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星泽, 你最近戏拍得怎么样?你看我给你带了些衣服来,快年底了,你们学校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可能最近还得回去上上课。”
龙哥忙着到处给师星泽拉资源,最近终于腾出点时间来剧组看看师星泽,一来就絮絮叨叨地和师星泽说着工作的事。
师星泽接过龙哥带来的衣服放好,听着龙哥的话心里很是熨贴:“我都挺好的,叶导也很照顾我。”
叶导剧组里的演员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所以拍摄的时候也没出过什么事,算是师星泽最顺利的一次。
师星泽拿过保温壶给龙哥盛了一碗热汤:“龙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喝点热的。”
龙哥喝着汤,疑惑地看着保温壶:“这哪来的汤, 剧组煲的?”
“不是,是行之请了阿姨煲好,每天让人送过来的。”师星泽说完之后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龙哥顿时觉得碗里的汤都不好喝了。
龙哥面无表情地放下汤碗,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我给你接到新的代言了,是国内一个新兴的化妆品品牌, 叫雅颂,对方很有诚意,你可以看看他们的资料考虑一下。”
“雅颂?这个品牌我知道,似乎不怎么出名。他们有寄产品来吗, 我还是先试一下再考虑比较好。”师星泽没用过他们家的产品,不敢随便接下来。
龙哥欣慰地拍了拍师星泽的肩膀:“这就对了,咱们虽然咖位不大,但一定不能在这种地方上栽跟头。产品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 再有两天应该就寄到剧组了。我想让你接这个品牌的代言,其实是还有点小道消息。”
龙哥示意师星泽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前段时间和神风的人聊天,才知道雅颂新推出的一款草本面霜和官方农科院有合作关系,这个产品就是新研发的试水之作。”
“真的假的?”师星泽猛地抬起了头:“龙哥你好厉害,连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
龙哥谦虚地笑了笑:“行了,没你厉害,连简行之都被你拿下了。”龙哥后半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尤其是他刚才不小心瞥见墙角那个陌生的大行李箱和他没见过的长款羽绒服。
他连问都不想问,反正答案也只有一个。
师星泽挠了挠头,心虚地移开目光:“龙哥,学校那边怎么说?我问了叶导,我这本差不多十二月结束,如果只是回学校几天应该还是可以的。”
龙哥却摇了摇头:“估计不行,你们学校马上期末了,你得回去刷刷你的平时分,要不然期末挂科还得重修。万一被有心人挂在网上,那就麻烦了。”
“这样啊,那我还是请几天假回去上课好了。我记得我们学校通常期末考试都在一月份,时间上应该来得及。”师星泽算了算时间,觉得自己应该能赶上期末考试,于是对着龙哥点了点头。
龙哥交待好学校的事,和他说了去见雅颂负责人的事:“等你试完他们的产品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们一起见个面,最好是年前就把事情确定下来,官宣之后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龙哥列了一张清单,除了这个代言之外,还有几个本子想谈下师星泽,无一例外都是偶像恋爱剧,龙哥也不建议师星泽接。
师星泽看着那些剧本的简介,目光忽然被一本黑色封面的剧本吸引,下意识拿起来看了它的名字:《启光》。
龙哥看他对这一本感兴趣,笑了笑说:“这个剧本的封面是不是很特别?听说是他们导演和编剧强烈要求的。不过这个题材比较冷门,投资也不多,就算拍出来估计也只能上网剧平台。”
师星泽没有回答,而是翻开了这本特立独行的剧本慢慢看着。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叫周启年和周启光的兄弟。
和哥哥周启年相反,周启光学习成绩还不错,但性格内向,经常在学校被别人欺负。
周启年和周启光的父母早逝,周启年和弟弟相依为命,哥哥周启年学习成绩差,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平时不是做些零工,就是在KTV这种地方给别人看场子。赚钱供周启光读书。
某一天周启年正在打工时接到学校来电,得到的却是周启光坠楼重伤的消息。
哥哥周启年调查之后才知道自己弟弟原来一直在学校被霸凌,一气之下拿着刀捅了霸凌弟弟周启光的那几个人,然后为了不拖累弟弟,毫不犹豫地自杀了。而他死后不久,弟弟周启光也醒过来了。
如果这个故事直到这里结束,那么也不会吸引师星泽了。
周启光醒来之后,负责查案的警察走访学校时起了疑心。据学校的同学说,那些霸凌周启光的人似乎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其中的理由他们不清楚,但周启光和其他人的关系平时也算和谐。
而当初霸凌他的学生,其中有一个重伤不治,醒来的那个男生却有些创伤后遗症,警方来了几次对方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由于这个案子在外界舆论太大,最后迫于压力草草结案,但警察总觉得真相不止于此。
故事的最后,是警察和周启光在哥哥周启年墓前的一段对白。
周启光弯腰在墓前放上一束白菊花,身后却忽然响起警察的声音:“学校天台你摔下去的那截栏杆松了,是你干的吧。”
周启光大病初愈,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伸手将白菊花的花瓣揉开了些,让它开得更大:“天台的栏杆松了吗?难怪我摔下去的时候一点阻力也没有感受到。”
“别装了。”警察走到周启光面前:“我调查了你父母的事,他们出事那天,是去给你哥买生日礼物对吧?你恨你哥害死了爸妈,所以故意激怒那个霸凌你的学生,让他推你下天台,再让你哥去复仇。而你坠楼的那天,楼下正在搬体育器材,刚好有不少垫子接住了你,你该不会说这些是巧合吧?”
周启光的脸和墓碑上的周启年有八分相似,却又不尽然。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所以在你眼里,我憎恨着害我失去父母却又对我百般照顾的哥哥,想要用自己作为诱饵除去他对吗?”
