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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试试吗?江洛依旧还在犹豫。

阎辰却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面容慢慢压下,轻轻闭上眼。

他是紧张的,紧闭的双眼可以看到眼皮在轻轻颤抖,浓密的眼睫落下了一层阴影,脆弱的仿佛江洛推开他就碎了。

江洛想得正出神,嘴唇覆上了一层温热,柔软的轻轻的触感。

两个人只是唇贴唇,就这么贴了好一会。

江洛闻得到阎辰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倏地阎辰睁眼,眸色黑沉沉一片,他稍微离开一点,哑声问他:“觉得奇怪吗?”

“还好。”江洛遵循本心回答。

阎辰得了肯定的答案,又贴了上去,这次不单单只是贴着不动,他的唇稍微抿了一下,含住了江洛一小块唇肉。

两个人都睁着眼,目光相触,皆有些迷茫。

江洛想起来,他们两人好像还都是初吻。虽然阎辰在主动,但这人动作里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再装游刃有余也没有用。

老这样不动也没办法,江洛习惯性地伸出了舌头舔一下,刚好舔到了阎辰的唇瓣上。

两人的身躯皆是一抖,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细小酥感传遍全身,让阎辰全身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刚想深入一点,许言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诶?我手机是不是落仓库里了?”

江洛猛地惊醒,用力推了一把阎辰。

下一秒,许言也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奇怪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出去?”

阎辰站稳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道:“休息一会。”

他在说话,江洛自然就被他的嘴巴吸引了目光,浅色的唇瓣上有一点水光,那正是他刚刚舔过的地方。

“……”

许言碰了一下江洛的脸,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烫?”

江洛瞬间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但也察觉到了阎辰一直在看自己,他脸更红了,只能慌忙解释道:“房间里有点太热了。”

包文心的声音隔着门板大喊:“你们几个在里面做什么!出来排练!”

经过这些日子的排练,五个人至少可以完整地表演完这首歌,当然,表演质量先不提。

包文心喊大家一起吃饭,江洛不愿意去,他有点累,瘫坐在椅子上说:“你们去吧,我晚上还得回去做个ppt。”

许言问他:“这么赶啊?”

江洛:“忘记了,下午才想起来,明天课上得汇报。”

等人走了门关上,江洛趴在桌子上缓气,他最近因为晚上老做梦睡不好,白天事情又多,感觉精神不大好。

门开的声音传来了,江洛趴在桌面上面朝里懒洋洋地问:“谁又回来了?”

“我。”是阎辰的声音。

江洛一下子就坐直了,“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去聚餐。”阎辰面沉如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江洛直摇头,“我要回宿舍了。”

阎辰拉住他,“我一回来你就要走吗?”

“不然……”江洛嘴巴动了动,“你和我一起回去?”

“刚刚是你的初吻对吗?”阎辰突然转了话题,“刚刚也是我的初吻。”

江洛干笑两声,小声咕哝:“难怪吻技这么差。”

阎辰站起来走近几步,深深喘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胸前的小鹿乱撞,“下午的那个吻还没结束,只是开始。”

“什么……唔……”

阎辰猛地上前一步,捧住江洛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他先是堵住了江洛的嘴巴,只是这么简单地含住,两人皆是激烈的一抖。

江洛实在太紧张了,嘴唇僵硬地抿着,阎辰只能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绘他的唇形,试图让他彻底软化下来,再彻底舌头伸了进去。

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那种极致的酥麻感游遍全身,两人的口水混在一起,江洛只能呜呜地叫着,呼吸不了剧烈反抗起来,却丝毫撼动不了如磁石般的阎辰精准地允吸他的唇瓣。

情急之下,他狠狠咬了一口,尝了点血腥味。阎辰终于吃痛地松口了,摸了下唇,一点一点的血。

江洛发现阎辰的眼睛非常红,似乎很激动。

“吓着你了?”阎辰挤出一抹微笑,他双手固住江洛的身体,让他不要跑,“别怕,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换气。”

江洛侧过脸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擦了一把自己嘴上的口水,“你这不叫接吻,叫吃我嘴巴!”

阎辰脸上难得带了一些懊恼,“抱歉,第一次太激动了,下面我会温柔些的。”

“不要,我不要亲了。”江洛扭过脸躲开压过来的面孔。

阎辰蹙起眉,他嘴唇因为亲吻有些红润,“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个时候断了有点可惜。”

“什么意思?”江洛也蹙起眉,“你的意思是这次接吻还没结束?”

阎辰吞了一下口水才点头,两只手捧住江洛的脸颊,“下面我会温柔一点的,你别怕。”

江洛迷迷糊糊的,舌头已经被人缠住了,含在对方的嘴巴里吸吮了好一会,缠缠绵绵得让人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他突然感觉接吻好像也挺舒服的。

以前他总觉得接吻不就是吃人口水吗?更何况是和男人接吻,那不得是做噩梦的程度。

但撩起眼皮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美貌果然是第一必杀器,和帅哥接吻好像也没那么……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刚刚这个念头会不会证明……他已经不算直男了?

