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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欲[先婚后爱] 末奈 21806 字 25天前

第46章 46 我养你就是渣男语录

虞羽在潘导的怒视下, 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她惹来的不仅仅是导演的不满,还有配合的演员,打灯的工作人员等等。

只得呐呐说了声抱歉。

裴聿珩在后方悄无声息地站了会儿, 慢慢有人注意到了他, 有的人只顾得震惊和花痴, 暗暗膜拜大佬不怒自威的威严,也有的不忘职责小跑到潘导旁边小声提醒了下。

很快, 虞羽的紧张终于得到了潘导的谅解, 他回头看了眼, 霍得站起连忙朝后方走去。

樊星瑶先是对虞羽的行为感到不耐烦,本来经期痛经就相当烦躁,偏偏对手戏的演员又不靠谱,她正郁闷时,看到潘导离开座位,这才注意到此刻被众多目光聚焦的中心人物,一尊大佛和一尊小佛,她讶异地张了张嘴,心想这才几点钟啊,他们怎么那么快起床并出现在剧组?

然后樊星瑶被接下来剧组工作人员的骚操作给无语住了。

先是潘导对着上位者点头哈腰, 然后邀请到前方最佳观赏位置,又是赐座, 又是端茶倒水,怎一个狗腿了得。

她叹了口气。

裴聿珩的周围一下子聚了不少人。

他坐在那儿,明明是松弛的姿态, 因为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和矜贵气质使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旁边坐着一个缩小版的他,学着爸爸霸气侧漏的姿势, 装着小大人的模样。

一大一小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像来视察的投资方。

话说,他本来答应过巩怡要投资电影,提前享受到了投资方爸爸的神仙待遇了?

但于一心只想好好的樊星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实在太招摇了,她想直接将这父子俩轰走。

裴聿珩坐下后观察了会儿,看着面前的布景,以及站在河边的两个女人。

潘导正好凑过来,他随口一问:“今天拍的什么戏?”

潘导被问住了,如果他知道裴聿珩会来现场,绝不会将这场人家老婆被欺负的戏安排在今天拍。

“一场……”坠入河中那几个字着实烫嘴,他丝滑改口:“这场戏可以改天再拍。”

说着,潘导起身向樊星瑶走来,好声询问:“樊老师,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想耽误进度。”

“那咱们换一场戏?”

樊星瑶知道他为何突然要换戏,拒绝:“导演,咱们都有敬业精神,完成本职工作就行了,不需要顾虑别的。”

潘导有难言之隐,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啊,是他不想敬业吗?

敬业也是要分时候,也是要随机应变的。

刚刚是虞羽无从下手,这下子换成他了,潘荣回裴聿珩旁边。

“裴总,樊老师实在是个敬业的好演员,她选择坚持拍完这场戏。”

裴聿珩没屌他,依旧面无表情。

惹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是拍还是不拍呢?

樊星瑶看向无动于衷的潘导催促:“开始吧导演。”

“哦,好。”

潘导不得已坐机器前。

短暂的躁动后很快在各就各位后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大多数人的目光仍停留在最惹眼的一大一小上。

樊星瑶看着心不在焉的虞羽:“别分神,好好演。”

虞羽回过神来,顿觉得亚历山大,她松动一下僵硬的双手,诶,这手怎么跟突然瘫痪了似的,不好使啊。

虽然压力很大,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只能一遍过,若是再来几遍,尤其是推樊星瑶下去的时候失误,害得对方一次又一次被推下去,只会对她更加不利。

迟迟没有喊开始,看得出潘导的踌躇不决,给足了虞羽调整的时间,随着一声“a”令下,两个演员迅速进入对戏状态。

激烈的争吵,樊星瑶倒退的后脚跟步步逼近河岸边,胸腔落下一道重重的推力,

她露出惊恐错愕的神情,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一阵寒风钻心入骨,扑通一声,她的身体浸入冰凉的河水中。

“卡,过了!快把樊老师捞起来!”

虞羽回过神来,她感觉到一股杀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到,那位大佬黑着脸,步伐却略显急促走向河边。

所经过的地方,空气都是骇人的。

虞羽:不是我要推她下去的啊,是剧本就这么设计的。

编剧:剧本是我写的,会不会封杀我啊?

潘导:剧是我拍的,我也难逃责任。

这边,樊星瑶被捞了起来,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尚未找回意识,有人递来毯子包裹住她的身体,有人递来热水,嘘寒问暖声不断,一时间,她被整个世界关怀住了。

她的视野逐渐清晰,她看着裴聿珩冷着脸向自己走来,男人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她。

她瞥了眼他皱着的眉头,莫名地心虚,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没事。”

这里除了小柯,也就只有裴聿珩知道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平时这种特殊时期,哪怕在床上躺着她也是难受到不行,更何况泡在中秋冷清的河水里了。

她唇色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巩怡刚来剧组就看到樊星瑶落水的画面,连忙上前询问:“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

小柯兀自开口:“瑶瑶今天是生理期。”

“生理期?怎么不早说,生理期不能泡冷水的。”

“没事,提前来的,我现在感觉还好。”樊星瑶强撑着。

“这样,你今天先下山去休息吧,刚好老公孩子都在。”看樊星瑶那副迟疑的表情,知道她不想耽误剧组进度,巩怡语重心长:“你是女主角,如果因此感冒生病住院那才是耽误剧组进度。”

“好。”樊星瑶无言以对,她知道巩怡也有别的顾虑,只要裴聿珩这尊大佛继续呆在这儿,摆出一副“敢让我老婆泡河水我封杀你们全剧终”的架势,剧组就无法心无旁骛地继续拍戏了。

更何况,这部电影还指望着这位大佬的投资呢。

在她同意休息以后,裴聿珩严肃的脸上方才有点动容。

樊星瑶忽然想到少了什么:“森森呢?”

那小家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关心妈妈。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帮她找那道小身影。

随后,只听得一声惨叫,扑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再次响了起来。

所有人应声看过去。

落水的是虞羽,而站在河岸边,叉着腰气呼呼瞪着虞羽落水方向的是森森。

现场有人目睹了这位小太子爷趁女演员不备推了一把,害女演员掉进水里的行凶画面。

她要不要说啊,哪怕现场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孩很明显是在替母亲报仇啊!

众人目瞪口呆的。

虞羽在河水里狼狈扑腾着,喝了一口又一口河水,嘴里艰难地喊着:“救……救命!”

