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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并不太柔软的触感, 磨得皮肤有些痒,带有薄茧的指腹搭在脚踝处无意识摩挲着,周锦芹心猛地一抖, 她慌张地想要抽回脚, 却忘了稳住重心,连带着整个人都向脚的方向倒了下去。

预料中的痛感没有到来, 待周锦芹缓过神来时, 发现自己上半身完全贴合在梁明和的身体上,更甚的是,她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梁明和的左大腿上。

被精准砸中的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 但没多余动作, 只是原先握在周锦芹脚上的手因为她的坠落自然滑到了她大腿根内侧的位置。

周锦芹大惊失色, 也不在意当时自己是撑在男人哪块肌肉上借的力,她爬起来就想逃, 着急忙慌时难免莽莽撞撞,一个没注意后脑勺就直直撞上了床栏。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就见躺在地上的梁明和抢先一步, 抬高一只手覆在她的脑后轻轻抚慰着。

“没事……没事啊。”男人不自觉压低嗓音轻哄。

原本潜藏的痛觉突然就涌了上来,周锦芹莫名有些委屈, 她依旧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长长的睫低垂, 她嘀咕着小声怨他:“都怪你……”

“哈哈……”躺在地上的男人笑得胸腔都在颤,“你这算不算是倒打一耙?”

“谁叫你抓我脚!”周锦芹红着脸控诉他。

“你先踩我的, 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梁明和笑着反问她, “而且我当时没睡醒,脑子并不清醒,我还以为是家里的小猫, 握握小猫的脚算是乱来吗?”

什么小猫不小猫的……

男人笑个不停,连带着身上连接着的周锦芹都跟着他的幅度摇了起来,像是小孩坐摇摇马似的……

周锦芹生怕自己再乱想,忙伸手扣住男人的肩膀制止他动作,她咬牙切齿道:“好了,不许说了。”

因为她突然的动作,两人靠得近了些,屋内漆黑,梁明和似乎也能看见女人脸上的坨红,他弯起唇角,轻应了一声:“嗯,我住嘴。”

没人再开口,屋内便只剩空调运作的声响,以及彼此如鼓敲动的心跳。

等真的安静了,那股尴尬的劲儿才愈发明显。

一躺一坐,因为抚在脑后那只手的制动,周锦芹不得不微微倾腰,夜色里,她感受得到有双眼睛正紧紧锁定着自己。

周锦芹神经紧绷,最终先一步败下阵来,她不自在地问:“那个……你刚刚没事吧。”

对方没说话,只感受到长睫扑扇了几个来回,一双有神的眼明明灭灭,似星星闪烁。

周锦芹不解:“怎么不说话?”

梁明和依旧没吭声,只是抓住她的食指,点点她自己,又反过来点点自己的唇,大意在说是她不让他开口的。

男人的唇并不太薄,被周锦芹的指尖戳进去一个小小的凹洞,软乎乎的,还夹杂着温润的呼气。

周锦芹被这动作搞得险些忘了言语,她偏过头,假意咳了声,等声音清明了些才开口:“我是不让你胡说八道,又不是不许你说话了……”

“什么样的话算胡说八道?”梁明和一脸无害地问。

明知道对方在装,偏偏周锦芹根本无可奈何,她瞪他:“你说呢?”

没了平日的严肃和一本正经,此刻的她像只炸了毛的猫,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会不会太晚了。”梁明和弯着眼笑,“放心,我没事。”

他好奇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

“是有点。”周锦芹想了想道,“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你十四五岁就出了国,学点甜言蜜语也正常。”

“你的意思是,我学了英国人那一套拐弯抹角?”梁明和挑挑眉,“我可没跟你在假客气。”

“什么?”周锦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梁明和朝她勾勾手:“靠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受蛊惑一般,周锦芹就着梁明和的手重新趴倒在他的身上,她的耳朵贴在男人的颈动脉,那处有力跳动着。

“你觉得那些话是甜言蜜语也没关系,不过……我只说给你听。”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

周锦芹突然想到昨晚的“我爱你”,也是他口中只说给她听的“甜言蜜语”吗?

