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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墨遥也留下来的话,那么人手就不够了。

他这边只需要照顾一个徐华,然后等他苏醒过来后问清楚当天晚上的情况。

“帮我留两个人在这里帮你,为了你和徐华的安全着想,必须把他们留下。”既然他不能留下,那就留下两个人保护他们。

言郴直到拗不过墨遥,想到徐华现在这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确实需要有人在那里照料着,也就答应下来了。

……

三天后,徐华的情况才渐渐稳定下来,这才从重症监护室里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其间,一直是言郴和那两个保镖在照料着。

直到第四天黄昏时分,徐华才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艰难的睁开眼,四周一片白色,指尖微微的动了动。

他这是,在哪?还活着?

病房门被推开了,他的视线也随之移到那里去。

“嗯?你醒过来了?”言郴取下口罩,走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状况,“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徐华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常常要和乔博衍一起外出谈生意,所以他必须得记住每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也包括乔博衍经常见到的人。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您是言总……”

徐华用尽了力气来把这句话说完整,说完后咳嗽不止。

言郴忙伸手把他扶坐起来,竖起枕头放在他背后让他靠着:“你现在还需要休养一阵子,这次事故你伤的有点重。”

事故?

徐华身子猛的一震,一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无声无息地播放着。

是了,他想起来了。

在昏迷之前,乔总还扑过来护着他,以至于他没有伤的很严重,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冲击力很大,好像在后面的时候,他们两辆车一起掉到了桥下。

想到这,他虚弱的看向言郴:“那,那乔总……咳咳,乔总他怎样了?伤势也不严重……咳咳……”

提到乔博衍,言郴的神色瞬变,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

“乔总他……”

“目前他下落不明。”

徐华猛地坐直身子,结果一不小心又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嘶——”

“你小心点,别把伤口又扯出血了,刚缝好没多久。”言郴看着他这大幅度的动作,不由得担心他又把伤口给弄开了。

“乔总为什么会下落不明?我记得他明明是跟我们一起掉下去的……”

“我们也现在也还在调查中,主要想问一下你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方便的话给我们详细说一下。”

徐华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们在机场回来的路上,途中,司机发现了后面有两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多少在意,可是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劲,那两辆车从头到尾一直在尾随着我们。”

“直到去到那座桥上时,他们有一辆突然加速从我们这边撞过来。其中发生了两次碰撞,第一次他们只是把我们撞到了栏杆边缘卡着,第二次直接把我们给撞了下去。”

徐华看着自己有一条胳膊被绷带缠绕着,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如果不是乔总在危险的时候把我护着,估计我伤着的就不止一条手臂了吧……”

说着,眸色淡了下来。

“你现在好好养伤,不要辜负了博衍他护着你。”毕竟徐华现在还是个伤者,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除了病房,言郴交待两个保镖好生照料徐华,便转身离去。

走到转角口时,遇到了前来看望的缪笙。

“人麻烦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一趟。”

缪笙点了点头:“问到了?”

“嗯,大概差不多一样的情况,他现在需要静养,你小心着点,别让他又把伤口给拉扯到了。”

“好。”

目送着言郴远去的背影,缪笙也转身往病房走去。

轻轻把门推开,缪笙就看到坐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发呆的徐华。

斜阳的余晖洒落在洁白的被子上,一部分散落在徐华的肩上,硬撑着,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只是显得有些憔悴。

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徐华这才慢慢转过头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缪笙,他微微一愣,这男人长得好生很漂亮,人应该是很精明的那一种,但是为什么此刻看着呆呆的?

徐华并不认识缪笙,因为缪笙大半时间都是在酒吧那里当调酒师,也就私底下的时候才会和乔博衍他们聚一聚。

“你是?”

缪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盯着别人看那么久,还看到走神了,于是讪讪地笑着走了过来。

“我是博衍的朋友,也是刚刚来给你检查身体的那位言医生的朋友。”

“噢噢,你,您请坐……”

说着徐华又忘记自己受了伤准备挣扎起来。

还好缪笙眼疾手快,忙一个健步上前拦住了他:“小心,别乱动!”

此时他们两个都忘了,两人的距离不足半个拳头。

一抬头……

NO.66:为伊消得人憔悴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病房里,一片寂静。

坐靠在床上的徐华依旧扭着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只是耳垂上染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

缪笙则在认真的削着苹果,把它切成丁块放在盘子里,体贴地插上一根牙签。

削苹果时,他嘴角噙着笑意,唇上的淡淡药香告诉他,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两个小时前,徐华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准备挣扎起来的时候,被缪笙快步走过来拦住了。

“小心,别乱动!”

他被按回了床上,缪笙帮他把被子掖好。

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半拳,一个低头去阻拦,一个低着头整理被子。

一个身子往下压,一个不经意间抬头,四片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

“唔……”

两人像触电一般,飞快地分开了,只是徐华比较惨,往后靠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缪笙的脸也红了一片,轻抿着唇,把头撇向一边。

良久,他才开口缓缓说道:“刚,刚才是个意外,你要吃个苹果吗?我给你削……”

“好,好的……谢谢……”

病房陷入一片沉默且尴尬地氛围中……

……

缪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徐华,哪怕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也没办法挡住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

一眼定格,两眼迷上,三眼这是我的菜。

正看得入迷,不料徐华也刚好悄悄瞥了一眼过来,四目触及时,又飞快地移开了。

这可有些不妙啊——

缪笙承认,其实他自己并不是同,但是在看到徐华的第一瞬间,他再次承认,他动心了,一见钟情。

这个人,他想要。

而徐华这边慢慢都是尴尬,他觉得自己躺下来,不是坐起来也不是。

这个“意外”让他有些慌了神。

自己居然把乔总的朋友给亲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真的是丢脸丢到北冰洋去了。

直到缪笙把盘子拿到他面前时,他才回过神来。

插了一块水果递到他嘴边,这让徐华一时手足无措,想要伸手去接过,但是被缪笙用手挡住了。

“我自己来就好……”

“你受着伤,你怎么自己来?再把伤口扯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公司正常上班?”缪笙用不可以早点回公司“威胁”他乖乖就范。

不过这招也确实很顶用,一听到晚不能正常上班,徐华就不动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羞涩,恼羞成怒但是不能怒。

顶头上司的朋友。

他能怒吗?

