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徐惠风刚要起身,就有个中年男人朝徐惠风看了过来,眼神阴鸷中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朝徐惠风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他身边的徐惠清。

徐惠风那个暴脾气,立刻就拍案而起,指着那个对他警告威胁的笑的中年男人,“你看什么看?看老子干嘛?”

他捋着袖子,“我弄你N来!”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是那灰衣服的同伙,原本看他阴狠的盯着自己,以为咋了,然后他就看到他目光扫了自家妹子一眼,以为他想对自己妹子干嘛,顿时就炸了。

中年男人完全没想到徐惠风会是这样一个愣头青,被他的反应都搞的愣了一下,笑了声:“看你一眼,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他眼神凶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徐惠风。

徐惠风那暴脾气,被他这眼神威胁,立马就捋袖子要上前干他:“我草你爹!”

徐惠风一站起身,车厢内顿时有几个男人也朝这方向看来,手都放在口袋里,有些是半只手缩在袖子里。

徐惠民和徐惠生两人是背对着那些人坐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从小就爱打架惹事的徐惠风不知道怎么,好像因为别人多看了他一眼,就爆发了,忙起身拉住他,用方言劝他:“你干嘛?坐下,快坐下,人家看你一眼又不少块肉?好好的你干嘛呢?”

他们和徐惠风是面对面坐着的,中间隔着桌子,是起身拉的徐惠风。

三兄弟个子本就高大,火车厢又不像家里的房子,层高两米四以上,三个人一起身,头就顶上了行李架。

那些起身的人间这傻大个儿不是一个人,便不动声色的拉了那中年男人一把。

这时乘警也非常凶狠的挤过过道上或坐或站的人群,快速的跑过来,嘴里发出大声的训斥:“干嘛?你们干嘛?上车后不赶紧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来都站着干嘛?”

他嘴巴是朝中年男人和徐惠风两边人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中年男人一伙儿,手已经按在了木仓上。

中年男人目光只是淡淡的瞥了乘警卧木仓的手一眼,就顺着拉他的同伙的手,转过身,向下一节车厢挤去。

眼看着这些人离开了这节车厢,乘警才又凶狠的训斥徐惠风:“在车上闹什么闹?出门在外还不消停?还不坐下!”

徐惠清和徐惠民、徐惠生都向乘警不好意思的道歉、道谢,拉着徐惠风赶紧坐好。

徐惠风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这中年男人也是小偷,但是他看到了还有别的男人拉他,他也知道中年男人也有同伙,也气哼哼的了坐了下来,嘴巴还不服气的嘀咕说:“那一双狗眼滴溜溜的转,还看惠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TNND,老子打不死他!”

徐惠民和徐惠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劝他说:“出门在外,你就消停点吧!我们安安生生的行不行?你不顾及我们两个,你也顾及一下惠清啊,车上空间这么小,她躲都没地方躲!”

两人说起徐惠清,徐惠风这才顾忌到打架可能会殃及妹妹受伤,这才收了暴脾气。

还有刚刚起身的人坠在后面,回头看了徐惠风几人一眼,也出了这节车厢。

徐惠清看着这些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华点。

一般来说,真正的乘客,手里都会提着很多行李,比如大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衣服、被子,甚至红薯、土豆、米线都有,还有一些乘客除了大件的行李外,怀里还紧紧抱着他们的包,比如之前那个土黄色牛皮公文包被划了,里面图纸都被划碎了一些的男子。

可刚才的灰衣服小偷和中年男人这些人,他们基本上都是轻装上阵,没有大件的行李,手上可能只有一个掩盖他手法的包,哪怕前方不是很挤,他们也一窝蜂的向前挤,趁着又挤又乱的功夫下手,哪怕是伪装的很像乘客,坐在座位上,起身向下一个车厢走的时候,身上也是没带行李。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车厢有徐惠风三个高大壮硕的兄弟,徐惠风又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愣头青,后面这些人居然没再来这个车厢。

这时候才突然有人后知后觉的发型自己的钱被偷了,又是一阵伤心哭嚎到处找钱,找乘警报警车上有小偷的,乘警也连忙告诫众人:“都提醒过你们多少次了?在火车上一定要保管好随身的贵重物品!”

