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不动了。”林见渔扶着树干,喘着粗气道,“这里应该安全了。”
逐流的体力比她好点,但也有点喘。
“安不安全不取决于距离,取决于大佬他们的战况。”陆骄他们赢了,他们就是安全的,反之,他们跑到哪里都有危险。
“大佬那么强,不可能输。”林见渔对陆骄的能力有着谜一般的信任。
逐流也是。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吧!免得他们打完架找不到我们。”
“行。”林见渔等气喘匀了就靠着树坐下,“你包里有吃的吗?我饿了。”
“没有,之前买的零食都被你和千里吃完了。”
“你没吃?”
“我就吃了一点。”
……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大佬他们应该解决战斗了吧?”他们俩的体力在修士里算差的,但和普通人比起来并不差,一跑就是一个多小时。
“应该?”逐流也不是很肯定,“战斗解决了,二师兄他们会来找我们。”
“我们跑这么远,他们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他们找不到还有大佬,他和你有心灵感应,多远都能找到你。”逐流说。
他不说,林见渔都忘了这茬。
“那我睡一觉,他们来了,你再叫我。”
“你猪吗?”不是吃就是睡。
“我太饿了,不睡难受。”林见渔说,“你注意点周围,别被人偷袭。大佬他们不在,我们俩要是遇到勾曲山的修士,只有死路一条。”
“闭上你的乌鸦嘴。”
林见渔刚把她的乌鸦嘴闭上,他们就遇袭了。
遇的倒不是偷袭,是正面袭击。
“怎么还追上来了!”逐流拖着死狗一般瘫坐在地上的林见渔躲开攻击。
“什么?”林见渔一脸懵逼。
“亡灵。”逐流说,“刚才袭击你那个。”
“在哪?”林见渔握紧鲸落,又一次陷入眼盲的世界。
“后面追着呢!”逐流拉着她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道。
“就一个吗?”林见渔问。
“一个我们都跑不掉,你还想来几个?”
一个还是跑得掉的,但只能跑掉一个。
“分开跑。”林见渔说,“你引开他。”
“为什么不是你引开他?”不带这么卖队友的。
“我都看不见他,怎么引?”
“你都看不见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有道理,但我不听。”林见渔刚想让他闭上他的乌鸦嘴,就被他拉着停下了,“干嘛停下?”
“跑我们前面了。”逐流说,“打吧,跑不掉的。我先顶一会儿,你想办法拔一出鲸落,别自己跑了,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该让我先跑吗?”
“你跑了,我就死定了。”他根本打不过眼前的亡灵。
林见渔想说,她留下来,他们两个人都死定了,但还没等她开口,逐流已经拔剑冲上去了,她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试着和鲸落沟通。
“师父,救命,小师兄要死了。”
“你才要死了。”逐流摔在地上的同时,还不忘怼她一句。
“师父,救命,我和小师兄都要死了。”林见渔说着,又试着拔一下鲸落,纹丝不动,然后,她就放弃祈祷了,因为逐流根本顶不住,“告诉我亡灵在哪,我和你一起打。”
“正前方,你的,小心。”逐流阻止不及,只能冲着她喊。
第34章 你行你上 你好像惹怒他了。
林见渔还是看不见亡灵, 但她隐隐好像闻到了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鲸落朝前刺去,这一刺, 她倒没有想过要刺伤对方, 毕竟剑都没有出鞘, 只是想用剑隔开对方, 避免和对方来个亲密接触。
她甚至做好了一刺不成,反被对方击飞出去的准备,然而一剑下去,熟悉的失重感并没有袭来, 反倒是对方,像是被她击飞出去。
逐流的话, 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想。
“牛逼!”逐流看到亡灵正面朝她攻击时,心里都做好了她不死也残的准备,结果她毫发无损, 亡灵飞出去了,他只能大呼牛逼。
他掌门小师叔的鲸落不愧为亡灵的克星,哪怕没有出鞘, 也能轻而易举地击飞亡灵。
林见渔心里的想法和他差不离,不过,她并没有膨胀,因为亡灵只是被她击飞,而非“死”了,随时有可能再朝她攻击。
“到我身后来。”她对逐流道。
逐流听罢,火速躲到了她的身后,丝毫没有自己一个当师兄的, 还要师妹保护的窘迫。
“他爬起来了,表情有点狰狞,你好像惹怒他了。”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林见渔说着,握紧鲸落,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刻到了。”
“我们有这玩意儿吗?”逐流问。
林见渔:“……”
林见渔刚燃起来的斗志瞬间被熄灭。
“没有也得有。”
“好的。”逐流说,“以你的正前方为十二点钟方向,一起画个表。来了,指针轴方向。”
林见渔:“???”
