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唐无站在桌前，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上王俊的照片。

唐嵘的手指正轻轻敲着桌面，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夜晚的微风吹拂而过撩起了他的头发。

唐嵘突然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宾馆里。”唐无毫不犹豫地说道：“听说是心脏负荷过大，心跳过快猝死的。”

唐无话落之后书房内一片沉静，“孙伟奇呢？”

“还在医院，不过他已经得知孙禄死了，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唐无想起回来的时候，被派去盯着孙伟奇的人给他的报告，目光有些发沉，“是孙修杰亲自去医院跟他说的。”

唐嵘手指搁在窗台沿上，望着窗外被洒着银装而能看到些隐隐约约影子的树木，食指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地不发出声音的轻轻敲着窗沿，他脸上神色丝毫不变，“秦朗呢？”

唐无顿了一下，“这段时间他都在和他以前的朋友约酒聊天，我查过他见过面的所有人，背景都没有问题。”

“有些和孙家有点关系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的聊天内容也记下来，但只是在聊一些他们以前的事情，还有就是在相互吹捧，闲聊。”唐无把视线从王俊的照片上剥离出来，转而看着唐嵘的背影，“别说正事，秦朗就连孙家的事情也只提到前段时间孙修杰爆出来的那件事情，媒体上随处都能见到的那些新闻。”

唐嵘听着唐无在身后语调清晰地说话声，不由觉得有些手痒地从身上摸了包烟出来，掏出一个叼在嘴里，点上火。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缓缓吐出一嘴的雾，被微风一吹，很快便散了，“你的意思是，孙禄的死跟秦朗没关系？”

唐无眉头微微皱起，秦朗确实一直在她的监控底下，这段时间他虽经常在外面，但他并没有除了和朋友喝酒之外的其他举动。但唐嵘这话显然不是她那么想的，这就有点让唐无觉得有点儿混乱了，“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唐嵘却没有说话了，而是抽完了半根烟之后才转回身，看着拢着她一双秀眉的唐无，他走过来，随手将还剩一半的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多派两个人盯着秦朗，还有，再调查一下秦朗外祖家，还有他妈更早时候的事情。”

“好的，父亲。”唐无点头应道。

唐嵘吩咐完之后，突然微蹙了下眉，在唐无想要退出书房之前，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唐无登时紧紧地绷紧了神经，连整个身体都绷到有些僵硬，唐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唐无后，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声，“没事儿了就先回去休息。”

“是的，父亲。”唐无有些僵硬地朝唐嵘点头示意之后，转身走出书房了，随著书房门被她顺手带上时发出的声音，唐无在书房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总觉得她额头上的冷汗都要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