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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原本因为出丹时间过长要而等不及的人听声音也迅速围了过来,擂台被团团围住,长安本有些紧张,但在看了眼已经退到人群后面的陆师兄后, 渐渐平静下来。

陆离刚动了收徒的心思, 已然在心里把长安归为自己人, 见长安被如此冤枉,当即要上去为长安辩说两句,却被凤敏拉住,“你上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嫉妒她, 看她自己怎么说,如若不行,还有师兄呢!”

还有师兄呢, 这几个字让陆离吃了定心丸,天塌下来还有师兄顶着,他只要站在师兄身后就行了,转头看向封越的方向, 才发现后者已经离开人群了,于是他们也往后面退了退。

这时,长安走到丹炉前,不卑不亢道:“诸位, 要不先听听裁判怎么说?”

这句话没什么特殊的, 但从长安嘴里说出来就奇怪了, 这个时候, 她不应该愤怒的据理力争或者哭诉着冤枉吗?怎么冷静的像个局外人?这样一来,尴尬的倒成了台下叫嚣的人。

正因为发现了下面的两个长老吓得手心直冒冷汗的裁判忽然被点名,下意识看向两位长老, 能用下品灵植炼出上品丹药的人只存在于典籍中,当然他也相信天才的存在,只是这个只有二级根骨的小丫头,怎么看也不像天才。

叶颜真是个器师,对炼药方面把握并没有那么准确,所以在台下喊作弊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跟着动摇了,现在见长安如此镇定才反应过来,她的一切动作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作弊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台下的长老也没说什么。

他要做的是尽快把事情压下去,这种话一旦传出去,不管长安有没有作弊,都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丹炉,有看了丹药,确认无异常,便宣布:“上品补气丹,诸位若有其他意见,可当场交出证据,若无证据又不服气,可静待明日的比试!”

长安赞同的点点头,“不止明日,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让诸位看到我炼丹,幸运的话,我炼得丹药,诸位还能用上呢!”

这话绵里藏针,多少有点你们别瞎说话,否则将来别吃我炼的丹的意思。

这就是为何炼药一行已然没落,昆仑还坚持开授这一课业的原因,药师实力确实不行,但他们炼出来的丹药极其有用,不对立得话,大多数剑修还是愿意哄着药修的。

长安若真是个炼药天才,那么从她手里出来的丹药,效果要比普通药修炼的丹药好的多,那样的话,谁敢不哄着她?

为了这个可能,台下瞬间没人说话了,有些正值瓶颈期的修士甚至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一场危机竟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解决了,裁判有些恍惚,结合台下两位长老欣慰的眼神,觉得长安一定不简单。

叶颜真那边还没开炉,长安不好下台,对着陆师兄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刚才那几个叫嚣的比较厉害的修士,怕被长安记住脸以后吃不到好丹药,灰溜溜的准备走,走几步想回头看看长安有么有注意她们,结果就看到了长安明媚的笑容,神色不约而同的顿了顿,这小姑娘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对自己能力十分齐清楚的叶颜真见长安竟然炼出了上品补气丹,只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慌,自己的法器如果能顺利出炉,肯定比她的强,上品又如何,补气丹终究是补气丹,再普通不过。

但他心理素质若是能一直这么好,也不会在昆仑待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最低等的外门弟子,台下一闹,让爱热闹的他不可避免的分心了,待长安和裁判将人群安抚好,他回过神,发现灵火已经快熄了,赶紧加大火力,结果劲又使太大,火又太旺了。

完了,他心想。

额前豆大的汗滴往下淌,他却抬手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周遭逐渐安静下来,他却平静不下来。

他天赋不错,但总是发挥不稳定导致年年落选,内门器修竞争并不大,他不想再蹉跎了。

他眼角余光始终能看到前面的一片青色衣角,是她的对手卫长安,她一直在看着他,她是在等看他笑话吗?

她凭什么?

略抬头,对手一张含笑的脸,见他抬头,有些小心翼翼对他道:“师兄,你慢慢炼,我等着你,不急的。”

那声音清甜好听,像春雨般细软缠绵,叶颜真心内一动,想起家乡邻居家的那个总喜欢黏着他的小丫头,二十多年前,他决定来昆仑修道的时候,哭着说会等他学成归来。

他没有告诉她,若有幸得进仙山,大抵是回不去了的,此去经年,她已经长大了,不知还记不记得他。

今日忽然想起此事,他猛然发现,自己竟浪费了这么多时光。

他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一直混沌的识海满满明晰起来,全身上下被清洗般清透,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轻松。

长安说完话就转头去找陆师兄的身影,她有许多话想同陆师兄说,很怕他一声不吭就走了。

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你筑基了!”