他能吗?

能吗?

吗?

僵硬地张开口,咬着递过来的苹果,吃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既然我被他们叫来照顾你了,那就请你接受得心安理得吧,不然我们会愧疚的。”

“可是……”徐华的眸色失去了光彩,语气有些低落和愧疚,“可是也确实是我的疏忽造成……”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不等徐华说完,缪笙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神色严肃的看着他:“你听好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计划准备充足,有备而来的。哪怕你提前知道了,你又能怎样?而且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你无需自责,你也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缪笙又戳了一块苹果放到他嘴里,继续说着:“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把伤养好,然后回公司把贺一分担一点工作,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合眼睡一觉。”

动了动唇,好半天徐华才缓缓说出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缪笙都主动请缨去照顾徐华,在言郴这几个兄弟们的疑惑眼神之下,屁颠屁颠的往医院跑。

“这家伙,对徐华的事是不是有点上心了……”路辰良站在窗边看着缪笙远去的车子,打趣儿的说道。

肖陌也来凑个热闹:“何止是有点上心,简直就是当小媳妇儿一样供着了……”

众人手头上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缪笙该不会……

言郴眉头微皱:“据我所知,徐华他好像是个直男,阿笙这样会不会……”

“只要功夫深,直男成蚊香。”路辰良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样确实可以,看看乔博衍,再看看韩?,分别在贺一和路辰良的努力之下,众人就知道为什么说直男也能变蚊香了。

“但愿吧,祝他好运……”

重心放回继续查找乔博衍的踪迹上,一阵头疼。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博衍还是没有消息……”

“我怕事情拖太久,人就不好找,而且对博衍也不好,毕竟博衍身上肯定有伤。”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沉默。

……

半年后——

贺一伫立在办公室里,眺望着远方,原本光彩夺目的双眼,如今已经黯然无神,留下的只有不尽眼底的冰碴子。

已经半年了,还是没有学长的行踪,他已经很快不知道什么叫希望了。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等他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是不是就可以陪着学长消匿在这个世间了呢?

他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不同以往不同的深情,淡淡的忧伤中,恰恰是一丝哀愁。

“学长,我好想你……”

听到有人敲门声,他敛去眼中的忧愁,换回扑克脸:“进。”

徐华推门走了进来。

早在几个月前,徐华在缪笙的悉心照料之下,很快就康复出院了,身子恢复的也很好。

“贺秘书,这是这半年来的报表,今晚在莱恩酒店,和方总有一单合作要谈。”

尽管现在贺一在做着乔博衍这个总裁该做的事情,而且琴瑗他们也有意想要贺一成为临时的总裁。

但是贺一不肯,他让别人继续管他叫秘书。

因为总裁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学长——乔博衍。

“和方总谈的是什么?”

“方总想参一份股入我们这边,之前倒是听他提起过好多次了,但是乔总在的时候一直拒绝他。”

“那就拒绝掉,干嘛还要和他谈,浪费时间。”

“但是……”徐华的神色有些为难,支吾了一下后,缓缓说道,“我听这次方总他的语气,似乎很有把握让我们跟他合作,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先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们这边再做定夺。”

贺一看了一眼桌面上乔博衍的照片。

学长,如果是你,你会去吗?

轻声叹了一口气后,回答道:“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时,贺一微微蹙眉。

在这之前,他有听学长提到过方总这个人,为人比较奸诈圆滑,徐华说这次他的话语间透露着有把握,那他就去会一会他的把握在哪里。

……

另一边的医院里,言郴微微笑着搀扶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将她扶到自己的软椅上坐着后,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阿姨,最近您的身子骨恢复得很快,平时里多点锻炼就好。”

“好的。”女人是贺一的母亲,肖韵。

她这半年里经常在医院和家两头走动,多数都是来做康复的,如今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很多了。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言医生,琴夫人过来找您了,请问您现在有空了吗?”

“嗯,有空的,请进来吧。”

待小护士走远后,肖韵才回过头来:“那我要不要先回去了,也不敢打扰你们谈话。”

言郴忙拉住她,出言挽留:“不用的不用的,琴伯母也是想去找您的,这正好见着面了!”

在前段时间的时候,琴瑗也提出说想要见肖韵,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算一算,也算是亲家母了。

“噢,这样啊……”肖韵前段时间也着实没空,如今有机会了,也顺带见个面吧。

她的想法和琴瑗一样,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的母亲……

琴瑗进来时,第一眼看到肖韵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

但是还是微笑着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博衍的母亲,琴瑗。”

肖韵在琴瑗过来时,就已经站起身来,也回之一笑:“你好,我是贺一的妈妈,肖韵。”

言郴表示自己要出去一趟,就把办公室留给她们两人谈话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家贺一了,幸好有他在,博衍的公司才能继续运营下去。”提到贺一,琴瑗眼里也是心疼,不管怎么养着,贺一都还是会瘦一圈。

肖韵见着琴瑗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也知道了乔博衍出事的事情,心里一样是心疼。

“这个臭小子能帮上忙,那真的是太好了,起码不会说是给你们带来麻烦,对于博衍这孩子的事……我们也确实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如今贺一能帮上你们,我也感到很欣慰。”

“快别这么说,这孩子也着实辛苦他了,日渐消瘦,养不肥。”

提到这个,两个女人都相视一笑。

聊天的时候,她们交谈甚欢。

直到言郴回来时,她们才结束漫长的谈话。

琴瑗向肖韵发出了邀请:“要不你看,要不要去我那里小住几天?正好有个伴儿,互相解解闷。”

肖韵想了想,微微笑着拒绝了:“改天吧,这些天一直要做康复,来回不方便,等下次得空再登门拜访。”

琴瑗也没有为难她,尊重她的决定:“好,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约着一起逛街谈心之类的。”

“好。”

言郴示意墨遥先把肖韵送回去,自己则留下来和琴瑗谈些事情……

——————

玫瑰套房里,一个女人拿着两套西服走了过来,看着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底一阵笑意。

“亲爱的,你看一下,这两套西服你比较喜欢哪一套?”她绕到那个男人面前,举着两套衣服。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慵懒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又低下头看书,只传来了比较冷冽的声音:“我说过,不要叫我亲爱的,我印象中暂时没有你这个所谓的女朋友,所以我们还是保持正常人的关系。”

“其次,你的品位真的很差。”

女人微微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抓着衣架的手紧了紧,但是脸上依旧挤出一抹笑容,只是比哭还难看。

“那,服务生那边的话就挑了这么两件……要不,要不我先给你去重新买一套吧?”

