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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没有草 清听 16076 字 24天前

他其实真的很想告诉覃臻,自己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中,可惜你小叔叔实在是太高岭之花了,还没撩到。

“我就不信有我拿不下的alpha!”柯闻声小发雷霆了一下。

接着他在好友申请处看到了一个新的红点。

那是他和覃臻聊得最嗨的时候悄无声息发过来的,以至于他的注意力都在聊天内容里,现在才发现有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应该是个卡通的动物倒影,背景是在飘雪的路灯下面,看着像一只奔跑的黑色小猫。

验证消息:覃敬川。

柯闻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覃敬川的微信,那他之前加的那个微信号又是谁的?

柯闻声眼疾手快地从列表找到那个简单的风景头像,这种风格的微信号他最常在微商那里见到,他记得还在心里偷偷吐槽过,覃敬川怎么也像个老古板似的,一点都不像霸道总裁。

确认自己给那个号的备注的确是覃敬川,他有些微微愣住了。

难道其实自己之前加的,是覃敬川的工作号?

他通过了对方的好友。

Naoao:[小兔叉腰]

Q.:还没睡。

和那个微信号的名字几乎一致,不过就是字母后面多了一个点而已。

Naoao:你有两个微信号?

对面回得很快。

Q.:那个是工作号,不常看。

好哇,平时给他发消息从来都不回的,原来一开始加的就不是覃敬川真正的微信,敢情他把自己也当做客户了。

Naoao:怪不得你之前不理我。

Naoao:[小兔哭泣]

Q.:以后不会了,我有事要跟你说,本来想等你早上起来通过好友再讲,既然还没睡那我就现在说。

Naoao:什么呀?

覃敬川三更半夜找他能有什么好事,该不会是让自己明早滚蛋以后,从此就离覃臻远点吧?

你别说,以覃敬川平时的性格来看,倒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Q.:今天晚上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柯闻声瞬间不淡定了。

他没看错吧,覃敬川居然主动对他说要对他负责?

Naoao:是,是要当我男朋友吗?[小兔震惊]

Q.:不是这个意思。

Q.:我是第一次咬omega的腺体,刚从网上查了下才知道还有别的注意点,临时标记后也许你还会不舒服或者再次假性发.情,这些都需要我才能帮你缓解。

Naoao:你的意思是?

心跳再度加速,柯闻声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

Q.:别再折腾自己的腺体,你还小,还没有发育完全,注射太多抑制剂会成瘾。

Q.:以后我给你临时标记,一个月咬一次就好了,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会回你的。

覃敬川合上了电脑,将昏暗的夜灯关闭。

今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其实他不该就这样咬了那个小o的腺体,无论如何都应该把柯闻声送去医院的。

可当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望向自己,湿漉漉的双眼里充满了渴求与眷念时,他听见了自己内心被压抑的,最真实而直白的回应。

他并非没有感觉。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在忽略柯闻声的眼泪与喘息,狠狠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标记之后,覃敬川终于还是后悔了。

他悔在自己怎么能失去理智,如此粗暴地去欺凌,去掌控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omega。

在送柯闻声回房间的时候,他看到了柯闻声腺体上的咬痕,原来他咬得是那么深,牙印的边缘甚至还破了皮,嫩白的皮肤隐隐透出血丝。

回来之后覃敬川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了,在网上开始搜索关于各种omega被标记后可能出现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仍然欠缺很多。

对于这个小后辈,在他眼里和臻臻是一样的存在。

却不同于覃臻被惯出来的娇纵任性,柯闻声所展露出的面目,是让人最开始因为外貌而被吸引,却忍不住想要深度了解,逐渐喜欢

看到他腺体上的那些痕迹,就连自己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怜爱之情。

对面好半天也没有回复。

覃敬川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不够明确,可能会给对方带来某种误解。

他又补充道。

Q.:不用担心,我们之间只是信息素抚慰的关系,没有别的意思,除此之外我不会做出格的任何事。

柯闻声不是因为误解而没有回复。

他抱着被子发呆,这几分钟间一直心跳如鼓,直到对面再度发来信息的提示音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出神了。

那似曾相识的话语,让他的心里酸涩得难受。

几年前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作为alpha信息素的贡献者,覃敬川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几年后他们兜兜转转再次相遇,最初的那个承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就像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想。

覃敬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那个在电话亭边一直等着他的,写过感谢信寄给他的,每次在电话里因为羞涩而结结巴巴,希望能够多见他几面,天真而纯稚的十六岁少年?

