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榻上,研究做一只会耍大刀的鸽子,三长老坐在旁边翻看我师父留下的手札。
“我以前就觉得你师父是修真界的一个异类。我们占尽天材地宝,为常人之所不能,只要能力足够强大,万事都可用法术灵力解决。可你师父却总想要摆脱对灵力的依赖,做出完全不依靠灵力的工具。比如若要让人偶拥有自己的意识,大家一般会选择附上一缕神识,或者抽取高阶灵兽的灵识炼制其中,有些邪修可能会使用人的魂魄。可你师父居然说,他想要用人间最普通的材料制造出完全不依靠灵石提供能量,也无需附上神识或炼入魂魄就能活起来的人偶。”
我把鸽子翻过来,扒开腿检查里面的构造:“师父倒是做了不少能跑能跳的动物,还有很会吵架的鸟,只是这些动物还是得依靠灵石供能,师父出去云游,好像也是出去找找思路,探寻完全不需要灵力的运作方式。”
检查完没什么问题,我在鸽子肚皮下安了块灵石,那只鸽子扑棱扑棱翅膀飞了两下,落在桌子上,低头梳理翅膀上的毛。
“耍个大刀。”我把一柄缩小版大刀扔给鸽子。鸽子往旁边跳了两步,避开差点落在它脑袋上的刀,继续梳理羽毛。
三长老凑过去,仔细看着鸽子:“这鸽子做得还挺像真的。”鸽子抬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把屁股对着三长老。
我非常不满,从我这个角度看到的也是它的屁股。你说我把屁股做那么真干嘛,总感觉下一秒它就要冲我喷射中药材。
我摸着桌子上剩下的边角料渣子去砸鸽子脑袋:“耍个大刀,虽然你是个鸽子,但你跟那些整天只知道咕咕的鸽子不一样,你是吃灵石的鸽子,是开销昂贵的鸽子,你应该对你的主人保持崇敬之情,快耍个大刀看看。”
鸽子不为所动,甚至把屁股撅得更夸张。
三长老笑得直拍桌子:“你这鸽子还有脾气呢。”
我冲过去一把把鸽子提起来,无情地扒开它的小细腿威胁它要拆它的灵石,小鸽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捡起掉在桌子上的“大刀”,用翅膀转了几个圈。
“它真的能耍大刀?”三长老猛得佝偻起身子,眼珠子都要贴到鸽子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鸽子看见三长老的痴迷样子,头仰得高高的,刀转得飞快,还表演了出“提出手”。
三长老眼睛都直了,直到鸽子扔下刀跑去睡觉,三长老才稍稍缓过神来:“你师父在炼器这方面,当真是空前绝后的天才,可惜他那些手札,我却半分都看不懂。”三长老直起身,将他之前看的手札合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在还有你这个小娃娃,你师父也算后继有人。”
我取了糕点酒水摆上,邀三长老坐下:“我做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是解闷玩,我还真没打算像我师父一样研究无需灵力的能量。”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九曲清泉,清清凉凉的酒水划过喉咙,留下一丝清甜。
“现在修真者与普通人力量有着天壤之别,两者虽偶有冲突,倒也算相安无事。如果研究出仅用人间普通的材料就可获得的能量,那么无法修炼的人类也许会掌握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这种能量在未来可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发展,但在当下,打破现有的规则不见得是件好事。”
三长老点点头:“对,谁都无法预测到打破规则会带来什么,毕竟在我们之上,还有那些令人畏惧的存在。”
“所以就该吃吃该喝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天塌下来就让掌门顶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