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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亲亲 鹤倾 9230 字 26天前

要她说,应当新建一条律令,半途而废者,杀杀杀!

容鲤嘴上说等的不是展钦,如今却因展钦迟迟未至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索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里,心里把那块又臭又硬的“牛皮糖”骂了千百遍。

就在此时。

“笃、笃笃。”

极轻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紧不慢,带着与往常一样的熟悉节奏。

容鲤心头一跳,方才那股郁气瞬间消散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然后太女殿下骤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多么没出息,便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混合着雀跃与别扭的情绪,故意用冷淡不耐的声音扬声道:“本宫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快些滚开!”

门外静了一瞬,仿佛人已离去了。

容鲤刚刚才雀跃起的心霎时沉了下去。

不待她在心中委屈,耳边却听得门扉被轻轻推开的细微声响。

容鲤猛地坐起身来。

不管旁的,她倒要看看,是谁给这厮的胆子,如此晚归后,竟还敢擅闯太女寝殿!

烛火摇曳,映着从门外缓步踏入的身影。

来人并未穿他那些简单的常服,亦非他如今所任的兵部侍郎的官袍,却是一身……容鲤从未曾见他穿过的衣裳。

外头是件鸦青色的氅衣,里头所着的,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狰狞而威仪的飞鱼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而凛冽的光泽。交领右衽,玉带紧束,勾勒出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线条。下摆微微散开,行动间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腿型。

容鲤自然认得这衣裳。

镇抚司指挥使的特制官袍。

其实也不是全然不曾见过,倒也曾见过一回,只是不在婚后。

彼时她与展钦的赐婚圣旨刚下,她正在满心地记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驸马,踢踢踏踏地出宫,倒远远地见到一个长身玉立,猿臂蜂腰的身影。

当真是极为惹眼的好身材。

时任长公主殿下的心,头一回这样不争气地跳了两下,正在想这是谁家儿郎这样好看,便是一个身影就这样惹人心动,竟能将镇抚司那一身,非得要极好的身材才能撑起来、否则便如同病鸡瘦猴似的官袍,穿得如此威风凛凛。

结果身边人说,那便是她即将走马上任的驸马。容鲤那颗心便跳不动了,垮着个脸便走了,无心再看一眼。

谁曾想,原来这件衣裳,竟真能被人穿得这样好看。

那官袍有多挑人,如今穿在展钦的身上,便有引她心动。

他必是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微凉的湿气,发梢似乎也有些潮。

可那双眼睛,却比殿内任何一盏灯都要亮,沉沉地望过来,像深潭里落进了星子。

展钦反手轻轻合上殿门,抬步向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簇新的靴底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容鲤忍不住看了一眼,又在心中怒斥自己实在不争气,结果斥完,又忍不住下意识再看一看。

如此猿臂蜂腰,长腿鹤膝,当真是引人注目。

配上他那张如玉山般清冷的脸,还有那双微垂着时显得格外有些阴郁的眸子,真是叫人禁不住色授魂与。

原来当年她那样匆匆离去,竟是错过了这样的绝世美景吗?

太女殿下忍不住在心中扼腕叹息,下意识地想,若是当年她再有些耐心,愿意多看他一眼,也许也不会那样嫌恶他。

然后容鲤的理智才终于姗姗来迟,意识到自己竟为展钦痴了这样一瞬。

“展钦!你放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威严,不要叫人听出半分羞窘痴迷,可微微发颤的尾音却泄露了太女殿下的心中实在底气不足,“谁准你进来的?还不出去!”

