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行乍然见到现在这样的沈肆,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对着他就是完全是控制不住情绪地又哭又骂,似乎想要将他曾经的担惊受怕,将他这么多年来的牵挂,还有在得知他消息之后的所有忐忑都在这个时刻宣泄出来。
“你他妈告诉老子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你说!你都不给我个信儿!”陈温行呼吸急喘,脸上又白又红的,“我真他妈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啊?!”
陈温行这一溜骂下来都不带休息的,正半抱着他的唐嵘瞧他那骂人的小模样,就像是很久以前,陈温行还不像现在这样,见谁都会笑的时候。那时的陈温行不开心了就板着个脸,生气了就拽着人领子骂,朝气蓬勃的像个被宠坏了的小豹子。
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唐嵘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又是觉得心疼,可又爱极了他这模样。
“我就说你是个混账,我从小到大多他妈快活啊!就认识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陈温行忍不住一脚踢了下病床,瞧沈肆一副手足无措,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他瞧着沈肆面色难看到快死了的模样,心里又是慌又是乱,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些委屈,于是哭着又骂,“你活着你也不给我信儿!多少年了!你他妈或者都不给我信儿!!”
唐嵘见陈温行炮弹似地一通骂下来,呼吸有点喘,担心现在他的身体比较弱怕他喘不过气来,连忙快步靠过去,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想要让他顺下气。然而哪知道陈温行脾气一上来,唐嵘刚碰到他就被陈温行反手一拍,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唐嵘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陈温行炮火调转方向对准了他继续开骂,“还有你!你也是个混账东西!我当初他妈眼瞎了才看上你!”陈温行在气头上,话赶话就脱口而出,刚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但也来不及收回,只能又急又气,底气不足地虚张声势,“就因你,就是你……”
“好好好,都是我,都是我。”唐嵘知道陈温行本意不是这个意思,但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也无所谓。确实是因为他,陈温行才会家破人亡,才会受人折磨,才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
是以,唐嵘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想要安抚陈温行,让他别太过激动。
然而正当唐嵘忙着安抚陈温行的时候,沈肆的猛然高声质问了一句:“他来干什么!!”
陈温行的声音都锁在了喉咙间,唐嵘转头看向沈肆,他对他可不是什么怨言都没有,当即冷笑一声,“来看看你死了没死。”
“唐嵘!”陈温行骤然打断了唐嵘还想说的话,唐嵘看他一眼,半搂着他,转过头去,却没再说话了。
唐嵘从以前和沈肆就不对盘,一来是因为他和陈温行的关系太过亲密,二来是因为当年他追陈温行的时候,拦他最起劲儿的就是沈肆,更别说后面还有他把陈温行藏起来的行为了。别说陈温行一个人能那么恰好的被人带走,还一带就带去了连他都找不到的那个无名小镇。
在唐无调查那个小镇的后期,唐嵘就已经知道,那个地方,可是虞若慕的那个便宜哥哥曾经出生的故乡,而虞若慕那丫头对沈肆多着迷在当时可是几乎众所周知的。要说陈温行多年不出现,如果没有沈肆的手笔,他还真不信。
“你别生气,我晚点和你说。”陈温行气发过后,情绪也冷静下来了,他见沈肆面色难看地看着唐嵘,不由想要再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然而唐嵘施加在他腰上的手劲儿让陈温行没法动。他也因为先前自己气急了说错话,而没有挣动,而是担忧地站在旁边问沈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病啊?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