是裁判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看到叶颜真正在闭目打坐,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一眼看去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种变化,她前段时间刚从黎晔身上看到过。

叶颜真已经来昆仑二十多年了,居然才筑基,她忽然懂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这个时候筑基,那明天的比试岂不就是她要和一个筑基修士比?

这事,多少有点不公平了。

但她也没纠结多久,不行她就抱着陆师兄的大腿求他给她开后门,实在不行,不做师兄妹给他做个书童也行。

晃神的这一会儿,叶颜真站了起来,竟不再是刚才那副唇红齿白的少年人模样,而是气宇轩昂的俊采青年,他放下手中法器朝长安走来,笑道:“师妹不要害怕,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面对自我,用幼时的样子逃避,今日幸得师妹点化,让我看清一切。”

长安听的一头雾水,幸得她点化?怎么点化的?她怎么不知道?尴尬回笑:“师兄这话说的我都听不懂了。”

叶颜真展颜一笑,灿若阳光,让人不由得心生温暖。

他伸手到长安面前:“这个送给你,不多贵重,但这是我这些年来能炼出了的最好的东西。”

“什么呀?”长安好奇伸手,一团小小的云气从叶颜真的手里出来,慢悠悠的爬过长安的手,然后变成一大团云,正是去年她初到昆仑,在道场差点被扔出去时救了她的那朵云。

长安想了片刻,想起了那次差点被讹钱的经历,偷偷捂住储物戒,“师兄,我没有灵石,也没有钱。”

看戏的凤敏和陆离:“她这气质很有我们师门的特色!”

叶颜真耳根红红的,“送给你的,不要灵石,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偶尔拿出来代代步,当个玩物便是。”

代步?长安觉得这个功能不错,很适合她,虽也不再推辞,“多谢师兄!”

裁判走过来,“叶颜真,你的炉还没开,还要继续比试吗?”

深知自己东西已炼坏,必输无疑,他摇头,“不比了,我今日托长安师妹的福筑基,今日这局就让给她了吧,长安师妹,我们明日再战。

长安看了眼叶颜真的炉子,直觉告诉她是炼坏了,是怕丢面子才这么说,这斯小心思还是这么多。

她刚收了礼物也不好意思计较,那就明日一局定胜负吧!

双方达成一致,裁判宣布长安胜出,长安迫不及待的跳下擂台跑到陆师兄面前,“师兄这局我赢了。”

陆师兄看她一眼,“我听见了。”

黎晔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他技不如人,非说是让,师姐你不生气吗?”

不得不说黎晔爱冷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气性大。

长安笑了笑,“他不是已经送我东西了吗?”

黎晔:“那是你帮助他筑基了。”

长安无语:“我哪有那个本事,巧合而已。”

黎晔抿了抿唇没说话,她认为叶颜真筑基跟长安有很大关系,还有她自己。

长安不想多说,拉着陆师兄:“师兄,师妹,我们快回去准备明日的比试吧!”

陆师兄点了下头,带着长安和黎晔一起离开。

没得到自家师兄一个眼神的凤敏和陆离,“好酸!”

回到学舍,长安“借”陆师兄这根定海神针,试了好几种难度毕竟大的丹药,结果都还不错。

天赋觉醒后一发不可收拾,第三场比赛叶颜真已筑基的修为,炼出了有生以来最好的法器,但长安炼出来更极品的丹药,长安算是轻松胜出。

后面,长安一路过关斩将,胜过大部分外门弟子,开始抽到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和外面弟子不同,他们经过系统的训练,又能把所有精力放在修炼上,修为比最强的外门弟子要强得多。

所以长安和第一个内门弟子的比试就以失败告终,虽败犹荣,外门弟子弟子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