潘导回过神来:“快……快救人!”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的。

开往山下酒店的保姆车里,樊星瑶换过了衣服,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身体忍不住地发抖,脸上毫无血色的。

小柯坐在角落的一个座位里,此刻她大气不敢轻易喘一下,她感受着车厢里的低气压,视线都不敢往樊星瑶旁边坐着的男人身上瞥,那气势那脸,好冷啊,冻死人不偿命那种。

就连三岁小孩森森,也感受到了爸爸身上气压的不对劲,平时在妈妈身边小嘴叭叭个没完,这会也不敢随便造次了,就乖乖地坐着,偶尔拉拉小手,他可是前不久把一个人推进河里闯了大祸的人。

樊星瑶一边感受着手里捧着的红糖水的热度,一边是旁边男人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似乎从她被从水里捞起来之后,他就是这个死样,抿着唇一言不发,冷着个脸,风雨欲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樊星瑶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关心自己还是在纯纯生气。

不知不觉中,车子开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车门弹开,小柯从车里下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接自家艺人,然后她发现今天并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处,下一个出来的是裴聿珩,他抓住樊星瑶的胳膊,扶她下车,依旧面无表情的,下一秒,那双漆黑的眼凉嗖嗖地扫向小柯:“孩子,你先看着。”

诶???

小柯,樊星瑶以及半只腿刚迈出车子的森森皆一脸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樊星瑶只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裴聿珩的脖子,由下而上看着那张紧绷的冷脸。

然后回头看了眼被抛下的森森。

小柯拉着森森的手,如果她没理解错,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是看孩子?

看着爸妈走远,森森着急地晃了晃小柯的手:“我要找妈妈!”

“森森,姐姐待会再带你去找妈妈好吗,爸爸妈妈现在有点事要商量,我们先在外边玩会儿。”

滴滴~

随着房门打开又关上,樊星瑶被抱着走进房间,她拍了拍男人的胸膛:“你放我下来。”

屁股落在了软乎乎的床垫上。

刚坐下,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他微微俯身,双掌撑在她的身体左右两边,逼视着她:“明明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一定要拍这样的戏?”

樊星瑶皱了皱眉,据理力争:“假如你在争取一个投标,会因为在路上发生意外就放弃这个投标吗?”

裴聿珩没被她绕进去:“那不一样,这场戏你可以改天再拍,不是非得今天。”

樊星瑶注视着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裴聿珩,在剧组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演员,没什么特殊的,巩老师吊威亚从高处摔下来,如今腰椎的一处骨头都是断的,她依然坚持拍完戏,晏影帝拍动作戏的时候为求真实感用实心棍与动作演员对打,打断了六根,只求一个真实效果。我只是来例假而已,还没有矫情到因此耽误剧组进度和无视工作人员的辛苦和付出。”

男人压着眼睑,漆黑的瞳孔中映着女人那倔强的脸,那双唇,在喝了一杯红糖水后,稍微恢复一点点血色,然而她的身体是虚的寒的,随着她说着这番话时,胸腔起伏而颤动,不知是激动而是虚弱。

男人撑在床单上的十指,无声地收拢,在床单上抓起几道规律的指痕。

他盯着她,眼神柔软起来,缓缓开腔:“我只是心疼你而已。”

樊星瑶睫毛颤了颤。

胸腔渐渐平复下来。

方才她竖起尖锐的爪子与他对抗,以为他轻视自己的事业,然而此刻,他的这句话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她微微冷硬的胸口,抚顺着。

今天他的坏情绪和低气压,源于对他的关心和怜惜。

她点了点头,试图让他更加理解自己而解释:“裴聿珩,这一年我的事业一落千丈,很多剧组都不敢找我拍戏,我很珍惜这次进组的机会。”

所以,当机会摆在眼前时,她不顾一切,也要狠狠抓住它。

裴聿珩一双眼眸写满沉思,有些话在喉间滚了又滚,到最后仍是咽了回去,化作轻飘飘的一句:“先去洗澡吧。”

现在,先让她泡在河里时侵入体内的寒气排出来比较重要。

他起身到浴室,打开浴缸上方的水龙头,调节水温。

樊星瑶看到他半蹲在浴缸旁,一本正经伸手在浴缸里试水温的动作,勉强挤出友好的微笑,问:“你让我在浴缸泡澡?”

他递给她一个“有什么问题吗?”的天真眼神。

樊星瑶嘴角的弧度很僵硬:“裴总,我现在是姨妈期,你是想要我泡血水?”

这位爷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他关上水龙头:“抱歉。”

她仍在气头上:“你前女友没教过你这些常识?”

男人顿了下,起身,向她缓缓走过来,认真盯着她:“我没有前女友。”

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谈过女朋友,直接娶的老婆。

就是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狐狸精。

在他那烫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樊星瑶心跳漏了半拍。

心里微微得意,明知故问:“哦,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他扯了扯唇:“也是最后一个。”

浴室里,四十三度的温水从莲蓬头里哗啦啦冒出来,拍打着樊星瑶雪嫩的肌肤。

她撸了把湿漉漉的长发,在回味裴聿珩的话。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不自觉中,她的嘴角悄然翘到天上去了。

很快,她那冒泡的脑袋就被洗澡水给淋醒了。

男人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这种鬼话也能信的话猪都能上树!

多少情人相爱时命给你,不爱之后反目成仇,恨不得挖你心肝挖你肾的,刘艺禾和吴浩宇婚姻的破裂就是前车之鉴啊!

遑论她和裴聿珩连情人都算不上。

樊星瑶翘起的嘴角当即拉了下来,来个九十度反转。

裴聿珩站在阳台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周特助打电话,一副上位者不苟言笑下达命令的姿态:“会议签字都换成线上,这两天需要我到场的局往后推两天。”

“还有,上次联络的医生,让他到临市来一趟。”

他干净利落挂了电话,回头一看,樊星瑶穿着浴袍从浴室慵懒地走出来,吹了五成干懒得再吹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白色浴袍上,刚洗过澡,脸蛋晶莹剔透的,两颊微微透着一抹粉。

她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伸着天鹅颈,抬着下颌睨了他一眼,挥了挥浴袍袖子,娇俏的身影遁入卧室。

裴聿珩眯了眯眼,抬步朝卧室走过去。

女人靠着床头半躺在床上,手搭在腹部。

这次来姨妈,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表现得疼痛难忍,只是为了避免他小题大做再次拉她去医院,难受是有的。

裴聿珩半蹲在床边,手指捏住女人一缕湿发,蹙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懒得吹。”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浴室,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在床头找到插孔,插上,坐在床边。

樊星瑶心里头微微讶异他要给自己吹头发这个行为,身体已很自觉地坐直了。

他开的中档温风,风呼呼地吹着女人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修长五指偶尔间穿过发缝,拨弄细发。

樊星瑶掀着长睫,去看他为自己吹头发时认真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认真,就连散发魅力也是一本正经的。

她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心中微微震撼,无论是哪一次去看这张脸,都犹如初见时所带来的震撼感一样浓烈,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

和好看的人生下好看的孩子。

裴聿珩瞥她一眼:“看够了吗?”

