的景象, 他脸上的表情柔了下来,他想,有肯奔赴千里为他而来的爱人,有如此多可爱的玩家,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两件事。
楼下的玩家们注意到从楼梯下来的伊斯特,
ID[球球]的玩家拍拍一旁的小伙伴,“快看快看, 那是咱们的国王,比宣传中的还好看,那气质绝了。”
“要不是图国王的这张脸,我怎么可能玩这个游戏?物超所值。”她的小伙伴, ID[蜜蜜]翻身坐起,一双豆豆眼巴巴地看伊斯特。
“你们别只看脸,”说话的是只红黑相间的小火人,ID[墨魇],“这国王的实力也不差,很能打。”他是今早留在王国中的一员,以为是要保护国王,没想到是和国王共同战斗,国王身手那利落劲,不知帅倒了多少人。
“什么意思?”球球问,她和她的小伙伴都是才玩这款游戏不久的,今天刚随大流地去打了场攻城战,所以没见到早上发生的事。
“国王的身手很好,他不一定要依靠我们的保护。”墨魇道。
“那不很正常?这可是我们的国王,他要是不强,只是一只花瓶,那魅力、那吸引程度,可就太低了。”蜜蜜整只小火人盘坐着,胖胖的小手杵着下巴,非常懂地道。
“你们还有心谈论这个国王的样貌呢?都不累的吗?”一只灰色的小火人,ID[小灰灰]丧丧道,“攻城战就不是人打的,最难的是收拾残局,不都是数据吗?为什么还限制玩家不能杀人?”
在他们玩家攻城战当中,每每当他们的对手无法反抗后,他们的攻击就再无法落到敌人身上,为此,他们无法将他们的敌人就扔在原地,都需要他们再重新找地关押,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魔物死后能化成颗晶莹的水晶,为什么人类敌人死后不能?
“因为要对生命存有敬畏之心。”声音从头顶响起,小火人们纷纷抬头看去,是他们的国王陛下。
伊斯特手中端着菜菜为他准备的晚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完全就是如沐春风的代表。
他放下手中的晚饭,转身面对着玩家们,继续道:“我不希望你们,失了对生命的敬畏。”
伊斯特清楚对大部分玩家来说,这只是款游戏,但事实是,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管玩家们清不清楚事实,他都不希望玩家们背负上不该属于他们的“罪孽”。
玩家们反应不一,不以为然者有,若有所思者有,但都没再多说。
伊斯特淡定地开始吃自己的晚饭,用叉子叉了块肉塞到嘴中,慢慢地咀嚼,肉汁迸溅,浓郁的肉香充斥满口腔。
伊斯特吃得眼睛眯了起来,叉子叉起个用新鲜的蔬菜卷成的蔬菜卷
————
“咔嚓~轰~”突如其来的响声炸响在耳边,伊斯特手中的叉子没稳住,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宿主,不好了。】系统紧跟着说道。
伊斯特被这三道声音吵得脑子嗡嗡的,按压了压太阳穴,问:“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完后猛地反应过来,“是魔物封印松动了?”
系统不做隐瞒,【宿主,已经到了百分之五十了。】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叉子,刚才的好心情再不剩半点,“怎么会那么突然?”
系统,【宿主,封印松动的快慢不是人能决定的,我无法给出个准确的答案。】
伊斯特指尖轻动,他想到了那天矮人维斯坦向他宣誓臣服后发生的事,那就是他看到的未来吗?他不想承认,那会是他看到的未来,他的生活好不容易好了些,他好不容易觉得活着有了点意思,他一点不希望他生活的世界变得了无生机。
伊斯特闭了闭眼睛,这个世界上的人与神也不全然是吃干饭的,还没到那时候,勉强冷静下来,他问:“系统,玩家们攻打拉蒙王国的情况如何了?”