并且她而因此爱上了炼药,生活从此多了几分趣味。

两个月后,所有比赛结束,多位长老放出要收亲传弟子的消息,弄的整个昆仑仙山气氛十分紧张。

长安成绩虽好,但因为跟骨不够好,又是药修,得到的关注度远没有同样是外面弟子中剑修第一的黎晔高。

九月初一这天,是论剑会结束大典,也是拜师大典。

第29章

论剑会作为昆仑三年一度的盛会, 所有弟子必须盛装出席,无论是云游在外还是在其他地方驻守的弟子也都要回来参加,因此今日的人要比长安平时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主席台设在昆仑祖师脚下,所有弟子对着昆仑祖师围坐成一个圈, 长安这样的新弟子有幸能坐在第一排, 也是坐在昆仑祖师的身后, 能听到掌门铿锵有力的声音,却没能看到她的尊荣。

好在陆师兄就坐在主席台的下首,与她勉强算是面对面,长安挤眉弄眼的和他打了几次招呼, 都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开始观察周围自己所能看到的人, 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一个有陆师兄好看的,便又继续看陆师兄。

詹掌门话多的可怕,说完过去,聊到现在, 又展望未来,各种车轱辘话听得长安昏昏欲睡,想着反正自己坐的地方很隐蔽,便明目张胆的打起盹来。

嘴里还嘀咕道:“想不到到这儿还得开员工大会。”

不知过了多久, 黎晔忽然抵了抵她的手臂, “师姐, 要拜师了。”

一直打着瞌睡, 但始终未能真正入睡的长安猛地睁眼,“这么快?”说完看看周围,果然大家都坐的端正了许多, 坐在这里的都是论剑会成绩不错的外门弟子,是最有希望进内门的。

她抬头看向陆师兄,对方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始终不与她对视,长安心里忽然有点慌,她还不知道陆师兄的师父是谁呢,也不知道陆师兄和他师父打过招呼没有。

不多会儿,来了两个人引他们去台前。

这是什么鬼形式,送过去像卖西瓜一样给人家挑吗?

她在心里吐槽,但丝毫没耽误她跟着走的脚步。

来到昆仑祖师的正面,她总算看到了听了一天的声音的主人,那是个三十来岁模样的青年,长得一脸正气,大概是为了显得成熟些,留了两寸长的胡须,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威严许多。

长安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去看陆师兄,结果先看到了坐在陆师兄身后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青色道袍,面若寒冰,眸色幽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漠然,但在接触到长安的目光后,弯眉一笑,偷偷看了陆师兄一眼,忙将视线移开,

长安:“这个人长的好像司墨。”

毕竟亲眼见过叶颜真在转瞬之间从少年变成青年,大半年未见,少女司墨忽然变成御姐司墨也无不可能。

只是,她为何会坐在陆师兄的后面,她不应该同她的师尊封越坐在一起吗?

思此,她抬头看看左右,想亲眼见一见封越,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哪个像封越,便想问问黎晔的意见,结果在转头的瞬间发现掌门正看着她的方向,忙低下头跟着大家一起行礼,“参见掌门!”

詹加煦慈祥的笑着,“你们都是昆仑的未来,进了内门,要勤加修炼,方是为昆仑争光……”又是长篇大论说了一通,果然当领导的,在语言方面都是很有天赋的,若放在长安身上,多半只会说你们都很棒。

詹掌门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也没让人站起来,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长老席位,“几位长老,听说你们今年都有再收亲传弟子的意思,眼下可有人选了?”

长安在识海里急道:“系统,告诉我哪一个是陆师兄的师父!”

系统回得挺快,“宿主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长安不是很放心,既然都安排好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个系统怪怪的,陆师兄也怪怪的。

她顾不上规矩,偷偷回头看,发现旁边几个成绩不错的剑修头顶上几乎都飘着剑穗,不同的剑穗代表长老,黎晔头顶居然飘着三种剑穗。

这种已经不是师父挑她,而是她挑师父了。

忙抬头看看自己的头顶,空空如也,“……”她没难过太久,低声问黎晔,“你知道选你的人都有谁吗?”

黎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点点头。

这么多人选还不高兴,果然是学霸的世界,“你打算选哪个?”

黎晔:“没有问道峰!”

怪不得她不高兴,“应嘉剑尊在哪,你要不亲自去问问他?”