她直勾勾的目光勾得他喉间痒痒的。

被质问道,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裴总的脸是金子做的,不让看?”

“可以看,但不能免费看。”

哟,不是金子做的,敢情是博物馆的藏品,得花钱买票才能欣赏呢。

“多少钱?”

男人抬了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视线渐渐往下,注视着那双淡粉的唇:“裴太太,你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樊星瑶娇唇蠕动,胸口下意识紧致了下。

他手中拿着的吹风机依旧呼呼着吹着风,那张俊脸已然凑近,低头,吻上女人那双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唇。

樊星瑶手放在腿上,心脏突突跳动,无论哪次,都没法抗拒他的吻。

虽然他说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可他亲起嘴来完全就是一个情场老手该有的熟稔度,唇舌灵活触动她的敏/感领域。

他捏着她的下颌,欣赏着女人红润的唇,终于有血色了。

女人双眼迷离,勾得他心尖痒痒的,语气娇嗔:“你还是人吗?人家身体在流血,你还亲我。”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姨妈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整个崩了。

这个直男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你的血是从嘴巴里流出来的,我肯定不亲你。”

她气得拍了拍他:“我看透你了!”

他扯了扯唇,关掉手中的吹风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注视着她:“请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樊星瑶意识到他刚刚站阳台打半天电话,原来是在给她找医生。

到底是逃不了看医生。

她嘟囔一声,“我没事。”

不是,他那什么表情?竟然冲她翻白眼!就好像在说,没事才有鬼!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

这时,电话响了,她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瑶姐,你和裴总两人聊好了吗?森森还要多久能送回去,他有点待不住了。”

孩子!!!樊星瑶后知后觉,竟然把儿子给忘了。

“你把他送上来吧。”

小柯领着森森就在楼下,时刻等着得到允许上门。

樊星瑶打开门那一刻,看到儿子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以及身后无动于衷在客厅坐着的罪魁祸首爸爸。

你们还记得有个儿子吗?!

樊星瑶抱起儿子,狠狠亲了一口:“宝贝,妈妈好想你!如果不是爸爸拦着,妈妈早下去接你了哟。”

森森心想,妈妈果然是想着自己的,不由瞪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坏爸爸。”

裴聿珩瞥了眼这情深似海的母子俩,心想自己何时拦着了,她明明就忘得一干二净。

“瑶瑶,要不我先撤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哈。”小柯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樊星瑶穿着浴袍开门那一刻,要不是知道她来大姨妈小柯就差点想歪了,当时她下意识往里看了眼,直到看到裴聿珩衣衫整齐,清冷禁欲的,她不由邪恶地想到自家艺人如狼似虎地扑到男人身上,女上男下的画面。

下午,薛医生来了,他是裴聿珩半个多月前在全国医疗领域地毯式搜寻,重金聘请而来的中医。

薛医生到了之后,问闻听切,一顿专业操作过后,眉头皱了又皱,满脸写着“这身体是该好好调理了。”

薛医生着手写药单:“待我去附近药材配好药,给太太提前熬好按量打包好,这样就算在剧组里,也可以每天按时吃药。”

一想到又要每天喝中药的樊星瑶顿觉口腔一阵苦涩。

命好苦啊~

薛医生离开的时候,裴聿珩跟着一同出去了。

樊星瑶知道这两人肯定就她的身体情况进行一番讨论。

森森是个习惯午睡的小孩,今日下午没睡,晚上八点来钟就睡着了。

樊星瑶第二日就要进组了,剧组那边打电话询问她的身体情况,表示若是不适可以再休息个一天,樊星瑶哪里敢再耽误进度,在接下来的戏,单她和晏京的对手戏就好几场。

她的咖位没大到让双料影帝配合她时间演出的道理。

樊星瑶窝在沙发上翻看剧本,每次要和晏京对戏,她做足了功课,对台词深入研究,偶尔还会看与晏京对过戏的女演员片段,分析她们是如何接下晏京戏的。

呃,她的目光停在明天要拍的第五场戏上,这一场挺亲密的……

她不由看一眼在阳台打电话的某人。

察觉到她的注视后,男人往这儿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她快速收回目光,背挺得直直的,下颌抬高,故作镇定却难掩心虚。

男人眯了眯眼,挂掉电话走进来,于她旁边落座。

女人双手拿着剧本,视线从上面抬起,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一天到晚打电话,集团是不是事挺多的?”

竟然关心起他集团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聿珩狐疑的眼神:“是有点忙。”

“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赶我走?”

“怎么会呢,我这不怕影响你赚钱嘛,耽误一天,可影响你赚一个亿了吧?”她睁大眼睛,故作夸张。

“为了你,损失一个亿也值。”

呃……

她卡住,做愣状。

这猝不及防的情话,听着人心里挺有滋味的。

这狗男人是进男德班进修语言艺术了吗?

越来越会说人话了。

男人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唇角扯了扯,拉住她一只手,语重心长的:“像今天的事情,以后尽量注意点好吗?我知道你很敬业,是个好演员,但在真正在乎你的人眼里,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很敬业,是个好演员;

在真正在乎你的人眼里,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靠。

平时和他对话,她高低得争辩个几句,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只是一味应承附和。

“嗯。”

她掀了掀长睫,对上男人深情的眼睛。

短暂地,量子纠缠着。

下一秒,他开口:“裴太太,你真的不用太拼,拍戏太辛苦,我养你好不好?”

看着他无比无比认真的神情,此刻的他一定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特别man,而樊星瑶嘴角收了收,忍不住送给他一个大大大大的白眼。

脑袋上闪过点点点点点,无语了一阵。

下一秒,她甩开那深情款款握着自己的手。

对于她的反应,裴聿珩感到无厘头,和他心中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裴总,在我这儿,我养你就是渣男语录。”

“……”

怎么就渣男语录了?这触及到了裴总的知识盲区。

他还觉得自己刚刚的形象特伟大呢?