屏幕终究黑了下去,覃敬川关了锁屏准备睡觉。

他以为明天早上才会等到柯闻声的回复时,震动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Naoao:好啊。

Naoao:[小兔捧花]

第27章 原来是在讨价还价。

覃臻的生日宴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不过据他本人所说,这是他二十年人生中度过最无聊的一个生日。

“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你送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小少爷笑眯眯地将小熊挂件系在了自己的双肩包上,爱惜地抚摸着小玩具圆圆的脸蛋。

“你喜欢就好,对了,下午我就准备回去了。”柯闻声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将客房里自己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抹除。

“怎么这么着急啊,不是还没放完假嘛,你就算在学校兼职现在也没几个人,干脆就在我家待几天得了。”覃臻站在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没放完假,但我还有别的安排啊。”柯闻声一边将床单上的褶皱抚平,一边柔声安抚着闹情绪的小少爷,“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家啊。”

“柯闻声,你有什么安排比陪我还重要的!”覃臻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变化,已然从朋友变得像撒娇的恋人。

虽然这种异样的变化柯闻声也隐约察觉到了,但他只是觉得最近的小少爷好像格外缠人,就像闹脾气蹭着他衣角撒娇的布偶猫。

“乖,我在宿舍里等着你回来好不好?”柯闻声拉着覃臻的手臂,两个人作势坐在沙发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你也知道我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吧?隔段时间就得去服务站做体检,观察一下我的腺体情况。这次好不容易才约到医生的,以后我陪你的时间还长着呢,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对不对?”

听到他还算合理的解释,小少爷的脸色这才好转了点,他轻咳道:“哼,那倒也是,还是你的身体重要。”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最近他好像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来自昨天微醺之后,莫名其妙对柯闻声索吻的举止。虽然当时被小叔叔给强行带走了,但回房间后覃臻也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压抑了,居然对好兄弟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想法。

虽然不在乎什么alpha和omega的社会身份,只要是他喜欢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要抢过来,他一向就这么无法无天习惯了。

但他却实在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对恋人的喜欢,还是对朋友的依赖呢?

覃臻故作无所谓地转过头去,眼神在扫过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时,却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

“咦?”他有些迷茫道,“奇怪了,我们家客房的被罩是这个颜色吗?”

柯闻声顺着覃臻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暗道不好。

今早他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起来,这才意识到昨晚好像拿走了覃敬川的被子,到现在还没还给他呢。

一般为了贴合风格设计,卧室的床单被罩就算因为换洗不是整套,也应该是同个色系的。这间屋子是比较温暖明亮的风格,于是窗帘和床上三件套都是古典小碎花的样式,然而覃敬川的被子整个都是深色的,放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和谐。

“前两天天气一直不好,下雨太潮了被罩晒不干,所以这是临时备用的吧。”柯闻声突然急中生智,“太正常了。你还记得吗,上次寝室长的被单放了两天还没晒干,带香味的洗衣液把阳台都给熏臭了。”

“哇,怎么不记得,我还以为你们瞒着我在阳台吃臭豆腐了。”提到这件事果然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小少爷愤懑道,“真的臭死了,给我睡衣都染上味道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被罩的样式和风格有些眼熟,但潜意识好像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不再多想了。

出来的时候,柯闻声和向榆谢绝了覃母留下他们吃午饭的好意。

“我们家臻臻以后麻烦你们照顾了,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们,以后要常常过来玩,你们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到时候我亲自下厨招待。”覃母笑得温温柔柔,一副豪门优雅贤妻的模样。

她看向一旁的覃敬川,出言跟对方商量:“敬川,你让司机送这两个孩子回学校吧。”

“好。”男人随口应答。

然而昨天刚被覃敬川咬了腺体,甚至抱着他的被子就那么睡了一晚上,连衬衫都沾染了眼前人的气息。

柯闻声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起那件事,耳根不自觉烧了起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看男人,却发现覃敬川此时身着一套休闲装束,看样子是早上刚健过身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浑身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

也是,为了保持健美的身材,每天晨起锻炼那是必不可免的嘛。

昨晚在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柯闻声就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四肢和坚.挺的腹肌,原来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不知道他的腹肌会不会很好摸呢?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向榆迟疑道。

“不麻烦,在这附近打车也得要一阵子,离你们学校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呢,怎么能让你们自己回去。”覃母笑着解释。

“你们就别推拒了。”覃臻趴在真皮沙发上休息,下巴拄着一侧的扶手,“或者小叔叔你送他们回去也行,反正下午不需要工作吧?回我们学校的路你比司机走得多诶。”