男人的脾性冷淡,女人早已习惯,只是面对他这样子直戳自己的衣品很差这种话,让她有些不甘。

不过想到第1次见到他时,他身上那套衣服确实很名贵,像是私人定制。

也不难怪他说自己的衣品很差。

房间里沉默片刻后,男人还是把手中的书放下,拿过女人右手边那一套西服。

“出去,我要换衣服。”他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门那边。

女人愣住了,但是看到他还是拿过衣服准备换上的时候,心里会是很高兴的。

殊不知,在男人的心里已经嫌弃了无数遍这套衣服,非常不情愿的穿上去。

主要是现在根本不够时间去再买一套,不然打死他都不穿这种降低他档次的衣服。

女人在外面等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保镖,他微微鞠躬后,低声说道:“方小姐,方总让你过去一趟。”

方昕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一阵烦躁:“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会就过来,不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到处跑。”

“是。”

男人换完衣服时,站在仪容镜前照了照。

虽然西装的款式以及做工不够精致,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深蓝色的西服把他的身材气质气场全部展现出来,不怒自威,是站在巅峰上的男人。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觉得眼熟,但……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推开门走出去,他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对不起,你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哪怕是穿着限制动作的西服,也不能阻止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那么多,如果你的手还要的话。”说着他往卫生间那边走了过去。

……

贺一如约来到酒店里,他让文澜先过去包间,自己去上个洗手间。

但是文澜说什么都要在这里等他,毕竟美娜交待他一定要看住贺一。

拗不过文澜,贺一也只好快点进去洗个手然后出来。

然而当他走进卫生间时,看到那个人影,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

一行泪悄无声息的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NO.67:你算哪根葱

男人打开水龙头,细水流淌在掌心,抬眸时,看到了站在自己后面的贺一。

他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是……

当对上贺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时,他并不讨厌。

“学长……”

贺一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就像是打开了流水阀门一样。

男人与乔博衍长得无异,或者说他就是失踪已久的乔博衍。

“学长!”贺一直接扑入那个男人怀里,琳琳搂着他的脖子。

他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学长,是他日思夜想了大半年的学长,他不会认错的。

这个男人确实是失踪已久的乔博衍,只是与之前有点不一样,之前感觉上是更加清冷了。

看着自己怀里哭的泪眼婆娑的贺一,乔博衍的眉毛都快拧成八字了。

甚至有种冲动,想把他拎起来丢出去,因为贺一把眼泪都蹭到了他衣服上了。

虽然他很不喜欢这套衣服,但是现在他还得穿着出去见人,被他这么一蹭……

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你认错人了。”

头顶上凛冽的声音宛若一把刀子直戳贺一的心,但是他都无所谓了,只要他的学长回来。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学长!”不管不顾,贺一依旧整个人挂在乔博衍身上。

乔博衍眉毛蹙成一团,把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的贺一从身上拎了下来,垂头看了一眼被泪水打湿的衣服。

刚想拉着脸,但是看到贺一那憋屈的表情时,所有的话都被他噎回了肚子里。

“学长,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你是不是不爱你的小宝贝儿了?”说着,贺一又打算蹭上来,但是被乔博衍伸手拦住了。

“首先,我不是你的学长,其次,我不知道什么小宝贝,如果你再对我骚扰,我不介意叫人过来收拾你的。”乔博衍不给他半分脸色看,但是心里却对他的话,莫名的想去思考。

他找了自己半年?

还是说他找了长得像自己的那个人半年?

越是想着越是脸色不好看。

贺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学长,你……我是谁,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贺一似乎了然了,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

所以说,学长现在是忘记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擦,敢给老子玩失忆!

“学长,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贺一抓住乔博衍的手,把他连人压在墙壁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贺一,你的男朋友,半年前你车祸失踪之后,杳无音信,我们几个人一直在找你,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叔叔阿姨现在在家里也很担心你。”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你也说过你会回来的,但是我等了你半年你才回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半年里你是怎么过,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你,但是……”说着,贺一的眼泪又来了,他哽咽地把话说完,“但是还好你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哪怕是用绳子把他绑在家里锁着,万一也不会再让乔博衍从他身边消失了。

“我说了我……”

还没等乔博衍说完,唇上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贪婪这种感觉,想要把人狠狠地揉进怀里。

但是……

乔博衍把扑到自己怀里的人猛地推开,贺一一个踉跄直接后背撞上了柱子,发出一声巨响自己也闷哼了一声。

“请你注意。”冷声地警告后,乔博衍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当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时,贺一忽略掉后背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迅速撑着身子站起来,快步向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学长。”

“博衍。”

一道女声传了过来,贺一和乔博衍一同看了过去。

只是,乔博衍的眉皱得更厉害了,这一细小变化,还是落入了贺一眼中。

认识?

方昕岚快步走上前来,想要伸手拉着乔博衍的手,但是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眸一瞥,却看见了紧紧抓住乔博衍手腕的贺一,此时眼里还微微泛红,但是乔博衍并没有甩开那只手。

这让方昕岚很不爽。

“你是谁?”方昕岚上前想要拉开贺一,但是也被贺一躲开了。

贺一看了一眼方昕岚,心里升起一阵警惕:“你又是谁?”

“你拉着我的未婚夫,你还问我是谁?”

方昕岚根本就不认识贺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会有一种对方是情敌的感觉。

“未婚夫?”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贺一的头上,“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贺一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博衍,发现他依旧是一脸淡然,只是眉头还是紧蹙着。

失踪了半年,居然给他整了一个未婚妻?