樊星瑶看出他的不解。

“你平心而论,你跟我签过什么样的婚前不平等协议?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废了然后再把我给抛弃了,到时候我就是没人要的废物了。”

他不假思索:“不会。”

“你凭什么不会?”

男人双唇淡抿着,没说话,他知道,无论从自己口里说出什么来,等待他的都是反驳。

他的沉默令她越发确切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出口了吧。”

他叹了口气。

门铃声适时地响起,他及时抽身,出去开门。

是酒店工作人员,将熬好的中药送了上来。

他接过。

樊星瑶手中的剧本放在大腿上,双手环胸,正等他回来进行下一场争论。

她张了张嘴,要开口,男人直接将中药递过来堵住她的嘴:“来,喝药。”

那股苦涩的中药味直冲天灵盖,樊星瑶满脑子都是被中药的苦给占据着,哪里还记得自己的辩题是什么。

她磨了磨牙:“算你狠。”——

作者有话说:男德班进修语言艺术!

第47章 47 神狐cp

第二日, 天蒙蒙亮,樊星瑶掀开眼皮,身体被禁锢在男人怀中, 她瞥了眼熟睡中的男人, 轻轻地, 将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胳膊拿开,手撑床慢慢的, 轻轻地爬起, 跨过男人踩到床边, 一只脚刚踏出去,忽而,手腕被人攥住,身体一个趔趄,扑到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方才还熟睡着的裴聿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睨着趴在自己身上一脸懵的女人:“去哪?”

她挣扎着坐起来:“我……我得进组拍戏了,你再睡会吧。”

男人蹙眉:“不能再休息一天?”

“早点拍早完事,一拖再拖只会延迟杀青时间,我这么着急拍戏,不也是想早点杀青, 回京市找你们吗?”

他眯了眯眼,挺受用的表情。

她弯了弯唇, “你今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带儿子去市里逛逛,不用特意到剧组来看我, 等我拍完了就来找你们哟。”

她挥了挥手,跳下床,捞起一旁挂着的外出衣物进浴室。

再次出来时, 冲他甜甜的笑了笑,边笑边拿包往外走。

裴聿珩摸着下颌。

不正常,很不正常。

樊星瑶坐上保姆车后重重吐了口气,已婚人士拍吻戏,在老公儿子来探班的时期,她不紧张才怪呢。

刚到剧组,做着妆造,潘导就找上来:“樊老师,今天的吻戏,咱们借位吧,《破晓》是励志戏不是爱情戏,借位也没关系的。”

“好。”

樊星瑶松了口气,原来因为这场吻戏不安的除了她还有潘导。

潘导看向同样在做妆造的晏京:“晏影帝,没问题吧?”

“没问题。”

潘导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临走,对着樊星瑶又问了句:“樊老师,今天裴总还来探班吗?”

“不……清楚诶。”樊星瑶:“您是希望他来呢,还是不来呢。”

说实话,那尊大佛往那一坐,潘导有种久违被监考的感觉,除了他,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紧绷着一根弦,紧张兮兮的。

他尴尬地笑了两下。

裴聿珩正弄孩子吃着送上来的早餐,门铃响了。

司辰双手插兜站在门外,慢悠悠走了进来,瞥了眼在餐桌前安安分分吃早餐的森森,感慨:“感觉如何啊,超级奶爸,说实话,我想过你婚后生活是什么样,但绝想不到你会亲自带娃。”

像裴聿珩这种身份的男人,带孩子出门哪个不是保姆成群吃喝穿都有人伺候着,一个人带着孩子就往外跑的倒是少见。

裴聿珩关上门,背抵着墙,环胸,炫耀地盯着兄弟:“我的感受,你一个没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有女朋友,ok?”司辰不服气,“话说,你这个当老公的,什么时候给老婆的剧组投投钱啊?”

裴聿珩瞥了眼他插着兜的手,那手敢情是伸进他兜里来了。

“昨晚跟女朋友腻歪的时候,我听到她和编剧导演开电话会议,今天嫂子和男主的戏份不少呢,听说,还有亲嘴……”司辰点到为止,却饶有兴趣地盯着裴聿珩,观察他的反应。

裴聿珩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地分析:“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开会讨论这个,是在商量这个吻戏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他们还想要我的投资的话。”

“……”

司辰当真以为他这么冷静,结果下一秒,大步流星走过去拎起儿子后衣领连声催促:“别吃了,换衣服,走。”

今天,这位大佛不负众望,带着小佛慢悠悠地出现在剧组。

随着父子俩的出现,一辆卡车拉着一车的食物也上了山,有热乎乎的咖啡,奶茶和冰镇的日料,海鲜等食物。

“今天樊老师老公,大名鼎鼎的裴总请大家喝咖啡吃日料咯!”随着生活制片人喊道,剧组上下享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惊呼声一片,所有人急哄哄过来围着美食转悠。

“这刺身好新鲜好嫩的肉质,大佬出手就是阔绰。”

“谁说樊是借腹上位嫁入豪门,我感觉裴总才是恋爱脑那个。”

“我也觉得,他简直就是老婆的黏黏怪,这戏拍了才一个月就来剧组探班两次了,恨不得在剧组住下似的。”

被迫进入休息时间的樊星瑶,收到同事的第N个“谢谢”和羡慕的目光。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樊星瑶头一回觉得把老公孩子藏起来是多么合理的行为。

太招摇了!

一个小人儿扑到她身上,抱着她的大腿,仰着一张超级无敌萌的脸瞅她:“妈咪。”

樊星瑶心都化了,揉了揉森森的头,然后看向人高马大,尊贵英俊的裴聿珩,嘴角抽了抽:“你们什么时候走?”

昨天是暗示,今天明说,没错,她就是在赶他们走!

裴聿珩目光越过樊星瑶,往下,落在森森身上:“森森,妈妈想让我们走,回家。”

樊星瑶瞳孔撑了撑,无耻啊,竟然利用孩子。

森森闻声,暼了暼嘴,仰着难过的小脸看她:“妈妈不想让宝宝来看你吗?”

顶着这张萌翻的脸,樊星瑶心又化了,化成了甜甜的糖水:“怎么会呢,没有你,只有爸爸喔。”

裴聿珩不仅没走,连周特助也来了,带来需要签署的文件,整整一摞。

并报告自己上山时新发现:“老板,我在剧组周边发现几个狗仔,拍了您和太太相关的照片,目前照片已经截下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以周特助对上司以往行事作风的了解,这种会引起热议的照片会二话不说销毁掉。

他发现不对劲的是,老板听完他的话后,那双深沉的眼睛机智地亮了亮。

他一边签着字,一边轻飘飘开口:“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让照片流入市场。”

什么?!