空调的低温功能似乎失了效,周锦芹觉得脑子嗡鸣不断,好像已经停罢运转。

梁明和还在问她:“刚刚起来是要做什么?”

周锦芹不记得了,愣愣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

“傻了?”梁明和笑得无奈,他带着她坐起身,“既然不记得了,那就回去继续睡觉?”

他用手背探了探她滚烫的脸:“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你需要来点水降降温。”

周锦芹被他重新抱回床上,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水,脑子才终于恢复清明,却也因此丧失了睡眠。

隔天起来,一个因为睡地板腰酸背痛,一个因为失眠眼下青黑。

外婆见状窃喜,直呼:“还是年轻人有干劲!”

好像误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误会,反正周锦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若无其事要去帮外婆准备早餐,却被对方推出了厨房,好巧不巧撞进了梁明和的胸膛。

外婆为自己碰巧的动作窃喜,她笑眯眯道:“这里有我跟外公就够了,你们没事的话,去地里浇浇水好了。”

“走吧,再待在屋里我感觉你都要烧坏了。”梁明和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打趣道。

周锦芹强装镇定:“嗯,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夏季气温偏高,给作物浇水需要避开午间太阳正盛的时候,以免因为土壤和水源的温差过大而刺激到植物根系,从而影响水分吸收,同时还可能加剧植物脱水的风险,导致植株枯萎甚至死亡。

于夏季而言,晨间浇水应该尽量控制在十点之前,对于气温更烈的广东地区来说更要提前,眼下时间不早,还有一大片嗷嗷待浇的地,他们必须赶紧行动,否则烧死的就不只是周锦芹了。

院子里,梁明和示意周锦芹拿好地上已经接好的水管,然后才慢慢拧开水龙头通水。

空心菜、茄子、黄瓜、丝瓜……周锦芹挨个浇灌着。

除开一些蔬菜,地里还种了几颗果树,其中只有一颗枇杷树正值收获期。

枇杷的成熟受气候影响较大,对于广东这种偏热的地区来说,成熟时间往往偏早,盛产在三到四月,眼下这颗大概率是本地的晚熟品种,通常六月以后成熟,所以七月还能见到一片黄灿灿。

果树并不太高,梁明和伸手折了一束下来,问周锦芹要不要尝尝。

周锦芹点点头,她平常最是喜欢吃枇杷,奈何时节太短,总吃不尽兴。

梁明和扒了皮,递到她嘴边,周锦芹虽然有些害羞,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就着对方的手吃了起来。

“怎么样?”梁明和问她。

“好吃!”周锦芹笑得眼睛弯弯,“没想到果子这么大,果核却这么小,超级甜!”

梁明和笑:“这样啊,那你把剩下的全吃掉吧。”

结果就是,周锦芹浇一路,梁明和喂一路,两个老人趴在窗边笑得嘴都合不拢。

浇完地,梁明和的手也就染了色。

周锦芹叫他把手伸到水管下来,她顺带帮他把手洗了。

好巧不巧,原先吞吞吐吐的水突然一阵凶猛,正处对面的梁明和下半身被浇了个透湿。

周锦芹吓一跳,下意识要去碰他湿透的裤子,特别没有章法的摸法,梁明和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他似笑非笑,说的意味不明:“谢谢关心,到这里就可以了。”

哪里?周锦芹茫然要问,瞥一眼男人的裤子突然顿悟。

哦,再往下几公分就到小鸟了……

这个鬼天气还是太热了,周锦芹撇过头没再看他,只磕磕巴巴道:“嗯嗯,好的。”

只见画面未闻声的外公见周锦芹一脸窘迫,安慰她道:“太好了,我早就看不惯他那条破洞裤了!”