“看我做什么?”乔博衍被盯着很不舒服。

“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

“肯定是真的,这些都是博衍答应我的,我这次带他回来就是为了去见他的父母,然后把我们的婚事给定下来。”方昕岚也不顾乔博衍反对,直接挽上他的手臂。

贺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方陲(chuí)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大老远看到贺一时,笑着走了过来。

“哟,贺秘书来了!”说着,他又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方昕岚,“怎么还不带着博衍进去,别让贺秘书久等了。”

方昕岚去拉着乔博衍的时候,贺一的眼神一片阴沉。

他想拉着学长,当是乔博衍是把手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疑狐地看了看他。

有些话到了嘴边,但是他就是说不出来。

贺一眼睁睁地看着乔博衍被拉走,一旁的文澜快步上前:“贺秘书,这不是乔总吗?怎么会在他们那里?”

贺一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感觉这半年时间里,学长都是和他们待在一起,其中肯定有问题。”

于是他拿出手机给路辰良打了个电话。

“路学长,我找到学长。”

……

电话另外一头的路辰良突然弹跳坐了起来,吸引了言郴他们的注意力。

挂掉电话后,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辰良,怎么了?”

“贺一他,他说……他找到博衍了。”路辰良还没有从那片震惊中走出来。

其余人表情如出一辙:“博衍现在人在哪里?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很多问题他们都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贺一说,他怀疑博衍这半年都在方陲他们那里,具体情况到现在还不清楚,他让我们去查一下方陲这半年来的行动轨迹。”

“方陲……”韩?想了一下,“这个人,不就是今晚贺一要去谈合作的那人吗?”

路辰良点了点头:“嗯,所以他才侥幸遇到博衍。”

“今晚我们去把博衍接过来。”既然知道乔博衍的下落,言郴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伯乔博衍留在方陲他们那里。

“但是……”

路辰良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意:“贺一说,博衍他似乎失忆了,想来应该也不记得我们了。”

“失忆?”

不过他们想到那场爆炸,而且还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大脑皮层等地方受损也不是不可能。

失忆是小事,有一种东西叫亲子鉴定,事后可以让琴瑗和乔程晖他们去把人给领回来,想来方陲他们也不会不放人。

于是言郴和路辰良动身前往贺一所在的那个莱恩酒店,而墨遥和梁凉就留在别墅里调查方陲他们的行动轨迹。

……

包间内,贺一从头到尾一直冷着脸,不管方陲说什么他都不给予回答,只是一直盯着乔博衍看。

直到后来方陲忍无可忍了,才伸手隔绝了他的视线:“贺秘书,你这样子不好吧?我一直在跟你谈合作的事情,你却不给我一点回复,我看你们也是没有诚意和我们合作。”

这时候贺一才有了一点点反应,冷笑道:“诚意?”

他指了指乔博衍,转头看向方陲问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公司的总裁会在你们那里,别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因为……”方陲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好惹,但是想到他的底牌,他的底气也硬了一些,“乔总他是我们救下来的,而且他也答应了我女儿当她的男朋友了,自然而然留在我那里住下来了。”

“那我现在把他带走,不知道方总是什么意思?”

坐在一旁的方昕岚一听,马上不干了,拍桌而起:“你不能把他带走,他是我男朋友 !”

“你男朋友?”贺一的眼里不参杂一点感情.色彩,有种要把人看穿的感觉,满眼都是冰碴子,“他同意了?”

“是……”说回答是的时候,方昕岚明显回答得底气不足。

“哦?所以你打算带他去见他的父母亲?然后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贺一说话的时候,冰冷的眸子瞟了一眼乔博衍。

接收到贺一的眼神时,乔博衍也抬头看了过去,看清了对方的眼神后他有些诧异。

明明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冰冷的要死,但是此时的眼里却藏着一丝受伤。

“不然呢?”方昕岚越说越生气,杏目怒瞪着贺一。

这个是到底想干嘛,烦不烦?

此时,贺一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满座皆惊。

尤其是乔博衍,看到贺一的那抹笑意,他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蔓延着,打破心底冰山的一角。

“可惜了,他才是我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NO.68:一崽崽酸坏了一辆车

“可惜了,他才是我男朋友,你,算什么呢?”

贺一的话让在做的人都一时语塞,氛围就这么沉浸在沉默之中。

开什么玩笑,堂堂一gc集团的总裁会喜欢一个男的?开国际玩笑呢?

“呵,贺秘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出去可真的叫人笑掉大牙,像乔总这样名声大起的人,可不是贺秘书随随便便就能开玩笑的。”方陲自然不把贺一这番话当做一回事。

贺一不以为然,勾唇轻笑:“那恐怕真的不能如你所愿,人,我今天必须要带走。”

“你休想,他是我的!”贺一的话让方昕岚有了危机感。

因为她现在也没有把握把乔博衍留在自己身边。

正当包间里面在僵硬的对峙着,门外也是闹哄哄的一片,听得方陲一阵皱眉。

瞥了一眼贺一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笑,只是那笑容有点渗人。

“先生,您不可以进去。”

“先生,先生……”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男人面色淡然地走了进来,只是视线也是一直看着乔博衍。

方陲没想到,言郴和路辰良也来了。

“什么风把言总和路总给出来了,我现在在和贺秘书谈着合作呢。”

这两位也是他不敢招惹的大佬,奈何他们又是和乔博衍走得很近的,只是方陲并不知道他们和乔博衍私底下有多熟络,只以为他们是商场上合作的关系。

言郴和路辰良只是微微笑着,拉开椅子直接入座:“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听说我们好兄弟回来了,自然是来接人的。”

他们也不想和方陲废话这么多,毕竟这个人的底细他们还是清楚的,和他多费口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一直是被讨论的乔博衍,此时抬眸看着眼前的那两个刚进来的。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但是内心里早就已经产生了好些疑惑。

因为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更多的是愿意去相信他们,而不是方陲,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

现在的他只想在一旁好好看着,想要通过他们的话,如果的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言总,瞧你这话说得。我们把人带回来了,不就是想要带去给乔总父母相认的吗,怎么到言总你这里的话就听着怪怪的。”方陲虽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面对着两尊大佛,心里还是有些发抖。

哪怕是背后的靠山,也没办法让他冷静面对。

言郴不可置否地抿唇轻笑,但是眼神很是犀利:“乔程晖先生以及琴瑗女士希望我们今晚把人带回家去,那不知道方总是不是也要阻拦呢?”