“我是你的专职司机吗?”覃敬川扫了小少爷一眼,语气有几分森然。

覃臻瞬间对着自己的嘴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低下头继续乖乖玩ipad。

话虽如此男人却没有拒绝的意思,起身从柯闻声身边走过时,随口就嘱咐他:“我送你们回去,我去换件衣服,在车那边等我。”

虽然在人前他们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关系,但这嘱咐的前提是柯闻声认识他的车,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透露着一份特殊的亲昵。

向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眼,即使他和覃臻的小叔叔并不熟,但也能感受到柯闻声和覃敬川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

汽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柯闻声和向榆全都低头摆弄手机。

一个似乎在跟朋友聊天发信息,而另一个——在刷某短视频极速版。

柯闻声聚精会神地每隔几秒就往下翻页,时不时瞥向屏幕左上角的红包进度条。

他前段时间才发现聊天软件自带的小视频功能里,也有做任务换金币的方式,看视频积累几万个就可以提现到钱包。

虽然给的钱不算多,但苍蝇腿上也有肉嘛,闲得没事干玩手机不如刷视频,正好可以节省每个月的电话费支出。

车上还有室友在,跟覃敬川礼貌地搭话也太奇怪,不如就装哑巴不吭声算了。

柯闻声正刷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手指一滑就翻到了个标题党视频,屏幕上闪烁着几个粉红色的大字: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纯欲情话。

柯闻声略一思索后,还是被骗着点进了视频。

“我若是游子,你便是那人间~”

“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又烈烈!”

“人生苦短,我缺你这块糖。”

看到评论区有人说只有虚的alpha才会无端燥热,柯闻声满意地给对方点了个赞。

但他下翻的时候点得太快,手指不小心略过屏幕时,竟然就那么给视频一键转发了出去。

“覃先生,到前面那个路口就停下吧。”向榆及时出声道,“我今天不回学校,正好在这直接回家了。”

“原来你家就在这里啊,离学校还挺近的。”柯闻声看到了远处小区的居民楼。

“是啊,下次可以来我家玩。”向榆抿唇轻笑,跟覃敬川表达感谢后对他们挥了挥手。

这下车里就剩覃敬川和柯闻声两个人了,在他犹豫要不要找机会说话的时候,男人却主动开口。

“腺体消肿了吗?”覃敬川问他。

“还有一点。”柯闻声的手指触及那个贴着抑制贴的小小凸.起处,用轻轻的摩挲感受着。

其实腺体已经不肿了,但为了能够借题发挥和覃敬川多说几句话,他下意识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标记很疼?”他看到后视镜里的男人似乎蹙起了眉。

“被咬腺体照理来说没有那么难受,但,你咬得有点狠。”柯闻声红着脸回答,“……下次,就不可以这样了。”

“哦,原来是在讨价还价。”覃敬川低低笑了一声。

去清大的这段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构建出路线图。

覃敬川突然有些好笑地想到,其实他根本不是覃臻的专属司机,是柯闻声的还差不多,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送这个小o回学校多少次了。

换做平时不关自己的事他不会管,可他今天的确也想送柯闻声回来,顺便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体情况。

咖啡店的花墙越来越近,学校近在咫尺。

“覃先生,你再释放一点信息素可以吗?”后座的漂亮omega可怜巴巴道,“我马上就要回学校,和你再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还没闻够?”覃敬川的语气揶揄,“昨晚被子都让你拿走了。”

“可是,刚被标记的omega都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足够的alpha信息素抚慰,我们就会得不到安全感。”柯闻声眨了眨眼睛,“覃先生,你最好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如果覃敬川真是正人君子,昨天晚上根本就不该咬他。

汽车缓缓在路边停下,覃敬川偏过头对他嘱咐:“靠过来点。”

车内的空间极为狭窄,让alpha本就浓郁的信息素气息愈加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柯闻声终于哆嗦着走回宿舍的时候,在脖子后面又摸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第28章 男人听了浑身燥热的情话。

在建立良好的契约关系以前,要充分了解合作方的个人信息。

这是刻在每个生意人骨子里的习惯,覃敬川也不例外。

“你们平时课多吗?”覃敬川貌似无意般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侄子。

“这个嘛……”摸不着头脑的覃臻穿着奶牛款的波点睡衣,有些谨慎地回答道,“不算特别多,但偶尔也挺多的。”