然后,梁明和换了一条更破的。

吃过早饭,因为周锦芹下午还有面试的缘故,外婆便没再挽留了。

梁明和今天也有配音工作,故而没法做周锦芹的专属司机,他把人送到公司楼下,明里暗里提了好几遍上回家暴那事,周锦芹一再保证,他才踩着点匆匆离开。

虽然已经过了初面,但周锦芹并不准备再去郊区的那家药企。

并不是因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只是她实在不喜欢那位面试官的态度,对方总以她大龄已婚未育的原因各方面贬低,无论是工资还是职位奉献,如果入职了大概率会以此对她进行全方面压榨,显然那不会是个好去处。

周锦芹下午只排了另外两家公司的复试,结束时天还很早。

手机里躺着梁明和发来的信息,说是要工作到晚上九、十点,让她自己吃晚饭就好。

周锦芹并不是特别喜欢下厨的人,一个人的餐更是没动力做,她打算直接在便利店买一份便当带回去凑合。

挑选期间,她注意到旁边有个男人总有意无意看她。

周锦芹蹙了蹙眉,扭头问他:“有什么事吗?”

对方连忙摆摆手:“没没没,你放心,我没恶意的。”

他指了指周锦芹支在地上的黑伞,说:“就是这把伞有点眼熟,有点像我朋友的那把,我记得他的伞把上刻了个和字。”

周锦芹点点头:“你说梁明和?这把确实是他的。”

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降雨,于是梁明和给她留了伞。

“对!”对方非常惊喜,“他的伞怎么会在你这?”

周锦芹想了想,道:“他卖给我了。”

花了她八十一块三毛七呢。

“你觉不觉得这句话怪怪的……”男人哈哈大笑。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锦芹才意识到这话多有歧义,她脸一红要解释,却见对方根本没在意。

对方笑眯眯的:“你是周锦芹吧?梁明和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这次终于见到了。”

周锦芹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嗯,当然了,你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对方自我介绍,“我叫孔飞飞,帮你们上门喂猫的那位。”

孔飞飞非常不见外地凑上来:“那个,能合照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合照?但周锦芹到底没拒绝。

至于合照的用途,孔飞飞拿去给梁明和炫耀了。

【看,你老婆!】

梁明和看到这句话时,以为对方又在给他分享什么鬼图,下意识就要回“你老婆”。

好在他谨慎,在敲下字之前,梁明和先看了一眼照片,才发现真是他老婆。

照片上,周锦芹笑得很温柔,全然没有当初他们拍结婚证时的紧绷。

这样的合照,他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红心]

当开始吃醋,离我爱你还有多久呢[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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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月的男朋友死了,他的双胞胎弟弟提出要代替哥哥继续照顾她。

看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边月点了头。

只是难免会有不同的,姿势、力道、习惯、占有欲……边月无法克制地会失神,会想念那个死去的人。

谈洵偶尔发无名火,像条猎狗似的扑在边月身上撕咬她的唇,央求她不要想哥哥。

边月终于看向他:“为什么?你现在扮演的不就是你哥吗?”

谈洵声音嘶哑:“我后悔了,我要你只看着我。”

边月情绪淡淡的:“那先把你哥的衣服脱下来。”

第16章

梁明和到家时, 周锦芹正蹲在跑轮旁边督促团团做减肥运动。

见到他人,团团一个飞跃,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他身边, 尾巴摇摇, 脑袋蹭蹭,而后以后肢站立, 前肢立起的动作扒到他腿上伸懒腰。

梁明和身上本就稀碎的牛仔裤被小猫爪刮得哗啦哗啦响, 这明面上是在撒娇,其实内地里是想借撒娇的名义逃避运动。

“没用的。”梁明和卡住团团的胳肢窝将这大肥猫抗在肩上,他抬手拍拍猫咪肥嘟嘟的屁股, 无情将其送去跑轮继续今天的减重任务。

见到此情此景, 周锦芹不免有些吃味:“我回来它就不这样。”