林见渔还没反应过来指针轴方向是哪个方向的时候,逐流已经手动帮她调整的方向,动作和他说出口的话几乎一气呵成,显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过她能听懂他说的方向。
“果然一点默契也无。”他说。
“上方,你就说上方,说什么指针轴的方向,谁特么反应得过来?”林见渔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
“四点钟方向,拐弯了,三点,两点,一点,指针轴。”
又一次被动举起剑的林见渔:“……”
“剑给你,你来。”眼盲打移动靶,还有一个毫无默契的队友什么的,实在太难了。
逐流接过剑,没有等被击飞的亡灵再次朝他们攻击,而是主动朝他攻击而去。
不出一分钟,他就回到了林见渔身边,倒飞回来的。
“这剑到我手上就不好使了,还是你来。”
林见渔来没问题,问题是她看不见亡灵,亡灵也不会站在原地等着她去偷袭,他们只能像刚才一样被动防守。
虽然被动防守也不是不可以,但相比于被动防守,她更想主动攻击,把亡灵彻底打趴下。
“你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给我报方向,我偷袭他。”林见渔一手拿着鲸落,一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拉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他冲她喊:“后面,小心。”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手,让他重新跌坐回地上,转身就是一剑,精准命中目标。
他们也不是毫无默契,至少这一剑就很完美。
“照我说的做。”林见渔说,“丧失了理智的亡灵智商并不高,我们要发挥我们的优势。”
“关键是我智商也不高。”逐流非常有自知之明。
“智商不高没关系,求生欲高就行,你应该不想英年早逝吧?”
逐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亡灵又来了。
“十点钟方向。”
这次亡灵没有再拐弯,林见渔反应很快,又一次一击即中。
“我觉得我们配合得挺默契的。”逐流道。
“光默契还不够,我们还要弄死他。”
“有志气。”逐流说,“小师兄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就提着他自己的剑冲了上去。
冲到一半来了个急刹,然后,往回跑,边跑边道:“后背,后背……”
林见渔到这一刻才理解,他那句后背交给她是什么意思。
他这根本不是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她搞偷袭,是把敌人往她跟前引。
“别往我这里跑。”
逐流还算听话地拐了弯,拐完冲她喊:“亡灵没拐弯。”
林见渔:“……”
林见渔朝前挥了一剑,什么都没打中,心里暗道一声要糟,果然,下一秒,她就飞了出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摔下来的时候,鲸落脱手了。
“救命!”
逐流也想救她,但他离得有点远,只能冲她喊:“指针轴。”
指针轴就是上面,托他不靠谱的福,这个认知已经深深刻在林见渔的脑海里,几乎刚听到这三个字,她就打了个滚躲……没开。
亡灵的体型远比她想的还要庞大,她这一滚,压根没有滚出他的攻击范围,可以说滚了个寂寞。
不算熟悉的咸腥味再次扑面而来,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收到迎面暴击的时候,她确实受到了迎面暴击,但这个迎面暴击和她想象的迎面暴击不太一样。
她想象的迎面暴击是亡灵迎面给她一击,让她整个人都陷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那种,这个迎面暴击是那个攻击她的亡灵突然在她的面前现行,还像是被定住一般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人一亡灵的距离就几寸,是真的近在咫尺。
大部分的亡灵都不是人类形态,是他们的本体。
此时,和林见渔近在咫尺的是一条鱼,体型不算特别庞大,但也不小,一个脑袋能顶两个她,乍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尤其是他冲过来的时候还张着嘴,仿佛要一口将她吞掉。
只一眼,就让林见渔连滚带爬跑了十几米远,跑的时候还不忘把之前掉落的鲸落带上。
跑到逐流身边,她才敢回头再看那条鱼一眼。
那条鱼的体型比她想象的还要再大一点,因为他有好几个身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鱼。
“这什么鱼?”她问逐流。
“你能看见他了?”逐流不答反问。
“嗯。”林见渔点头,“吓了一跳,差点当场去世。”
“所以,是你让他定在原地的?”