覃敬川其实很少过问他在学校的事,也不是特别在乎他的学业成绩,主张只要不违法乱纪就享受大学生活。除了上次进警局以后连着打了几天的电话查岗,不允许他去那些耽于声色的场所之外,平时管他也不是很严。

第一次被当面查岗,覃臻有点小小的心虚。

“你这个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覃敬川皱眉。

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他破天荒地点开了柯闻声的头像,选择性查看这个小o的朋友圈日常。

他本人恰恰是属于不怎么分享生活的类型,就算发两条动态也是因为工作,这个号上加的好友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学生时代的同学以及几个目前还在联系的朋友,动态可以说是冷冷清清,每次点开都是十天半个月前的信息。

柯闻声的朋友圈倒是极为丰富多彩,虽然他发朋友圈的频率也不高,一个月最多不超过三条的样子,但差不多除了文字外都会有几张专门的配图。

Naoao:小流浪给我摸摸^^[图片]*4

背景似乎是清大的校园内,一条树影斑驳的石子路上卧着几只小猫,有两只橘猫和一只狸花在被学生喂食,距离最近的那只小猫甚至主动露出肚皮,似乎主动让拍摄的人去rua它。

大学校园里的猫几乎都不怎么怕人,平时也经常被路过的学生们投喂,一个个都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晒太阳睡大觉,生活过得似乎还挺不错。

覃敬川随意翻过,指尖却在最后一张停留,那张照片是柯闻声怀里搂着一只漂亮的小三花,握着猫的两只爪子对屏幕开花,照片里只有他黑色的卫衣和尖巧的下巴,唇边那颗小痣倒是格外明显。

Naoao:七夕的时候去花店兼职,你就会得到……[图片]

照片似乎是在一家花店的冷库拍的,背景里有好几个盛满鲜花的大冰柜,地上堆着像小山一般的红色玫瑰,脚边则是快有半个人高的各种花朵枝叶。

想起来了。

他上次在那家店定了个九十九朵玫瑰的花束,根茎上的刺应该也是他一枝一枝打出来的吧,覃敬川默默思考起来,不知道柯闻声接到订单会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他。

右上角的红点显示着好友的信息提示:您的好友【Naoao】近期点赞并转发了一条视频……[点击查看]

他想都没想就随手点了进去。

【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纯欲情话】(已赞已分享)

覃敬川:“……”

他真的不懂了,这小o一天到晚在网上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沉思网络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的时候,对方的微信消息已经显示弹窗。

Naoao:这会在忙吗?我有话想说!

Naoao:[小兔蹦跳]

Q.:不忙,但如果是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情话,那就免了吧。

Naoao:???

Q.:绿色上网,少信不良营销号。[微笑]

哇,这居然是覃敬川第一次给他发表情耶!

还被蒙在鼓里的柯闻声感觉很稀奇,虽然大家公认微笑这个表情很老了,而且有时候表达的意思攻击力大于好意,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跟覃敬川解释一下,万一他以后遇到的合作对象是年轻人误会了怎么办?

Naoao:其实捏,[微笑]的意思有两层。

Naoao:除了第一种表示友好以外,还有第二种代表无语的意思,这个表情容易让人误会,你下次不要用了。

Q.:没用错啊。

Naoao:[小兔疑惑]

Q.:我就是第二种意思。[微笑]

……

距离上次体检已经有了快半年,柯闻声再次回到了健康服务站。

但与之前的每次检查都不同,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外面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男人模糊的影子倒映在上面,走在前方的覃敬川替他抵住了即将关闭的大门。

“那个……我自己一个人来也行的,你家离这里还挺远。”柯闻声心猿意马道。

其实他这会心跳得已经快从胸膛蹦出来了,这种隐秘的感觉让他又心慌又兴奋,这里就是他和覃敬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发现他的身份,想起他们之前的那些往事?

“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腺体的事,如果不是今早臻臻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覃敬川的语气有几分严肃。

早上他打电话给刘阿姨让她准备提前收拾公寓,再购置一些可以储存的食品,omega被首次临时标记后还需要再补一次信息素,以后他要是长期抚慰柯闻声,他们肯定是要在家里过夜的,总不能每次都临时去酒店开房吧?