周启光转过身来,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对方的眼睛:“你错了。在别人看来,我哥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可在我们之间,我才是那个累赘。我不如他有本事,更没办法在他的年纪赚到足够养活另外一个人的钱。如果没有我,他该过得更好。”
周启光看着对方怔愣的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我没有想设计他,我想设计的从来只有我自己的命。但我没想到,我哥他发现了,所以他替我报仇之后,自杀了。他不想让我的经历留下任何污点,他想燃烧自己让我走进那道光里,可我做不到了。”
“警官,”周启光对他说:“你见过失去火种的太阳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太阳失去火种之后,它升起时开启的那道光,究竟是冰冷还是灼热?”
师星泽的手指慢慢翻着剧本,品味着整个剧本的基调。前半段剧本的色彩是阴郁压抑的,尽管周启年和周启光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但始终有一片严丝合缝的阴云笼罩在他们头顶。
直到周启年杀人后自杀,校园里的霸凌行为被揭开摆在阳光下,周启年的死和周启光的重伤昏迷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整个剧本才像有一缕光透了进来。
可到结局时,这缕光又似乎再次黯淡下去。
师星泽很想知道编剧写周启光时的心理活动,他有许多想法想和对方交流,总觉得这个剧本还有可以挖掘的空间。
“龙哥,我想接这部戏。”师星泽合上剧本,所有的兴趣都被这个剧本点燃了,他迫不及待想去见见这个剧本的导演和编剧。就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周启光,和他们心中的周启光是否一样。
龙哥看了一眼师星泽手里的剧本,想了想还是开口劝他:“星泽,等你拍完叶导这部电影,到时候会有很多更好的本子递给你,男二号,甚至是男主角。这部戏再好,因为题材原因也只能走网剧渠道,你要想清楚。”
师星泽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只看题材和剧本不看咖位的水平,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对于善恶的探讨,他不去试试一定会后悔。
他把剧本递给龙哥:“龙哥,我想好了,你帮我去约《启光》的导演和编剧见面吧。”
龙哥看他心意已定,也不像是能被他劝得住的样子,也只好相信他的决定,接过剧本说:“知道了。这部戏是小制作,一二线艺人看不上,三四线艺人嫌没档次爆不起来,谈下来应该不难。”
师星泽笑眯眯地看着龙哥,殷勤地又盛了一碗汤:“嘿嘿,龙哥你最好了。”
龙哥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心里却在想,要是这个网剧实在不行,到时候他大不了去找找简行之帮帮忙。
哼,简行之把他艺人拐跑了,要是师星泽事业上有问题,他身为男朋友总得帮帮忙吧?他得好好教教师星泽,那种只动动嘴的男朋友可千万不能要。
师星泽看龙哥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猝不及防地说:“龙哥,你看我这个项链好看吗,这是行之送我的,和他的还是一对呢。”
“噗!!!”
龙哥一口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师星泽连忙拿过抽纸给龙哥擦沾在衣服上的汤汁:“龙哥,慢点喝慢点喝!”
“那是慢点喝的缘故吗!”龙哥放下汤碗,手机搜出一个账号怼到师星泽眼前:“这个是不是简行之,你看看他发的什么,你快点把你那条项链藏好了,要是被粉丝扒出来就完了!”
师星泽当然知道简行之在微客上发了他们项链的事,心虚地捂住自己胸口的项链尬笑两声:“哈哈,我肯定不给别人看。”
龙哥好凶哦。
第72章
“让你去谈的网剧怎么样?那么个小剧组, 应该不会和你拿乔吧?”
段景言穿着时尚,任由化妆师将他一缕头发小心捏起做造型,眼睛却透过化妆镜看向身后的经纪人。
经纪人没有说话, 眼神却看向造型师,段景言会意:“我们有事要谈,你先出去。”
“可是Kiki姐那边……”造型师有些犹豫,刚才Kiki姐就在催她了,她不敢耽误拍摄。
经纪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麻烦你先出去。”
造型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架不住经纪人这种冰冷的语气, 有些难堪地放下了手中的定妆发胶走了出去。
“现在没外人了,说吧。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出了岔子,是谁截了我的胡?”段景言转头看着经纪人, 似乎不怎么生气的样子。
经纪人见他一副不上心的样子,有些替他不平:“你可是星光训练营限定团出道的,那导演还不识抬举。我找人打听了一下, 神风娱乐的人和他们接触过。”
段景言看他一副气不过的样子,笑了笑说:“一个网剧而已,谁能把你气成这样?”
经纪人没好气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神风娱乐的师星泽,星光训练营那时候还上过热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师星泽?”段景言还真有点印象,他记得当时他去星光训练营, 有人被爆出来有金主,好像就是这个叫师星泽的。
经纪人用手机找出对方的信息给段景言看:“就是他,听说和承泰集团的简行之简总是好友,两个人还一起上了一档综艺, 圈里一直有人传他背景深厚。”
段景言刚起的心思歇了大半,指着师星泽的照片说:“也就是说,我还动不了他了?不过我对你说的话有些怀疑,他要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背景,当初直接买个出道位不好吗?”