展钦在榻前三步外停住脚步,闻言非但没有请罪退下,反而抬眸,静静地看向她。

须臾,他又往前走来。

容鲤不由得想起,从前他被自己罚跪在这张床榻边,却也膝行而前,勾着她缠着她,颠来倒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今他亦是那般,一步步走近床榻。

逼近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容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臣不敢放肆。”展钦就在她伸手可触的地方站定,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却更添了几分磁性,“只是许久未曾着此旧袍,想请殿下一观。”

容鲤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视线,哼道:“有什么好看!快些出去!本宫要……”

只可惜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展钦忽然俯身下来,那双漂亮眼就在容鲤面前了。

平心而论,容鲤不是好颜色之人——然而展钦这副面孔,无论是她失忆与否,皆叫她心跳如鼓,甚而有些……爱不释手。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沐浴洗过的酒意,有些惑人。

太女殿下的理智节节败退,又被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锦被上的手。

那是他执剑杀人的手,骨节分明,指腹粗粝,此刻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与坚定,牵引着她的手,缓缓探向他紧束的玉带之下,那件鸦青色的锦衣大氅的交襟处。

展钦掌心指腹皆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容鲤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稳稳握住。

“殿下,”展钦的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潮湿夜风般的微凉与蛊惑,“看着臣。”

他的手,就这样引着她的手,落在衣襟的第一颗玉扣上。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扣,然后是光滑坚韧的衣料。

冰凉的玉质,与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容鲤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却被他带着,轻轻一拨。

容鲤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竟带着自己的手,就这样一颗一颗地挑开了所有的玉扣。

大氅滑落在地。

里面就是那身更显身形的飞鱼服。

展钦未停,依旧引着她的手,来到他衣襟处那枚精致的盘扣前。

“你、你做什么……”容鲤声音发紧,指尖都在抖。

展钦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绪。他带着她的指尖,轻轻一挑。

于是这盘扣也弹开了。

衣襟随之散开一线,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以及……中衣之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紧实流畅的胸膛轮廓。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你追我赶的呼吸声。

容鲤的视线像被钉住,无法从那微敞的领口移开。

她分明看见,有一道细细的金色细链,绕过他冷白的脖颈,从衣襟深处延伸出来,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细碎而惑人的光芒。

展钦松开了她的手。

但他没有退开,而是抬手,自己将衣襟更拉开了一些,将那道金链的全貌显露出来——并非简单的项链,而是由极细的金丝精巧编织而成,绕过脖颈,如同一个项圈似的,又贴着锁骨的弧度向下,没入更深的衣料之下。

这细碎的金链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却又无端生出一种献祭般的脆弱与绮丽。

容鲤怔怔地看着那金链,看着它折射出的碎光,看着它贴合着他肌骨的起伏,看着它最终隐入更深的衣襟阴影处……

展钦见她目不转睛的模样,轻笑一声,从自己微散的衣襟里,勾起那金链的尾端——那里有一个小巧的、同样是金制的锁扣。

他将那已然被他的体温烘热的锁扣,连同链子冰凉的一小段,轻轻放入她滚烫而颤抖的掌心。

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勾过她的小指。

明明是指节的肌肤被他所碰,可不知为何,是心里泛起一阵子蚀骨的酸软痒意,这样汹涌,叫容鲤无所适从。

展钦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如潮湿的雪夜雾气,缠绕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砾般的质感,一字一字,敲进她耳中:

“殿下。”他低声问,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的喑哑,和某种隐而不发的想念,“如今,用不上臣了么?”

他顿了顿,气息更近,几乎是在她耳畔温顺而诱引似的呢喃喟叹:“那‘疾’已解了,可还要臣呢?”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容鲤心坎上。

“疾”……

那个曾经将他们紧密捆绑、给予彼此最初无上亲昵与极乐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容鲤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最后的理智在吵着告诉她,她应该立刻抽回手,应该厉声斥责他放肆无礼不知羞耻,应该将他连同这身“不成体统”的打扮一起赶出去……

可……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松开那金链,指尖反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将那微凉的链条更紧地攥住,仿佛握住了什么滚烫难言的心事。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胸膛温热的肌肤上,感受着其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甚至,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瞟,如同逐渐坠入深渊的理智一般一去不回。

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仿佛熟透。

“你……”容鲤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试图维持最后的骄傲与镇定,却也已是用尽全力了,“你……这、这到底是哪学来的勾栏样式!不成体统!”

