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x.:一起去?
fx.:哥,你吃什么?
小智:烧椒鲈鱼,什锦菜,馄饨
fx.:[狂奔小狗].gif
fx.:等我一小会,我去你家楼下找你
fx.:晚上来我家看电影跨年吧,乔知方,我家有酒
小智:谢邀,不喝
傅旬看着“不喝”两个字,觉得不一定不喝,反正他会把酒拿出来的。他锁了手机,揉了揉在毯子上睡觉的八万,和八万说:“爸爸去接妈妈,妈妈等一下要来咯。”立刻去换衣服整理头发了。
傅旬喜欢在半夜出门,平时很少去超市——
通常情况下,等他出门的时候,超市早就关门了。
他去找乔知方的时候,感觉小区里几乎没多少人了,他觉得超市里的人应该也不多,好久没去过超市了。乔知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橄榄绿色的羊毛衫,戴着口罩在雪地里站着,看着又帅又干净。
眉眼真好看。
乔知方是个情绪相当稳定的人,傅旬觉得人的气质是会反应在外貌上的,比如,乔知方明明就是一个硬帅的帅哥,但是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
反正傅旬本人不怎么怕乔知方,乔知方……乔知方就算瞪他,他也觉得一点都不吓人。乔知方有一点近视,瞪人的时候,眼神很难显得冰冷或者凶狠。
傅旬不理解自己的嬷嬷粉,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对一个男的。但是对着乔知方,他突然就开始理解嬷一个人的乐趣了,他很缺德地想起来粉丝评论,但是把主语换成了乔知方——
乔老师,你好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奶油小蛋糕~
傅旬在心里笑了半天,逗乔知方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对着乔知方胡说八道把乔知方惹出来反应,更是特别特别有意思。
“乔知方,”他朝乔知方招招手,问:“咱们走过去?”
乔知方看他的表情这么开心,眯了一下眼,有点不解,回答说:“走过去吧,开车太麻烦了。”
“一会儿回我家?”
“傅少要是肯进我家的家门,回我家也行啊。”
傅少,什么鬼称呼啊,傅旬被乔知方逗得直笑。他觉得人会喜欢乔知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一个帅哥,脾气好,学历高,有修养,有内涵,听你说话的时候很认真,还愿意哄着你,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乔知方和傅旬一起往小区外面走,和傅旬说:“你在家不开火,你家里的东西太少了。”
傅旬说:“我开呀。”
“你开火?”
“对啊,煮玉米,蒸胡萝卜……之类的。”
乔知方无奈地看了傅旬一眼,说:“行。”
傅旬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哥、哥,过一阵我有商务直播,你记得看。”
“不看,我忙。”
“忙什么呀,论文?”
“写简历呀,开学了我就得投简历了。”
“你不想见我了。”
“呃,但我看你直播,你也看不见我。我就不看了。”
“诶,那你和我一起过去?去现场。”
“没有看别人工作的爱好。”
“我又不是‘别人’!”
“咱俩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你和我不熟,你去我家做饭?”
“临近年关送爱心。”
“那你晚上在我家吗?”傅旬说:“看电影,行不行?八万想你了。”
“你家猫和我不熟,我也和它不熟。”
“多来几趟就熟了。”
乔知方突然说:“我肋骨断了。”
“嗯?”傅旬愣了一下。
“我肋骨真断了,滑雪摔了,所以这几天我自己在家歇着呢。反正我做自己的饭是做,做咱们两个的也是做,那就一起吃饭吧,看电影就不了。我吃完就回去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傅旬心里一紧,小声问:“疼吗?”
“还行。”
“断了一根?”
“两根。”乔知方指了指肋骨位置。
傅旬说:“哥,你在我家住也行,我能照顾你。”
“不知道谁照顾谁。”
“嘶——”傅旬说:“乔知方,你不信我是吧!”
乔知方笑了笑,说:“开个玩笑。”
“在我家住吧,我也……我不乱来。”
“乱来?”乔知方挑了一下眉,问:“你想干嘛?”
“能干什么呀,你肋骨都断了。要不我晚上做饭吧。”
“嗯……你敢做我不敢吃。”
“能做!”傅旬说:“我真的能做,煮个泡面什么的,我会。”说着说着开始心虚。
乔知方听完直笑,“咱俩,年夜饭,吃泡面?”
“吃视频拌饭,我们可以看点好看的电影。”
“谢谢你啊。”乔知方笑着说,“我同学说一起喝酒,我说下酒菜是什么,他掏出来一本《楚辞》。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下雪不冷融雪冷,但是傅旬喜欢和乔知方闲聊着一起走路,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们两个说着话,走到了商场,一进去就听见了过年期间限定的喜庆音乐,好运来那个好运来,两个人一起往地下的超市走,走着走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感觉不太对劲——
没有人和他们两个人说过,过年前后,超市里会人挤人挤人。
大街上的人是不多,但是超市里全都是人。
乔知方拽了傅旬一把,两个人飞速离开了超市,还是回去点盒马生鲜好了。
乔知方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过年超市是这样的,我只知道饭店人多。”
“挺好的,”傅旬说:“出来走走,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岁,好多年没和你一起去超市了。”他拉了乔知方一把,“回去之后,还是去我家吧。哥,我本来以为这次我得自己过春节了呢,晚上你在我家跨完年再走吧。那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和八万一个小猫。”
乔知方说:“可是那不是你自己选的大平层吗?”
傅旬本来想装可怜,没想到正煽情呢,突然被反矫达人乔知方给了一锤子,他被气笑了,喊了一句“乔知方”。
他拉起来乔知方的一只手,使了一点劲拍下去,打了乔知方一下。
乔知方没有反抗,说:“扯平了啊。”
傅旬抓着乔知方不撒手,说:“没扯平,谁让你惹我。去我家,去吧去吧。”
乔知方被傅旬折腾得没招了,说:“行,去。”
“在我家跨年?”
“行。”
“看什么电影?”
“你挑吧,我都行。”
“《年节》。”
“嗯……”
“不行?”
“过年想看点热闹的。”
“不看《年节》?乔知方,你不想看我,是不是,是我不帅了吗?”
“不是,怎么会呢,”乔知方看了傅旬一眼,说:“是想和你在新的一年的开始,都高高兴兴的。”
傅旬本来只是想抓着乔知方闲聊,让乔知方一直搭理自己,没想到乔知方会这样说。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肋骨像是也断了,自己被人戳中了软肋。
他想和乔知方一起过年,但乔知方想的是,新的开头到了,希望他能高高兴兴的。
唉,傅旬忽然又开始想,如果当初没有分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