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隔着一层布料,感觉到脸颊底下肌肉的抽动,怀奚也有些脸热,谢无期的手垂在身侧,并没有回抱,但没关系,她还不信他永远能忍住。

怀奚身上的香气涌入,微微的甜,身体也软软的,谢无期呼吸放缓,心跳好像停滞,属于她身上的气息随她的离开慢慢散去。

“你走吧。”

谢无期走后,怀奚着手将要卖的东西备好,午时过去与弟子交易。

她并未乔装打扮,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快到时间提前到约好的凉亭交易。

十分顺利,五千灵石到账,交易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怀奚知道祁檀渊准备的东西,即便是让人随手备的,也绝不便宜,但二手东西就是会折价,她急需用钱,卖多卖少都是钱。

留着也不喜欢,还占地方不如卖了。

走后,谢无期将香囊系在腰间,他看了一眼,他并未有佩戴香囊的习惯,可他却并没有解下来。

这个小变化却被旌歌看了个一清二楚。

谢无期察觉她的视线,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师父和襄妤过来。

拜师礼需要的一应用具都已准备好,人到齐后,时辰一到就能开始。

“大师兄,你可见过了襄妤?”旌歌问他。

“尚未。”

竟还没见到,之前师父收徒的事宜都由他这个大弟子一手操办,不过,大师兄最近受伤了。

她也还没见过,也不知这小师妹长什么模样,但无疑天赋肯定是出众的,不然也不会拜入师父门下。

“大师兄,你这香囊还挺别致,可是别人送的?”

谢无期侧了侧身体,避开靠得极近的旌歌,“你想问什么?”

旌歌抱臂,撇了撇嘴,“昨晚你又不是没见到我。”

装得还挺像,他越是如此,旌歌越好奇那姑娘是谁,藏得还挺严实。

但她一时摸不着头脑,毕竟也没见他和谁离得近过,而且若是早就有苗头,她不至于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况且竟然还瞒着师父。

她们师娘还没有,大师兄别赶在怀奚和师父大婚前,先成了好事吧?

一想到怀奚和师父,她就觉得奇怪,要她说,二人相处模式和老夫老妻差不了多远,除了没在一起睡。

见谢无期不再说话,旌歌自觉没趣,一时嘴快把吐槽的话说出了口,“那姑娘迟早得跑。”

她连忙捂住嘴,却对上大师兄堪称凌厉的视线,说都说了,她索性劝道:“姑娘可不喜欢你这副样子,大师兄,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也是希望你们能够长久。”

她以军师的身份,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谁知谢无期收回视线,并未说话。

那姑娘真厉害,忍得了谢无期这无趣的性子。

她又扫了眼他腰间的香囊,想要看个仔细,但谢无期竟将香囊收了起来。

环顾一圈,却没看到怀奚,之前她分明会过来。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好几日怀奚没有来找师父,也没有给师父送药来?莫非二人吵架了不成。

好像昨日师父的心情确实不佳,正所谓师父不好,徒弟遭殃,她可巴不得怀奚和师父在一起,两人同床共枕,什么气也散了。

她们也就不会再遭殃。

旌歌有时惹怒了祁檀渊,或者做了错事,怀奚是让师父消气,让她免受磋磨的最佳选择。

他们要是成婚,师父怕是要乐开花了吧。

但为何师父迟迟不提呢?想不通,想不通。

思来想去,脑中又出现昨日傍晚见到的画面,谢无期与一姑娘牵着手散步。

旌歌的心像是被挠着,越想越是好奇,换个人她才不会这么八卦,但这可是一心向道的大师兄啊!

“大师兄,你就告诉了我吧,那姑娘到底是谁,我会替你保密,保证谁也不知道,师父也不会知道!”

“什么我不能知道?”

祁檀渊的声音远远传来,谢无期和靖哥心头俱是一跳。

旌歌恭恭敬敬站着,和方才判若两人。

祁檀渊出现时,极有压迫感,玄衣墨发,更衬得肌肤苍白,薄唇开合间,薄淡的嗓音像是一缕冷雾,“有事瞒着我?”

旌歌心想师父走路都没声的,她不敢拉大师兄下水,只能硬着头皮道:“师父,我们没说什么。”

弟子之间自然也要有隐私,祁檀渊并不干涉,只要不是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但显然,谢无期确实有事瞒着他,到底相处了许多年,他对他的神情和性格早已有了几分了解。

祁檀渊瞥了谢无期一眼,走近时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夹杂淡淡的甘甜的气息。

有些熟悉。

祁檀渊停下脚步,除此之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知道他受伤了,但今日这药味,和之前略有不同,但风一吹就散了。

祁檀渊随口闲聊,“昨日做了什么?可遇到修炼上的困惑?”

谢无期捏紧手心,轻声道:“弟子昨日并未修炼。”

并未?

祁檀渊顿住,虽知道他受伤了,但仍然诧异,谢无期并不是受伤就会停止修炼之人,他即便养伤,也不会彻底停下。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

“已经喝了药了?”

“喝过了。”

祁檀渊又闻到那特殊的香气。

他的神经微微抽动,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哪里的药?”

“……”

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旌歌莫名感到紧张,师父为何要问这么仔细,气氛古怪,就好像,在逼问什么。

“师父。”

谢无期在避而不谈,他的反应绝不正常。

“无期,我在问你。”

他在搜寻自己究竟和何处闻到过这样的气味,有其他气息混杂,他分辨不清。

可绝对不该出现在谢无期身上。

就在师徒二人气氛僵滞,旌歌不知是否要出言打断时,谢无期忽然掀开衣摆,跪到地上。

“请师父责罚!”

吓了旌歌一跳。

祁檀渊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