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说好的那般,3天后林云序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抵达北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个多小时的飞机让他疲惫不已,他直接找了一个代驾。
他闭着眼睛坐在后面休息,察觉到车子的速度实在有些慢,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代驾。
代驾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开这种车,真不敢开快了,怕磕碰到。”
“没事,开快点,磕碰到了算我……”
话说到一半,林云序陡然想了起来。
哦,这车不是他的。
哦,他好像结婚了。
脑子累麻木了,在上车的时候居然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无奈地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开口:“你正常速度开就好,我改个目的地。”
最终地址由他的私人公寓变到繁千园。
代驾是个年轻人,过了那股害怕劲,开豪车的兴奋感也渐渐涌了上来。
看林云序气质温和好说话,开始不停不歇地闲侃起来。
林云序倚着后座,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只觉得脑子嗡嗡地疼。
对方噼里啪啦的话语在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自动翻译成各种语言,一边高速运转进行着信息处理和分析,多种语言在打架。
在他疲惫的时候,那些声音混作一团,只觉得更累了。
“你好,我需要休息。”
青年的声音像是很轻的一阵风,却具有凝聚着穿透身体的力量,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代驾瞬间止了声:“您睡您睡。”
林云序没再说话,这个点就算是繁华的北市也安静了些,车辆一路畅通无阻。
到达繁千园的时候是40分钟后。
林云序进入屋子,玄关处的智能灯光随声亮起。
他推开房间的门,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熟悉感首先随着传递出的气味蔓延全身。
浅淡好闻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随着灯被打开,整个符合他喜好的房间也展现在眼前。
他惫懒地脱掉外套扯下领带,正要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下意识透过隔着的推拉门看向另一边的套房。
虽然双主卧之间是推拉门,但以季盏明的教养和性子,那扇门大概是不会打开的。
就算有事要来找他也是会从正门,而不是将两个房间的边界模糊。
所以那扇门几乎等同于墙,林云序笑了下,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入夏,连日来夜里劲风频起,像是要下大雨的趋势。
似乎是因为窗户留了一条小缝,大风挤进来穿堂而过时发出音调尖锐的嗡鸣。
季盏明被这扰人的动静闹醒,他下床去关窗户。
在准备将窗帘拉紧的时候,手蓦地顿了下。
透过明净的落地窗,他看见前院的地面停车场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他下意识看了眼将整个大主卧一分为二的那道门。
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回来了。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朝着卧室外走去,隐约听到下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季盏明直接下了楼。
整栋房子的光线昏暗,只有开放式厨房开着门的冰箱散发出荧荧的冷光。
季盏明没有看见人,直到循着声音和唯一的光源绕过岛台,才发现了蹲在冰箱前的林云序。
青年刚洗漱完,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墨绿色丝绸睡袍,身形清瘦。
湿漉漉地头发尽数捋到脑后,带着水汽的发丝愈发显得色彩浓重。
对方随意地半跪着,一只膝盖微微触地,承托支撑身体的力,另一边的腿曲着。
强坠感的浴袍边缘也就顺着位置更高的腿向两边柔软垂下,大腿几乎从尽头处全数luo露了出来。
冷感的冰箱灯光笼罩在人身上,白得晃眼。
他正垂着颈,满身的疲惫慵懒,累得手都有些抬不起来,在冰箱里翻找食物的动作缓慢又滞涩。
季盏明走到他的身侧,轻轻敲了敲冰箱门:“别找了,家里只有食材,没有能直接吃的食物。”
青年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望来。
修长的颈仰起,冰箱的光源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在脸上和凹陷的锁骨里明暗变换,最后在他漆黑的眼底聚成一个冷色的光点。
像是在深夜里来吸人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