老板的意思是?他要上热搜,被全网拿起来议论?

这可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善于洞察老板心思的周特助很快意会老板背后意图。

老板是想秀恩爱啊,还是单方面的想。

根据周特助对太太的了解,上次连转发老公替她澄清的微博都如此不屑,对今天的事情只会更不屑。

很快,被截掉的照片又回到了狗仔手里,经过周特助一番打点暗示后,照片终于以理想的状态呈现在大众面前,经过一个小时的发酵和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明晃晃挂在热搜第一上。

裴总剧组探班,陪老婆过中秋!

[裴总???是我知道的那个裴总吗???前阵子辟谣没离,现在跑去剧组追老婆了?]

[作为一个刚吃了大佬给剧组发的福利超新鲜日料和热乎乎咖啡的幸运者冒个泡!你们见过一车的三文鱼鳌虾吗?吃到撑吃到爽那种!]

[樊妲己,这个女人终于还是活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颜值身材情商顶配,就连找男人的眼光都是顶级的!]

[啊啊啊!这一家三口的颜值也太顶了,我路转粉了,现在是裴总和樊妲己的cp粉!]

嗯,裴总和老婆也有cp粉了,超话快速崛起,名字就叫“神狐CP”。

关键是,支持这对CP的人还真不少,短短时间就将超话热度干到了首页。

裴聿珩是第一次点进超话排名的页面,还是在周特助的指导下。

“裴总,您看,有很多人支持您和太太在一起呢。”

裴聿珩嘴角咧开才一会儿,在看到排名第一的“惺惺相惜”超话后,皱了皱眉头:“砸钱,干到第一。”

“呃……好……”-

秦思悦正和徐梦闲情雅致喝着下午茶,徐梦看到热搜,睨了她一眼,将手机递给她看。

秦思悦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默默将手机还给对方,忽然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了,她稳了稳,拿出自己的手机当即拨打电话给剧组里的小姐妹求证。

“是真的,裴总这几天都在剧组陪她,带着他们的儿子,我还被那小子推下水……啊秋!”虞羽裹紧棉被,随手抽了张纸醒鼻涕,旁边垃圾桶上堆着如山的纸团。

她从小不善水性,她在水中感受着溺水的窒息感,狼狈地扑腾,差一点就以为自己一条命要交代在那。

而罪魁祸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三岁小孩,又有着无可撼动的背景,她连追究都不敢追究。

被捞上来之后,她就受了风寒,这会儿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苦口婆心地劝着闺蜜:“思悦,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以你的条件,就算不是裴总,京市的大多世家都随便你挑,傅总就挺不错的不是吗?也是跟你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

秦思悦捏紧手机。

她当然知道傅轩昂也很好,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而这种不甘心又源于什么?因为自己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挂断电话后,秦思悦依然握着手机,她思考了会儿,转而拨了另一通电话。

傅氏集团。

傅轩昂坐在宽阔大气的办公室内。

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屏幕上跳动出的来电显示。

他手里握着刚签过字的钢笔,转了一圈两圈三圈,随着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

才点了点绿色的按钮,他按的外放。

“阿昂,今晚能出来陪我喝点酒吗?”

傅轩昂一边听着,一边继续俯首审阅文件,签字。

“抱歉,今晚不是很方便。”

电话里,秦思悦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嗓音中维持着体面,“你很少拒绝我。”

“我们是朋友,能帮得上的地方,在合理范围内我会帮忙。”

合理的氛围内,陪她出去喝酒,怎么就不算合理了?

秦思悦捕捉到另一个重要信息,微微惆怅的语气:“朋友……,怎么感觉,你和阿珩都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们还是当年的铁三角吗?”

若是以前,傅轩昂听到她难过,会安慰她,也会放下手头的事,出来陪她借酒消愁。

这一次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傅轩昂就着她这个问题静静思考了会儿,当年的铁三角是建立在友情之上才称之为铁三角,如今的关系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反问一句:“你和阿珩还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吗?”

秦思悦怔住了。

良久。

她反问:“那我们呢?”

傅轩昂思索几秒,正要回答,又跳出另一个来电,是傅轩逸,与此同时,收到一条紧急微信。

“抱歉,我弟有急事找我,我待会再回你。”

傅轩昂在转接傅轩逸电话时,暗暗松了口气。

“哥,我今天请小灵到家里吃饭,约了七点半,但我现在有突发状况耽搁了,你在不在家里,帮我招待一下,我会抓紧时间赶回去。”

傅轩昂看了眼时间,距离七点半不到十五分钟。

皱眉:“你那边什么情况?”

傅轩逸自然不会说,自己跟几个兄弟出来飙车,然后摔个灰头土脸,现在正在医院包扎呢。

长兄如父,如果他哥知道了,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看他的腿脚有没有事,如果没事就敲断他的腿。

让他以后没法继续飙车。

“哥,我先不跟你解释了,小灵就要到了,打电话催我呢,你就帮我这个忙行不行,如果这次又爽约,小姑娘会难过的。”

傅轩昂呼了口气。

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在傅苏两家要联姻时,因为他无心经营家庭,将这个弟弟推出去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这一天天不着调,不靠谱的样子,真是委屈了人家姑娘了。

话说回来,傅家就两个儿子,不是傅轩逸就是他。

若真换成他,又会如何呢?

苏洛灵提前五分钟到的傅家,出来招待她的是家里的管家,说厨房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就等着她大驾光临。

管家说了一堆,愣是没见那个叫自己过来吃饭的未婚夫的踪影。

苏洛灵一通电话打过去,才知道人没赶回来。

上次在傅家等他收拾就等了二十分钟,这次过来吃饭,又让她等。

苏洛灵气不打一处来,撂下一句“傅轩逸,我要跟你解除婚约”就愤愤挂了电话。

她气得跟个河豚似的。

傅轩逸显然也是急了,第一时间发了张在医院包扎的照片发给她。

苏洛灵看到照片就心软了,关心了几句。

傅轩逸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并叮嘱她:[这事千万别让我哥知道哈。]

苏洛灵心想自己也没机会让傅轩昂知道吧。

她按住麦克风,输入语音:“你放心,我跟你哥没那么深的交情。”

话落,视线前方,冷不防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吓得手里的手机险些跌落在地上。

管家笑嘻嘻的:“大少爷回来了。”

傅轩昂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问管家:“饭菜弄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只是小少爷他……”

“不用等他了,开饭吧。”

苏洛灵捏紧手机,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傅轩逸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对了,为了不让你白跑一趟,我让我哥回去陪你吃饭。]

我靠……

我真是谢谢您咧!