她回家时团团躲得飞快, 生怕被她当场擒去做运动,搞得她像个土匪头子似的。

梁明和瞥她面上并不为自己而灵动的表情, 压着声幽幽开口:“可能因为你身上染了别的男人的味道了吧。”

“什么呀!那不是你朋友吗?”周锦芹瞪他一眼,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说你都知道了, 孔飞飞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岂止告诉,”梁明和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 “我还看到你俩的合照了。”

“不能拍吗?”周锦芹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可以, ”梁明和表情严肃, 讲出来的话却不怎么正经,“大概我是在吃醋吧, 毕竟这样的合照身为另一半的我都不曾有过。”

“……”由于对方总是过于直白, 导致周锦芹常年陷入红温的机能状态。

作为法定规则下的夫妻,梁明和当然有权利吃醋,但如果跳出规则之外呢?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这种程度的感情基础了吗?

还是说, 他只是寻常般的逗弄她……

周锦芹并不清楚,她低着脑袋,脸烧得红红的,依旧还是落入了对方的甜言蜜语陷阱。

真是不争气,周锦芹不由得有些唾弃自己。

梁明和见她面上丰富的表情,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出来。

“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一家新开业的面包店,给你带了牛角包,要不要尝尝?”

揭开盒子的瞬间,细腻的黄油香便散了开来,牛角包只巴掌大小,通体色泽金黄油润,看着就食欲大增。

周锦芹瞬间被俘获,她眨眨眼睛,乖乖点头:“要。”

见她这乖巧的模样,梁明和不由得弯了眼睛:“看来我没白买。”

他顺势坐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嘱咐:“小心底下那只猫视眈眈的家伙。”

“不能给它吃吗?”周锦芹好奇问。

这只牛角包没有额外添加巧克力、葡萄、洋葱等对猫有毒的东西,虽说这东西不在猫咪的食谱范围内,但理论上浅尝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周锦芹很清楚自己对猫咪的抵抗力有多低下,但凡团团夹着嗓子朝她喵喵叫,她铁定就要缴械投降了。

“没有不能。”梁明和撑着下巴看她,“只是我买的时候只想了你。”

想了她?还是想到了她?中国汉字果然博大精深,一个字的差距就能搅得人心乱如麻。

“哦,谢谢……那我留着自己吃。”周锦芹磕磕巴巴回,压根没敢多看他一眼。

梁明和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对方就熟透了,他没再说一些引人遐想的话,把空间彻底留给对方,自己去了浴室洗澡。

中途,周锦芹给好朋友向梓晴拨了视频电话过去,决定跟对方老实坦白自己已婚的事实。

其实她本来想趁着回魔都的那两天当面说的,奈何对方被派去了新加坡出了个长差,两人没碰上面这事自然就耽搁了。

向梓晴听到她已婚的事时并不吃惊,她见识过吕剑英的强硬和霸道,也清楚周锦芹隐隐的软弱和妥协,如果无法做到彻底同家庭割离的话,结婚似乎是必然的结果。

有些唏嘘,但世界就是如此,人总是被所谓的基因、血缘、或者是那根脐带拴住,痛下决心做出割舍的决定并不是个容易的事。

但向梓晴也清楚,周锦芹软归软弱,但内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坚韧和果决,她是个会为自己行为买单的成年人,离职也好,结婚也罢,她总有自己的原因,向梓晴不会过多评判。

所谓的旁观者清,其实也不过是不够了解,不够设身处地而已,没权利痛心疾首说当局者迷。

向梓晴态度如常,她好奇问:“你老公呢?叫他过来给我看看呗。”

“洗澡呢。”周锦芹有些羞耻道。

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活动,结果说出口却莫名掺了些暧昧。

“照片呢?照片总有吧。”向梓晴实在好奇。

周锦芹突然想到梁明和口中不曾拥有的合照,除开被压到箱底的结婚证,多的他们还真没有……

周锦芹磕巴了一下,然后说:“你见过的。”

“见过的?”向梓晴有些诧异,她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也只想起那位大腹便便的钱男士,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可以不挑,但也不能这么不挑吧……

显然对方是误会了,周锦芹连忙解释是当时帮她出头的正义之士。

想到那位帅哥的身段和外在,向梓晴瞬间来劲了:“嗯?你的意思是,你花了几天就把那种程度的帅哥拿下了?”