“师星泽也不是一开始就在神风娱乐的,起码星光训练营的时候没有。而且最近他不是拍了个剧正在播,不少人拿你和他出来比较……说你演的不如他好。”经纪人说完才想起来段景言的性格,后悔地闭上嘴。
段景言思考的时候手里喜欢转东西,此时手里正转着一支造型师留下的眉笔,不紧不慢地说:“我当初评级是S级,又在限定团里高位出道,他一个演男三号不入流的小演员,你是说我被他比下去了。”
“不敢,不敢,那都是网上胡说的。”经纪人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段景言家里实力不错,连他这个经纪人也不是全然清楚,只知道他是圆梦娱乐力捧的太子爷,连公司老板见他也和颜悦色的。
段景言出道只是为了打开知名度,最近刚好也是他第一部担任男主角的戏上映的时候,他和师星泽两个人同一档综艺出道,难免被粉丝比较。
现在师星泽惹到了段景言,而且段景言还是被比下去的那一方,以段景言的小心眼程度,多半是要做些什么了。
段景言轻笑一声没有附和经纪人的话,把眉笔放回造型师的化妆包里:“你刚才说,连叶导都去找他拍戏?”
经纪人以为他要得罪叶华臻,一时间顾不得他太子爷的身份连连摆手:“叶华臻对这部片子很看重,听说背后的各个资方的势力也五花八门,还有未向外界公开的神秘投资人,想动他也不能和叶导过不去啊!”
段景言起身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刚做好一半的造型显得十分桀骜不驯:“你怕什么,谁说我要得罪叶导了?只不过圈子里每年这么多拍戏的,谁能说每一个人都顺顺利利的呢?去年不就有个出意外的吗,可惜了。”
经纪人背后惊起一身冷汗,真想给刚才提起这个话题的自己抽到几个大嘴巴!
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段景言是太子爷不假,但他自己不是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段景言找人摆平拍拍屁股走了,他无权无势可不就是现成的替罪羊吗,他只是在圆梦娱乐打工而已啊!
但经纪人不敢说,只能假装自己听不懂段景言话里的意思,尴尬地笑了两声:“是挺可惜的哈。”
段景言无趣地瞥他一眼:“放心,本来也没指望你。你去忙你的,别忘了把化妆师给我叫回来,我头发上的发胶都要干了,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坐两个小时。”
“我这就去!”
经纪人像得了圣旨一样落荒而逃,段景言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化妆师回来。
像师星泽这种未来或许有威胁的人,当然要一开始就捏死,这样才不会对他有威胁,这是他们段家一贯的做法。
“你来啦!”
师星泽刚做完造型,这一次是他的杀青戏,戏里他因为试图冲进火场救人,所以做的造型不比之前精致张扬,脸和白色的衣服上都沾着黑灰,连衣服下摆处也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像一只小花猫。
简行之想摸一把这只小花猫的脸,又怕破坏对方的妆造,只好遗憾地收回了手:“嗯,刚下飞机不久。今天是你的杀青戏,我来看看。”
片场人多口杂,简行之说话十分克制,怕被有心人听去。
师星泽点点头,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伸手捂住脸:“我都忘了我现在的妆造了,你先别看我。”
这一幕的重头戏其实是纪春夏,她饰演的兰云仙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躲不过去了,所以选择留在戏班,为自己上好戏妆穿上戏服,像以往无数个日夜一样站上茶楼的戏台,唱完这最后一出戏。
叶导对这场戏很看重,光是妆造就做了五个小时,必须要和兰云仙出场的第一场戏完全保持一致,这样在后期才能剪出两个不同时期兰云仙隔空飙戏的感觉。
师星泽指着那边搭好,但不久就要被烧毁的茶楼戏台,有些可惜地对简行之说:“这是我的最后一场戏,但不是春夏姐的,春夏姐还有一些和荀老师的对手戏,可惜我也只能到电影上映才能欣赏到全貌了。这个茶楼戏台叶导也搭了好久,现在茶楼的戏份都拍完了,想想要烧掉还有些心疼。”
其实叶导也不是要真的烧毁这个茶楼,只是要取景而已。简行之看师星泽的样子,就知道他入戏有些出不来,却没点破他,反而轻声问他:“舍不得吗?”
“也不是啦,我说不清楚,也可能是舍不得剧组这个氛围吧。好啦,不说这些丧气话,这是我杀青的戏,你要好好看哦。”师星泽对简行之摆摆手,朝那边跑过去了。
简行之每次看到师星泽活泼的样子心情都会不自觉变得很好,工作人员要给他搬椅子时他也拒绝了,他站在离戏台不远的地方,全神贯注地看着师星泽。
不,现在是易嘉瑞。
叶导带着做好造型的纪春夏过来,几个演员站定位置,师星泽杀青的一幕开拍了。
“就是这里,所有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叛军首领一声令下,持枪的大兵就将本就不大的茶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枪口一齐指向台上的兰云仙。
兰云仙却不慌不忙,依旧像第一次登台唱戏那样步伐稳健,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不识台上浮光盛,赤胆忠心炼真金。”
“兰先生,如今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你就是女将军也逃不出去了!看在我曾听过你几场戏的份上,我劝你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叛军首领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上的兰云仙,挑衅似的把宁家康的眼镜扔了上去:“不知道用这个打赏够不够?”
兰云仙看着那副眼镜,忽然一笑,拿起手中的长枪一把将幕布挑下,像挥舞军旗一样扫过周围所有蜡烛。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发现这茶楼里的蜡烛早就全被点燃了,是兰云仙做的!
有人在兰云仙有动作时下意识开了枪,却无法从兰云仙画了戏妆的面容上看出是否打中就被首领喝止:“谁让你们开枪的!快灭火!”
兰云仙捏着这副眼镜,她知道这副眼镜是宁家康的妻子为他挑的,说看起来有书生气。如今这眼镜在他手上,那宁家康多半已经……
兰云仙咳出一口血:“来不及了,这茶楼被我倒了酒和油。”
火势渐起,匆匆赶来的易嘉瑞和茶楼老板都看到了门口围的人,茶楼老板捂着心口快要晕厥:“我的茶楼,这是我的祖产呀,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列祖列宗啊!”