【宿主,如今的情况,我们能攻打下的不止只有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了。】系统本该没有感情的系统音中都能听出复杂。
伊斯特在脑中一想,也便能想清楚,“你看着安排,时机合适,就直接动手。”他说完这,陷入到犹豫当中,他在思考要不要让更多玩家上线,不过,当前的玩家数量已经很多了,再增加,系统可能负担不住。
系统没伊斯特的犹豫,直接问:【宿主,魔物增多、地盘扩大,如今的玩家数量恐怕不够,我们要不要开放更多名额?】
伊斯特犹豫过后,给出答案,“暂时不用,等真正确定国土面积后再说。”
系统给他的任务既然是统一大陆,那在国土面积扩大后,系统大概能得到一定的奖励,那时开放更多名额,系统的力量应当就够了。
系统没反驳自家宿主,回答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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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与系统的交流暂告一段落,他看向桌上的食物,没了刚才的好胃口。
“崽崽,发生什么事了?”菜菜注意伊斯特半天了,不仅是他,叉子划过盘子的声音,客厅中的玩家们几乎都听到了,不过他们都因为伊斯特严肃的神情,没立马上前询问。
伊斯特头侧向左边的菜菜,注意到菜菜豆豆眼中充满了关切,他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说:“发生了点不太美好的事。”
菜菜问:“方便说说吗?说出来或许会好些。”
伊斯特揉了揉菜菜的小啾啾,
菜菜想避开,又担心伊斯特的情绪更加不好,强迫自己停在原地,整只小火人都纠结复杂的不行。
伊斯特根本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多揉了两把,面上带笑道:“说严重也严重,出乎人预料,你要说它不严重,也说得,它是件注定会发生的事。”
菜菜没好气地避开伊斯特的“魔爪”,“别打哑谜行不行?”连带着赠了个白眼。
伊斯特发现玩家们是真解压,特别像大号水果冻,捻了捻手指,他笑着说:“别生气嘛,不过是往后岁月,这片大陆将陷入到彻底的混乱当中,”怕菜菜听不懂,他多补充了句,“魔物封印松动了一半,将会有更多魔物跑出来。”
菜菜上下打量伊斯特,
伊斯特被看得尴尬,“怎么了?”
菜菜摇头,“没事。”不过是看如今国王的表现,他都快忘记国王刚才那慎重的表情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崽崽。
他声音温柔道:“崽崽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伊斯特感觉莫名其妙,他有表达出自己害怕的意思吗?好像并没有吧。
“崽崽,不管多担心,都要好好吃饭,事情总有能解决的方法,身体坏了的话,那才是真的没办法了。”菜菜踮脚收了伊斯特面前的餐盘,“这些都冷了,我去帮你重新热热。”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系统,我的玩家们都很好,谢谢你让我遇见他们。”伊斯特收回看菜菜的眼神。
系统,【宿主,不用谢,这是你我和他们之间的缘分。】
伊斯特心有触动,指尖轻拨,他再次拨弄到了那无形的丝线。
此次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对比画,一半是金碧辉煌的繁华,另一半是尸骨堆砌的死寂。
伊斯特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只有一种模糊的感应,繁华那一半似乎是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死寂那一半,好像是宴会墙边堆砌的尸骨。
伊斯特没能再多想下去,他手探向自己戴着耳钉的耳朵,轻触了下,就像被针刺了般倏地缩回,他蜷起手指,眉头难耐地蹙起,像在忍耐着什么苦痛。
他戴着耳钉的那只耳朵从玉白转向殷红,随时都会滴血般。
系统察觉到伊斯特的不对劲,立马关切询问:【宿主,你怎么了?是耳钉有问题吗?】
那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过去,伊斯特再次伸手触向耳钉,虽然还残留着丝丝的热烫,却没了第一次碰触那种烈焰炙烤般的疼痛。
伊斯特轻轻摸着耳钉,不确定道:“是‘魔物污染’太多的原因吗?”