“不必!”说着,她抬手随便拿了一个剑穗,算是盲选。

长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不知道各个剑穗对应的是谁,悄悄坐直了身体,“能当亲传弟子很好。”

黎晔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那日见长安天赋甚佳一时冲动想收徒的陆离,回去过了几天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耽误长安。

眼下见封越没有付诸任何行动,有些着急,无论如何,他教她也比让她流落在外门好。

没有事先准备信物,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把他平日用起来最为顺手的剪刀。在手里摩挲片刻,转头问封越:“师兄,你不收我收啦?”

封越有些意外,转头看他。

这眼神怎么看着有种危险的感觉,陆离觉得奇怪,仔细望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封越依旧做的端正,也没有放出信物。

陆离一时不敢自作主张,转头问坐在另一边的凤敏,“师妹,师兄什么意思?”

凤敏正忙着抢徒弟,没空搭理他。

一刻钟后,头顶有剑穗的弟子都欣然接了剑穗。

个大长老选完亲传弟子后还要选记名弟子,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不同,只挂在他们名下。

记名弟子天赋一般不如亲传弟子,达到需要长老们亲自指点的高度的可能性不大,一般由各峰的资深弟子教学,平时还需要为师门做一些杂事,待遇远不如亲传弟子,但又比外门弟子好的多。

很快记名弟子也选完了,长安孤独的跪在那里,心态倒还好,她能理解陆师兄的师父不想收她的心情,大不了就去给陆师兄当药童,没什么不好的。

封越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见她摇头晃脑没个正形想教训她一下而已。

最好司墨看不下去了,长安明明背对着她,她却不知从哪得出的讯号,“师尊,长安师妹好可怜,都快哭了。”

封越依旧没动。

司墨又道:“师叔,要不你去收了长安师妹吧!”

本就纠结的要死的陆离闻言下定决心般的起身,但还没站直就发现自家师兄先他一步走了。

司墨阴测测的笑道:“师叔你想什么呢?长安师妹是我师尊辛苦培养出来的,能轻易让你白捡便宜?”

陆离不服,“我可是他亲师弟!”

抢到合心意的徒弟的凤敏冷不丁听到这一句,随口说了一句,“我还是他亲师妹呢!”

陆离拍着脑袋坐下,“没爱了!”

司墨得意的笑着,视线追随封越而去。

接下来就是拜师仪式,被不同长老选中的弟子要站到各自长老的座位附近,场上有一些混乱,在长安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识海里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混乱的人群中,她看到一身青色道袍的陆师兄一步步向她走了。

他面容沉静如海,步伐很慢又是那样的坚定,恍惚间,长安天空忽然亮了起来,笼罩在她身上的阳光也倏然温暖起来。

陆师兄走到她面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但长安看不到,长安眼里只有陆师兄。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他声音清润高冷,不像她心目中的陆师兄。

长安微愣片刻,反应过来陆师兄也是可以收徒的,师徒恋显然更刺激更有意思,她可以。“我愿意。”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做陆师兄的徒弟应该很累吧?

要不要挣扎一下呢?她犹豫。

陆师兄俯身拉她起身,亲手将一枚通体清润的玉佩挂在她腰间。

长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这玉佩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来不及细想,陆师兄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封越的亲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陆师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尤其是长安,她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震惊道:“封越?”未来大反派封越?她面露迷惑,根本难以置信,恨不能举双手否认,“叔叔我们不约。”

封越心理建设了很久,要在收她这日说几句狠话让她放弃儿女情长,潜心修炼的话,怎么也没想到长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是这样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长安在识海里大喊:“狗系统,快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系统1237号欺骗宿主违反穿越条例,立刻销毁立刻销毁,新系统加载中,加载成功,新系统5438号为您服务,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长安目瞪口呆,说销毁就销毁了?这么干脆的吗?

封越也被惊到,但没像长安这样一五一十的写在脸上。

别人眼里:“她激动疯了!”

这时司墨也过来牵起长安的手,平日冷若冰霜的脸上含着笑,如云破月出,清冷而美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妹了。”

长安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应嘉剑尊亲自下场骗人,她什么身份能有这样的待遇?“我——”可以反悔吗?她说不出来,应嘉剑尊做师父她都不满意,谁还会收她?

作者有话说:我把游戏卸载了……

第30章

司墨见长安一直板着脸, 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到了,作为过来人,他非常理解长安现在的感受。

她一手摸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另一只手拉着封越刚为长安系上的玉佩, 两枚玉佩一模一样, “师妹你看, 你不是在做梦!”