就在覃敬川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柯闻声却告诉他早上做完检查再准备抚慰的事,他自己也不确定能否继续接触alpha的信息素。

覃敬川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但问了好久他也不肯说具体原因,这才问到了覃臻那边。

“小叔叔,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呢,原来上次你去找他的时候他没告诉你呀。”小少爷偏头,“柯闻声的病嘛,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他因为过敏还进过医院来着,医生说好像是叫AP什么……APA……”

“APAS。”覃敬川立刻联想到那个名词。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所以他长得那么漂亮到现在也没对象,就是因为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呀。”覃臻点头。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幸亏对omega的信息素不过敏。

时隔一年再度听到这个词,覃敬川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几年前的那些事似乎历历在目,有关他曾经在服务中心被征集信息素,以及那个从未见过面,总在电话里糯糯地喊他先生的孩子……

心里却突然泛起某种熟悉而奇怪的感受。

他深吸一口气。

覃敬川立刻给柯闻声拨去了电话,强硬地要求自己必须和他同行检查。

服务站其实是两栋中间连通的大楼,只是被划分成了不同区域,左右两侧分别是alpha和omega的独享空间,都是需要刷身份磁卡才能进入。

柯闻声手里拿着属于自己的检查报告,坐在门口的椅子等候显示屏叫号。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在大厅里弥漫着,除了一些摆放的无特殊气味绿植以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花卉。就连临时用来观察患者的房间里面都是空落落的,没有桌子也没有储物柜,只有隔断帘和容纳一人躺着的助眠仓。

在这里接受治疗的大部分患者都身患基因病,可能对各种气味或物品出现不良症候,为了规避潜在风险,任何自带气味的物品都不被允许带进来。

柯闻声的前十几年,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最初他在普通医院的病房时常被各种杂乱信息素干扰,脖子后面的腺体总是肿痛发炎,就连晚上睡觉都不能平躺,直到转入服务站后才稍微好转。

“先生,只能一个人或者家属陪同。”护士礼貌地拦住了想要跟着柯闻声一同进入的覃敬川,“您……是他的什么人啊?”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患者的父亲,小护士有些为难。

覃敬川刚想脱口而出“小叔叔”,身侧却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薄荷气息,柯闻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跟那位护士解释道:“他是我的伴侣。”

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的自然,谁也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谎言而露出意外的表情,小护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您当然可以进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个人亲密的背影上,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左面那个成熟稳重,右面这个温柔漂亮,这对情侣简直不要太登对了。

“上次潮期是在什么时候?”医生仔细翻阅着报告,没有抬头。

“两天前。”柯闻声即答。

“腺体黏膜处有细微伤口,还提取到了其他信息素的气息,你已经被alpha标记成结了吗?”

这个问题就像被医生当众询问有没有性生活,柯闻声虽然并不感到有什么羞.耻,但首次被询问还是有一点局促。

“只是临时标记,还没有成结。”他乖乖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的伴侣患有APAS吗?”医生望向他身后如临大敌的覃敬川。

“知道。”男人轻轻地点了下头。

其实是刚知道没多久的。

如果他早了解柯闻声的腺体受不住这种刺.激,那天晚上绝对不会如此粗暴地临时标记他。

“目前来看腺体除了破皮外没有其他症状,也没有发炎胀痛,下次标记如果还是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那就证明你的伴侣很幸运。”医生推了推鼻尖的眼镜,“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相当之高,虽然现在不支持检测对比度,但也可以从他的表现中看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明。”医生看向他的眼睛,“患者先出去吧,家属在这里留一下。”

柯闻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赶出来。

有没有搞错,明明他才是病人啊,有什么话是覃敬川能听他不能听的?

他愤愤不平地在等候椅上坐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不要紧张。”医生露出关切的笑容,“我看那孩子年龄不大,怕他脸皮薄不好说明白,你知道抑制剂会有抗药性吧?”

“omega成年后最好减少使用或者干脆停止使用,因为腺体会对里面的成分产生抗药性,久而久之不仅没有效果,潮期前后还会更难受。”她轻咳,“他的腺体发育情况不太好,所以我不推荐只通过标记这一种形式补充信息素。”

“你的意思是?”覃敬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换句话说,适当的房.事不仅可以调节感情,也可以让你的omega更加健康。”她说。

第29章 可以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吗?

国庆节的假期已经步入尾声。

几个室友回来的时候个个脚步虚浮,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尤其覃臻几乎是踩着点回来的,不到十分钟宿舍大门就要上锁了。

看样子大家都在为即将逝去的假期感到伤怀。

“不至于吧?”柯闻声替小少爷搭了把手接过沉重的行李箱,“嘶,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之前在覃敬川的公寓他也见识过这对叔侄的衣柜,各种牌子的时装挂得满满当当的,换季肯定又购置了不少新行头。

覃臻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淡定地摇了摇手指,随后迅速将自己的超大号行李箱推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侧边的拉链,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瞬间暴露在他们面前。

“哇——”曹子宁发出惊叹。

整整一个行李箱竟然全部是零食!