【这可能就是耳钉的功能。】系统有所疑惑,不应该的,在阿瑞铂给伊斯特这枚耳钉时,他探查过耳钉的功能,这是件很强大的炼金物品,如阿瑞铂所说,它能隔离“魔物污染”,能让这么强大的耳钉发烫,那将需要许多“魔物污染”?可在他的扫描当中,一切正常。
伊斯特感觉着耳钉温度褪去,升起了和系统差不多的疑惑,这里有那么多的“魔物污染”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菜菜端着重新热好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注意到伊斯特的动作,脚下的步子停了停,从宴会过后,那个名叫阿瑞铂的男人就再没出现过,难道那个男人仅把国王崽崽当做“一夜情”的对象吗?想到这里,菜菜的脸色变得不好。
伊斯特疑惑歪头,最近是怎么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找上门来,现在更是,他好好的小玩家,进了趟厨房,心情便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嫌做饭麻烦的话,可以出去和他们一起打打怪。”伊斯特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本来就是,谁一直重复做一件事会开心?就算那是一件自己非常喜欢的事,也总会有厌烦的时候。
“没有,给崽崽你做饭我很开心。”菜菜飞快否认,但他也不好将他心里的问题提出来,就只能先这样糊弄过去。
伊斯特仍然心存疑虑,不过菜菜的表现,让他不好多问。
…………
伊斯特吃着自己虽重新热过一遍,却仍旧非常美味的食物,攻打城池的玩家们这边,即将取得本次战争的胜利。
这主要还要归功于魔物封印的松动,无数的魔物肆虐而出,魔物一多,聚集起来便形成“小深渊”,没有任何禁锢的“小深渊”,里面的魔物随意进出,贪求血肉的魔物们被血腥气吸引,寻着找到了战场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交战的两方打不下去了,非但打不下去,还要合作,才能应对魔物的威胁。
这是从外部攻打城池的玩家们面对的局面,而从王城内部发生的战争,也因为魔物的突如其来,形成了僵持局面。
王城内部虽然还没有魔物的侵袭,但那么多魔物的存在,就足以让他们思量把所有的兵力用来对付玩家,值不值得?
一群小火人凑到一起,他们也得到了魔物增多的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最先上线的这几只小火人来说,这可不算是件好事。
芸沐忧心忡忡道:“这该怎么是好?”她很多情况下相信一力能降十会,可那么多的魔物,得要多强的实力才能应对?如今的她不过也才十五级,与这片大陆的本土人员对比起来都弱的可以,在对付魔物方面,她也才堪堪能对付低级魔物,想想都绝望。
“先别急,事情要一件件的解决。”梅梅不霉安抚芸沐焦虑的情绪。
“话是那么说,但哪能不急?”芸沐说,“看看我们的等级,再看看增加的魔物,这‘游戏’能不能靠谱一回?”她说到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
“这才是款好‘游戏’,永远的出人意料,和真的似的。”梅梅不霉意有所指。
不如烤地瓜抬了抬眸,“这件事不仅只有我们要面对,这该是整片大陆都要面对的问题,我们暂时先管好我们这一边。”他想,在局势的催促下,这片大陆的几个顶级势力,应当要做出反应了。
“这有什么好焦急的?”呱呱呱很不理解,“咱们现在才有多少玩家?想想这款游戏的热度,这不明摆着还有大把的人手吗?”
“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亮晶晶这不知是夸还是贬了。
呱呱呱给大家提了个醒,玩家们的气氛都松快了很多,他们更有精力面对接下来的战斗了。
第70章 魔法物种
伊斯特想过那些小国家撑不住太久, 却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短。
伊斯特拿起一封封代表投诚的信函,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都还在死撑着,余下的小国家却基本都递来了投诚信函, 似乎是还打听到伊斯特对待贵族雷厉风行的手段, 为表自己的投诚之心,许出了不少利益和列举了自己的可取之处。
伊斯特一封封地翻越过去,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将最后一封信函扔到书桌上, 都想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与其看这些心不诚的信函,还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样建设这个国家?
现在主要还是靠玩家支撑着, 没有经济支柱,缺乏实力震慑, 魔物的威胁, 凛冬迫在眉睫, 偏偏还深陷在战争风波当中。
伊斯特知道战争胜利后他能获得的不在少数, 不然历史记载中那一场场战争是因何而起的?还不是有利可图。
他想到这, 对系统问道:“玩家们的攻城到哪一步了?”