“回头我赔给你,别废话!兰先生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易嘉瑞摘掉帽子就想冲进去,却被茶楼老板拦腰抱住:“你疯啦!你没看那些拿着枪的王八蛋都在往外撤,就你这个傻子还要冲进去!这么大的火,哪里还有人能活着出来,万一你也被发现了让我怎么和易老爷交待!”
易嘉瑞被茶楼老板狠狠拦住,直到叛军都离开才冲了过去,可火势太大,纵使易嘉瑞有三头六臂也进不去,最后只从在旁边捡到一颗珠子,那是兰云仙戏服上的。
就像她说的,身为第一名角儿,她兰云仙登场要响亮,落幕要华丽。
“卡!”
师星泽听了许多次卡,唯独这次叶导喊了卡之后师星泽依然看着大火哭着,叶导知道他这是入戏太深,一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正想过去叫人的时候,那由道具点燃的火苗忽然跳动了一下,随即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蔓延!
叶导脸色骤变,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大喊:“快救火!星泽还在那边!”
师星泽的眼泪被火焰炙烤的灼热,立刻回过神来往众人那边跑,但火舌还是缠上了他的长褂。可恶,民国时期的衣服长一些,他心急地想踩灭火焰,想喊人帮忙又被浓烟呛得开不了口,眼睛也被熏的睁不开。
这时忽然有人更快,直接冲到了师星泽一桶水浇灭了他衣服上的火,然后用湿毛巾捂住他的抠鼻将人背了出去。
师星泽趴在简行之背上,一双手因为恐惧用力地圈住他的脖子,直到到达安全的地方也不肯放开。
简行之温声细语地哄着他,师星泽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肯放开手在地上站定,下一秒就被简行之紧紧扣在怀里:“星泽,没事了,我在这,没事了。”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讶异地看着这一幕,劫后余生中又带着一丝明悟,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那就不奇怪了。
可简行之和师星泽都不想在意了。
简行之甚至十分后悔,他不应该听师星泽的话隐瞒两人的关系,他应该像唐松和一样爱谁就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不敢打他的主意,否则就要做好得罪他的准备!
就怕会被人骂,就算师星泽会不高兴,但他这一刻只想让师星泽平平安安的,而不是现在他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紧紧应爪子抱住救命稻草的样子。
忽然简行之觉得自己后背被轻轻拍了拍,师星泽颤抖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别怕,我没事。”
简行之把头埋进他颈窝,半晌后声音才逐渐平静下来:“嗯。”
第73章
片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叶导也没脸面留人,简行之直接带着师星泽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短短一截路,师星泽却始终拉着简行之不肯松手, 简行之半搂着他,手一直护在他背后低声安慰他,但师星泽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刺痛了他。
回到房间后简行之伸手想脱掉师星泽的衣服,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火烫伤,师星泽恍惚间感觉到自己衣领处的扣子被他解开,回过神来按住他的手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我没事。”
简行之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转过身去,让师星泽换衣服。
师星泽换下戏服,才发现自己小腿处有一大片红痕, 摸上去有点疼,应该是当时被火焰的温度烫的。
好在剧组这边最近降温,师星泽在戏服下穿了一条厚一些的裤子, 不是直接烧到皮肤上,所以只留下一大片红痕,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换好衣服了。”
简行之听到师星泽的声音, 先去洗手间用毛巾沾了温水给师星泽擦脸,温柔细致地一点点把他脸上的灰痕擦掉。
师星泽就这样乖乖坐着任由简行之给他擦脸,等简行之帮他擦完脸,对方蹲下身撩起师星泽的裤腿, 去看师星泽的腿有没有事,他看到刚才火焰就是沿着这边烧起来的。
“嘶!”
简行之摸到他腿上那一大片红痕时,师星泽痛得下意识缩了缩腿,简行之皱着眉头松开手, 小心地放下他的裤腿:“你这条腿暂时应该不能沾水。明天我们回去,我带你去问问医生。”
“但我身上都是灰,我想洗澡怎么办?”师星泽有些忍受不了这样脏兮兮的自己,但心里知道简行之说的应该是对的,一时间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
简行之叹了口气,起身说:“还有一个办法,我们现在就回去,家里有浴缸,你的这条腿可以不碰水。”
“家里?”师星泽有些不确定地问:“什么家里,你好像没和我说过。”
简行之坐在师星泽身旁,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上次我说想和你住在一起,就让助理去物色合适的房子,最近差不多已经布置好了。和我回去吧,回我们的家。”
简行之的话有些出乎师星泽的意料,上次简行之和他说想要两个人住在一起,虽然师星泽有些犹豫,但心里还是想和简行之在一起的,只不过没想到简行之的动作这么快。
师星泽还没说话,简行之就开口:“上次和你提完这件事之后,我就想着要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星泽,我对你是认真的,这次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可以吗?”