不可能,如果此时是另一个男人吻他,他一定会先提起膝盖让对方断子绝孙,再一个大逼斗过去。

但现在是阎辰在吻他……

阎辰紧闭双眼,眼睫微微颤抖,吻得虔诚而认真。

一只手臂圈过江洛的腰,用力将人带进了阎辰的怀里,两个人身体贴的是那么紧密。

阎辰舔够了他的舌头,又开始一一扫过他的牙齿,席卷了他整个口腔,江洛来不及吞咽,嘴角已经留下了液体。

“够……了……唔……”

“不行……”

江洛发现阎辰的手已经向下移动,情急之下,他一脚踩到了阎辰的脚上。

阎辰一个闷哼,松开了对江洛的钳制。

两个人分开之后全是在大口喘气——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入V了,肥肥的一章

第28章

阎辰盯着他, 目光像是狼群在狩猎般牢牢锁定,直到他渐渐平稳了呼吸,理智战胜了情欲, 他知道今天已经够了, 不能逼人太紧。

江洛擦了几下嘴巴, 嘴唇已经木木的碰了就痛, 他蹙眉又瞪了阎辰一眼。

这一眼在阎辰这毫无重量, 反而像猫尾巴一样扫过他的心头。

江洛太白了,因为情绪激动眼皮和眼尾都是红的, 嘴唇则更是殷红,上面的水光是阎辰曾经占有过的印记。

好漂亮。

“你别盯着我看!”同样都是男人,看见阎辰那样的目光江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许盯着我看!”江洛眼尾这么一扫,看到了阎辰鼓起的那一团, 他更生气了,“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阎辰见江洛龇牙咧嘴的样子像笑,跟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好可爱。

他转身坐到另一边, 拿起手机在看, 并对江洛说:“等我五分钟。”

江洛知道他要五分钟来干嘛,伸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竟然是高数题。

果然学习让人萎……

回去的路上, 江洛不愿意和阎辰并排走,走在前面,阎辰双手插兜地走在后面, 突然说:“你明天有课吗?”

“有课。”

“又不是上一天的课, 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

江洛警惕性地回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阎辰失笑, “找你练习,不是你说的我吻技差。”

“滚蛋,找别人去。”

“找别人达不到治疗的效果。”阎辰走近几步,“你不是说好的要积极配合吗?”

江洛问他:“那你今晚能不做……那种梦吗?”

阎辰:“可以试试,也许接吻会有效果。”

江洛朝他竖起中指,“今晚再做那种梦你就死定了!”

许言回来的时候带了夜宵。

“就知道你俩没吃,看,我特意打包的烧烤。”

江洛嘴唇现在还是麻的、肿的,他闲闲地看了一眼,“我不吃,不饿。”

“你怎么啦?不会是真生病了?”许言关心地问他。

江洛只好说:“有点上火。”

他洗完澡就匆匆爬了床,拿着手机玩了没一会,阎辰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躺着的阎辰,给人改了一个备注,点开了信息。

特装的杯子:【我觉得我今晚不会做梦了。】

江郎才不尽:【?】

特装的杯子:【睡不着了,太兴奋了。】

江郎才不尽:【你还记得自己高冷校草的人设吗?既然装,就要装到底!】

江洛现在已经认定,平时阎辰高岭之花的样子都是装的。

特装的杯子:【所以你明天什么时候没课?】

特装的杯子:【你的课表发我一份。】

江郎才不尽:【干什么?不上课的时候都来找我亲嘴啊!!!】

特装的杯子:【好了,不用你发了,我已经有了。】

特装的杯子:【你明天下午没课,我来找你吗?还是你回宿舍?】

江郎才不尽:【你听不懂人话,我不跟你说。】

江郎才不尽:【我嘴巴现在还是肿的,明天休战一天。】

特装的杯子:【听你这样说我更睡不着了。】

江郎才不尽:【滚蛋!】

江洛关了手机,翻了个身,背对阎辰不去理他。

阎辰这个视角很好,江洛身上的睡衣很柔软贴身,从平直的肩到细瘦的腰一览无余。

他用一根手指细细地描绘了很久,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什么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拥人入怀呢?

——

“爸妈,这个生日宴我不想去。”

阎辰拿着路轻尘的邀请卡说,“我和他关系真没那么好。”

“路家特意邀请你送来的。”秦离香为难道,“你还是去吧,那孩子从小就崇拜你,喜欢跟在你后面跑,这是人家的18岁生日。妈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带过去。”

阎宏宇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你过来,我问你。”

阎辰没有动,“爸,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他现在还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秦离香听了有些不爽,“是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我儿子?”