“家里的就是我的。”覃臻得意地笑了,“哎呀呀,就是这么会过日子。”

行李箱里的零食就像俄罗斯方块那样规矩地排列,经过覃臻的缜密计算后连一丝多余的空间都没有,最上面那层是布丁、软糖、小饼干这些,中间是各种牌子和口味的薯片跟膨化食品,最下面那层就厉害了,纸盒装的牛奶和小果汁一层一层用来打底。

覃臻伸手进去摸了半天,取出AD钙奶给三个室友的桌子上依次放了一瓶。

柯闻声在阳台洗漱的时候,放在外面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小少爷看了一眼屏幕伸手递进来:“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现在?”他口齿不清地吐出满嘴泡沫,匆匆涮了两下赶紧接通。

“喂,妈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柯闻声已经做好了现在立刻冲去医院的准备,但电话那边闵女士的声音却仍然和缓,带着一丝歉意,“没有没有,妈现在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就好,吓死我了。”柯闻声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回复道,“我刚准备洗漱,还没睡呢,马上就熄灯。”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个陌生人来医院,当时就在我的病房外面转悠。我以为是隔壁床的亲戚,所以就招呼他先坐下,结果他问了我的名字和最近的状况。”闵女士斟酌着开口,“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就问他是谁,他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柯闻声脑海里闪烁过无数张面孔,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闵女士所在的医院,就连几个室友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朋友找到那边去。

“是年轻人还是老人,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柯闻声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妈你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当时想着楼下面都是有门禁的,不是病人的家属就是登记过来看望的亲戚,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让陌生人进来,也许他是走错了病房也说不定。”闵女士讷讷道,“那个人挺年轻的吧,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岁,穿得还挺正式的,我看他的说话举止都不像是坏人。”

闵女士看人的眼光柯闻声还是信任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应该没太大问题,再三叮嘱后他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今天奔波劳累了,几个室友晚上都睡得挺早,各自的床帘后陆续没有了亮光。就连上铺习惯熬夜的小少爷都睡着了,黑暗里传来他轻轻的呼吸声。

柯闻声习惯性地点开微信,中午吃饭的时候和覃敬川闲聊了几句,顺便定下了周末去他家再补充一次信息素的时间。

Naoao:突击检查一下,中午吃的什么?[小兔叉腰]

因为学生放假还没全回来,食堂这几天开的档口比较少,甚至没有柯闻声经常去吃的那家米线。他图方便直接买了两个饭团,外加一杯黑米粥,随便对付了这顿午饭。

Q.:还没吃。

Naoao:这个点还在工作嘛,辛苦啦。

Q.:嗯,周末哪天过来。

柯闻声仔细思索了一下,星期五下午的课五点半才能结束,岂不是他吃完饭赶过去就要七点钟了,这样和覃敬川的相处时间又缩短了半截。星期天过去好像更惨,只要想到第二天还要上学,就总有种匆匆忙忙的感觉。

他思来想去,星期六好像性价比最高,如果挑下午的时间过去,说不定还能和男人一起吃个晚饭。

嘻嘻。

Naoao:星期六我坐车过来,那天你有空吗?

Q.:可以,我把地址发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男人很快甩来一串自己收快递的默认地址。

Naoao:你说得详细点嘛,你们小区太大了,到时候我万一找错地方怎么办?QvQ

这次消息发过去,覃敬川一直都没有回复,柯闻声心不在焉地随便摆弄着手机,刷新着朋友圈。

一到这种节假日,出门玩的人就多了起来,随便刷两条都是在各种景点的拍照,他连着点了几个赞。

Q.:[语音消息]

上次覃敬川发语音还是在覃臻的手机上,平时都是互相用文字回复对方的,听筒传来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涌上柯闻声的心头,每次只要在手机里听到男人的声音,从脊背处总会传来酥酥麻麻、如同被蚂蚁爬过的触感。

语音消息是覃敬川详细的指路,包含到什么地方需要转弯,第几个路口再前进多少米,以及进小区后从哪边数第几栋楼、第几个单元口,全部事无巨细,一句一句叮嘱他。

躺在床上的柯闻声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枕头下面取出了耳机。

他再次点开男人发来的语音,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出一半搂在怀里。

空气里完全没有那个人的味道。

可仿佛他就在身边。

柯闻声感觉自己的腺体有些微微发烫,他在脑海里不断构建着一些在现实中也许显得荒谬的场景,因为这些虚构故事的主人公全都是他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先生”。

在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之前,柯闻声有点迷迷糊糊地想到——可以把“他”和覃敬川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吗?