师星泽出道以来一直都走得磕磕绊绊,还经常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人攻击。这次的事情他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预谋,他暂时也不想去回想这件事。
所以在简行之提完这个建议之后,师星泽想了想,到底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点头了,他暂时只想好好睡一觉:“好,我和你回去。”
“嗯。”
简行之让他自己休息一会儿,自己给俞助理打了个电话,没有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只说让她定好回程的机票,两张。
简行之背对着师星泽,独自收拾着两人的行李箱,很认真地将所有东西分类收好,连师星泽看书时喜欢靠的小抱枕也收了起来,做好一切之后才带着人出门。
师星泽还是有些不放心:“叶导这边怎么办,我还没有和他说我要回去的事。”
“星泽。”
简行之牵着他的手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暂时不要担心这些事,这些都交给我好吗?我答应你,叶导那边不会有任何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好好休息。”
师星泽看着简行之的眼睛,抿着唇应了一声:“嗯。”
俞助理身为简行之的特助一向可靠,马上给简行之和师星泽两人定了最合适的航班回去,接机也不需要两人操心,司机根据简行之给的地址开了回去。
师星泽听到简行之说的地址,印象里好像距离A市的一处高档小区,地理位置和环境都不错。
回到熟悉的A市,师星泽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画面,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他已经想好了,今天发生的事他不能让爸妈知道,怕爸妈担心,同时又担心片场发生的事瞒不住。
疲惫感涌上心头,师星泽对自己说了一句算了,说好要相信简行之的不是吗?说不定是他太杞人忧天了,说不定一切只是一场意外,睡一觉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到了。”
简行之伸手牵着他走进屋里,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毛茸茸的狐狸拖鞋放在他面前,简行之和他的刚好是一对:“这是我选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师星泽换好鞋子,简行之带着他在新家里走了一圈:“这边是阳光露台,早上和午后的时候阳光很好,很适合你看书。家里还有练习室和健身房,我看你有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的习惯。这边是我们的卧室,我添置了一些衣服,还有很大的空间,你可以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总之,这里是我们的家了。”
简行之摸了摸师星泽的脸,语气十分温柔:“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把家里变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好。”师星泽的眼睛有些酸涩,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但这种被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不错,也很温暖。
简行之去浴室放好了水,让师星泽自己洗澡的时候小心一些,自己则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拨通了叶导的电话,温柔的语气也急转直下:“片场的事查清楚了吗?”
叶导刚才一直给简行之打电话打不通,就猜到对方应该还在飞机上,也不敢多打,这会儿接到电话听到对方这个语气,心中更是心惊:“一出事就查到了,老耿他们当时离得远,一起火就看到有个道具师想跑,马上就让人把对方扣住了。只不过他一直说是自己操作失误,不肯承认是有人指使。这事您看……?”
叶华臻虽然情商低说话也嘴毒,但他心里很清楚,像简行之这样钱多事少还不指手画脚,男朋友在剧组里也不加戏作妖的金主实在难得,他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了他,马上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找人和你对接,后续我来处理。星泽的戏既然已经拍完了,我就先将他带走了,后续剧组有事直接联系我。”简行之不打算轻易放过背后的人,敢做出这么危险的事,他一定要让对方完完全全失去支撑他做这些事的能力。
简行之有自己的人脉网,除了找人打听这件事之后还联系了一位律师,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行之,我洗好了。”师星泽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柔顺的黑发垂头丧气地垂着,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狐狸。家里虽然不冷,但简行之还是开了暖风,拿着一张小毯子把人裹住塞进被子:“别感冒了。腿没有沾到水吧?明天我们去私人医院看看,不用担心会被拍到。”
师星泽却又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看只是红了一点,也没有起水泡什么的,很快就好了,我……”
师星泽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简行之的手放在他背后,从后颈往下慢慢顺着,然后轻轻拍了拍:“星泽,想哭就哭出来,我知道其实你不是没事。我不会说你不够坚强,更不会嘲笑你,我就在这陪着你。我知道你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师星泽没说出口的话一下子说不下去了,无尽的酸涩和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视线也被泪水模糊,他不想承认自己这么软弱,可一张口那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忽然抓紧简行之的衣服,简行之听到了他极力压制的呜咽声:“为什么……为什么我总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我,明明我只想好好拍戏的…呜……”
一开始是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后来哭声逐渐变大,师星泽趴在简行之怀里,想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声嘶力竭,而简行之始终抱着他,慢慢拍着他的后背。
虽然他和师星泽聚少离多,分开的时间远比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但他始终没忘记师星泽也只是一个正在上大二,出道不足一年的新人。
他还年轻,他本来可以慢慢往前走,见证属于他的掌声和鲜花,可有人想早早地让这朵花凋零,他不允许。
师星泽在他怀里哭到力竭,简行之低头时不知他何时睡着了,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轻手轻脚地将吹风机的暖风开到最低一档,将他的头发吹干了才抱他去床上睡。
师星泽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直到简行之洗漱完之后将人搂在怀里,他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毛茸茸的脑袋在简行之怀里蹭了两下后继续睡了。
晚安。
简行之关上小夜灯,把一切噩梦挡在外面。
第74章
师星泽是被清晨的阳光叫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 师星泽看到陌生的房间还有些迷茫,随即看到简行之圈着自己的手,意识到他现在在他们的家里。
是的, 家里。
师星泽怕吵醒简行之,想轻轻地将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松开,简行之却睁开了眼睛:“醒了?我让阿姨做早餐。”
“不用了,冰箱里有食材吗,我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师星泽揉着眼睛起床,不太熟练地找到洗手间去洗脸。
简行之有心想让他休息, 但想到师星泽可能不想在休息的时候见到不熟悉的人,所以还是答应了:“冰箱里有,等会儿我们一起看看,我给你打下手。”
师星泽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简行之, 就像只舍不得主人的大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连他放个毛巾的工夫也要跟着走两步。
他有些无奈,放下毛巾之后伸手捏住简行之的脸:“亲爱的简总,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你的眼睛肿了。”简行之没多说,只是指着镜子里的师星泽, 然后贴心地递上了一枚鸡蛋。
师星泽眨了眨眼,他刚才好像是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重,闻言马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啊!我的眼睛怎么会这么肿, 快把鸡蛋给我!”
