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摇了。
从那之后,深草琉几乎不去见胧了。
胧一开始不明所以,还以为深草琉没有接收到他的暗号,特意来松下村塾多转了几圈。
连附近的大爷都觉得他奇怪,举着长叉,警惕问他来回转悠是不是想偷东西。
胧才反应过来,不是深草琉没看见,是深草琉不想来见他。
可为什么?
长这么大,胧关系亲密的人,除了之前的“虚”,也只有一个深草琉。他原以为,他们即使没有师兄弟关系,也算是朋友的。
胧有些挫败,也有些愤怒,更有微妙的酸涩。
这些情绪使然,他和谁斗气一样,也不去见深草琉了。
相反,坂田银时等人变成猪头的日子一天天变多了。
时间久了,深草琉慢慢产生了一种坂田银时本来就长这样的错觉,见到肿得爹妈都认不出的脸也不奇怪了。
值得一提的是,吉田松阳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听银时他们说是摔倒,笑呵呵叮嘱了一句下次小心,就不再多说。
这位老师从某一天开始,对训练深草琉的兴趣超过了其他。
从隔几天拉他一起对打,到后来三不五时,最后几乎天天都打。
“你很有天赋。无论教你什么,你都能快速适应,并逐渐跟上。”
栗色长发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深沉的叫人看不懂的情绪,语气依旧温和。
“多亏了老师的教导。”
深草琉已经不再会在对打中瘫倒,握刀站得稳稳的。
“但是还不够。”
前一秒才夸过他的男人,出手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砰。
今日又是败北。
可恶,即使是深草琉都忍不住想骂一句,吉田松阳的强度也太超模了吧!
这是bug!
听见了吗?世界赶紧修复啊!
重复的日子过得很快,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寒风卷着雪花飘落。呼出的气变白,衣服换成了厚实的棉麻,屋子也放上被炉。
深草琉迎来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夜晚都能听见扑簌簌的风吹雪,雪停时,整个松下村塾里外都被雪层堵住,成年人一脚下去就是个到大腿的深坑。
像深草琉这样的小孩子更是直接下去半个身体,再矮一点找都找不到。
吉田松阳提前给学生们放了假,倒是不担心这方面。
但雪是要扫开的,于是他动员了居住在松下村塾的四人——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坂田银时、深草琉。
高杉晋助脱离自己的武士家,没了去处,便寄住在这。
桂小太郎倒是有地方去,但前几天下大雪他没来得及回去,被困在这,也将就住了下来。
深草琉对铲雪没有意见,去杂物间拿了桶和铲子,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银白卷毛挡在自己面前。
他打量了好一会,迟疑开口。
“你是谁?”
这里还有别的小孩?
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谁知道那银白卷发的男孩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似的,蹭蹭蹭撞过来,额头抵着他的,大声斥责,“你连阿银都不认识了吗?!昨天晚上,还是我帮你压被角的!”
这熟悉的声音与口吻,啊,是主角来着。
深草琉一手握拳,敲了敲手心,“原来是你啊。”
看见那张肿胀的脸次数太多,都不认识了。
“什么叫原来!”
坂田银时一开始还以为深草琉是捉弄他,现在看他这恍然大悟的样子,脑子一转就抓住了关键,牙齿咬得咯吱响。
“阿琉,你不会是真的忘记我长什么样子,以为我长成那副鼻青脸肿、眼睛乌青的样子了吧?不会吧,肯定不会吧?”
“怎么会呢,我记得你的长相的。”
黑发男孩毫不停顿,露出了标准又礼貌的笑容。
“是吗?”坂田银时却已经不相信了。
他转身跑远,不一会儿手中拽了一个深紫发的男孩过来,推到深草琉面前。
“这是谁?”
深草琉的目光在对方的衣着与发色停了一会,很快回答,“高杉晋助。”
坂田银时双手交叉,发出“咘咘”的错误声响,一把拽走“高杉晋助”的深紫短发,露出一把黑色长发。
“回答错误,是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