不是他不想抓小偷,而是他一个人,只能震慑,安慰了一下钱财被偷的人,并说了会尽力帮他们找回来,见这个车厢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人,乘警同志就没在这个车厢多留,去了下一个车厢。

一般来说,一列普通列车配置一名乘警,重点列车会加强配备两名,但这辆开往羊城的列车因为盗窃、抢劫、诈骗等犯罪格外的多,这列火车上是配有四名乘警的,在警力严重不够的时代,一列火车配四名乘警,已经算是最高戒备了,可依然不够用,犯罪的事情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些乘警最大程度的维护和保障乘客们的人身安全了。

乱哄哄了十几分钟,车子发动了,放行李的,找座位的,说话喝水的,片刻后,车厢仿佛再度恢复了平静。

徐惠清这才低声用家乡话和徐惠风说了中年男人和灰衣服男人是同伙的事,还有当时车上还有好几个他的同伙。

徐惠风这才反应过来,吃惊地说:“啥?他也是小偷?我还以为他是拐子呢!”

人家警告的看向徐惠清,意思你身边有女人,用女人和孩子来威胁男人,一般只有一两个男人的时候,男人会顾忌同行的女人和孩子,哪怕东西被偷了也不敢声张,威胁自然有用。

没想到徐惠风完全没看懂中年男人的眼色,反而以为对方见徐惠清一个年轻女人,想打她的主意,这才炸了。

徐惠民和徐惠生也吓了一跳:“啥?那是小偷啊?”

两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汉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都被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看那些人还在不在,见他们不在都松了口气。

别看两人都长的人高马大,徐惠民是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长兄如父四个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不惹事,任劳任怨。

徐惠生看着机灵,却是个怂货,搅事第一名,打架跑的比兔子还快。

反倒是徐惠清,小时候三哥和人打架要是打不过,她哪怕小好几岁,都真上!

徐惠清越上,徐惠风越猛,生怕妹妹小胳膊小腿被打伤了,加上从小到大都又高又壮,基本上打遍大队里同龄的小孩子中无敌手。

但好在,农村兄弟间抱团,真要有什么事,两人哪怕是怂,也会拎着锄头站在徐惠风身后壮声气,也就是传说中的气氛组。

但这事那些偷窃团伙们并不知道,哪怕他们人多,可看到他们三个彪形大汉一起,也会心生忌惮,这才没再来这个车厢。

黑夜中,火车依然在‘况且况且’的向前,有些人睡了一下午,吃晚饭的时候不饿,现在就起来就着车厢的开水吃点馒头x、锅巴、鸡蛋之类,又过了约两个小时左右,火车再度到了一个站,听列车上播报员的声音,这一站叫什么香糖站,听着是个小站,徐惠清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她立刻打起精神来,怕又出现什么事故。

没想到这个小站却意外的清净,并没有出现之前铜都站的乱象。

她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上车的人中,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哪怕同样因为人多拥挤,可都是正常的拥挤,众人都拎着行李正常缓慢的往车厢里行走,正常的往车架上塞行李。

徐惠清不知是什么原因,只以为是这个站太小,犯罪团伙们一般会聚集在一些交通枢纽上,这样的地方会有很多停靠的列车,四通八达,方便犯罪分子行事。

车上平平静静的,很多吃过晚饭的人,就仰头靠在靠背上睡觉,没有座位的人间车座下面有人躺着睡觉,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钻到车椅子下面,头朝着走廊,躺着睡觉。

徐惠风、徐惠生之前下了一下午的华国象棋,也早就困了,徐惠民就让他们先睡,他看着车厢内情况。

徐惠清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的很,让徐惠民也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她来守夜。

徐惠民有些不放心,被徐惠清好说歹说劝着睡了。

每次列车停靠站,徐惠清都会格外的集中注意力,这时候三兄弟也会抹抹因头靠在椅背上,张开嘴巴睡觉而不自觉的流出的口水,睁开眼睛赶紧看一下周围,等发型没什么大事,车子开动,就继续睡。

到半夜十一点多,列车停靠建宁站的时候,火车刚一停下,就突地从窗外伸进来一把两头横着的弯刀,一把勾住了靠窗年轻女孩的包,猛地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