【当前进程一切良好,】系统先回答了一句,然后更加仔细解释,【里维亚王国不出预料的反水了,联合起周边的小国家对玩家们一同发难,由于早有预料,玩家们应对及时, 没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借机扩大了战圈,还因为魔物数量的激增,他们一方面要应对玩家的威胁, 其次要腾出手来对付魔物,造成顾此失彼的局面,我预测,最多半月,玩家们将大胜而归。】
伊斯特耳中听着系统的解释,手上批阅最近的公务,
系统说完后,他淡淡道:“那很好。”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厚厚一摞文件很快看完,国内的运转也算良好。
菲利克斯王国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一座艾斯特王城,一个曼哈汀港,加上围绕周边建造的领主领地,再加之分布在国土上的山脉河流,这便构成了菲利克斯王国,真真是小的可怜。
而这片大陆本就是地广人稀,整片大陆的人口数量加起来恐怕还不足十亿,即使加上其他智慧种族,整片大陆上的物种数量依旧能说句稀少。
菲利克斯王国的总人口数量大概有十五六万左右,看上去很少,其实像菲利克斯王国这样排不上号的小国家有这十五六万的人口数量,已经算多的了。
要知道辛克莱尔帝国这样的大势力,在它国土面积内的人口数量加起来,大概也就一亿到两亿这个区间,两方对比起来的差距看上去是不是很大?问题是,两方本就是天差地别,之前就有说过,菲利克斯王国整个国家加起来可能都还比不上辛克莱尔帝国的一个子爵领,而辛克莱尔帝国上下加起来大概有数百个子爵领,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国土面积小,人口数量少,在当前管理人手缺少的情况下来说算是件好事,地小人少,自然好管理,何况敢冒尖的贵族领主都被一锅端了,在玩家们的监管下,暂时还没人敢闹出大的骚乱来,都在安安分分的搞基建。
伊斯特不是做慈善的,看过那么多书,他清楚“升米恩,斗米仇”①,不可能让玩家白白养着一大批只会吃白饭的人。
由国家牵头,搞起了建设工程,城市重新规划建造、工厂选址建造、还有主要的铺路工程,都说“想致富,先修路”,这句至理名言般的存在,伊斯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如今的时代,还是马力拉车,还没到蒸汽时代,平坦好走的路是必不可少的。
建造工程一起,伊斯特投了大笔大笔的钱进去,这钱扔进水里,都能溅起巨大的水花,但扔进建造工程中,连点水响都听不到,它就宛若之吞金巨兽,只见进的。
从建造开始后,系统一直监督着钱款的流向,一般而言,多多少少会有些被人贪没了去,但可能是伊斯特做的的确够绝够狠,暂没发现有谁敢搞小动作。
伊斯特对此还算满意,他投那么多钱进去,是想把根基打好,可不是用来便宜其他人的。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培养出的熟手也能出师了,玩家们负责打魔物,人类就建造国土,反正不少玩家都不喜欢建造日常,等一切走上正轨,他应该就能轻松些了,伊斯特美滋滋地想,劳累只是一时,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笃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让伊斯特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他叫了声“进”。
“国王,芬尼安有事想对你说。”进来通报的是随便啦。
伊斯特朝着随便啦点点头,“请他进来。”他也在脑中询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回答:【算好事。】
听到是好事,伊斯特没继续追根寻底,既然不是坏事,他愿意保持点期待惊喜的好心情。
芬尼安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洁白圣洁的模样,甚而看现在的他,能看出他的好气色与精神,他浑身都似在泛着淡淡的光。
“国王陛下,日安。”他手抚心口,微微垂首行礼。
“日安。”伊斯特回应,顺便将疑惑的眼神扔给芬尼安。
“国王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您是位仁慈的君主,在您的国土内,所有物种都会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没有不平衡的阶级区分,”说到这,芬尼安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伊斯特,眼中有着敬仰的情绪,只看了这一眼,他又垂下目光,继续道:“现在有一支地精族群,一支兽人族,一小波的岩族和矮人,共五百三十五只地精,二百三十一个兽人,二十五个岩族,十四个矮人,他们托我询问,他们能否得到您的庇护,他们想要归顺于您,其实就是他们想生活在您的国土内。”
伊斯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地问:“他们图什么呢?”
如今国内百废待兴,再缺可用的人手不过,这一批到来的地精、兽人……完全能说雪中送炭,怎么看他都没这好运气?