苏洛灵拘谨地坐在餐桌前,第N次将傅轩逸这大杀币从头到脚狠狠骂了个遍。

她宁可白跑一趟掉头就走好吧!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自己那好嫂子,若不是知道她正在那偏远的山区拍戏,好想电话她过来一起吃饭啊。

因为这顿饭,单独面对着傅轩昂,她实在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傅轩昂注意到小姑娘的心不在焉:“想吃什么?”

自从两人坐下后,餐厅就安静得有点吓人,连刀叉触碰到盘子的声音也显得突兀极了。

他冷不丁开腔,苏洛灵吓一大跳。

“啊???”苏洛灵懵懵地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坐下后一道菜也没吃,回过神来后,她扫了眼这一桌菜,下意识开口:“鳗鱼。”

下一秒,傅轩昂夹起一块烤鳗鱼,放到她面前盘子上:“吃吧。”

苏洛灵盯着盘子里的焦嫩的鳗鱼,瞳孔扩大。

傅轩昂亲自给她夹菜?!

好帅好酷好绅士!

一不小心,那份暗戳戳的情感又开始蔓延开。

她强逼着自己收住。

抿着唇,溢出一道很淡的两个字:“谢谢。”

秦思悦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等到傅轩昂再次回电话,因为她已经被忘得光光的。

她有一种,傅轩昂也离她越来越远的强烈感觉。

她按捺不住,再次打了电话。

傅轩昂正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看到再次响起的熟悉号码。

他思虑再三,在铃声响了几十秒后,以至于对面的女孩投来不解的目光,他适才接了电话。

“阿昂,今晚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聊聊。”

“抱歉,今晚真的不是很方便,改天吧。”

秦思悦强装镇定的语气:“那好吧。”

傅轩昂挂了电话,将手机放一旁。

苏洛灵眼珠子转悠了下,闷闷的语气:“是秦思悦?”

“你以前都是叫她思悦姐。”

“哦,以后都不会这么叫了。”她撅了撅嘴,“怎么,她找你出去,你不是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吗?”

听着女孩阴阳怪气的话,傅轩昂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在苏洛灵即将被盯得怂下来时,他幽幽开口:“我傅轩昂,像是会给人当备胎的人?”

苏洛灵愣了下。

她嘟囔一句:“我怎么知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看你挺乐意的。

低头啃鳗鱼,从坐下后就一直啃这块鳗鱼。

跟个小仓鼠似的。

傅轩昂复又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鳗鱼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她怔了下。

妈的,二次暴击。

樊星瑶拍完戏后回去酒店的路上才得知热搜的事情。

她以为裴聿珩还不知道这事,一进屋就连忙告知:“裴聿珩,你被拍了。”

淡定处理公务的某男:“哦。”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是不喜欢被拍吗?快找人撤热搜吧。”

男人抬眸看她一眼:“我还挺喜欢跟你一起被拍的。”

“……”

他没发烧吧?忽然这么骚干嘛?

“以前,无论我跟你怎么同框都不会被拍和上热搜,这次怎么就轻易上热搜了。”樊星瑶摸着下颌,越想越不对劲儿,狐疑地看着他:“不会是你搞得鬼吧?”

以前也被拍过很多次,不过当场就在暗处里处理了。

他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

靠……

“我谢谢你啊,给我贡献了一波热度。”

“但,现在我只想好好拍戏,不想靠男人和婚姻去炒作,这会显得我的所有努力,都是靠男人得来的。”

“你想想当初,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是徐导的女主角了,在我这儿,你不给我使绊儿就行。”

女人一顿输出猛如虎,深情认真不似玩笑。

裴聿珩知道徐导电影的事在她那儿还没过去。

瞳孔暗了暗:“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

樊星瑶还想发作,在听到他的自我反省后,莫名地消了点气。

“你知道就好,拦着我拍戏这种事不要再有下次。”

“不会,我保证。”

不是,他最近觉悟咋这么高?

裴聿珩有求必应听话的乖宝宝样让樊星瑶一时适应不来。

他问:“还有吗?”

“还有,这几天我不舒服,你别跟我躺一张床上。”

三个人挤一张床真的太不舒服了,樊星瑶打算弄个两居的套房,让他陪孩子睡一间,自己单独睡一间。

男人思索了几秒。

“这一点,恕难从命。”他认真地看着她:“不搂着老婆,我睡不着觉。”

“……”-

天光大白,樊星瑶翻了个身,滚到男人硬邦邦的怀抱里。

她掀了掀眼皮,又是一场美颜盛宴。

今天难得不用早起进剧组,她的第一场戏需要强烈的日光,安排在了中午。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换了两居室的套房后,她也不管裴聿珩同不同意,自己霸占了一张床,因为不舒服,早早就睡着了。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趁她睡着后又偷偷溜了进来,让儿子在陌生的环境单独睡一个房间?

什么不搂着老婆睡不着的鬼话,她才不信!

窗外日光明亮,而他一副熟睡的模样。

樊星瑶踹他一脚,见他眼皮松动了下,却始终没睁开眼睛,她又踹了一脚,脚腕被男人攥住:“别闹。”

“谁允许你跟我一起睡了,你这个待离婚对象占便宜不够啊!”

裴聿珩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一个星期各种献殷勤,包括这两天搂搂抱抱亲亲举高高,竟然还没从待离婚对象的范畴划出来。

“老公待会就要走了,占点便宜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然后,樊星瑶某块肉多的地方被捏了下。

“你……”本想斥责他的言行,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你要走了?”

“今天有个股东会议,我必须出席。”

“哦。”

女人语气不自觉地低落,她搞不清楚自己。

明明昨天巴不得他们走呢,当真的要走时,竟然不舍了起来。

“什么时候走啊?”

“中午。”

也是中午,正好在酒店分别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男人眯了眯眼,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舍得我走?”

“你想得美,要不舍,也是舍不得我的宝贝儿子。”

虽然两人认识到现在总共不到半年,裴聿珩对这个女人的口是心非也是有一定程度了解。

就像喜欢他这件事上,她嘴上也从未承认过。

“要不要把森森留下来陪你?”