“额,可以这么说吧。”周锦芹把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向梓晴乐呵呵的:“看来我那张电话号码没白条,你们要是办婚礼记得给我单开一桌。”

她对梁明和的印象很深,一只花里胡哨的蝴蝶,对方单从外在就不难看出是个不讨长辈喜欢的家伙,周锦芹这样老实的孩子会选择跟他结婚确实在意料之外。

周锦芹想了想说:“可能是迟到的叛逆吧,我想着他肯定不受我妈待见,当时想气她,就发展成这样了……”

“你有后悔过吗?”向梓晴虽然是个贪欲享受的人,但难免也会担忧朋友冲动下的决定是否可靠。

周锦芹摇摇头:“没有,他很好。”

她停顿片刻,又补一句:“说起来有点玛丽苏,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连睡眠都长了很多。”

见好朋友这样评价,向梓晴也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婚姻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是如常地开起玩笑。

她好奇地问:“对了,他那方面行不行?”

周锦芹被她这直白的话问得红了脸,她一时答不上来,只尴尬地摇摇脑袋替作回复。

“不行吗?”向梓晴蹙紧眉头,“欸,世上果然没有完美的人,算了,当个花瓶也好,起码还剩个赏心悦目。”

“不是啦……”周锦芹脑袋垂得很低,连带着眼尾都一片绯红,她把声音压到最低,“我们还没试过。”

然而向梓晴并不因为这句答复松了一口气,她表情更加严肃:“男人行不行那就跟一米八的身高一样,是藏不住的。”

“当然了,这个结论不一定都适用,建议你还是亲自去尝试一下,毕竟不吃白不吃。”

向梓晴是享乐派,对于感情这事的最终结果看得轻,而更在意及时行乐带来的临时快感。

周锦芹眨眨眼,没说话。

向梓晴继续怂恿:“你很讨厌他吗?”

“讨厌……”周锦芹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

正想着措辞,依稀听到门砰一声,周锦芹扭头去看,只看见团团在扒拉房间门。

她没细想,继续说:“当然不,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和他结婚了。”

“那不就得了,大胆去试,反正你都不会吃亏的。”向梓晴朝她wink,“而且夫妻间没点性生活怎么维持幸福?”

哪怕只是激素作祟,人都会有欲望的,当然二十八岁的周锦芹也会好奇和渴望。

挂断电话,周锦芹若有所思地回了房间。

梁明和安静坐在床上,潮湿的头发还淌着水,长长的睫毛尾端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液滴,那模样就像在哭似的,莫名有些惹人怜。

周锦芹问:“怎么不擦干头发?”

梁明和答非所问:“撞到膝盖了。”

他今天穿的白色丝质睡衣,薄薄的料子下依稀能看到膝盖处渗出丝丝血来。

“我看看。”周锦芹蹲到他脚边,卷起他裤腿仔细检查了伤口,“嗯,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破皮而已,待会儿我给你消消毒就好,不会痛的。”

梁明和低头看她的眼睛,赌气似的问:“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不会痛?”

“你怎么了?”周锦芹没懂他怎么突然闹了情绪。

梁明和没吭声,也不顾伤口不伤口了,卷起铺盖就背对周锦芹躺上了床。

这种程度的伤口不抹药也没事,出不了两天自然会愈合,倒是湿着头发睡觉带来的伤害更大些。

周锦芹找了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上,对着他湿漉漉的脑袋仔细吹了个干。

她盯着那个执拗的脑袋,问:“梁明和,你打算把矛盾留到明天吗?”