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他们硬抢都要把人给带走。

方陲掌心已经微微渗出汗水,这可让他如何招架得住,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贺一,以为他是个软捏的柿子,就把自己身上的气全往贺一那里撒。

他阴阳怪气地看着贺一说道:“我看,贺秘书今天也是没有诚意来跟我们谈合作的吧,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谈。”

不知为何,乔博衍看到方陲对贺一的态度时,脸上非常不悦,眸色更加冷淡地扫了一眼他。

贺一有岂不知道他拿自己当软柿子了呢,他慢慢举起酒杯。

就在方陲以为他要和自己敬酒的时候,贺一狠狠地把酒杯被砸在了地上,玻璃洒落一地。

在座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哪怕是言郴和路辰良,对于他的做法也是意料之外。

贺一慢慢弯腰拾起地上的其中一块玻璃碎片,指尖不慎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滴顺着碎片滴落。

他拿着那个小碎片来到方陲面前,勾起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是很绝美,但也很渗人:“我呢,其实是带着满满的期待和诚意来和方总合作的,但是我转念一想,方总很喜欢强霸占别人的东西……”

“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想,方总的九年义务教育教的真的很好。方总说我没有诚意,但是我现在也完全看不出方总您的诚意在哪里。”说罢,眸色骤冷,几乎和乔博衍是同款表情。

贺一抓起方陲的手,摊开他的掌心,把自己刚才那个碎片塞到他手中,靠在他耳边继续冷声说道:“方总以为我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今晚才过来的呢?原本你让我把人带走,或许我会考虑破例跟你合作,但是现在,我看没必要了。”

乔博衍的脸色更加阴郁。

他们贴的太近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气压越来越低,方昕岚以为他是在生气贺一的做法。

于是她悄悄拉了拉乔博衍的手,不想又被乔博衍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尴尬了一会后,她改成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

乔博衍只是皱着眉看了看那只手,也没有再说话了。

方昕岚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躲着着自己就好:“那个人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爸爸诚心想要和他合作的,他居然这样对待爸爸。”

诚心?

乔博衍觉得,哪怕自己现在只是失忆了,但是他又不傻,不代表他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既然你觉得他过分,那你怎么不去帮你爸。”

“我……”方昕岚没想到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一时为之气结,但是想了想,她还是软下语气说道,“我这不就是懊恼着没办法帮上爸爸的忙嘛……”

“没办法就闭嘴。”说着,乔博衍捏了捏眉心,余光依旧在打量着贺一。

“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的未婚夫,难道你就不应该稍微帮我一下吗?”方昕岚心里窝着一团火,火急攻心。

“在我没想起任何事情前,我不是谁的男朋友,也不是谁的未婚夫,请方小姐自重。”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有震慑力。

坐在他们对面的言郴他们,一直在观察着乔博衍那边的情况,没想到让他们看了一出好戏。

路辰良低头微笑,斜靠着言郴说道:“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收获颇丰。”

“呵,看来博衍失忆这段时间里,没少被他们洗脑,但是似乎没什么卵用。”言郴对于乔博衍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乔博衍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这对父女的话呢。

但是他们头疼的是,乔博衍似乎也不相信他们的话呀……

“你……”方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言郴打断了。

“我们也不想让方总你太难堪,但是,这是你身后这位乔总的父母拜托我们的,所以……”言郴收敛起平日里有些放荡不羁的样子,冷冷笑看着方陲。

方昕岚看着似乎没有谈判的余地,她有些慌了,她不想乔博衍被人抢走。

她侧头看了一眼乔博衍,发现他不为所动,这样的态度让她更加没有把握留下他人。

咬了咬下唇,她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博衍,你……你会和他们走吗?”

审视地打量着她,气场突然大开,语气中带着疑问和冰冷:“你在害怕什么?”

方昕岚一愣,她没想到乔博衍会这么问她。

说实话,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他会离开自己,毕竟……这也是她利用他的失忆将他强行绑在身边至今。

她能不害怕吗?

但是她不可能会说出来的,强作镇定笑了笑:“我,我依然是没在害怕什么,只是担心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

“如果真的爱过,我不会离开。”这是乔博衍唯一的承诺,但是却也是最无情的判决。

之前对于方昕岚来说,是最无情的。

“……”

“好……”她又转回身去,但是视线却阴狠地落在贺一身上。

一切都是这个人的错,如果没有他,是不是一切都恢复如这半年一样呢。

另一边,贺一也不想和方陲多说一句,直接绕过他来到乔博衍面前。

一个俯视着,一个仰视着。

乔博衍更习惯于做发号施令的俯视者,这样的仰视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定定地仰视对上贺一的视线。

“学长,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带你回家,回你真正的家。”贺一用他这半年来最温柔的一个语气在询问着乔博衍,语气上甚至带着一丝欢快和小委屈。

他能不委屈嘛,自己思念了半年的人,却被心怀不轨之人藏了半年,自己天天丧得一批。

如今人回来了,但是又不记得自己了,还整了一个莫名其妙地“未婚妻”回来,这不把他给气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乔博衍淡淡地说着,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乔博衍确实不知道如何相信眼前这个人,就凭刚才在卫生间里的那个吻,他一想起来内心就一阵躁动。

眼前这人明显是个gay,刚见面就想要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样子,可信度一下子折了一半。

贺一傻了眼,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很不开心,朝言郴那边努了努嘴:“那他们你总该相信了吧,都是和你从开裆裤时期就一起玩到现在的!”

一瞬间,言郴和路辰良突然感到好丢脸。

贺一说什么不好,非得说什么从开裆裤玩到现在,听着就有种……小羞耻……

“理由。”

贺一彻底炸毛了:“啊——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叔叔阿姨,也就是你爸妈,还是他们让我们过来接你回去的!”