“怎么可能。”林见渔想说她哪有这个本事,话到嘴边,突然瞥见手里的鲸落,“会不会是鲸落?”
“鲸落?”逐流闻言,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鲸落上。
鲸落在林见渔手中,就好比那美玉璞中藏,明珠蒙了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他曾亲眼见过鲸落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斩杀了两个亡灵,如今再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定住一个亡灵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你刚才是不是又动用了掌门小师叔的血脉之力?”
“不知道。”林见渔迄今为止还没有学会如何运用她师父的血脉之力。
逐流看了眼她的瞳孔,黑色的,并没有染上湛蓝。
“我记得你上次动用小师叔的血脉之力的时候,瞳孔变成了蓝色,但这次你的瞳孔并没有变化。”
“上次?哪次?”林见渔一脸懵逼。
“就你把鲸落从掌门小师叔那里召唤过来那次。”逐流提醒。
“你的意思是,我动用我师父的血脉之力的时候,瞳孔会变成蓝色?”林见渔问。
“我就见过一次你动用掌门小师叔的血脉之力的样子,不确定是不是你每次动用掌门小师叔的血脉之力,瞳孔都会变成蓝色。”逐流道。
“待会儿问一下大佬。”林见渔说完,重新将目光落在那个被定住的亡灵身上,“如果不是鲸落的话,他又是被什么定住的?”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她显然没有这个本事,逐流也是,但那个亡灵又确确实实被定住了,不是鲸落,总不可能是饲养他的那个修士挂了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距离他们战术性撤退已经快两个小时了,陆骄他们那边差不多也到了收尾阶段,而对于主动攻击他们的敌人,千里向来都是不留活口。
“他的主人死了,他会不会动不了?”
“不知道。”逐流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先不管他是被什么定住的,我们现在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怎么要?”林见渔问。
“用鲸落啊!”逐流不假思索道。
“敲死他吗?”鲸落在她手上根本出不了鞘,而出不了鞘的剑,她只能当成棍棒用。
“你用敲的,我用砍的,慢慢磨死他。”逐流说着,提着他的剑就要上。
刚迈开腿,之前静止不动的亡灵,突然朝他们转过头来,吓得他立马收回脚。
“他,他,他刚才是不是动了?”
“不够明显吗?”林见渔看着转头面向他们的亡灵说。
“那他怎么又不动了?”逐流问。
“好问题。”林见渔也想知道答案。
“他现在到底是动得了,还是动不了?”逐流又问。
“这也是个好问题。”林见渔说。
“那我们还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林见渔想了下,说:“你先上。”
“我先上个屁。”逐流想也没想地否决了她的提议,“你好歹有鲸落护体,我上去就是送死。”
林见渔想想也是,改口道:“那我先上。”说上就上,她双手握着鲸落小心翼翼朝那亡灵慢慢靠近。
逐流非常没出息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好慢。”十几米的距离,她愣是走了几分钟,还差十几米。
“你行,你先上。”林见渔道。
逐流不行,不然,他早就上了,不会跟她在这里磨蹭。
“你看不见他的时候都没这么怂。”
“看不见他的时候,不知道他长得这么可怕。”林见渔说,“而且,他刚才还动了。”
第35章 阴魂不散 你到底是在驱鬼,还是在招魂……
他要是一动不动, 或者,一直能动也就算了,他时动时不动,看似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能动了, 林见渔光想想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动了, 他也只能从你正面攻击你, 不可能突然从你眼前消失,再从你背后偷袭,你手上拿着鲸落,大不了就是给他一记反击, 有什么可怕的。”逐流说。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躲在我身后?”林见渔冷漠脸。
逐流想说不能, 只还没等他开口,原本在他们面前的亡灵突然消失了。
“消,消失了?”林见渔顿住脚步, 机械化地转头看向他,“是你乌鸦嘴了,还是我又瞎了?”