梁明和在被褥里动了动,然后猛地坐起,直勾勾地看面前的女人,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很讨厌我吗?”

周锦芹突然懂了,原来刚刚那声砰其实来自于梁明和。

她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讨厌的人结婚?”

其实很简单就能理清的问题,偏偏情绪上头弄得人失了思考的能力。

“没理由这样做对吗?”周锦芹笑眼弯弯,跟同孔飞飞拍的那张合照一样笑得柔和,她叹口气,“话不能只听半截。”

她话只说到这里,但都是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不难猜出剩下半截的内容。

“讨厌?原来我给你造成了这样的误解。”周锦芹犹豫了片刻,再抬起眼时多了几分炙热,“梁明和,你今晚要不要上我的床?”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彩虹屁]

维持幸福的秘诀在于,矛盾不过夜,问题早解决[好的]

对于无存稿的工作党来说,工作日九点更还是太困难了,后续会根据实际码字速度调整更新时间(九点最佳,不能也会尽量保证在十二点前),如果有事会在文案页请假,原谅我[求求你了]

第17章

“我会当真的。”

房间的主灯被团团一掌拍灭, 室内的供明此刻就靠床头那盏光线微弱的氛围蘑菇灯,视野受限,但周锦芹依旧能感受到来自男人那道热忱的视线。

梁明和靠得近了些, 他低低耷拉着脑袋, 挺翘的鼻梁几乎要抵在她的肩颈深处。

不过分寸的距离,他细微地抽了抽鼻头, 似在确认她此刻是否有了醉意, 嘴里的话又到底有几分真。

周锦芹万幸团团这场及时雨,好让她绯红的脸严密隐藏在这场暗流滚滚的夜色里。

她怕多言一句就暴露了自己的胆怯,强装镇定丢了一句冷冰冰的“要不要随你”, 就先行躺去了床上。

他倒成了啰啰嗦嗦的家伙, 梁明和不禁有些失笑。

又在床侧站了一会儿, 床上的人儿缩在角落蜷作一团,不难看出她的紧张。

梁明和笑了笑, 躬身揭开她被缘的一侧,挤身而入, 从背后很轻地拥住了她。

燥热的温度顷刻间将周锦芹无死角包围, 连心都像被放在火架上炙烤,机体的温度好似已经远超人体的调控范围。

她明明只占据了床体的小小一隅, 偏梁明和不满足, 连她这处角落也想分一杯羹。

她该将人赶走的, 但嘴说不出话,连身体都丢了基础的条件反射能力。

如果要周锦芹用更具体的描述来形容这场新奇的体验, 她觉得像鬼压床, 除了意识飞转,其余均动弹不能。

但不一样的点在于,她并不害怕, 甚至有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新奇探索欲。

不过梁明和似乎感知到了,他宽大的掌扣着周锦芹纤细的腰肢,裹着湿气的唇很轻地落在她的后颈,而后不断加深,直至空气都无孔可入,他才恋恋不舍挪了几分距离。

他似乎钟爱周锦芹的脖颈,细密的吻像局部降落的雨,伴着亚热带地区的潮热在此处流连忘返。

在一次强阵雨落下时,周锦芹突然惊醒,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脖子。

“怎么了?不要吗?”梁明和撑起些高度去看她潮红的脸,声音喑哑低沉,还伴着不规律的性感喘息。

周锦芹没敢看他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撇过头支支吾吾道:“我后面还有面试。”

夏季的衣物是挡不住太多的……

“好。”梁明和低低地笑了声,气音很重,落入耳里总让人自作动情听出几分溺爱的理解。

梁明和手附上周锦芹单薄的肩头,轻轻下拉,衣袖便被遣散,徒留孤立无援的肩。

男人滚烫的唇又落了下来,沿着肩头打转,而后沿着锁骨进发,所到之处一片湿淋。

锁骨仿佛是分界线,作为三好公民的梁明和恪守规矩,不在未获允许的情况向下方那片神秘的柔软之境探索。

但这就够周锦芹喝一壶了,她此刻像只熟透的虾,整个身体通红,维持着最刻板的僵硬姿态。

梁明和被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发笑:“你好僵硬。”