师星泽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用鸡蛋滚眼睛,还不忘和简行之说话:“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昨天哭完之后,我心里好受多了。我知道娱乐圈不是那么单纯的地方,只不过我还没适应。要是真的有人欺负我……”
简行之在旁边刷牙, 想听师星泽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听到师星泽故作轻松地说:“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不是还有你嘛,我就和你告状!谁让某人答应我,说要做大老虎让我狐假虎威的……”
简行之深呼吸一口气,用清水洗掉脸上多余的牙膏泡沫,然后把躲在一旁装蘑菇的师星泽抓过来亲了一口:“大早上不许说这些撩拨我,老虎饿了可是要吃人的。”
师星泽被亲了也不多,笑嘻嘻地看着简行之:“那你来吃我呀?看你舍不舍得。”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去厨房做早餐时,简行之的电话响了,他看了师星泽一眼,出去厨房外面接电话。师星泽正在煎蛋的手一顿,随即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继续做着早餐。
天大地大,也没有他和简行之的早餐大。
“段景言?这是谁?”
简行之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还是听到对方提起星光训练营才勉强有点印象:“星光训练营里的选手?他为什么对师星泽出手,查到了吗?”
对面的回答有些出乎简行之的意料,按理说他和师星泽两人除了都是在星光训练营出道之外,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有什么理由值得对方出手这么狠?
而他的人查到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嫉妒。
最近师星泽饰演男三号的剧收视率很不错,他的讨论热度也在不断攀升,不少人对师星泽的演技表示肯定,甚至开始期待叶导的戏。
简行之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转头把这个名字发给了唐松和。论查娱乐圈里的背景,没有人会比唐松和这个神风娱乐的太子爷专业。
几乎是简行之刚把名字发过去,唐松和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你怎么突然让我帮你查人?我听说昨天叶华臻的片场出事了,你那小明星没事吧?”
唐松和知道简行之对于他那个小男友的在意,于是多关心了几句。
提到师星泽,简行之的语气软了几分:“他没事,只不过最近需要休养。这个段景言什么背景?”
“嗨呀,让你没事多交际一下,你看坏处来了吧?”唐松和倒也没卖关子:“段家,N市段家你总知道吧?他是段家老三,基本不在A市这边发展,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想进娱乐圈,圆梦娱乐就是他母家的产业。你该不会告诉我说,叶华臻片场的事是他找人干的吧?”
简行之肯定了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我靠!”唐松和一下子坐直了:“我听说过段家人做事有些不择手段,星光训练营的时候就和我们公司的艺人起过冲突,还好我家大业大,他也做不了什么。但我记得每次他演出的那个组,他都是断层第一,也是绝对C位,其中没猫腻我是不信的。如果真是他做的,你打算怎么办?”
“早餐好了!”
简行之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眼中带了笑意:“还能怎么办,让他哪来的滚回哪去。”
嚯!
唐松和拍了拍胸脯,还好不是他惹到了简行之。他是知道的,简行之这个人护短得狠,他让对方从A市滚出去的意思,就是要把对方的翅膀拔了,再也没有能翻起风浪的能力。
简行之挂了电话,去厨房和师星泽一起端早餐,两个人吃着饭聊天。
师星泽有些紧张地看着简行之的反应,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我做的早餐好吃吗?”
简行之几口吃掉煎蛋,对师星泽竖起大拇指:“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煎蛋。”
“一看就知道是骗我,不过我的手艺确实还不错。”师星泽有些得意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问简行之:“你那天看我演戏,感觉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有进步了?”
简行之肯定的点头:“嗯。我看到你入戏了,哭得很情真意切。”
师星泽想起自己那场戏的状态也很满意,笑着对简行之说:“我也觉得有进步了。荀老师和春夏姐的演技太好了,我这几个月在剧组也和他们学了不少,感觉和在学校里上课…很不一样。”
简行之递给他一张纸巾,看着师星泽擦掉嘴边沾到的牛奶,笑着说:“演戏时的你和平时也很不一样。”
“嘻嘻,那当然啦!”师星泽吃好了早餐,和简行之收掉盘子,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说着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想当演员?”
师星泽昂起脑袋,神情中有些怀念:“我爸是医生,我妈又一直当班主任带班,他们两个人平时都忙得要死,只有过年才能坐下来好好看一会儿电视。所以我就想,以后我要是当个明星就好了,这样就算以后像他们一样忙,他们还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嘛。”
说完之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不过长大以后才发现,想在过年的时候上官方台表演,那可真是难如登天了。”
“我可以……唔。”师星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简行之唇边:“不行,我要靠自己。拍《满堂彩》的时候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自己踏入娱乐圈是为了什么。但那天拍完杀青戏,我想我有答案了。”
师星泽松开手指,笑着说:“我想当个好演员,你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嗯。”简行之应下来,他一定会为他保驾护航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段景言冷眼看着经纪人,半提醒半威胁地说:“人是你找来的,现在办砸了事情不说,叶华臻少不得要找我的麻烦。你说,把事办成这个样子还和我要钱合适吗?”
经纪人有些着急:“可找人的钱是我垫的,现在出了问题,你不能把问题都推在我身上呀!”
他家里哪能和段景言比,就靠这点工资吃饭。他替段景言安排人去做那些事,加起来的钱不是一笔小开销,要是段景言不出钱,他甚至要倒贴不少钱进去。
他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赔钱的!
