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心遇险(2 / 2)

锁龙诀 张佳亮 1793 字 25天前

一听这话,我的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儿!羊皮筏子是当地人常用的一种交通工具,皮筏子古称“革船”,是一种原始而古老的水上交通工具,大约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原本是在黄河流域常见,后来辗转到了长江流域,再往南发展,就延续到了云贵两广等地。

古诗:“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就是指皮筏破浊浪,过险滩的情景。别看这东西不能跟机械化的船只相比,但是在河流湍急的水面,它更灵活自由轻便,比文明程度更高的机械化船只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我立即想到了,在这里往南不远,有一条江,他们逃走也带走了羊皮筏子,一定是想顺江南下,渡往缅甸。一旦被他们逃离国界,就很难发现行踪了。我喟然长叹,肠子都要悔青了。在这行里混了那么久,虽然对闻天崖保持着警惕,但没想到还是上了他的当。

太乾二话不说,问我这附近有没有江河。

“有,南边。”

太乾拉上我就奔下楼。我们在丛林中一路狂奔,也不知道闻肖二人离去了多长时间了。如果他们下了水,再追上就很困难了。我也好奇,太乾一向警觉,怎么昨天就没有发现呢?细一想,肖九天的身手不在太乾之下,如果他故意要躲开太乾。太乾的疏忽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在茂密的植被中举步维艰,穿越莽莽丛林。跋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山崖,耳听崖后传来了隆隆的水声。

翻上山崖,举目观瞧。只见江水边两个人正在奋力地将羊皮筏子推进江水之中。只不过江面水流湍急,玉碎浪卷,轻盈的羊皮筏子一放入水中就可能随时被冲走。肖九天站在岸边的江水之中没过了半个身子,勉强稳住自己。闻天崖则拼命地拽住了羊皮筏子的尾端。

我站在山崖上大喝一声:“哪里跑!”

可是江水声很大,他们完全没有听到。这样也好,为我们悄悄靠近提供了充足的掩护。

羊皮筏子这种交通工具虽然简陋,却不简单。划羊皮筏子的水手被称为“筏子客”,他们都是有多年经验、深谙水性的老“把式”。“筏子客”扛着筏子走到河边小码头,将羊皮胎朝下放进水中,在木架子上铺几块垫子,等乘客盘腿坐好了,他也坐下来开始划桨,筏子便离开码头,顺水漂流。可以说,“筏子客”是非常危险的高危职业,是在刀口浪尖上讨营生,因此有很多讲究,比如不能说“破”、“沉”、“碰”、“没”、“断”等不吉利的字,首次出行还要挂红、放炮、焚香、祭奠河神。会划羊皮筏子的人越来越少了。

遑论闻肖二人这种门外汉了。即便是肖九天这样的高手坐镇,几番尝试,都差点儿让羊皮筏子从江水中冲走。

我大喝一声,追上去,从一片茂密的植被中冲了出来:“闻天崖!”

我这一声吼,吓得闻天崖腿一软,半个身子趴在了羊皮筏子上。肖九天见我们追来了,也顾不上别的了。伸手一把拽住了闻天崖,将他拽上了筏子,然后自己双手一撑,也翻身上去了。失去了束缚力,羊皮筏子像是落入了巨大的漩涡中,被江面泛起的巨浪推着,朝着下游飞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我大为惊讶,想不到俩人竟然舍身犯险。正在我兀自空着急之际,身后“咻”的一声响,太乾喊了声:“闪开!”

我身子一偏,太乾从我后面甩出了一条长藤,不偏不倚地缠住了羊皮筏子。

闻天崖见状,抓着肖九天的胳膊:“老肖,不行了,他们要追上来了!”

肖九天摸索着绳索,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要割断长藤。太乾见此,让我抓住长藤。他飞奔而上,左足在岸边的大石上轻轻一点,拔身而起,接着右足点在了长藤之上,借势往前一蹿。两下就到了羊皮筏子上!

闻天崖大叫一声:“来了,太恪剑来啦!”身子往后一仰,“扑通”落入了江水之中,砸起了一个好大的浪花。一上了筏子,太恪剑就和肖九天斗到一起。虽然肖九天眼睛瞎了,可是在不大的筏子上打斗,太乾也有诸多的限制,拳脚伸展不便。这样一来,俩人仍旧斗了个旗鼓相当。至于落在水里的闻天崖,也无人问津。

我知道闻天崖是找到闫显疆的关键,不敢怠慢。将长藤就近绑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沿江奔跑,想要救出闻天崖。闻天崖在江面上忽上忽下:“救……救救……我……”好半天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却连喝了好几口江水。

看着他在激流中时隐时现,我心中虽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却不敢坐视不理。云南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江水湍急。眼前这条江水虽然只是支流,但水势之大犹如万马奔腾。就算是浪里白条张顺复生,估计也有倾覆的危机。

我匆忙跑到了江边,望着身处江心的闻天崖却茫然无措。这条江宽达十余米,水深也有五六米。凭我的水性,进去后也会和闻天崖一起叫救命,现在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