大概是脑子也被蒸熟了,周锦芹几乎没做思考就做了反驳:“明明你更硬。”

说的哪里设身处地的人最清楚。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两个人都傻了。

周锦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被那双大手死死禁锢的她无处可去,只能抱着被子将头狠狠埋了进去。

某种程度来讲,周锦芹的纵容是导致这个结果的绝对因素。

她于心不忍,想了想,又瓮声瓮气问:“梁明和,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梁明和好笑地问她。

一只白皙单薄的手默默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就这么直愣愣举在空中。

周锦芹经期还没结束,她月经量虽然不多,但耐不住总淋漓不净,稀稀拉拉总要拖她整整七天。

梁明和被她这可爱模样逗得发笑,他很沉溺地埋进她颈间,停留好久,才摇摇头艰涩开口:“不用这样……”

“那怎么办?”周锦芹摘掉被子,扭过脑袋要去看他。

梁明和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不叫她转过来看他的表情,他仰头亲亲她的后脑,隐忍地说:“我自己也可以。”

说罢他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蘑菇灯,等香氛孢子落地,灯光熄灭,屋内彻底陷入漆黑,他才松开覆在周锦芹眼上的手,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他去了很久,回来后整个人老实的不像话,虽然没回自己的床,但严格守着三八线,没做任何越界的行为。

隔天一早,梁明和起了个大早。

周锦芹当时还没完全清醒,她趴在床上迷离着一双眼,问他去干什么。

梁明和说去买杯凉茶降降火。

周锦芹不记得那是几点的事了,她真正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半,难得好眠。

她给团团添过猫粮,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就抱了只小羊枕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改简历。

“叮咚~叮咚~叮咚~”

规律的门铃声响起,周锦芹以为是梁明和回来了,她赤着脚去开门,却不料门后站着的是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看到周锦芹时诧异了半晌,撤回去看看门上花里胡哨的装饰,才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她眨眨眼,好奇问:“你好,我找梁明和,你是?”

“周锦芹。”周锦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梁明和的妻子。”

对方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所以那家伙口中说的新婚燕尔是真的!”

周锦芹客气地笑笑:“我们上周刚结婚。”

她问:“你是?”

“哦哦,不好意思,忘介绍了。”女人伸出手,“我是负责梁明和出版工作的编辑,康娜。”

康娜……周锦芹看着那张活力阳光的脸,顿了良久,才想起还没握上对方的手。

康娜问:“我这次是来催稿的,他没在家吗?还是没起床?”

周锦芹摇摇乱糟糟的脑袋,强撑着笑道:“他出去买凉茶了,你不急的话进来等吧,他应该很快就回来。”

“谁早上喝凉茶啊?”康娜轻笑一声,道过谢往屋内走。

她似乎对家里很熟悉,一下就找到了沙发的位置,并很不见外地撸了把在一旁风卷残涌的团团。

康娜好奇问:“锦芹你也是自由职业吗?”

周锦芹将她的那份咖啡放下,诚实道:“暂时待业。”

康娜理解地点点头:“现在市场不景气,哪行都不好做,得空休息调理一下也很好。像我们出版行业,一年到头被毙掉的书也不少,梁明和还不争气,让他交个稿跟要命一样,我这才不得不上门一趟,希望没打扰到你。”

“不会,倒是辛苦你还跑一趟。”周锦芹笑笑。

“都是为了赚钱嘛。”康娜笑眯眯的,像只健康活力的小羊,“就是不知道现在家里还有你一个,我只带了一份早餐,不然你悄悄吃掉不告诉他?”