……

周六那天,覃敬川一大早就起来了。

公寓日常被刘阿姨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房间的垃圾桶全部换了新袋子,冰箱里也多了几样水果和饮品。

除此之外,鞋柜还多了一双新拖鞋,是昨晚覃敬川回来顺路买的。

想到被标记过的omega也许比较敏感,会对特殊的气味产生不良反应,覃敬川让阿姨把所有可能带香气的物品都扔掉或妥当收起来了。

就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在阿姨走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覃敬川认真地思考,越想越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和柯闻声算熟吗?

一个是覃臻的小叔叔,一个是覃臻的大学室友,在此之前也没见过面,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种链接。

是出于人道主义给那个小o的关怀吗?就像几年前他去参加信息素捐献那样,背着家里所有人参与了配型,每周都会去服务站用信息素抚慰那个孩子。

虽然后面他们就此失去了联系。

那件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服务站,也决定以后不会再参与任何志愿活动,甚至遵循父母的决定一个人出国留学,但和家里人很长时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木然。

为什么又再次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不知道原因。

是第一次在警局见面时,尴尬的氛围中覃臻扯谎说柯闻声是自己的男朋友,让他就此对这个孩子格外在意吗?

与传统omega的纤弱可爱完全不同,柯闻声的漂亮是带有攻击性的,过于明艳的外表就像带刺的玫瑰花,于是再怎么故作天真无邪,都带有狐狸般的狡黠。

覃敬川对他的某些小心思不是完全不知道,但他感觉自己丝毫不在意,甚至到了有些纵容的程度。

他只想知道柯闻声会做到哪一步。

陌生的手机号在屏幕上浮现,几秒后覃敬川接通了电话。

“哪位?”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嗯,上次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那边的柯闻声挑了挑眉毛。

这个号码他存了联系人,是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醉的时候拨过来的,第二天他才知道是覃敬川的手机号,看样子男人完全没有存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也太失败了吧,难道他在对方眼中甚至是属于完全不用联系的类型吗?

“电梯按六楼,我给你开门。”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小抱怨,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样,“上来说。”

第30章 打电话呢,别出声。

“你这是,准备要搬家吗?”

柯闻声环视了一圈,越发觉得这间房子就像没住过人,如果不是在卫生间看到属于覃敬川的洗漱用品,恐怕这里和酒店套房也没什么区别。

“前两天收拾了,把不需要的东西扔掉了一部分。”覃敬川替他倒了杯水,“冰箱里还有果汁,喝什么自取,我就不主动招待了。”

“哦,阿姨今天不在吗?”柯闻声探出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几眼。

“以后你来的那天她都不上班。”覃敬川道。

这样正中柯闻声的下怀,虽然标记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但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总有种不自在的感受。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仍然保持着社交距离,却谁都不再说话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柯闻声有点脸热。

他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是为了让覃敬川再次标记的,和之前意外留宿的几次完全不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两个早已心知肚明的人,坐在这里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莫名暧昧的感觉在空气里流淌。

男人正在低头摆弄手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似乎此时正忙于自己的事。

柯闻声向来喜欢把握主动权,他若无其事地起来,往覃敬川那边蹭过去好几个身位,转瞬间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

这下覃敬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柯闻声感觉对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刚才低头看手机时也不自觉地皱了好几次眉毛,这种状态跟他点外卖发现店铺无法送达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询问原因的时候,覃敬川却突然往前伸了半截身体,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取下了一串葡萄塞进他的手里。

颗颗圆润的浅绿色果肉无比饱满,覃敬川幽幽道:“尝尝,挺甜的。”

清甜的葡萄汁水在舌尖爆开,柯闻声下意识点头赞同:“好吃。”

没想到这像是戳中了覃敬川某种奇怪的兴致,下一刻柯闻声便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极为诡异的神采。

接下来车厘子、切成小块的芒果,最后甚至连装着蓝莓的玻璃碗都被他往这边推了推。

覃敬川随手从果盘里取出一颗荔枝便剥了起来,他纤细的指节撕开外面那层粗糙的果壳,透明的荔枝果肉立即露出了头。

眼见男人又要把剥好的荔枝递过来,柯闻声连忙拒绝:“我自己剥就好,你吃吧。”