“国王陛下,我说过了呀,您是位仁慈的君主。”芬尼安笑着作答。
伊斯特直勾勾地看芬尼安,想寻找他说假话的痕迹,然后什么都没发现,这恭维吹捧竟然是他发自真心说的。
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芬尼安,你很想让我留下他们吗?”他只能想到这样的解释,芬尼安是想留下那批“人”,才会昧着良心吹捧他。
“国王陛下,您何出此言?是否留下他们是您的决定,我无权干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笑的圣光四溢,“您若是疑惑,我对您的称赞,我能给你的解释是,您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嘴角抽抽,“先去看看情况。”他没心在这听“大白鸟”的不实夸赞。
————
【宿主,你的确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还以为系统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没营养的话,这一个两个的,难道都挂上了降智buff?不然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
系统跟在伊斯特的身边时间久了,能大致读懂伊斯特的情绪,摆事实讲道理地跟他说:【宿主,我是认真的,你看你做的多好,铺桥修路,发展经济,修正法律,打击罪犯,开设孤儿院,设立养老保障……一桩一件,例子举都举不完,宿主,别否认你所付出的努力。】
伊斯特从椅子上起身绕出办公桌,他没出言阻止系统的叭叭,只在系统说完后道:“这并非我付出了多少,而是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你,还是玩家,都是别人所不具备的优势,要说真正谁付出的多,是你和玩家。”
系统完全不认同伊斯特的回答,【宿主,我和玩家的存在,固然帮了你很多,但你能说,在发展过程中,你当真没起一点作用吗?假设不需要你的存在,就能做任务,那系统还绑定宿主做什么?系统完全可以亲身上阵。】
“我没否认我起到的作用,我真正的意思是你和玩家付出的更多,”伊斯特实事求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你不是系统吗?”
【抱歉,宿主,】系统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宿主,我依旧不认同你的话,宿主,你的付出哪里少了?玩家的作用很大,但我看得出,在你的规划中,最后国家的运转,不再需要玩家的存在。】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卸磨杀驴。”伊斯特没和系统争论,他是真不明白,系统今天是怎么了?气性那么大?总不能是中病毒了吧?
【玩家只是玩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力量,是我给宿主你开的外挂,是迟早有一天会走的客人,宿主,你看得比谁都明白。】系统用冷冰冰的机械音道,此刻听来,真像生气、耍脾气极了。
伊斯特唇角的浅淡笑容降了下去,“那我呢?”
系统陡然哑了火,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宿主亦是外来人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是因为他的错误才会到来的这片大陆。
【宿主,抱歉。】系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的代码都快搅成麻花了,没寻出更恰当的话。
伊斯特抚了抚掩在衣领内的宝石项链,“没必要向我言抱歉,又不是你的错,好啦,不聊了。”他轻笑着结束了这场对话,似完全不在意刚才和系统的争执。
这话题是怎么偏了的?不知道,就像情侣之间每次吵架,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出来,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反思着自己,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宿主吵架?他的宿主那么好,还那么操劳,他到底是怎么会和宿主吵起来的?
他是系统哎,冷酷无情,由数据组成,怎么会生出如人类一般的情绪?奇怪?很奇怪??难道是他出bug了吗?
系统开始自查自己的数据,丝滑流畅,每个代码都待在它们该待的位置,根本就没有问题。
系统回顾他和宿主的对话,发现情有可原,他就是心疼自己的宿主,宿主付出的不比他人少,偏偏宿主就是否认自己的付出,就像宿主明明很优秀,却总说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
伊斯特、芬尼安和两只小火人坐上了驶去工坊的马车,他可不知道,系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生出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他们没闹出乱子吧?”伊斯特想,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总不能就沉默的坐一路,扒拉出了个话题。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一同将目光投向芬尼安,他们也好奇,趁着还有段路途,可以先了解了解情况。
“国王陛下,他们是来投奔您的,不是来发动战争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眨眨眼,“‘丧家之犬’,想要的只是一个家。”
谁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语,芬尼安生得一副天使般的容貌,从认识之初形式惯来克己复礼,人们顺理成章的,便把他当做了真的“天使”,如今的反差不可谓不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今大陆的局势风雨飘摇,能求得一隅庇护,已是侥天之幸。”芬尼安脸上一直持着笑,目光流转过伊斯特和玩家,不带恶意,是纯粹的开心,他想,他是幸运的,不然怎会在最不幸的时候遇上了此生的“神明”?
马车内一时无言,只能听见马车行过路面的声响。
伊斯特撩了撩眼皮,“我都自身难保,哪来的那么大能耐?”他说的轻巧又不以为然。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敏锐觉察到不对劲,怎么有种针锋相对感?视线在伊斯特和芬尼安间徘徊。
率先开口的是不如烤地瓜,“国王,你何须自谦?”