“妈。”阎辰捏着秦离香的肩膀,“还有爸,你们都别问了。”

“搞了半天你还是单相思。”阎宏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喜欢人家这么久了都没拿下来,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阎宏宇的儿子。”

“爸。”阎辰有些动容,“你这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什么都没答应!”阎宏宇严眉厉色,“你喜欢男人这个事我不同意!你喜欢人家还是单相思这个事我更不同意!我从小就教你什么你是一点没学会!想要什么就去费尽心思的去得到,这世上就没什么难办的事!”

阎辰双眼雪亮,似乎开窍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阎宏宇:“你明白什么了?”

阎辰:“我会尽一切可能追他的!”

“搞了半天我说的话你还是没听全……你别走,怎么就走了!臭小子!臭小子……”

路轻尘的成人生日宴在天华大酒店办的,江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遥,朝他一挥手,“呦,大哥。”

江遥看见他,直接皱眉,“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回家?”

“快毕业了学校事情多。”

“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爸。”江遥抓住他的胳膊,“走,跟我去和小尘打个招呼。”

“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江洛拿开他的手,“路轻尘可是不会想看见我。”

“你和小尘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我,需要理由吗?我也讨厌他,没有理由。他要是每天和我一起,我一天能弄哭他18回。”

江遥也没有再逼他,只是在看到他身后时,嘴角的弧度大了起来。

江洛转身去看,阎辰过来了。

他这几天和阎辰过得比较混乱,所以一见到这人视线就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呵,现在连他也变污了。

从江洛转过身来,阎辰的视线就锁住了江洛,甚至向他极快地勾了一下唇角。

江洛只是偏过脸。

别骚了。

路轻尘也闻声小跑了过来,欣喜地看着,“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阎辰点了下头,将礼物递给了路轻尘身后的管家。

路轻尘上前抱住了阎辰的胳膊,“阎辰,我们去那边,马上要切蛋糕了。”

阎辰挺不客气地移开了路轻尘的手,“你们去就好,我不喜欢吃甜食。”

路轻尘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失落,他身旁的舔狗赵川柏过来拉住手,“切蛋糕的时间到了,我们先过去。”

江洛在一旁观望,讲真,路轻尘喜欢阎辰的心思只要是人就看的见。也不知道江遥见了是何感想。

表兄弟成情敌了。

他转身要走,正好撞到了后面送酒的服务员,一杯酒倒了洒到了他的衣服。

江洛顿时脸就黑了,服务员是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慌了。

“不好意思客人,我带您上去吹干衣服吧,楼上有休息室。”

江洛也不想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跟着去楼上的休息室,这件休息室有沙发有卫生间,他用吹风机吹干了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勉强能看。

有人在敲门了,江洛过去打开门,见到来人便蹙起了眉。

路轻尘许完愿切了蛋糕,环顾人群一圈也没看到想看的人。

他抓住江遥的手问:“表哥,阎辰呢?”

江遥一直在留意阎辰的动向所以知道,“他去了楼上。”

路轻尘应付完客人便上了楼,楼上有还几间休息室,他一间一间地敲门寻找,没有人。

还剩最后一间,他刚想敲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他贴上门板去听。

里面不止一个人,沉重的喘息声,黏腻的水声,东西倒了的声音……

一门之隔,江洛被阎辰抵在了墙上,他双脚悬空很不舒服,只能架在了阎辰的腰侧两边。

这样一来,变成了他整个人挂在了阎辰的身上,双手环着阎辰的脖子,双腿环住阎辰的腰。

这样一幅投怀送抱的姿势让江洛很不习惯,他推了阎辰一下,嘴巴还没被松开,偏过脸又被阎辰掰了回去。

“放我……下来……滚……”

阎辰亲够了一轮,才分离了一点距离,喘息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练了一周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一般。”江洛又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跟狗一样,叼住人就不放。”

阎辰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了上去,舌尖直接伸进口腔,搅弄吸吮。

江洛嘴已经被吸麻了,口腔内全是阎辰的味道,抱住阎辰的脖子,体温也受到了阎辰的影响,逐渐攀高。

实在是……太色情了……

色情这个东西是不是会传染?

江洛脑子在迷迷糊糊地想,不是说亲吻吗?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过了,他衣服都乱了,腰间阎辰紧紧勒住他的手在不安分地往里钻,他正想阻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粗鲁地推开,门外的穿堂风吹得三个人发丝都动了。

路轻尘站在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黑,发出了一声尖叫。

江洛的腿还挂在阎辰的腰间,因为亲吻的时间太长有些发软,滑落了一下又被阎辰的手捞了回来。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亲吻狂魔阎辰终于停住了,他不悦地皱起眉,松开江洛的嘴巴侧脸朝声源看过去。

江洛也看过去,瞧见来人只是缓缓挑起眉毛,哈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有被人撞见的尴尬。

阎辰甚至还有些不满足,放下江洛的腿,转回脸替人整理好乱了的衣服,尽量挡住里面露出来的春光。

江洛拍开他的手,下巴抬了下,示意先解决来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绕过阎辰朝路轻尘走去,“呦,寿星不在下面接受祝福,来楼上做什么?”