话虽如此,太女殿下的手却分明没有收回,反而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胸膛紧实的肌骨。

展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熔流倏地燃得更旺。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哑,震得她耳膜发痒。

“殿下不喜欢么?”他问,同时带着她的手,顺着金链的走向,缓缓下移。

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触碰到紧实温热的肌理。壁垒分明,蕴含着她早已领教过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容鲤呼吸一滞,指尖仿佛被烫到般想缩回,却被他温厚的手掌轻轻按住。

“这里,”他的气息拂过她耳侧,带着诱哄般的低语,“还有这里。”

他引着她的手,掠过胸膛,滑向腰腹。

衣料之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触感透过掌心清晰传来。常年习武淬炼出的劲瘦腰身没有一丝赘余,拥有无尽的力量。

容鲤浑身都僵住了,血液却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流,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羞|耻感与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愫交织冲撞,让她头晕目眩。

她想斥责他孟浪,可身体却早已经背叛了意志,贪恋着那熟悉而迷人的触感与温度,甚至悄悄按压,感受那肌理下蓬勃的生命力。

真是一副好身子。

可偏生就算不看这身子,她抬起头来,又撞入他那张好看的脸。

于是目光无处可去,只能沉沦。

“混账……”容鲤骂得有气无力,更像是撒娇。

展钦眼中的笑意加深,那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阴郁,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勾人心魄的邪气。

他低头,吻了吻她滚烫的耳珠。

“殿下,”展钦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将湿热的呼吸一同灌进去,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臣还有许多……别的样式。”

他顿了顿,气息灼烫:“只要殿下……不赶臣走。”

这句话,加上先前的一切,终究压垮了容鲤摇摇欲坠的理智与骄傲。

她猛地抬眼,对上展钦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眼底暗流交织,却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将她奉若神祇的专注。

什么厌弃,什么旧怨,什么骄傲,什么口是心非……

罢了。

全罢了。

在这一刻,在这满室烛光,金链映雪,呼吸交织之中,所有一切全部溃不成军。

容鲤忽然反手,用力抓住了他方才引着她作乱的手腕。

展钦动作一顿,眸色微深,静静地看着她,在那些涌动的暗流里等她的判决。

然后他便看见他的殿下,那张染尽霞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羞恼赌气,以及最终的破罐破摔般决绝的神色。

她用力扯了一下他的手腕,将他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

“……哪儿来的那样多的废话!”

话音刚落,她便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羞涩试探。

而是带着积压多日的委屈、恼怒、思念、以及终于肯承认的心动,狠狠地、近乎笨拙地撞了上去,狼狈而仓促地咬着他的唇。

展钦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与狂喜。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所有的试探、等待、煎熬、彷徨,都在这个灼热的吻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烈的心意与确认。

烛火被掌风扫灭了几盏,只余床榻边一两盏落地宫灯,投出朦朦胧胧的光晕。

那条金链被殿下爱不释手地抚了又抚,细碎的光芒在昏暗光线中偶尔闪烁,贴在起伏的肌肤上,冰凉与体温交替,激起更深的战栗。

那件顶好看的飞鱼服最终与寝衣纠缠着委顿于地,如花一般堆叠着。

展钦的吻从她的唇瓣流连至耳垂、颈侧、锁骨,带着燎原的火种,点燃一路战栗。带着剑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的背脊,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涟漪,最终与她十指相扣。

容鲤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紧实的臂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狂乱的心跳渐渐同频。

展钦低头亲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臣来侍奉殿下。”

汗水交融,气息相缠,摧毁与重建的力量将过往的隔阂误会统统碾碎在这极致的亲昵里。

月上中天。

容鲤的一只手落在了纱帐外,那朦胧的月色与枕边的灯火交缠着,将她那只粉白生嫩的手衬得圣洁非凡。

然后另一只大手从帐中伸了出来,强硬地将指节挤入她的指缝之中,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就这样握紧,再握紧,仿佛用尽毕生所有的力气,再也不愿分开,一同去摘星揽月,一同去九洋驭鲲。

展翼昆仑,同见天宫,酣畅淋漓。

月渐渐地下去了。

半晌,展钦才小心地退开,起身下榻。

容鲤感觉身侧一空,即便已然累的不愿再动弹一下,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一片衣角。

展钦动作一顿,回身,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软成一片。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声道:“臣去备水,伺候殿下沐浴。”

容鲤这才松开手,轻轻“嗯”了一声。

浴房之中日夜有温泉水,展钦将舒缓的香草放好,安神香点上,衣衫布巾放在池边,这才回到寝殿,将容鲤用薄被裹好,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走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水中,自己也踏入,从身后将她拥住,仔细而温柔地为她洗浴,冲洗身上,又梳理清洗汗湿的发丝。

温热的水流舒缓着疲惫酸软的肢体,身后是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容鲤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任由他伺候。

“殿下。”展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些慵懒沙哑。

“嗯?”