长安抿唇,怪不得刚才看那玉佩觉得熟悉,原来是在司墨身上看到过。

她拍拍自己已经混沌的脑袋,下意识转头看向黎晔的方向, 黎晔正看着他,平日少有情绪的眼睛里满是艳羡,接触到长安的目光, 她笑着点了下头,是在恭喜长安。

她没有生气,长安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几分,黎晔是她来昆仑交的第一个朋友, 很重要。

陆离和凤敏也过来了,凤敏先道:“师兄,恭喜呀!”又打量了一下长安,司墨介绍道:“这位是凤师叔, 师尊的师妹。”

凤敏笑道:“听说你还缺个炼丹的法器。”说着手里化出一把芭蕉扇, 先变成两尺长展示了一下, 又变成普通扇子的大小递给长安:“你修为尚浅, 不适合用高深的法器,这把扇子正好适合你。”

长安没有立即接扇子,而是看着凤敏道:“师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司墨先一步回答,“师叔是初级秘境里的考核官,你应该见过的。”

长安恍然,但心中更加疑惑,凤敏如此风姿,她应该过目不忘才对,记忆怎会如此模糊?

凤敏心虚的将扇子放在长安手里,赶忙奔着自己的新弟子去了。

目送完凤敏,司墨看向陆离道:“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封越没有对司墨隐瞒对长安的教导。

陆离也跟着道了句恭喜,看了看长安,眼底有几分遗憾,毕竟是第一次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很快掩了过去,没徒弟当然更好。

长安满心疑惑,小陆师兄就是陆离,他们都在配合封越骗她,为什么?

她问系统:“我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好一会儿才听到系统的回答,“没——没有。”

回答的如此吞吞吐吐,长安不信,但也没在追问,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她木木的站了许久,不敢拒绝,也不想迎合,沉着一张脸,显示她的情绪极差。

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高兴傻了。

应嘉剑尊在再亲传弟子不可避免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包括已经寻了长安多年的陆青游。

作为昆仑掌门的得意弟子,他的座位就在司墨旁边,封越忽然起身走向新弟子的方向,自然要引起他的注意,目光随着封越的背影最后落在了长安身上,他不自觉的站起了身。

那个他在凡界寻了四年都没找到的姑娘,居然就在昆仑山上,他甚至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

怎么会呢?他们在山外相识的时候,已经九岁了,按昆仑的规矩,那是他们此生进昆仑的最后机会,这个卫家妹妹为何会在四年后被选进来?

他呆呆看着长安被昆仑最厉害的几个人物围着,他们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疼爱,如此造化是他所不能及。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封越向来深居简出,卫妹妹若随他去了问道峰,后面再想见就难了。

他与长安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却是他此生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他出生寒微,父母是奴隶出生,这样的身份容不得他太过出色,过去九年的岁月里,他的生命里只有隐忍和压抑。

父母既怕他太过出色而掩盖主人家孩子的光芒,又盼着他出人头地带他们跳出苦海,两幅面孔总是交替出现,一边打压一边期望。

如今即便做了掌门的弟子,别人在乎的只有他的天赋,没有人在意他这个人。

只有在卫妹妹面前,他才是他自己。

“卫妹妹!”他压抑着激动。

陌生的声音,但熟悉的语气,长安立即回头,“小陆!”

意外的惊喜,长安终于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注意力全在陆师兄,不封越身上,居然忽略了寻找他。

这样的场合,他当然会在。

四年不见,原本只比她高一点点的少年,现在已经比她高快一个头了,也变声了,看来他没有压制自然生长。

得到长安热情的回应,陆青游三两步走到长安面前,“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长安满脸欣喜的跟着点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不吝夸赞道:“小陆同学像大人了,也越来越好看了。”

封越看了陆青游一眼,然后视线落在长安笑的花一样的脸上,自他亮明身份,长安的脸色一直像吃了苍蝇般难看,现在看到陆青游倒是笑了。

长安偷偷用余光瞥了封越一眼,心想自己眼下若是能借着和小陆说话离开这里,没有三拜九叩,今日收徒之说是不是就不作数了?