“地瓜哥们说的是啊,”随便啦很认真地说,“国王,你很好,你比这片大陆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有良心。”
伊斯特扯了扯唇,露出似讽似笑的表情,眼尾的那颗泪痣婉若血泪,凄艳孤冷。
伊斯特缄默不言,他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干不出迁怒他的玩家的事。
他懒懒地压了压太阳穴,慢吞吞地想,当真是最近累着了吗?情绪都控制不好。
随便啦爬上马车的座椅,走到伊斯特的身旁。
伊斯特神色茫然,“怎么了?”抬手扶了把摇摇晃晃的随便啦。
随便啦伸出自己短短胖胖的两只小手,“国王,你是头不舒服吗?我是学中医的,对学位精通,可以帮你按按。”
伊斯特思考、心烦、不舒服等时候都喜欢按压太阳穴,此时是哪种?随便啦也无从判断,不过不管是哪种,按按应当会好些。
伊斯特犹豫着要不要拂了随便啦的好意,叹口气,扶着随便啦让他坐下,“快到了,等事情办完再说。”
随便啦将自己的头凑到伊斯特面前,“可以摸我的头解压。”
他们玩家中有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他们的这位国王陛下很喜欢他们头顶的小啾啾,别说国王了,就他们玩家中都没几个能抗住这美妙的手感。
伊斯特蜷了蜷手指,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浮着层浅淡的懒散倦怠,“好啦,”他揉了揉随便啦的小啾啾,“我没事的。”
在场的都不相信伊斯特的话,可此时他们已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再有多少想说的话,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芬尼安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的一旁伸出手。
伊斯特没拒绝芬尼安的好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下了马车后收回手,他对芬尼安轻声道谢。
两只小火人到伸手利落,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伊斯特只稍稍分了点视线,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面前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身上。
工坊的面积早已扩大,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路面用水泥铺的平整,用于锻造武器的工坊多了两间,相连紧密挨靠,看起来已有了大工厂的雏形,
而供工人居住的房屋也多了三栋,与之前的那一栋就如复制粘贴出来的般,都离工坊不近不远;
还建了个大食堂,有两层,没有花哨的装饰,水泥的地面墙面加两个大窗户,看去简洁朴素,内里与学生时期的食堂差不多,有打菜窗口,有用餐的桌椅,该缺的一点不缺。
在通向各个地方的路旁都栽种着长青的行道树,这是特意移植过来的,树下有着提供休息的长椅。
魔法物种们所在的这片空地是打算平整出来建造学校的,这里的物种不一,但有个普遍的共性,大部分都不认识字。
对于伊斯特来说,人类与其他物种没有区别,都需要经历教育的洗礼,不说学的多好,怎么都不能大字不识,算术不会。
从这些就可看出,这一片是圈出来给了魔法物种们的。
伊斯特在建造这里之初就与那些魔法物种们说过了,以后这里就只会有魔法物种们居住,各种该有的设施都会给他们配备上,遛弯散心的公园、交易的商场、治病的医院、用于教学的学校、处理案件纠纷的法庭等等,但现在都只有个框架,具体的建设还要慢慢来。
或站或坐在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都注意到了伊斯特的到来,纷纷站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窥着伊斯特的神情。
有不少小火人围绕在四周,有的是接了任务来监视的,但大部分是接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伊斯特缓缓吐出口气,迈步上前,眼神从那些看上去就不太好的小生物们身上逐一掠过,从他们的外形就可看出,他们基本都脏兮兮的,有些还病恹恹的,缺胳膊断腿的也不少,神情中好奇有,更多的是怯懦惶恐,只有极少部分保持着他们的体面,那体面也少的接近于无,若是有其他出路,他们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
伊斯特斟酌着要不要留下他们?他们对正处在发展阶段的菲利克斯王国无疑是有用的,而看他们的样子,怕也熬不过下一场迁徙。
这片空间很大,魔法物种们的数量也很多,可在伊斯特面前,皆陷入了沉默当中,内心七上八下,忐忑焦灼的等着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落于伊斯特一人身上。
在这无数道的希冀目光中,伊斯特感觉肩上重的不行,他何德何能?他都不明白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怎么敢把筹码压在他身上?
伊斯特与魔法物种们面对面,“你们都想留下来?”
伊斯特说话后,他们似乎受到了惊吓般往后踉跄几步,有几只还因混乱跌倒在地。
伊斯特都无奈了,他有那么吓人吗?怎么感觉这一大群魔法物种,比之前救出来的那些还怯懦?