“我乌鸦嘴了。”回答她的同时, 逐流迅速转身看向身后,防止亡灵真的从背后偷袭,结果背后空空如也,“不在后面。”
“也不在上下左右。”林见渔说。
“彻底消失了吗?”逐流问。
“好问题。”林见渔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逐流又问。
这个问题,林见渔知道答案。
“跑。”
“往哪跑?”
“回。”林见渔说着,直接朝前跑。
逐流紧随其后。
两人跑了没几步,原本消失的亡灵突然又现形了,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林见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迎面撞了上去,幸好逐流及时从身后拉住她的后衣领。
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又一次受到了迎面暴击。
“艹,艹,艹……”
“别艹了,现在不是重口味的时候,快用鲸落把他打飞。”逐流说。
林见渔听罢,直接拿鲸落当棒球棒使,一击下去,亡灵消失了,不是飞了,是又消失了。
她击了个寂寞,差点把腰扭了。
“靠,他是不是灵力不足?”一会儿现行,一会儿消失。
“不知道。”逐流对亡灵知之甚少,尤其是人工豢养的亡灵。
林见渔也没指望他能给她答案,问完之后,转身就跑,她打算绕个道。
逐流见她跑了,忙跟上,边跑还边问道:“不往回跑了。”
“往,绕个道。”林见渔绕了一圈回到正道上,往回跑的同时,还不忘转头看了眼身后亡灵原本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不知道是还没现行,还是消失了。
她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往回跑,跑着跑着……突然来了个急刹。
因为原本在他们身后的亡灵,冷不防出现在她身前,吓死。
“艹了!”
逐流也想爆粗。
“他是物理攻击不行,改法术攻击了吗?”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
“怎么办?”林见渔不敢跑了,怕他冷不防又出现在她身前,而她没有刹住脚,迎面撞上去。
“要不我们换个方向跑试试?”逐流提议道。
“可以。”林见渔说,“这次你跑前面。”
逐流对迎面撞上亡灵这事倒没有多怕,就没有跟她争前后,转身就跑。
林见渔跟在他身后,和他保持一两米距离,怕他突然刹住脚,她没来得及刹住,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一段距离,期间无事发生。
就在他们以为他们彻底摆脱亡灵的时候,亡灵又出现在他们身前。
逐流及时刹住脚,林见渔拐了个弯往回跑。
跑了没几步,原本在她身后的亡灵就出现在她身前。
林见渔:“……”
“我觉得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累了。”逐流身心都有点疲,“要不坐下休息会儿,等大佬他们来救我们。”
“你坐下休息会儿,我回去喊大佬他们来救你。”林见渔说。
“你确定亡灵会在这里守着我,不会跟你走?”
林见渔不确定。
“试试。”
说试就试。
林见渔自己往回跑,留逐流一人在原地待着。
她跑了,逐流倒没有真的坐下休息,而是站在原地看她跑了又跑回来。
“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好像是跟着我的,我跑不掉。”林见渔生无可恋道。
“跑不掉,你也别跑回来。”逐流说,“你把他引开,我跑回去喊大佬他们来救你。”
“我跑不动了。”她本来就饿,又被亡灵这么一折腾,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无,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已经是对亡灵最大的尊重了。
“那我跑,你在原地待着?”
“嗯。”林见渔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得了她的回应,逐流就自己往回跑。
没过多久,他就又跑回来了。
“这样不行,我们得分开跑。”他说,“我往回跑,你随便选个方向跑,跑不动,走也行。”
“为什么不是我往回跑?”林见渔现在很想回到陆骄身边当他的腿部挂件。
她已经发现了,不是陆骄离不开她,是她离不开陆骄,每次离开陆骄,她的下场都很惨。
“因为你跑不动了,我很可能等不到你跑回大佬他们身边就嗝屁了。”逐流说,“而且,你和大佬有心灵感应,不管你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你,也一定会去找你。”
林见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是很想听。
“你就这么肯定亡灵会跟着我,不会跟着你?”
