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真混了这么几天都没被发现。
就是得拜托成年了的徐语常每天都要半夜来给他们开包厢。
明明ed就确定好院校、能在家里高枕无忧的徐语常还得半夜到点来网吧看三个小孩儿上网课,有点像托管老师。
“你说说你图啥,像我这样摆烂不好吗?”徐语常戴着帽衫,窝在沙发里,两条腿交叠着跷在桌上。
“你少来勾引我,我都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了。”林缅把卷子翻来翻去。
徐语常耸了耸肩,吸了口烟,瞬间房间里都充满了西瓜还是草莓甜腻的味道,不难闻,但是林缅皱了皱眉,“能不能出去抽烟?”
徐语常眯起眼睛,“什么时候轮到你说我了?不是你抽得起劲的时候了?”
林缅把草稿纸翻得稀里哗啦,漫不经心地回答,“早扔了,我哥不让我抽烟。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尝个味道,你也赶紧别抽了。”
“哼哼,你也太听你哥话了。”徐语常阴阳怪气,把烟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兄弟这样不是很正常,小行也很听陈汋话啊。”林缅说着下巴朝旁边位置上脑袋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抬了抬,对面两人都僵了一下。
“你确定一样?”徐语常看了那两人一眼,又看向林缅。
“有什么不一样的。”林缅边说着边把卷子翻了个面,又是一道圆锥曲线。
他把草稿纸整了整,开始埋头苦算。
等做完整张卷子,林缅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徐语常已经睡着了,他找老板要了条毯子给徐语常胡乱盖上,陈汋和池景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发了几条消息,却发现那两人连手机都没带。他没多想,想去趟卫生间,回来小咪一会。
网吧的卫生间狭小逼仄,有一点动静就能听清,林缅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隔间里传出响动。
起先并没有多在意,但站到便池旁边时,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有点像咂摸嘴的声音。
“呼吸…”
这声音好像陈汋。
“小行,都亲了那么多次了怎么到现在连呼吸都没学会。”
林缅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匆忙尿完就溜了回去。连路都不好好看,转角处还撞到了一个神智不清的醉汉,红着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他,正要不爽地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缅这才反应过来,躬着腰连声道歉,说完慌里慌张地跑回自己包厢。
回到位置上,困意全无,口干舌燥,猛灌了好几口水。
徐语常被他逃回来的动静吵醒了,看着林缅坐立难安的模样,聪明细腻的徐语常很快就猜到了,“看见什么了?”
“啊?”林缅如惊弓之鸟,扭头看向她。
徐语常从毯子下面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两个空着的座位。
林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问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徐语常有些无语,“他们俩这么明显,你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
“什么?”
见林缅还是一脸懵,她直接说道,“你觉得陈汋管池景行那个管法是在管弟弟吗?”
“哦…哦,”林缅还是没缓过来,但是嘴上应着,又问道,“那…他们知道你知道吗?”
“知道啊。”
林缅一下子急眼了,跳了起来,“合着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应该反思一下的是你自己好吧!他们本来也没打算避着人,是你自己,不知道一天到晚在琢磨啥。”徐语常指控他。
林缅咬着嘴唇上的死皮,噤了声,确实有些心虚,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和郜屿宁冷战的悲愤交加里了。
没过一会,陈汋和池景行就回来,林缅脸红到脖子根跟他们坦白了自己已经知道他们在偷摸谈恋爱的事情。
池景行有些害羞地抓着陈汋衣服的下摆躲到他的身后。陈汋耸了耸肩,语气平常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说,你和你哥跟我们俩一样了。”
林缅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陈汋突然笑起来,“哈哈,我开玩笑的。”
林缅依旧愣在原地,还没缓过劲儿来。
突然包厢的门被踹开,害陈汋往前踉了两步。
几个无业游民扮相的人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浓烈且难闻的酒味,醉得面红耳赤,横眉怒目地扫视着包厢内几位看似家境有钱、青春期不学好、逃学来网吧装叛逆少年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