“不用了,她早上不吃太荤腥的。”梁明和刚好推门进来,他手上拎着昨晚那家面包店的袋子。

“切!”康娜轻嗤一声,“就你爱秀。”

“大早上的来干什么?”梁明和一边问,一边将手里的袋子拆开摊在周锦芹面前。

康娜抱臂:“催!稿!”

梁明和淡定道:“不是还有七天吗?”

“你也知道只剩七天了呀?你不说还以为是七百年呢。”康娜怒其不争。

“沙漠半杯水的故事听说过吧,好心态才能带来生机和希望。”梁明和一看就是拖稿的惯犯,应付这种事简直得心应手。

康娜看了一眼运动手表,离上班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她站起身懒得再和他争:“为了要稿子,我都牺牲睡眠时间过来蹲你了,你但凡好好心呢?”

“知道了,待会儿把前一半发你。”梁明和松口。

“这还差不多。”康娜心满意足,她冲周锦芹招招手,“着急去上班,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下次一起吃饭呀。”

“嗯,好。”周锦芹弯着眼应了声。

非常灵动开朗的女生,周锦芹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看了好久。

梁明和见她完全没有昨天那样对待羊角包的态度,好奇问:“腻了吗?我看你昨天意犹未尽的样子,还特地去买了第一份出炉的呢。”

“没有。”周锦芹拿起一只咬了一口,又觉得不是那味了,她没忍住问出口,“你好像跟她很熟。”

梁明和想了想,道:“认识八年了。”

他当年的毕业作品并不受导师待见,对方认为他的作品太过于童趣和稚嫩,不够有深度,探讨不出人生真谛,是好看但无意义的作品。

梁明和其实完全不能理解,过去拥有童心的是他,他只是长大了,不是死了,为什么童心不能继续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当时康娜是童乐集团的实习生,偶然在网上刷到他po的作品,然后举荐给了自己的带教,后来经内部讨论,一致赞同将童心未泯的大人作为当年的重点主题,并买下他的毕设作品设计成当年的主推玩偶。

童乐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婴童产销公司,梁明和因为康娜的这次牵线,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和童乐合作。

后来康娜毕业,进入童乐旗下位于深市的出版社工作,两人见上了第一次面,从此成为朋友。

如周锦芹所想的那样,康娜确实是个很阳光昂扬的姑娘,某种层面她跟梁明和是一类人,积极开朗,与她这样总是压抑苦涩的心灵全然不同。

周锦芹想到当时误看到孔飞飞发来的那条消息,她错愕地发现,竟然自己也会认为梁明和与康娜的搭配是理所应当的,不怪他们会误会。

梁明和在抽屉里找到一根小鸟发圈套到周锦芹手上。

在她疑惑之时,他笑眯眯地提要求:“头发挡到眼睛了,你帮我扎一下。”

为了缩减两人的身高差距,梁明和坐在沙发上,周锦芹站在他跟前。

因为昨天躺着吹头发的缘故,他今天的头发并不听使唤,加上头发偏长,不少耷拉在额前挡了视线。

周锦芹抓起他额前的碎发,用那只儿童发圈在顶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沉默不语。

梁明和仰头看她:“周锦芹,你是在吃醋吗?”

周锦芹一时有点窘迫,她不自在道:“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他似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丝毫不给她留余地。

“没什么。”周锦芹答不上来,也害怕回答。

梁明和收拢膝盖,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没有防备的周锦芹便轻飘飘摔坐在了他怀里。

两人面面相觑,梁明和直勾勾看她,无情拆穿:“好奇我是不是跟她谈过恋爱?”

周锦芹没吭声,她用力想挣脱,却被男人手腿并用束缚的更紧。

“没有。”在梁明和一句肯定的回答中周锦芹冷静下来。

她愣愣看面前咫尺之间的男人,对方托着她的脸,指腹在脸颊上轻轻按压,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贝。

“没有跟康娜谈过,也没有跟任何别人谈过。”梁明和语气认真,“从来都只有你。”

周锦芹呆愣着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满脸都是诧异和不可置信。

梁明和笑了笑:“你觉得我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