“是……是的。”有个地精犹犹豫豫的上前,他看起来在地精群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开口后,大半的地精都看向了他。
他的外表比其他地精更加苍老年迈,本该是白色的长胡子脏污打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兽人、矮人、岩族的也都不落后,他们的代表也都纷纷上前来,在面对伊斯特时仍保持着惧怕与距离,但也都将话语讲得明白,明眼看得出的敬意,姿态放的特别低。
伊斯特看到那十几个矮人,和其他种族一样的怯懦惶恐,他突然想起了维斯坦,眼神环顾四周,他看到了站在玩家群中的维斯坦,这对比鲜明的,让他更加确定,维斯坦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思绪只在伊斯特脑中转过了一圈,他便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安顿眼前这些魔法物种,送上门来的助益,在没有阴谋诡计暴露出来的当前,伊斯特没有理由拒绝。
伊斯特的接纳,令这群漂泊无依的魔法物种们绽开了笑颜。
而在伊斯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魔法物种皆向伊斯特宣誓了效忠。
伊斯特被惊的回不过神来,他没这个要求,他没想过他们会这般默契,他们所下的筹码太重了。
“国王陛下,我所说不假,他们只想有一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而你这是天堂,是他们能求到的最好。”芬尼安白茫茫的眸中,是漠然与冷清,只在看向伊斯特时灼热而炽烈,很像那些信仰疯魔的“狂信徒”。
伊斯特脚步微挪,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羽族脑子有点问题。
伊斯特表现出来的态度,芬尼安无动于衷,哪位神明是平和无害善良的?神明注定高高在上,不为凡事所扰。
伊斯特可不知道芬尼安的脑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坏一点,他正组织玩家们安顿这群“流浪者”。
伊斯特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建了“居民楼”,不然现建哪来得及?
伊斯特的表态让还惶惶不安的一群魔法物种,微微放下了心,他们似乎能期待他们的新家与新生活了。
伊斯特坐在了长椅上,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清风徐徐,细碎的光斑透过常青树的枝桠打在伊斯特身上,闪闪烁烁明明暗暗,与前方的热闹隔了一层。
伊斯特在这休息,是玩家们要求的,有系统指示的玩家们可比伊斯特熟悉该怎样安顿这群魔法物种,伊斯特的作用可有可无,于玩家而言,伊斯特是他们的国王陛下,国王陛下只用发布命令就行了,不必亲力亲为。
伊斯特仰起头,他的脖颈搭在椅背上,看不出他在透过那层叠的枝桠看什么?
“国王,刚才说好的,我帮你按按头。”随便啦走了过来,纵然他看得出伊斯特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应该是他主动选择远离热闹喧嚣,而不该被动被驱逐。
伊斯特眨了眨被日光晃花的眼睛,头侧向随便啦,细微清浅的笑挂在他脸上,浅绯色的眸中沁满温柔,连眼尾的那颗痣都因阳光的照射印出勾人的绯色,这哪还像个人,简直如只化了形的妖精。
“谢谢啊~”他语调拖得懒散,他根本不知他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撩人。
随便啦似被阳光直射,匆忙地避开眼神,半天讷讷无言。
伊斯特抬手碰了碰随便啦的小啾啾,“怎么了吗?”
随便啦惊地往后跳,一双豆豆眼四处乱飘,看哪里都不敢看伊斯特。
伊斯特坐直起身,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是真的疑惑了。
“我、我没事,”随便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要在这里按,还是重新找个地方?”
伊斯特按下自己的好奇心,回答随便啦,“在这里就可以。”
随便啦垂着自己的眼睛,爬上椅子,站在伊斯特身旁,抬起手搭在伊斯特的头上,进入状态后,他很快就抛开了刚才的烦乱心绪,不就是看小国王看失神了嘛?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这样,对游戏玩家的组成他还是清楚的,可有不少是因为这位国王的颜值而来的。
“这个力道合适吗?”自我催眠过后,随便啦找回了和伊斯特相处的状态,他又不喜欢男的,单纯是因为事物的美好才会晃了下神。
伊斯特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慢悠悠地回:“合适的。”他心想,专业的果然不一样,真的很舒服。
伊斯特宛若泡在一池温泉中,全身都暖洋洋的,过于舒适的氛围,熏得人昏昏欲眠。
在似睡非睡之际,伊斯特好像看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画面,从高空之上,隔着层层白雾,他看见了一座又一座神殿,祭拜的人从神殿中蔓延到神殿外,这其中除了人类外,还有各种不同的种族,连最骄傲不过的龙族都有——
作者有话说:①该典故出自清代吴敬梓的《儒林外史·第二十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