比起拜封越为师,她宁愿和小陆做同门。

她假装不经意往前走,边走边道:“小陆,不知你在哪位长老的门下修行啊?”他身上的道袍和司墨的道袍除了眼色不同,款式几位相似,长安因此断定他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我在掌门门下修行。”陆青游如实回答。

长安脚步一顿,“别告诉我你就是陆青游?”

陆青游点头,“正是,我也没想到卫长安就是你。”

当年两人相遇的时候,长安身份特殊,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报了姓氏没有报名字,陆青游自然配合她,才导致了这么大乌龙。

长安不再往前走了,掌门和封越比,她还是选封越,故而又打发陆青游。“眼下我还要拜个师,你且去忙你的,我回头找你玩。”

现在知道长安就在昆仑,随时可见,陆青游也不多说什么,心里暗暗为长安感到高兴,能拜进应嘉剑尊门下,百年来不过两个,向来长安的天赋根骨一定比他还好,想来他要更加勤学苦练才能赶上她。

一直活在司墨的阴影下的他,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封越亲眼看着长安想偷偷溜走,又在听到陆青游的师父是詹加煦后退了回来。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他面前,乖巧俯身,“师尊!”声音甜甜的,但他却听出了其中的不情愿。

她就这么不愿拜他为师吗?

若她不愿意,他倒也不想强求,故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若——”

系统忽然出声,“大佬,她喜欢你,当然不想做你徒弟。”

长安认真听着,见他只说两个字忽然停住,便问:“我若什么?”

这个系统显然还是原来的系统,前面什么销毁的说法看来是为了蒙骗长安的,封越捏了捏长袖下的手指,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这个系统不靠谱,能这样蒙骗长安,未必不会蒙骗他,反正看不见摸不着,即便是骗了他,他也无法令其付出代价,他得防着点。

说话间,祭台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正是拜师了,封越又看了长安一眼,发现她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想来是已经接受了做他徒弟这件事。

封越生平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嫌弃,心里竟也不觉得生气,只想着今后对她要竟可能的冷淡一些,省得她做了他的徒弟,还整日想什么禁忌之事。

司墨尾随陆青游而去。

而后,封越坐在昆仑祖师面前,接受了长安的三拜九叩之礼,神色冷淡,其他收徒的人,脸上多少都挂了些慈爱的笑容,他这张脸拉的收徒活像是被逼的。

于是,大家对长安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

礼毕,封越直接离场,长安垂脑袋跟在他身后,颇有些怨念。

司墨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见封越和长安走了,原地挣扎了一下,想假装没看见,谁知就在这瞬间,封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起身追了过去。

师尊看起来心情不大好,须得小心些。

她先问长安,“师尊怎么了?”

正重新规划人生的长安闻言一愣,抬头看了封越一眼,眼底全无当初看“陆师兄”时的欢喜,“我不知道啊。”

司墨见长安对封越似乎没有丝毫惧意,暗自佩服,搂着她的肩膀道:“来,我带你上去。”说着腰间的剑自动出鞘,横在她们面前,司墨带着她跳上剑,划破长空而去。

司墨的剑几乎是直线上升,吓得长安不敢睁眼,但也很快停了下来,长安睁开眼看到满眼的白色,感觉心脏刺痛,她实在不想住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

长安跳下剑,抬头看面前白玉一般的宫殿,正门匾额上写着“问道”二字,大门开着,一眼望去偌大的屋里什么都没有。

司墨拉着她往旁边走,一边道:“这个房子看起来好看,其实不是真的。”

长安新奇,“是法术变出来的?”

“算是吧!是师尊这样渡劫期的修士,只要一动念头,想要的东西就能在现实中幻化出来。”

长安星星眼,一直知道封越厉害,但这个厉害基本上和他比较能打有关,原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能,但又有点怪怪的。

“你是说,这个房子是他用意念幻化出来的?”

关于封越这方面的能力,司墨十分骄傲,“对呀,咱们师尊是不是很厉害?”

长安点点头,但面露尴尬,“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房子能随着他的意念出现,也会随时随着意念消失?”

“是啊!”司墨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长安表情更加不自在,“那万一我晚上睡的正香,他突然意念一动,把房子变没了,我会怎么样?”

“就会睡在地上!”司墨回答的很快,显然没少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长安不想每天入睡前都担心自己第二天会不会在雪地里醒来,“那我可以不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