“臣……可以亲您吗?”

容鲤一愣,随即一股羞恼涌上。她扭头瞪他,水汽氤氲的眸子湿漉漉的,瞪人也毫无威力:“我说不行你就不会亲吗?方才叫你滚开,也不见你滚了!”

展钦看着她这色厉内荏的娇恼模样,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他低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唇分时,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声音轻而郑重:“若是方才滚了,又怎么知道殿下心里……还有臣呢。”

容鲤心头一颤。

“这段时日,是臣不好。”展钦继续道,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湿润的长发,语气里带着认错与恳求,“不该那般一走了之,不该让殿下独自难过,不该患得患失,进退失据,惹殿下心烦。臣日后定当好好陪伴殿下,再不轻易离开了。殿下……不要推开臣,好不好?”

那双平素里冷静自持、甚至带着杀伐之气的眼睛,此刻眼神湿漉漉的,仿佛收起所有利爪只想讨主人欢心的虎豹,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渴求。褪去了平日的冷峻与沉稳,此刻的他,竟有种近乎纯然的诱惑力。

容鲤哪里招架得住这个。

她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与骄傲,在他这样的目光与语气里早已烟消云散。想怒斥他两句“油嘴滑舌”“装模作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指尖无意识地又戳了戳他浸在水下,依旧轮廓分明的胸肌。

触感紧实,温热,带着水珠的滑腻。

展钦被她这般小动作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说:

“臣还会很多别的……勾栏样式。”

“殿下若是不赶臣走,”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臣就一件一件……慢慢给殿下看,可好?”

容鲤的耳朵又一次烧了起来。

她羞得想把他推开,最终却还是顺从心意地钻入他的怀中依偎着,嘴里嘟囔着:“谁、谁稀罕看……”

可那语气,分明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

展钦低笑,不再逗她,只将她更紧地拥住,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待已洗了够久,展钦便将容鲤抱出,用柔软干燥的布巾仔细擦干,又为她披上干净的寝衣,这才打理好自己,重新将她抱回不知何时已然被更换过床褥的榻上。

容鲤一瞧,只觉得天也榻也,叫扶云和携月知晓她这样没骨气了。

然而太女殿下终究还是靠在了他臂弯里,准许了展钦留下,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二人依偎着,将要在沉沉夜色中睡去。

就在这样的夜里,一片静谧。

静谧之中,响起容鲤小小的声音:“其实……你不会那些……也没甚关系……”

她以为展钦睡了,轻轻地说着那些不敢说予人听的话。

“你不用……那样作践自己来讨好我。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比她愿意承认的,还要早得多。

或许是从见过他被钦点为武状元时的英姿,也或许是曾远远见他着华服而心动时。

不过,也无妨了。

“你也不必只一味地和我道歉,我总是那样嘴硬,不肯低头,总是你来迁就我,我都知道的。”

她说着自己不敢诉诸于口的,最隐秘的歉意。

“我很喜欢你。”容鲤轻轻地往他怀里偎了偎。

然后她以为已然睡熟了的人,手已抬起,放在了她的脑后,爱怜无比地摩挲着。

容鲤吓了一跳,那双手却更紧地搂紧了自己。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便撞入他的双眼眼底。

展钦极为认真地说道:“不是作践。能讨殿下欢心,是臣之幸。为殿下做任何事,与殿下做任何事,臣都觉得欢喜。”

容鲤的脸颊再次烧红,心里却像是灌了蜜,甜得发颤。她将脸埋进他颈窝,不肯再抬头。

展钦低笑,揽紧了她。

榻边宫灯里的烛火已燃至过半,光线愈发柔和。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枕边人,心上人,世间一切幸事,也莫过于此了。

就在容鲤昏昏欲睡之际,展钦忽然又想起什么,在她耳边轻声道:

“殿下。”

“嗯?”