乔博衍没有再说话了,他这段时间真的很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但是多次提起时,方氏父女总有所隐瞒的样子,这让他一直对他们的话持怀疑态度。

但是碍于现在自己不记得从前的事,必须要有个立足之地来当个助力板,也就没拆穿方氏父女拙劣的谎言了。

如今不一样,他有机会选择相信谁,然后获得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见乔博衍默不作声,方陲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乔博衍说道。

“好。”

对于他的回复,众人感到很意外,但是贺一却有点受伤。

失忆了的学长选择相信言郴和路辰良,也不相信自己,自己的可信度有那么低吗?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刚见面那会,他给乔博衍留下了不是很好的印象,以至于他不是很敢相信他。

不过现在不要紧,受了伤的小心灵可以等到学长恢复记忆后再双份补回来,只要学长肯和他们走就对了。

方昕岚紧紧拉住乔博衍的手,她怕她一松手人就不会再回来了。

“博衍,你真的要和他们走吗?那我呢……你又要丢下我了吗?”说着,眼角还挂着泪花。

炸毛一崽崽看了,差点也把自己弄哭然后到学长面前装可怜了,还好那两位拦住了他这幼稚的行为。

然而乔博衍看了,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但是想来这半个月都悄悄在利用他们当自己稳住脚跟的靠山,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但是他还是把他的手从中抽出来,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度的接触,除非是像路辰良那种,虽然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我先回去一趟,过两天再找你。”

听到这话,方昕岚似乎安心了一些,因为她知道乔博衍说话算话,做不到的事情不会做出承诺的。

“好,那我等你。”

乔博衍只是点点头,回过头时,对上了贺一那怒火燃烧的双眼,也是差点被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回事?

目送着乔博衍他们离开,方昕岚走到方陲身旁,眼里有些不舍与不甘心。

“爸爸,就这么让他们走吗?”

方陲仿佛脱力一般瘫坐了下来,掌心里还握着贺一刚才塞给他的那个玻璃碎片,上面还沾有一点血迹。

“不然还能怎样,我回去和那个人建议一下,他会帮我们的,你是乔家儿媳妇这个事实跑不掉。”

话虽如此,但是方昕岚心里可没底了……

一路上,车内气氛沉闷。

原本乔博衍散发的气场就够渗人了,现在贺一散发的酸味儿更加呛鼻。

路辰良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调侃他:“我说小贺一,你再酸下去,这昂贵的车子就不能要了,你可得照价赔偿呀!”

贺一难得瞪了一眼他,又扭头哼唧唧地瞟了一眼风轻云淡的乔博衍,更加酸了:“不能要就找学长照价赔偿,反正这半年我也给他忙活了不少合作……”

言郴是不是看一下后视镜,嘴上不笑,但也难掩眼中笑意。

不过透过后视镜看乔博衍时,他眉头微皱,苦笑说着:“其实,博衍你还没有完全相信我们的吧。”

心思被看出来,乔博衍只是诧异了一下,又恢复原来的表情:“嗯。”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好半晌,他又说了一句。

“但是感觉上,你们更可靠一些……除了他。”

说着,他还垂眸看了一眼贺一。

贺一os:$¥$……(内心口吐芬芳)

NO.69:温水煮青蛙和热水煮青蛙的区别

车子稳妥妥地停在乔家老宅门前,乔程晖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着。

听说找到了乔博衍,而且今晚把人带回来,琴瑗哪里还坐得住,得知消息后就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车上的人下来时,琴瑗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惊喜交加地捂着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乔博衍,仿佛自己一松手,他就会再次离开自己。

乔博衍也难得没有推开琴瑗,只是身子僵了一下,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泣。

应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吧……

他抬头时,刚好对上站在不远处的乔程晖的视线,只是微微错愕一下,便微微点头示意。

对于他的这个反应,乔程晖表示理解,毕竟失忆了不记得他们是谁了,他也回之点头示意。

“这,这半年……”琴瑗想要问他这半年过得怎样,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又说不下去了。

现在人回来就好。

乔博衍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想了想,轻轻回拥着她,为她顺了顺后背,轻声说道:“很抱歉,虽然我记不得您,但是你给我的亲切感,很真实……也许我真的是您儿子,那么这半年消失了,我很抱歉……”

琴瑗哽咽着,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哽咽中。

看情形,乔程晖轻咳了几声,上前将琴瑗拢入自己的怀中:“回来就好,外头风大,进屋里说吧,这么久没回来,总该回自己家里看看吧。”

搂着琴瑗转身时,乔程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语气有了些许的不自然:“有些时候搂一搂,意思意思一下就好。”

好半天,乔博衍才反应回来乔程晖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了……

琴瑗抹掉眼角的眼泪,笑着打趣儿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自己儿子的醋!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们母子俩亲密亲密一下吗?”

“咳咳,亲密要适度。”

一行人齐刷刷走进宅子里。

贺一走在最后面,看着乔博衍被他们簇拥进去的背影,嘴角染上一抹苦涩。

虽然心里安慰说学长回来就好,但是现在学长并不记得他,而且也不是很相信他,这让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就像一块疙瘩,紧紧的抓在心里。

想了想,他倚靠在车身上,从车内拿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淡淡的烟草味蹿进鼻子里,让他烦躁的心里有得到了一丝抚慰。

思考了一会,他还是把烟点燃了,手指微微颤抖地夹着烟,缓缓放到嘴边,动作很生疏。

“咳咳咳,咳咳……”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抽烟。

当他在想把烟放进嘴里的时候,被一双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小孩子家家的,不会抽烟就别学这个。”梁凉淡淡地看了一眼贺一,把拿过来的烟放进自己的嘴上抽了起来。

贺一无奈一笑,靠在车身上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不是说抽烟可以减少烦恼,放松身心吗?”

“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子你可以放松,这个你根本就不会,抽了也是徒添烦恼。它是可以麻痹你的神经,但它不能解决问题,目前你要解决的不就是问题吗?”