这个……逐流还真不能肯定。
“试试。”
试出来的结果是亡灵哪个都跟,逐流跑不了,林见渔也走不了。
于是,他们俩找了个向阳的地方躺得很平。
“亡灵不是鬼吗?为什么不怕阳光?”林见渔看着离他们不远的亡灵说。
“谁跟你说亡灵是鬼?”
“不是吗?那亡灵是什么?”
“是超越己身的魂体。”
“不懂,用大白话说。”
“你可以理解为比肉一身更强大的灵魂。”逐流说,“当你的灵魂比你的肉一身更强大,你就可能转换成亡灵,像是一种进阶,就是过程风险很大,大部分山海族转换成亡灵后都会丧失理智。”
“原来如此。”林见渔恍然大悟。
“你真的听懂了吗?”
“不重要。”林见渔不甚在意道,“反正我大概率不会转换成亡灵,就算转换,大概率也是丧失了理智的亡灵。”
“纯血人类不会转换成亡灵。”说这话的是一个女声。
“你怎么还变声了?”林见渔转头看她身旁的逐流。
逐流显然没有这个本事,而且,这个声音很明显是在他们头顶响起的。
他抬头往上看,他们靠着的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林见渔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也看到了那名女子。
看到那名女子后,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而是穿着裙子坐在树上会不会走光?
答案是不会,因为她什么也没看到。
坐在树上的是名穿着青衣的女子,见逐流和林见渔朝她看去,她便冲他们弯了弯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消失了。
“你看见了吗?”林见渔问逐流。
逐流说:“看见了。”
“不是幻觉,那是什么?”林见渔问。
“好像是山海族?”逐流也不是很肯定,因为他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但他们又确实看到她了。
“山海族也会原地消失?”
“会的。”逐流说,“有的种族有这样的种族天赋,没有这样的种族天赋,但实力强悍的也会。”
“我还以为她也是亡灵。”
“亡灵不是她那样的,亡灵是魂体,像那条鱼那样,而她明显是实体。”
林见渔看了眼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亡灵,再回想一下她刚才看到的那名女子的样子,好像是不一样……好吧,是完全不一样。
托勾曲山的修士的“福”,她这几天见过不少亡灵,这些亡灵无一例外都是本体形态,人类形态的亡灵,她还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
“是吗?”
“你在质疑什么?”逐流问。
“傻逼,那根本不是我的声音。”林见渔说。
逐流:“……”
逐流看了眼周围,并没有看到刚才那名女子的身影,但听刚才的声音,分明就是在他们身旁响起的。
“我有点冷。”他抱紧了林见渔的胳膊。
“这么大的太阳照着,你确定?”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你抖得实在太厉害了。”逐流说。
林见渔也不想抖,但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控制,为此她甚至背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热起来了。”逐流说,“有用,再多背些。”
林见渔也觉得热起来了。
果然,在社会主义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她突然就不怕了,继续背,越背越大声,越背越激昂,越背越……热,热得都冒汗了。
“好了,好了,别背了,有点太热了。”
林见渔也觉得太热了,但她刚停下背诵,耳边就响起“噗呲”一声笑,周围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骤降。
“再背,不要停。”逐流说着,自己也背了起来。
在他的一声声“富强”“民主”中,林见渔感觉周围越来越冷,冷得她又忍不住发起抖来。
“你到底是在驱鬼,还是在招魂?”
逐流当然是在驱鬼,但似乎不小心招了魂。
“你来,我不行。”
林见渔来,也不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好像失效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背其他试试的时候,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但并没有高到让他们觉得热的地步,就好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走了吗?”林见渔问。
“没有。”逐流回答得十分笃定。
因为此时他的肩膀上正搭着一只手,一只冰凉的手。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鬼吧?”他问。
“不好说,毕竟亡灵都有了。”林见渔说。
“那我可能被鬼抓住了。”逐流叹了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