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投资款的未到位造成了易时项目推进的延迟,甚至严重的话,有可能导致整个项目的流产。
“不会,他暂停了项目直到新的投资人进场,还严禁公司内部讨论此事。”
“为什么?”
按照田小文的理解,这项投资失败纯粹是丰嘉的过失造成的,江山已经采取了所有必要的手段和风控措施,但架不住人家内部监守自盗。
江山冷笑了一声:“这只能说明他心虚了。”
田小文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记得我们和沈澜开会,吕新文不请自来的那件事吗?”
田小文点头。
“吕新文为什么会知道会议的确切时间和地点?我肯定不是你告诉他的,也不会是朱菲,那剩下只有一个人……”
“沈澜?沈澜为什么要告诉吕新文,她们在那之前应该都不认识彼此啊?”
“对,所以必定有一个人充当了她们的中间人……”
“黄庆洋?!”
“对。”
“为什么?”田小文不明白,“这么做黄庆洋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江山冷声道,“好处就是这个交易系统。”
在田小文的心里,这个交易系统虽然名义归属公司,但实际上是江山一手主导研发的,他的投入和付出田小文是最清楚的,而黄庆洋竟然想据为己有。
他还有一些疑惑未解。
“那黄庆洋和沈澜联手之后呢?”
“他们俩联手就是为了架空我,沈澜控制着资金,黄庆洋想通过吕新文控制技术,他们私下里肯定有过约定。黄庆洋必定给了沈澜一些许诺,只不过沈澜着急用钱,所以才动用了投资款。”
田小文明白了,沈澜也许以为她能很快填上亏空,但没想到江山敏锐地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所以快准狠地出击,一招致命,阻断了她的退路。
当然,如果不是沈澜的这招险棋,也算是反向帮江山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沿着小路走出了酒店。
这家酒店位于市中心,三甲医院离这里只有几公里远。
酒店紧邻着公园,江山推开一扇小门,两人进入了公园。田小文白天从酒店窗户里看到的那面湖就在公园的正中心。
公园24小时开放,没有人值守。
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着,白天里湖水里有几只鸳鸯,现在听不到声音,想必是躲在哪里睡觉去了。
湖边亮着灯,看得见停着几条船,田小文想象着也许哪天他会和江山划划船,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对,普通的情侣。
情侣。
他们是情侣。
田小文用手捏了捏江山的手。
江山低头看向田小文,黑夜并不总代表着掩盖,有的时候,有些东西在黑夜里好像比白天还要明亮,就如江山的眼睛,看上去明亮又温柔。
“想坐船吗?”
江山问。
想坐是想的。
“还是算了。”
田小文摇摇头。
江山拉着他的手。
“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走过去,借着手机电筒能看的到船都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岸边。
江山拉着田小文坐进了船里。
船被他们的动作带到晃了晃,但不能动。
船上的座椅很低,头顶还有顶棚,江山高大的身体蜷在蓝色的椅子上看上去有点憋屈。
田小文笑了笑。
两个人坐着,感受了一会船上的清风,就下去了。
他们经过了湖边,又经过了草坪,还有一排排的不知名的树,终于走到了公园的出口。
从公园的门口,能看得到医院的红色招牌。
喧嚣卷土重来,尽管是夜晚,但奔驰的车辆似乎并不算少。
他们两个人拉着手等到了绿灯,过了马路。
他们走得很慢也很稳,昏暗的灯光,虽然不够明亮,但足以照见他们眼前的路。
终于走到了门诊的门口,眼前突然大亮。
医院的白炽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能照亮所有的阴暗之处,让所有的邪祟无处可藏。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医院的门口还有巡逻的保安,在门前慢慢地踱着步,眼睛时不时地瞟了过来。
他们还牵着手。身体挨着身体。近到超过了朋友的距离。
田小文动了动被江山紧握的手。
江山低头看向田小文,也不知道他是否理解了田小文的意思,他反而把田小文的手握得更紧了。
然后,江山迈着大步,和田小文手牵手,并肩走上了通往门诊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