“可是啊,他想不起我来了,哪怕没想起来,他觉得我的可信度也……”说着,贺一有些自嘲地低下头去,心中泛着酸涩。

梁凉摇摇头:“我觉得博衍潜意识里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你……”

说着,他疑狐地看了一眼贺一:“在这之前,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贺一突然想起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脸色一阵尴尬。

看贺一变化莫测的表情,梁凉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的脸色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该不会……”

“我……当时太激动了,就,就把学长壁咚在墙壁上亲了……”

贺一经梁凉提醒,总算明白为什么乔博衍对自己的警惕性这么高了。

原来是自己一见面就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可是自己心爱的人失踪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再次重逢,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心中的激动怎么可能能压制得住。

“你的温水煮青蛙,慢慢来,这种事情急不得。”梁凉给了他忠告。

贺一不解,歪着头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热水煮青蛙呢?明明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青蛙被煮熟了。”

“……”

行吧,梁凉已经放弃了和他聊下去的欲望。

在转身离开时,还是没忍住给他提醒:“如果你不想让他反感你,建议还是慢慢来吧……虽然温水和热水结果都是一样,但是带来的效果不同。”

“哦……”

老宅的二楼,琴瑗带着乔博衍来到他的卧室里,还是一尘不染。

其实,尽管乔博衍他不经常回家住,但是他的房间琴瑗还是会让仆人每天定时打扫,防止他哪天突然回家住,然后那时再来打扫就比较匆忙了。

乔博衍刚才在楼下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全然相信了他们的话,自己确实是乔家的人。

那种亲人们对自己真心的亲近感,是不会让人感到厌恶和不适的。

他慢慢地打量着整个房间,最后来到落地窗前,倏地拉开了窗帘。

很快的,他的视线就定格在楼下的某一处地方,那点点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清楚那火光的来源时,眉头微微蹙起。

琴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还是想不起他吗?”

“嗯。”视线一直停留在楼下那微弱火光的人影身上,“我和他……什么关系?”

当他听说自己和贺一是情侣关系时,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两个男的……他无法想象。

“关于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博衍你是失忆暂时想不起来,但是……说来确实有点对不起那孩子。”琴瑗看着贺一时,眼里的心疼不比心疼乔博衍少。

“说起来,这半年你不在公司时,都是他在替你打理着,这孩子怎么养都养不胖,越来越消瘦。”

“人,当初也是你带回来向我们出柜的,考虑到你们两个都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以后的难题时,我们也就同意了……”琴瑗笑了笑,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些事情,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喜欢的是他?”由始至终,乔博衍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为什么就连自己的父母也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贺一呢?

难道他不应该是喜欢女生吗?

“嗯。”琴瑗点了点头,“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们也没办法强迫你接受,只是……并不希望你伤害了他,虽然你是我儿子我会心疼你,但是我更心疼他。”

乔博衍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了。

视线从微弱的火光移至到他的肩膀上,梁凉的手此时正搭在贺一的肩上,两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只见贺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虽然眉头还是皱着的,看他笑着有点勉强。

但是落在乔博衍的眼里,还是让他的心暗地里泛酸……

屋外的两人聊完后,屋内的人也聊到差不多了。

乔博衍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先留在老宅里住着,自己先出去找个地方住。

“学长,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

贺一恢复了和以往一样的表情,但是语言动作都是点到极好,没有什么过度的接触或者让人遐想的意头。

一旁的梁凉微微挑眉,这人这么上道?

自己刚劝完他温水煮青蛙,他就马上开始把热水变成温水了。

孺子可教也~

乔博衍疑狐地瞅了瞅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眼里藏着的那一丝不信任,贺一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你确实经常住在那里……”虽然是和我一起住在那……

最后这句话,贺一没说出来。

在乔博衍失踪不见的这段时间里,贺一把几套换洗衣服以及被子从家里搬了出来,转移到公司的办公室休息间内。

因为在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了他向往的依靠,让他心中产生了恐惧和空虚,以及寂寞。

倒不如搬到公司里,让工作麻痹着,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确认过那里是自己进住的地方,乔博衍这才点点头同意贺一送他过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乔博衍也正好奇怪贺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车子抵达他们的小窝住所处,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一时间,乔博衍竟然发现自己居然好像有些经车熟路,隐隐约约似乎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这点动作瞒不过贺一的眼睛,可以知道他潜意识里还能找到自己的家在哪里,眉眼间的笑意愈浓。

“学长,你试着输入密码吧。”

“我不知……”

“你知道的。”贺一只是笑着提醒完后,就背过了身去。

一串数字模糊的,在乔博衍脑海里闪过。

但大脑里还在疑惑这串数字是什么时,手上的动作已经将密码输入了。

“咔哒——”

门如愿以偿地打开了……

NO.70:一崽崽说他有一个想法

看着已经打开的门,乔博衍心头一愣。

贺一轻轻笑着转回身,看了一眼里面许久没回的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学长,进去看看吧。”

“嗯。”

家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因为这半年来,贺一基本都是住在公司,只有临近周末的时候回来收拾一下房子。

他期待着有一天乔博衍能回来,只要乔博衍回来,就能马上住进房子里。

乔博衍环视着周围的布局,这种格调确实像他的风格。

“上面左边的那个是学长你的房间,要去看一看吗?”回头时,贺一发现乔博衍的视线已经定格在二楼那个房间。

看来学长失忆后把人给忘了,但是一些习惯性或者经常走的路,说的话,做的事倒没有忘记。

听了贺一的话,乔博衍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他摇了摇头:“不了,我先看看别的。”

说着,转身走进厨房里。

跟在其身后的贺一顿住了脚步,眼珠子打量了一眼这间房子,每一个地方乃至角落都有他和学长的回忆。

但是当他再转回身去看乔博衍时,发现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站在房门前踌躇不前。

贺一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前犹豫的人。

学长不是说不去吗?怎么一转眼人就跑到了二楼?