樊星瑶想了想:“算了,他还要上学,你把他带回去吧,再说了,剧组的环境不好,孩子在这没什么玩的,我拍起戏来完全顾不上。”

“嗯,爷爷听说你进组拍戏了,会回国一段时间陪森森。”

“那挺好的呀,有那么多人陪他。”

另一个房间,森森努力赖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动了,迟迟没有人过来叫自己,他只好自己起床,迈着小小的步伐来到主卧室。

茫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父母,竟然比他都能睡?

小孩委屈地嘟了嘟嘴:“宝宝,饿了。”

樊星瑶没从他们就要离开的情绪中走出来,看到森森后,就更不舍了。

她坐起来,伸开大大的手,迎接儿子的拥抱。

森森立刻跳到床上,抱住妈妈。

“宝宝,你想吃什么呀?”

他努力想了想:“好吃的。”

樊星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儿:“太可爱了。”

不一会,随着早餐被送上来的,还有中药。

樊星瑶捏着鼻子,皱着眉,干完这碗中药。

“我走了之后,中药也要按时吃。”

“我命怎么这么苦。”

她吐了口气,下一秒,一颗糖被扔到了嘴里。

是蜜桃味的,甜甜的。

男人看着她:“还苦吗?”

她撅了撅嘴,明天开始,谁端着药哄她和,和喂她吃糖啊?

她撅着嘴不满着,结果下一秒,他低头在那高高撅起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得了便宜之后:“原来你要的是这个。”

樊星瑶愣了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一旁,森森捂了捂眼睛,非礼勿视。

起得本就晚,吃完早餐之后,樊星瑶要到剧组提前做妆造,算上路程,十点就要出发了。

“宝宝,回去要好好听话哟,想妈妈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吗?”

才得知要离开的消息的森森正闹着脾气。

小孩子对地点和时间没有概念,一听说要走了,和妈妈再次分别,鼓着腮帮子,抱着胸生着闷气。

分别前的心思,樊星瑶全用在哄儿子上面。

裴聿珩抬手看了眼腕表,瞪一眼儿子:“差不多行了。”

森森对这个严厉的爸爸莫名地敬怕,哪怕前阵子他莫名其妙对自己好了起来,还是稍微收敛了点儿。

“抱一下。”裴聿珩将某人搂入怀里,森森被挤到了一旁,干巴巴地看着这夫妻俩。

裴聿珩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暧昧声音说:“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不是生理期,老公很想你。”

樊星瑶睫毛往上抬了抬,美目中写着不可置信。

这狗男人学坏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清清冷冷禁欲自持,被网友封为无情无欲的天神吗?——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觉得裴总变骚了?哈哈~

第48章 48 可以追你吗?

裴聿珩离开不久, 剧组就收到一笔巨额投资款,极大程度上改善了剧组环境,伙食, 以及服化造和后期制作都有了充足预算。

一个星期后, 剧组转换地图到影视城, 拍下山后的戏份。

镜头前,乔妹由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衣的土妞慢慢蜕变成穿着职业衬衣化着精致妆容干练十足的女精英。

最终和男主实现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杀青前两天, 陈蔓也赶到了剧组。

进组三个月, 这个经纪人前前后后来了两三次,总共待的时间还没裴聿珩来的长。

怎么说呢,大牌经纪人手底下艺人多,没办法。

陈蔓问:“还有两天就杀青了,感觉怎样?”

樊星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就是,好久没有这种真切的进组体验了,三年多的时间吧。”

怀孕以后就没再进组过,刚进组那会儿,要找回当初熟稔的入戏的感觉不容易,在前半个月都紧绷着神经, 好在后面得到肯定越来越多,逐渐放下戒备后, 在这个剧组中找到了归属感。

如今杀青在即,更多的是不舍。

陈蔓:“《破晓》这部电影是奔着拿奖去的,我相信圈内很多人都在观望, 你会凭借这部电影,是被继续诟病,还是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樊星瑶口气不小:“自从出道以来, 在演技方面,我还没被诟病过呢。”

“就喜欢你这样的自信。”陈蔓给她比了个打枪的动作,眨着左眼露出欣赏的表情:“自从你和裴总上几次热搜秀恩爱后,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都主动找上来续约了,公司这边还在观望,如果《破晓》上映后反响不错,你因此拿到主流奖项,那么你在圈内的地位会跻身一个高度,冲入一线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品牌代言都要上升一个level。”

樊星瑶没想过这些,只想演好自己的角色,其他的交给市场和时间验证吧。

不过,和狗男人上热搜秀恩爱她可不承认哈,明明就是他一个人在网上瞎蹦跶。

从半年前,被曝出未婚先孕,惨遭全网黑,再和这狗男人隐婚,婚后圈子里时不时就传出她会被扫地出门的传言,她是裴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媳,对此,她从未在网上做出过任何回应。

哪怕前阵子裴聿珩亲自发微博澄清两人没离婚,或是被狗仔拍到他来剧组探班,给外界营造出一种两人感情稳定的错觉。

然而这段婚姻早就不能轻易满足她了,她要的是势均力敌,是感情上的平等。

这阵子,裴聿珩的一系列操作给她一种好像他也对她有点意思的错觉。

但她要的不仅仅是有点意思,而是爱,饱满的,溢出来的爱。

这放在裴聿珩身上是很难实现的事情,他本身性情冷淡,就不是个多情的人。

杀青宴,在临市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樊星瑶和导演编剧分别敬了酒后,端着酒杯走到晏京面前。

“晏老师,这次最大的收获是能够和您一起合作,在您这儿我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敬您一杯。”

晏京眼中含笑:“你的演技挺让人惊喜的,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我也是。”

两人碰了下杯,忽然,身后有人撞了下樊星瑶,她一个趔趄,贴到了晏京身上,晏京扶住了她的手。

手里高高举着的酒杯微微摇晃,酒水溅了点在身上。

“抱歉。”樊星瑶连忙拉开安全距离。

晏京语气听不清情绪:“没事,注意安全。”

樊星瑶回到座位,抽了张纸巾擦拭衣服上的一点酒水。

巩怡坐在她旁边,递了张纸给她:“没事吧?”

樊星瑶接过纸,笑了笑:“没事。”

“杀青之后有什么计划?”