从刚才开始他的嘴几乎就没闲着,被覃敬川一个接一个地投喂,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仓鼠。

“汁水流我手上了,快点。”覃敬川不由分说地将荔枝递在他面前。

推拒失败,没出息的柯闻声只好笑纳了。

在第五个荔枝被递过来之前,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不能再吃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柯闻声直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就那样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中。

“现在就咬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覃敬川此时的心情好像愉悦多了。

柯闻声脸不红心不跳地靠了过来。

……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男人随手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几下手指,接通了电话。

“对,是我……”

他另一只手里的荔枝刚刚剥好,于是直接将晶莹的果肉喂到了柯闻声嘴边。

就着他人的手被喂食是一种极为亲昵的举动,不仅代表着两个人关系的不同寻常,更代表了下位者打破边界后某种隐秘的被支配感。

柯闻声只思考了瞬间便含.住了那颗鲜甜的荔枝果肉,唇.瓣上立即浮现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渍。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覃敬川身旁,就着男人的手吃完了整颗荔枝。

只是他刚才并没有发现,在无意识啃咬时,柔软的唇.瓣不小心蹭过了那个人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

就在柯闻声耐心等待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覃敬川却拍了拍自己的腿,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靠过来。”

等到柯闻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和脑袋已经枕在了覃敬川的膝盖上。

男人的手指轻柔地将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拨了拨,顺手撕掉了他腺体上贴着的抑制贴纸。

柯闻声微微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此时在覃敬川的眼中,他就像是只被抱起的猫儿般靠在主人的腿上。

打电话的人倒是很擅长一心二用,一边跟对面交流工作方面的事,另一边却用弯起的指节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

柯闻声是背对着他的,覃敬川看不到怀里小omega的表情,然而他却能感受到柯闻声似乎绷得越来越紧。

“打电话呢,别出声。”

覃敬川贴在他的耳边有些恶劣地叮嘱着,两根手指却揪住柯闻声腺体处的一点小尖尖,下手时丝毫没有顾及。

柯闻声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像是脑海里紧绷的弦终于被扯断,等到回神时薄荷味的信息素已经满溢出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他腺体的味道。

薄荷味的气息也喷在了男人的面颊上。

挂断电话之后,柯闻声软软地跌坐在他怀里,失神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找到焦距,对方的牙齿已经刺破了脖颈后细嫩的腺体。

跟上次略微粗暴的啃咬完全不同,这次覃敬川几乎收了一半的力,很快就轻柔了下来。

他的唇.瓣衔着柯闻声的腺体安抚了好一会儿,如同恋人间温存时的温柔小意。

“这次还疼吗?”覃敬川道。

柯闻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依旧没有说话,被咬.腺体后剧烈的刺.激感让他有些疲惫,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像是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额发散乱在面部,微微泛红的脸颊,雾蒙蒙的眼神,以及呼吸伸出的一点粉色的舌尖,显得如此懵懂而可怜。

“哦,忘记你又不会说话了。”覃敬川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柯闻声的脸颊。

他本该把怀里的小o放在沙发上,等着一会儿他自己慢慢回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尤其是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为自己失神的时候。

覃敬川维持着依然抱着他的姿势,将保温壶里还温热的水倒进玻璃杯,柯闻声啜了几小口温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疼。”

他简直要懊恼死了。

怎么一被alpha咬腺体就跟失了智,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回回都是他在覃敬川面前把持不住,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差点把人家家给淹了,然而对方却从来没对自己的信息素失控过,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释放却从不过量。

柯闻声默默地试着将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收回,然而他的腺体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怎么这么没用,嗯?”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伸手戳了戳自己还在发烫的腺体。

“别碰,要是发炎了怎么办?”覃敬川及时制止了柯闻声幼稚的行为,一本正经地恐吓他,“覃臻小时候就是因为经常用手去摸腺体,第二天就肿了,去医院打了三天针才好。”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初次潮期开始的那段时间,覃臻经常在家里大哭大闹,说自己才不想当omega,腺体又疼又痒,还要莫名其妙每个月注射几针抑制剂。

那个时候覃母摸着他的头安慰说,每个omega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所以后来他去了很多药店询问,有没有什么能缓解omega潮期腺体疼痛的药,售货员给他推荐了一些可以涂抹的药膏。

“过来,我给你腺体涂点药。”覃敬川将手里的药膏在柯闻声眼前晃了晃,“这个效果很好,半个小时后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