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上班点,不过也没有很晚,她的生物钟比较稳定。
不知为何,她放开薄祎,不去纠缠了,薄祎却并没有像刚醒那样急着下床离开。
而是在床边背对着自己,静坐了一会。
谢旻杉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让开灯,黑灯瞎火,她又很脆弱,其实是可能受伤的。
但又怕她是在做醒后冥想,在调整睡完前任以后并不美妙的心情,贸然打断她肯定要挨骂。
谢旻杉只好坐视不理,继续查看手机消息。
少倾,薄祎侧身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头没有不悦也没有开心,很复杂,像是那种怕别人生气时的小心确认,之后才沉默地走去浴室。
谢旻杉没生气,也就不觉得薄祎是在确定这个,只是猜测,她肯定是有话要说,忍了下来。
她们俩重逢以来,都没好好跟对方说过话,连做的时候都不爱张嘴,归根结底,不是话少,是雷点太多。
一不小心就容易引爆火线,烧到过往,把当下装模作样的安宁炸得面目全非。
谢旻杉好奇,暗自猜了猜她会想说什么,多半是逐客。
这点无需她说,自己本来也不会滞留在这里。
薄祎在休假,她可不在。
谢旻杉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追随着她,薄祎走路的样子不是很自然,也许是腿酸或者腰疼。
如果是以前,谢旻杉会忍不住给她揉一揉。
薄祎洗漱期间,谢旻杉靠在床头,安排完今日工作,跟助理说自己会晚一点到公司。
吩咐结束,薄祎才出来。
她清洗过的素颜看上去无可挑剔,无论是单看眼睛鼻子还是整体去看,全按着标准线来长。
只是因为素着脸,也就遮掩不住没休息好的憔悴感。
谢旻杉对此愧疚的同时,又产生一种古怪的破坏欲。
她憔悴,她虚弱,她呜咽,还是想再对她坏一点,让她破碎在自己面前,不能逃离。
也许是因为她平日的气质太有距离,这种时候反而有人味,才令人遐想。
又也许是谢旻杉心胸狭隘,难免想报复当年提分手的前任。
如果是后者,那还是算了,谢旻杉移开了眼不去看,不想让自己陷在过去。
谢旻杉自顾自下了床,从她身边路过,开始洗漱。
她很安静,不是很想说话。
主要原因是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有应对这种场合的经验。
以前恋爱的时候,早晨醒来她们会抱在一起说会话。
哪怕薄祎想先洗漱,也会很快回到她身边,如果急着出门,则会在下床之前就亲吻她。
现在她们不可能那么亲密,也没有必要了。
连她装睡,薄祎都不想多跟她亲近,既不回应她的早安,也不想再跟她腻歪下去。
这些都是正常的表现。
谢旻杉倒没有很诧异,只是失去交流的想法。
赶紧离开会更好。
出来时,薄祎在换衣服。
上衣已经穿上件很显身材的高领打底,裤子还没来得及穿,见谢旻杉出来,没再有动作。
谢旻杉不知道是房间光线暗淡,而薄祎的眼神暧昧明亮的缘故,还是自己真的是个没完的人,总之,她们又做了一次。
薄祎表现拘谨,清冷的面颊泛起浓郁的红,但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点谢旻杉能确认,否则她不会再次推迟去公司的时间。
她本来是爱上班的那种人,员工都讨厌她。
谢旻杉没有脱掉薄祎穿上的衣服,甚至不忍心弄皱,只是将手放了进去。
没有特意开灯或者关灯,但毕竟是白天,虽然天气阴沉,谢旻杉也比夜里看得清楚。
薄祎迷离的神色和与她链接的部位,都在视觉上让她很受用。
这次没有做很久,两个人都有一点吃不消了。
结束后,谢旻杉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忙得没功夫留下用午饭。
司机开到酒店楼下接她。
室外的天气阴冷无比,降温如期而来,谢旻杉忽然想起薄祎说要下雪。
坐进车里,端水喝时,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