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奠柏(2 / 2)

锁龙诀 张佳亮 1578 字 25天前

我们谁都没有回答他,因为根本不可能走错。我扭头看了一下梁世赞做的记号,还留在那里,证明这条路绝对没错,可是藤条为什么完好如初呢?就连地上,我们刚才斩落的藤条也都不见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区区十几米的距离,难道是谁给收拾了?这雨林里还有清洁工不成?

我们几人站在原地,仔细想着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虫鸣也都安静下来了,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经验告诉我,这是某种危险靠近的信号!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他们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岩罕却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还满不在乎地说:“咳,怕什么,直接把它割断就好了!”说着,拔出腰间的军刀,上前去割藤蔓。

“喂,不……”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岩罕已经一手握住了手腕粗的藤蔓。接下来,就是让我终身难忘的恐怖一幕了:

岩罕的手刚刚握住藤蔓,那条藤蔓突然扭动起来,就像是一条蛇似的,缠住了岩罕的手臂。岩罕吓得大叫,我们急忙冲上去帮忙,但是紧接着,周围垂着的几根藤蔓像是有了应和,直接舞动着朝我们挥过来。梁世赞赶忙扑倒了两个老头儿,就地打滚躲开一劫。向雄抓住一个刺来的藤蔓,两只手抓住两端,使劲一扯,藤蔓像是绳子似的断开了,出人意料的是,断开的地方汩汩流着血,看得我寒毛直竖。多亏了手里这把锋利的开山刀,我斩落了两根左右袭来的藤蔓,血很快染红了开山刀。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应对这种不知名的怪树的时候,岩罕已经被藤蔓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扯着嗓子大叫:“救我,快救我!”但还没等我们上前,他已经被藤蔓高高卷起,离地足有二十多米,其余的藤蔓也不再攻击我们,转而全都卷了上去。我们仰头望着,这才得以看清楚这棵树的全貌。二三十米高,五六人合抱的粗度,树冠宽大,叶厚,每一根树枝上都长满了藤蔓,看似软绵无力。但刚才这短暂的一瞬间,我们都明白,这只是怪树伪装的手段。岩罕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接着,我们听到了清晰的动静,听起来就像是咀嚼食物的声音,“咯吱咯吱”甚至还有嚼碎脆骨的响动,我们循声抬头望去,包裹岩罕的藤条正在蠕动着,就像是一个正在消化的巨大的胃。腥红的血液顺着藤条间的缝隙一滴一滴地砸下来。不消说了,这是岩罕的血!

我们都呆住了,活了这么久,有谁见过这样的场景?

闫教授连忙举起相机一个劲儿地拍照;白拓吓得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向雄双唇紧闭,两只醋钵大的拳头攥得死死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梁世赞则冲我点点头,示意趁现在赶紧离开。我这才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害怕感慨的时候,得赶紧走。

看样子,这棵怪树“吃”得正香,我们乘机从它旁边绕过,飞奔逃去。这种情况下,谁还有闲心去矫正方向,只能是凭直觉顺着开出的“路”一路狂奔。进来的时候感觉行进十分艰难,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走三五十米,但现在真的是慌不择路了。要是举行一场雨林长跑的话,我估计我们几个问鼎冠军不在话下。

潮湿的空气压迫着我的呼吸,感觉吸进鼻腔的是一种高浓度的酸液,让我很难受。但为了保命,又只好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就这样,脚下一绊,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个凸起的尖锐石块正好划过了我的脸颊,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偏上一点儿,我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但死里逃生的庆幸感让我顾不上伤势了,只能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岩罕,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估计骨头都留不下,想一想确实很惋惜。一条年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任谁都不可能做到波澜不惊。

我看看周围,大家都停了下来,最后面是梁世赞架着闫教授。闫教授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脸色煞白,但他还是兴奋地手舞足蹈,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说:“奠柏,这东西叫奠柏,原本是印尼一带的食人树,没想到咱们国家也有,哈哈。”

死了个人,却还如此轻松,望着这位万人仰望的知名学者,我忽然想起了马航说过的话,难道这个老教授真的不可信吗?再说,这种食人树没什么可骄傲的,我宁可它不在中国。

我正在心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梁世赞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我后面。我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在我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浑身披着绿色的苔藓,眼眶黑洞洞的,他竟然没有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