“先回去陪儿子吧,实在有点想他。”

“哦,就只想儿子一个人吗?”巩怡意有所指:“裴总知道你杀青以后,是不是都坐不住,要亲自过来接你啊。”

樊星瑶擦拭的动作微顿,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不得不回想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和裴聿珩的联系也少了,他光在国外就待了半个月,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基本上她醒着他那边是黑夜,两人像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森森倒是主动和她视频过几次,多是拿着苏锦的手机,背景多在裴宅。

她不甘心地拿起手机看了眼。

果然毫无意外地没有收到跟某人有关收到任何消息。

看样子,他前阵子的一系列操作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婚,使了点小把戏把她给哄住了。

还好她头脑清醒,一心搞事业,没有再陷进去这个狗男人布下的迷魂阵。

巩怡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樊星瑶回视:“你觉得他是会来接我,那种体贴的男人吗?”

巩怡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占有欲挺强的,也挺护短。”

占有欲可以对一个人,也可以对一个私人物品。

巩怡看出她眼中的郁闷:“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出来拍戏,他也支持你,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了,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呢?”

樊星瑶长睫扑扇两下,眼睛像迷雾般,写着迷茫。

“有时候我也感觉他对我挺好的,但这种感觉时近时远,而且很难抓住,我更分不清,这是来自于亲情还是……”

还是爱呢?

“如果有疑惑,可以直接去问,女人在两性关系中也应该拥有主动权。”

巩怡是个洒脱的人。

能直线解决的事情绝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在樊星瑶身上也看到过这种相似于自己的特质,奈何女人一旦陷入感情漩涡中就很难完全抽身。

樊星瑶略有感触,点了点头。

在影视城最后一晚,借着酒劲儿很快入睡,没睡多久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

“祖宗,你又上热搜了!”

陈蔓只有在她染上黑热搜时才会喊她祖宗。

樊星瑶眼皮艰难地抬了抬,睁眼失败,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气虚:“什么啊?”

“你和晏京被拍了。”陈蔓大抵觉得多说无益,让她亲自看热搜。

听到晏京的名字,樊星瑶适才抬了两下眼皮。

点开热搜看了眼。

是杀青宴时,她去给晏京敬酒,不小心被撞到,晏京扶了她一把,就这看似亲密暧昧的一幕被拍了下来。

于是乎,网上一群骂她不检点,婚后欲求不满,见一个爱一个等等等等。

服了,一天天不是她跟这个男的就是跟那个男的,能不能搞点新鲜的。

“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我在想怎么准备公关澄清,你毕竟是有夫之妇,传这种绯闻对你的形象影响很大的,而且,如果被裴总看到了也不好吧。”

樊星瑶提了提眉,转醒了点。

“不用澄清,正好借机为电影宣传一下,反正假得真不了,如果晏京那边或者剧组那边想要澄清的话当我没说。”

对于剧组而言,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热度提高电影知名度,再不紧不慢地公开真相才是明智之举。

而晏京那边,几乎没受到任何非议,骂声全被樊星瑶一个人挡住了。

所以,最该着急的人是樊星瑶。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竟然不紧不慢的。

陈蔓当然知道这事澄清起来不难。

拍照的角度明显是晚宴中的人所为,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重点是,包厢里有监控。

她迟疑:“裴总那边不好交代吧。”

“哦。”

哦???这祖宗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替剧组宣传只是顺带的,实则是想在老公那作妖。

“你别作茧自缚啊,裴家这种名门望族最注重名声了。”

“我真的好困,睡了。”

嘟嘟嘟……

刚眯了会儿。

手机又响了,反复被吵醒的樊星瑶按了按太阳穴。

这次又是谁?

她不耐烦地接了电话,直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好听的低沉男声:“还没睡?”

终于知道给她打电话了,可他不知道看看时间吗?这可是晚上零点啊。

“我谢谢你啊,正在睡呢。”

“宝宝,今天杀青了?”

宝宝?他竟然叫她宝宝?用着特别轻柔的语气?

“嗯,劳烦裴总好不容易想起来了。”

“我刚从国外回来。”这小心翼翼解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本以为是错觉,下一秒,男人语气带着试探:“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啊?”

樊星瑶心里莫名得意地哼哼。

这是一下飞机发现自己疑似被绿了,不顾绅士风度地大半夜打来电话。

樊星瑶有种借钱的是老子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樊星瑶不认为裴聿珩会相信网上的破新闻。

他也许会怀疑她和温泽希有染,但不会怀疑她和晏京。

这个男人是有这点基本的判断能力的。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他没老公帅,没老公有钱,重点是,你喜欢的是老公这款的。”

樊星瑶明明困得不行,在听到男人的话后醒了大半。

这坚定且自恋的语气,竟然能从裴聿珩嘴里说出来,他向来是不屑与任何人比,处在高位上的人眼里很难看到别人。

“你臭不要脸,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我喜欢你这款?”

他笑了两声。

没解释。

转而说:“要不,我找人先撤了热搜?”

看,还是很在意吧。

“主要是,森森在网上看到不好。”

森森三岁小屁孩怎么会上网。

但樊星瑶细细想了想,这事对孩子影响确实不好,保不齐他那些同学家里会议论,然后小孩学着传到森森耳中,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她“嗯”了声,默认了。

电话里,某人似有若无地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回京市?”

“明天的飞机。”

“如果明天没别的事的话,我让人申请航线,现在过去接你?”

樊星瑶抬了抬眼:“你不是刚回国吗?不用休息一下?”

“不用。”

大哥,你不用休息我还要休息呢,话到嘴边:“随你。”

挂了电话,裴聿珩从京市过来要两个小时,她抱着枕头,闭上眼继续补觉,嘴角不自觉翘起。

心湖一阵荡漾,脑子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算了,起来收拾东西吧。

她一个弹起坐好。

大约两点钟,敲门声响起,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箱,整齐排队摆好的樊星瑶,光着玉足跑过去开门。

裴聿珩穿着长大衣站在门口,刚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他,脸上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难掩俊容,刻进骨子里的清贵气息,带着强大的吸引力。

男人目光先是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再移到她那双光着的嫩白玉足。

皱眉:“怎么不穿鞋。”

她抬起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上,搓了搓,金色美甲在秋冬季节格外契合,微撅红唇:“忘了。”

他无奈扯了下唇,忽而弯身,一手扣在她的软腰上,一手抱住她的双腿,抱了起来,往里间走去。

“诶。”

樊星瑶胸口突突的。

屋里开了空调,地上其实不凉的。

却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的一个小举动而心跳加速,情难自禁地享受着属于他的这份温情和绅士。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坐到床上,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扫了眼并排立着的四个大行李箱。

“都收拾好了?”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樊星瑶感受着耳边忽然凑近的滚热温度,皮肤酥痒。

“嗯。”

“那是现在走?还是明天一早再走?”

“你累吗?”

“飞机上也可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