段景言对经纪人的不识趣很不爽,把手中的杯子压在桌子上:“也不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做事留下这么多痕迹,还被叶华臻的人扣住了。我要是韵因为你得罪了叶华臻,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还敢找我要钱?滚吧,做你该做的事去。”
经纪人一张脸气得通红,奈何他真的得罪不起段景言,也不敢真将人惹怒,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段景言瞥了一眼离开的经纪人,不屑地嗤笑一声,穷人就是穷人,等他赚钱了要什么没有,眼睛就盯着这点小钱看!
只是段景言没得意多久,就接到了他二哥的电话。段景言的二哥脾气火爆,段景言刚接起来电话就忍不住质问他:“你在A市那边都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得罪了简行之?!”
“简行之?”
段景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没敢和段二哥说实话:“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又不认识,还能怎么得罪他?”
“你少他X骗我!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给你打电话?我都找人打听过了,你自己几斤几两,敢对简行之的男朋友出手!”
段景言听到“简行之的男朋友”几个字一下子心里一下子不能平静了,连忙追问段二哥:“你说什么,师星泽是简行之男朋友?!”
段二哥冷哼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吗?简行之已经在打压我们在A市的发展,看样子是要让我们滚出A市。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提醒。你不是不知道大哥花了多少心血想挤进A市的圈子,你就等着他来兴师问罪吧。”
段二哥说完也不听段景言的回答,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他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段景言愣在原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第75章
段景言怔愣片刻, 恐惧很快盖过了心中的不甘,急忙给刚刚才离开不久的经纪人打电话:“快回来,出事了!”
经纪人正在开车, 平时他很少听到段景言这么紧张和恐惧的声音,马上意识到段景言不是在和他开玩笑,立即应了两声调头往对方的住处赶。
要是平时,经纪人多少要在心里蛐蛐几句段景言小气又莫名其妙的行径,他这油费不是钱吗。但现在他们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段景言要真出了事他也落不着好。
段景言六神无主地坐在沙发上, 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看到经纪人回来连忙抓住他:“快点,带我去承泰,我要和简行之道歉。我大哥付出那么多心血, 不能栽在我的头上!不对,我不能空着手去,你去买点礼物, 什么珠宝首饰越贵越好,我出钱!”
经纪人被段景言一连串的话砸懵了,来回问了几遍才在段景言不耐烦地语气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师星泽居然是简行之的男朋友!
乖乖,这可不得了。
和背景在N市的段景言不同,经纪人本来就是A市这边的人,简行之多少年都没传过和谁的绯闻, 也没人敢打着他的旗号去和媒体乱说。能让段景言这么紧张,这件事八成,不,十成是真的。
经纪人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段景言看:“不、不行啊,就在刚才,我让人在片场拍到的东西发到网上了,这会儿已经上热搜了!”
“你说什么?!”
段景言一把推开经纪人,抢走他手机点开热搜,果然排名前几的热搜都是和片场火灾相关的:
#满堂彩火灾#
#师星泽火灾#
#师星泽神秘男子#
前两个基本都在说火灾的事,可坏就坏在最后一个热搜,经纪人想办法拍到的画面里,有简行之救人后还把师星泽抱在怀里哄的视频。虽然画质模糊了一些,但从两个人的亲密程度来看,怎么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之前经纪人还以为自己拍到了不得的东西,终于抓到师星泽谈恋爱的铁证,不然他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旁若无人地抱那么紧,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恋爱对象是个男人。
刚才他被段景言骂了之后就想做点什么找补一下,就把这件事找熟悉的狗仔曝了出去。
结果……
段景言和经纪人对视一眼,连忙动用所有的关系企图把热搜压下去,这可千万不能被简行之和他大哥看到啊!
绝望的段景言只能寄希望于简行之这个忙人不看娱乐新闻,他悄悄地把热搜压下去再去道歉了。
叶华臻的《满堂彩》开机之后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偶尔有粉丝去剧组堵人也都被劝离了,现在几个热搜直接爆了,所有人的话题全都集中在了《满堂彩》这部戏上。
简行之以前追星,现在追师星泽,几乎每天都要看一眼娱乐新闻,吃一口别人的瓜,所以这几个热搜爆了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他不确实师星泽看到了没有,他昨天听到师星泽聊到自己理想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样子,看了看卧室外阳台上正在看书的师星泽,想想还是把热搜压下去算了。
师星泽看到简行之看着自己的方向,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探出脑袋看着他的手机:“怎么了,一直看我这边,还拿着手机,你手机里有什么吗?”
简行之眼疾手快地锁屏把手机拿远,师星泽还能看到他屏保上自己的照片,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躲这么快?你手机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我看的?”
难不成简行之喜欢上别人了?!
师星泽心里危机感骤起,想伸手去够简行之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你借我看看时间。还是说你真有什么事背着我才不能给我看的?”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简行之把手机举高躲着师星泽伸来的手,想用一只手把他的手扣住,又不忍心真的用力。
师星泽灵机一动,伸手去挠简行之的痒痒肉,简行之下意识一个松手,手机就落在师星泽手上了,然后他就看到师星泽试探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手机解锁了。
简行之:“……”
师星泽打开后台,点开了简行之后台最近打开的一个应用,就看到了热搜上自己的大名。
师星泽:“……”
怪不得简行之不让他看呢,原来他又上热搜了。
师星泽叹了口气,叶导的片场出了这么大的事,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再加上当时他离起火的地方最近,他上热搜也正常。
他不是没怀疑过,为什么纪春夏拍戏的时候没事,偏偏他过去的时候出了事。现在看到简行之的反应,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想对付他。
再次在热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他竟然有种诡异的“果然会这样”的错觉,他才出道多久,这都上了几个热搜了。
不过对方居然敢把简行之放出来,这是师星泽没想到的。虽然简行之露面不多,但对方放出来之前也不稍微查一下他背景的吗?
