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2 / 2)

无间 二月竹 1933 字 24天前

“现在。”

“那太好了,你确认好航班发我,我安排人去接你。”

沈鞘走出小区,小区门口有一间老旧的报刊亭,老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虽然现在成了小型便利店,早上还卖点包子煮玉米之类的早餐,但总有一块角落还放着每日的蓉城日报。

住附近的老人早上总会有几个来要一份。

沈鞘买了一份蓉城日报。

头版就是罗广军出车祸的新闻。

沈鞘耐心地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个感叹号。

【通过罗三「化名」的教训,我们再次呼吁大家,生命只有一次,远离黄赌毒!珍爱生命!

本报记者:xx】

沈鞘原样叠回报纸,路过几个在路边下棋的老者,他将报纸轻放到至桌子一角。

沈鞘打车去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中午饭点到了江桐市。

院长发的车牌号,沈鞘出机场就看见了。

地勤上前开了后座车门,不远不近的视角,沈鞘瞧见后座还有一人,以及一根搭着扶手箱的盲杖。

他平静弯身坐进车,孟既先闻到了淡淡的巴尔萨姆冷杉的香味。

孟既无神的瞳孔微微荡了一下,主动开口,“沈医生?”

沈鞘系上安全带,淡声回:“孟先生。”

孟既等着沈鞘下文,半晌,只听到车上路的声音,他左手食指微曲着,指关节缓慢叩了三下膝盖,车厢内依旧寂静无声。

全然黑暗的视野,他不知道沈鞘的模样,更无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唯有那股淡淡的巴尔萨姆冷杉的香味的存在,证明沈鞘确实就在他身旁。

孟既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你对我的出现毫不意外。”

“意外。”

“喔?我没发现。”

然后孟既听到了一声寡淡的笑,他喉结下意识滚了两圈,又听到那声音恢复了冷淡,“你眼瞎了怎么发现。”

司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又硬生生强憋住了,困难地道歉,“抱歉小孟先生。”

孟既眼尾猛烈抽了两下,他扯着嘴角笑,“这倒是,正因为瞎了,这不来接沈医生替我治眼睛了。”

“有遵医嘱禁欲吗?”

上床对孟既而言他如同呼吸喝水一样平常,但不知是沈鞘声线太冰冷,还是他态度过于冷漠,孟既有一种被赤裸裸盯着的不悦感,他又叩了两下膝盖,才反问,“没有你就不替我动手术了?”

简洁一声,“是。”

孟既想到了上周床伴的话。

“太黑没看太清楚……新医生似乎有戴眼镜,轮廓很……比刀还锋利。”

嘴也比刀锋利!

这样的臭脾气,肯定长着一张无趣死板的脸。

孟既捏了几下指尖,压住火“嗯”了一声。

与沈鞘的两次见面,他全是被动状态,这令他很是不爽。

沈鞘似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或是压根儿不在意,公事公办的语气,“到医院先做一套手术前检查,检查结果没问题,明早就安排手术。”

“你是医生你说了算!”

沈鞘没再接话要不是那缕冷杉味还在,孟既几乎怀疑车内只剩他了。

他僵硬抿着唇,几次舌尖扫了一圈口周外侧区域,又将话咽了回去。

一路沉默着快到医院,孟既进来了一通电话。

孟既出事故后,还敢给他打电话的就他爸,潘星柚。

潘星柚的声音在封闭逼狭的空间很是清晰。

“阿孟你他m——”潘星柚停顿一下,“他爷爷的动不动手术?还死犟我马上去给你灌麻药。真瞎了你找得见洞艹么!”

最后一句让孟既变了脸色,他望右侧瞥了瞥,尽管还是一片漆黑,他慢悠悠说:“旁边有人,你说话细点。”

“我管有谁,爷们说话就是糙!”潘星柚语气正经了点,“真的阿孟,手术就是个屁,你赶紧动,我不也刚手术完,毛事没有。”

孟既说:“别废话,在安排了。你又什么情况?开车都能撞进医院,煞笔吧你。”

“艹,提起……”潘星柚声音徒然暴躁,“找这么久还找不着他,真是艹了。”

“谁?”孟既随口一问。

“咳,你不认识,一个——”潘星柚挤出声音,“比我还狂的疯子!”

车同时在天雅医院门口停稳。

沈鞘打开车门,“尽快到检查室。”

长腿迈下地,沈鞘离车关了车门。

潘星柚停了一秒,忽然低声,“这声音——”

孟既扭头盯着沈鞘下车的方向,问:“你刚说什么?”

潘星柚说:“没什么,听错了。对了,我爸勒令我最近不能外出,你手术我去不了了,过段时间再去看你。”

孟既思绪早不在了,他依旧黑沉沉盯着旁边,好一会儿才散漫应了一声,挂电话摸到盲杖,下车用盲杖胡乱戳着地面,脚步略急地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