“谈大人当年献上的那一箱……奇趣小玩意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期待,“臣亦精通……也想与殿下一同试试。”

“……”

她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气,抬脚就想把他踹下床去:“展钦!你不要脸!”

脚踝却被他精准地握住。

他顺势将她压回榻上,吻住她惊呼的唇,将所有的抗议与羞恼都吞没在又一次温柔而炽热的纠缠里。

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寝殿内陷入黑暗与静谧,只余锦被细微的摩擦声。

容鲤的斥责声在里头气喘吁吁地翻腾:“明日还要上朝!还要上朝!你不上朝了?!”

展钦好声好气地哄着:“臣来之前,已然命人递牌子进宫,给臣与殿下告假了。”

“……啊!你疯啦!叫母皇也知晓你做了什么好事了!”太女殿下羞窘得几乎晕过去。

展钦含着笑,将她慢慢哄去。

窗外的霜月不知何时悄然西移,清辉透过窗棂。

长夜漫漫,情意正浓。

最后的最后,化成她极度困倦之中的一句依赖呢喃:“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就走了……”

“好。”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于是就这样静谧下去。

月色渐褪,天边泛光,渐渐地,日头终于完全跃出。

金灿灿的光芒洒满庭院,透过窗棂,在寝殿的地面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

鸟雀在枝头叽喳,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闹。

展钦,会一直一直陪伴在容鲤的身边。

长长久久,此情不渝——

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正文就这样完结啦!撒花花~~——

正文完结不是完结,还有大量的番外继续会每日日更哦!不要忘记来追更番外哦!番外多多纯甜管饱!哭求宝宝们继续追更~宝宝们想要看的番外梗可以都留言点梗,能写的我都尽量满足!

完结章特意选了一个很浪漫的数字,15210,咦我爱你啦。

嘿嘿虽然可能有点土也可能不是那么对得上,但我想说的,是展钦永远爱容鲤。

他们会一直一直相爱,一直一直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之中陪伴彼此。

有可能这章又会被锁,到时候又要反复的修改,字数可能不一定会对得上,但是他们的爱永远不会变化。

展钦爱容鲤,容鲤爱展钦。

我爱他们,像我爱你们,你们也爱我一样。

感谢在这段时间一直陪伴着我一路连载走来的宝宝们,我特别特别害怕养肥,也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没有养肥我,一直陪我走到今天,一起看到这个可能不是非常完美的故事走向正文完结。

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这个故事这样甜蜜的结尾,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们,喜欢你们给我留下的每一条段评,喜欢你们给我留下的每一个评论,喜欢你们给我投的每一个营养液,也喜欢你们给我投的每一个雷,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存在。

每一个因为数据失眠痛苦的夜里,我都会忍不住打开后台,看到你们支持我的评论,我真的有时候会忍不住掉眼泪。即使隔着网线,隔着千里之外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你们的温暖的支持,在我的心间回荡。(打到这里的时候又忍不住开始擦眼泪了,鹤倾啊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总之,我爱你们。

谢谢所有在我的连载过程中支持我的宝宝,感谢陪我深夜里梳理头绪的菲菲老师和椰椰老师,感谢虽然暂时不再写作但依旧陪伴我的奶糖和小储老师,我要一个一个排队亲过去,把你们的小嘴巴亲烂掉-3-(bushi)(所有排名不分先后)

我会定期看后台所有评论,每一个评论我都会尽量去回复,如果有评论没有回复到的话,可能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定期看评论,或者是我不小心漏掉了,在此致歉ovo。

写下这一段话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写完正文的时候。

故事里的殿下和驸马,正文结束在一个阳光升起的清晨,而我的窗外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听见外面渐起的车水马龙,我的心情还沉在这个我和各位宝宝们相互陪伴的那个故事里没有结束,他们会一直一直相爱的!(抹眼泪)

最后的最后,亲亲大家,如果喜欢鹤鹤的文,可以收藏一下专栏里的预收,都会开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