师星泽点开简行之从火里把自己背出来,又把自己抱在怀里的视频,原来他们当时在旁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所以你刚才不想让我看到热搜,就是为了这个呀?”师星泽晃晃简行之的手机,像一只得意的狐狸一样:“虽然我说这话你可能不太信,但我出道以来已经上了不少次热搜了。我不是在凡尔赛,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虽然我习惯了,龙哥大概要暴怒了吧……”
仿佛是像在验证师星泽的话一样,简行之的手机下一秒就响起了,正是庞亚龙的电话。
师星泽有些心虚地接起来,小声说:“龙哥,是我。”
“你还知道是我!你去哪了,怎么手机关机连个电话也不回?要不是我给叶导打了个电话,我都不知道片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不告诉我!”龙哥也顾不上这是简行之的号码,生着气好好说了师星泽一顿。
师星泽讪笑着道歉:“我那天回来之后吓到了,第二天行之陪我去过医院之后就休息了,也没顾得上看手机,刚好没电了。”
龙哥憋着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勉强算是接受了师星泽的说法:“热搜的事你想怎么处理?刚才平台的人和我联系,有人想把热搜压下去,是简总做的吗?我需要和你们这边通个气,好方便后续处理。”
师星泽看向简行之,简行之摇了摇头:“不是我,应该是段家出手的。”
呵,以为卖点好这事就能在他这里翻篇?做梦。
师星泽拿着手机却有些犹豫:“龙哥,我要是…不想处理呢?”
“…你什么意思?”
龙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师星泽该不会是想要直接公开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师星泽应了一声:“也不算是,只不过暂时不正面回应。现在还有些早,我想等自己有一点成绩的时候再公开。”
龙哥松了一大口气:“你这说话大喘气要吓死我了。行吧,你的想法我知道了,那我们这边就配合对方先把热搜压下去,还得联系叶导那边尽快出个情况说明。你这也是无妄之灾,我和《启光》的导演那边说好了,让你晚一点再去试镜,你最近好好休息。”
“好,我会的。对了,我搬家了,现在和行之住在一起,等一会我手机充好电把地址发给你。”师星泽想起这件事,万一之后龙哥要给他送剧本什么的,跑去之前的公寓就不好了。
龙哥:我的艺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没有告诉我的?
师星泽挂了电话,简行之正想拿回自己的手机,师星泽却把手一抬:“刚才那么紧张,除了热搜的事应该没有其他的事瞒着我吧?坦白从宽哦。”
简行之心里一紧,连忙发誓:“真的没有,你看我的屏保和密码都是你。”
师星泽看他诚恳,于是放下手靠在床上,拿着简行之的手机给龙哥发消息:“我的手机没电了,用你的给龙哥发个消息。”
“好。”
简行之一颗心提心吊胆地坐在师星泽旁边看他发手机,生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他那个追星的账号。
师星泽专心给龙哥发完消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压热搜,简行之看到他打开微客更害怕了,试探着朝他伸手:“我也会让人压热搜的,要不咱们不看了?”
师星泽心里刚打消的疑虑又起来了,他推开简行之的手,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看着热搜:“不行,我等一下再还给你。放心,我才不会看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看了我会眼红的。”
简行之有苦说不出,他还不如看看自己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呢,看来只能用点小办法了。
简行之学着师星泽挠自己那样去挠师星泽的痒痒肉,师星泽笑着躲开:“你别挠我,哈哈哈,不给!”
师星泽被简行之挠到痒痒肉,笑着在床上躲来躲去,手里的简行之手机不小心被他碰到,连续跳过几个画面,师星泽怕误触耽误了简行之的事连忙喊停:“等一下,你的手机好像误触了,别耽误事了。”
师星泽好心地拿过手机,退回到刚开始的页面,然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了。
简行之:?
“怎么了星泽,误触也不要紧,手机而已……”
简行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师星泽拿着手机笑得很和善,把自己追星的账号举到自己眼前:“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也是误触吧?我的大粉?”
简行之:!!!
师星泽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把简行之压在身下揉乱他的头发:“啊啊啊就是你,我好不容易赚来的通告费和零花钱,还有在群里发的红包,你还给我!你还说你没有骗我!简行之,你给我解释清楚!”
简行之抱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狼狈地示弱:“我错了,你还给我的钱我都一分没动,给你投了理财产品,还涨了不少呢!”
嗯?
师星泽打人的动作停了一下,被简行之抓住机会抢过手机压在身下,急促的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贴在师星泽耳边说:“现在你知道我追你追了这么久,有没有奖励?”
第76章
师星泽敏锐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身体不自觉向后躲了躲,却被简行之抵在床头动弹不得。他睫毛轻颤,下意识躲开简行之灼热的视线:“什么奖励, 才没有奖励。”
师星泽伸手轻轻推了推简行之,这次却没推动。
简行之亲向他的额头,师星泽下意识闭上眼睛,简行之的吻又向下移去,师星泽慌忙捂住他作怪的嘴唇,口不择言:“大白天的, 你做什么呢。”
“那就是说,晚上就可以了?”
简行之头发凌乱,丝毫不见平时的精英模样,手指在师星泽唇上摩挲着:“可以吗?”
师星泽快被简行之的话和他灼热的视线煮熟了, 招架不住的他伸手捂住简行之的眼睛,声音如蚊呐一般:“可是外面太亮了。”
简行之伸手按了一下床头某个按钮,阳台处的窗帘忽然自动缓缓拉上, 遮光性十分不错的窗帘立即将午后的阳光阻拦在窗外,简行之低声问他:“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