噗嗤一笑,贺一也把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慢慢走上楼去。

“学长,你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这可是你自己的房间呀。”

闻言,乔博衍眸色微沉,但他的手还是握到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扭便打开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紧闭着,床上用品包括壁纸都是冷色调,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贺一伸手打开床头的暖橘灯,柔和微弱的灯光,让这冷色调的房间里一瞬间充满了一点点温馨的感觉。

乔博衍只是轻轻一瞥这边,微抿着薄唇静默不语。

他随手打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他眼前豁然一亮。

里面除了平日出席酒会等所需要穿的西装,还有一些日常服以及休闲装,拉开抽屉便是满满的配饰,小到袖扣大到领带,每一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可见这些物品的主人原来的生活是多么的精致,淡雅,细致。

恰巧,乔博衍就是这样的人。

里面的衣服品味就更别提了,西装基本都是定制的,方昕岚上次拿给他的那些和这些衣服完全没得比。

且不说价格,就单纯是手工制作以及材料选择上都已经天差地别。

乔博衍把柜子关上,视线不经意间瞥了瞥床上,眼角微微一顿。

床上用品明显就是两人的,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他的房间,但是为什么枕头还多了一个,床边的拖鞋也摆放着两双。

不着痕迹的又瞟了一眼浴室,就连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两个。

“以前……”乔博衍顿了顿,“这里还住着谁?”

贺一有些伤神地看向窗外,外面的霓虹灯似乎越看越刺眼:“之前一直是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后来这半年你不在了,我就搬到公司里面去住了……”

看了一眼宽敞的大床,乔博衍一时语塞,脸上头一次露出为难的神色。

按照贺一的话,如果两个人之前是一起睡的,那今晚如果他住在这里,贺一要么和他一起睡,要么就去公司睡。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今晚你在这里睡吧……”

贺一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今晚公司那边需要加班,我过去就行了,学长你也累了一天,今天好好休息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定睛看着乔博衍:“学长,这是你的家,自然也是我的家,你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和压力,我不会对学长你做什么的,放心吧。”

乔博衍眼角微微抽搐,就差没把呵呵写在脸上。

他不会对他做什么?乔博衍差点就信了他个邪。

也不知道之前卫生间的时候,是谁把自己摁在墙上亲了。

然而,当乔博衍也回过神时,人也已经追着贺一走出了房间外面,手已经拉住他的手腕,在贺一的错愕眼神之下,这才慢慢把手松开。

“很急吗?”

好半晌,贺一才反应过来乔博衍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嗯,有点急,学长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贺一就一溜烟的跑开了,留下乔博衍呆愣站在原地。

他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只见贺一那小小的身影跑了出去,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乔博衍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笑容,迟迟退却不下去。

良久,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后,乔博衍才松开窗帘,潜意识轻车熟路地走到衣柜里取出浴袍径直走到浴室里。

温热的水顺着他的头顶流淌下来,浴室被雾气弄得一片朦胧,乔博衍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也趁着这个时间,他开始思考着他和贺一之间的问题。

虽然今晚才和琴瑗还有乔程晖见过一面,但是对于他们是自己父母这一层关系,他是完全相信。

但是他从自己父母的嘴里听说自己喜欢的是贺一,并且把他带回家出柜了,这就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没办法消化掉这个消息。

其实他也想相信贺一的,因为贺一对他比方昕岚对他更像是恋人对恋人的样子。

只是……

星眸微微暗沉,光芒骤减,有样东西呼之欲出,但是……

他竟然有些害怕……

怕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乔博衍等到来接自己的车子。

原本他以为来的是贺一,然而没想到是文澜,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

“乔总,贺秘书今天有事走不开,所以就让我过来接您了。”

文澜起又岂看不出自家上司和贺一的关系,心里更是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暗自伤神,长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家上司什么时候能把贺一想起来,这两天他看贺一递过来的数据都一阵头疼,错漏百出,幸好最后情况还好不算严重,及时止损。

“嗯。”

等他到了公司后,贺一正在打电话。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但是他很快就错开头,移开了视线,这让乔博衍有点不爽。

考虑到乔博衍失忆了,贺一也不知道这些事务他能不能快速上手。

于是就只能自己亲自从头到尾教一遍,跟在他身旁就看着他处理。

学长不愧是学长,学东西很快,三下五除二就事事顺手。

贺一也很诧异乔博衍上手的速度,差点还以为他恢复了记忆,但是看到乔博衍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是恢复了呢……

他轻轻推开门,慢慢地走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再看多一眼乔博衍,心中更酸了。

贺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立刻从一个忧郁小王子转变成一个炸毛小奶狗,吓得一旁的美娜都以为他抽风了。

“贺一,你这是干嘛……”说着,她伸手过来,用手背去探了探贺一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你在这干嘛呢……”

“学长他还是不记得我怎么办?我担心我都快没有耐心去温水煮青蛙了,我需要热开水!热开水!”贺一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美娜嘴角轻轻抽搐,平淡无奇的呵呵了两声,对于贺一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无奈。

“难道你就不能换一个方法去接触乔总吗?我怎么感觉你恨不得天天把人吃掉的样子呢?”美娜拍了拍贺一的肩膀,似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拿出你的诚意来,让他对你放下戒备,你说你一天天的恨不得把别人拆了吃进肚子里去,谁会对你放下戒备啊……”

“好像也是……”贺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小脸马上又皱了起来,“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学长对我放下戒备啊?”

美娜一摊手,耸了耸肩:“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美娜就是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

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转过头对贺一说道:“我有预感,今天你的情敌一定会过来。”

贺一一愣:“情敌?”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美娜说的人是谁,眼神顿时就变得犀利起来:“她来干什么?”

“肯定是来找她所谓的‘未婚夫,咱们的乔总啊。”

“她找学长干嘛?”

“今晚会有个宴席,方陲作为被邀请去的其中之一,自然不会忘记带他的女儿多接触大人物……”

顿了顿,美娜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也不自觉的冷了许多:“更何况现在我们的乔总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今晚带去了,他们直接当场公布乔总是她的‘未婚夫,你觉得……”

后面她不明说,但是看贺一那比锅底还难看的脸色,说明他已经明白了。

“不过你放心,乔总没那么容易被他们利用,他们不被乔总反过来利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奈何贺一苦愁自己没有被邀请,脸一直被他弄得皱巴巴的。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美娜本来低头忙着看文件的,但是出于不放心,就抬头想看一眼贺一。

谁料,当她看到贺一眼里的精光时,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贺一会突然笑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