路轻尘一张脸面色铁青,两侧的手不断捏紧,全身在颤抖。

怎么会……

这两人怎么会……

没亲眼见到之前路轻尘是绝不对不会相信,他喜欢的人和他讨厌的人,在他的生日宴会,躲起来吻得不可开交。

江洛站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路轻尘完全听不见,他视线只落在对面开开合合的嘴唇上,被吸得红肿的嘴巴。

“不理我算了。”江洛见自己说了什么对方都没有反应,也不介意,只是回头对阎辰招了一下手,“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先走了。”

走出门绕到楼梯间,江洛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要是别人撞破他在和阎辰接吻,江洛可能尴尬多一点,但一见到路轻尘那张崩溃的脸,他只想笑。

也不知道阎辰会怎么跟他解释。

阎辰的视线一直尾随江洛离开,直到看不见人的身影他才收回,和路轻尘默默的对视。

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路轻尘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一会,才僵硬开口:“是不是江洛他勾引……”

“不是。”阎辰打断他,“是我主动的。”

路轻尘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颤抖,“我不信……为什么……”

阎辰垂下浓密的眼睫,“因为我喜欢他。”

“我不信。”路轻尘只是一味地重复,“我不相信。”

阎辰蹙起眉,他没什么耐心对路轻尘,一直以来路轻尘跟在他后面跑,但他每次也拒绝得很清楚,拒绝的话说出去好像从来也没有用。

“都是江洛!他知道我喜欢你!才这样的!”路轻尘眼里噙着泪,鼻尖通红,“你不要被他骗了……”

“路轻尘我希望你以后能改改听不进人话的毛病。”阎尘耐心告罄,嘴里像嚼了冰,“我喜欢江洛这句话是真的,和你信不信没有关系,还有,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从12岁说了到现在,你听不进去它也是真的。”

他错开身,躲开了路轻尘扑过来的动作,继续道:“我喜欢江洛,我在追他,他也没有你这么多小心思。”

江洛刚到一楼就遇到了江遥,本来准备当没看见直接走人,谁知江遥喊住了他。

“三弟!”江遥疾步走了过来,“看见小尘了吗?”

江洛想起了路轻尘铁青的一张脸,点点头,“他好像在二楼。”

江遥有些急,“他一个寿星到处跑,我去找找他。”

“我学校还有点事,先走了。”江洛冲他一摆手,转身要走。

江遥还是喊住了他,“你马上毕业了,爸爸让你去公司实习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

江洛懒懒的一笑,“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讨厌上班了,不去。”

江遥还想再说什么,又着急上去找人,欲言又止了一会,才说:“你先考虑着。”

江洛觉得好笑,江遥明明防他防得要死,还非得做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到底给谁看?

江遥匆匆上来找人,只见路轻尘一个人失魂落魄地靠墙站着,脑袋垂得很低,像是被丢弃的小动物一样。

“小尘。”他走上前,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

听到声音路轻尘身体一顿,缓缓抬起头,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撇着嘴冲到江遥怀里,“表哥。”

江遥虚虚地揽住路轻尘的肩膀,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我……我……”路轻尘抽泣道,“是江洛他欺负我!”

江遥嘴角噙着笑,“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不要招惹他。”

“不是我招惹他。”路轻尘很委屈,“是他欺负的我,表哥,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出这口气!”

“不是现在。”江遥说,“上次的事爸爸他已经生气了,短期内我们不能动他的小儿子了。”

“姑父他那边……”

“这些事你不要管。”江遥示意他不必再说,“我没要求你和江洛和平相处,但也尽量不要再起冲突,他如果有什么事,爸爸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你们路家。我们做事不能操之过急,江家今后都会是我的,没必要再除去爸爸另一个儿子。”

“……好……”路轻尘这声好心不甘情不愿。

他可以接受阎辰喜欢别人,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江洛。

江洛上车刚准备走,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矮身坐了进来。

他看着阎辰,无语地撇撇嘴。

阎辰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只是朝他展开笑颜,“我也要回学校,一起。”

“你自己没开车吗?”江洛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和阎辰同处一个空间。

“没开。”阎辰浑然天成的脸皮厚,“都是室友不可以蹭个车吗?”

江洛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没有丝毫的缓冲,差点勒断了阎辰的脖子。

“明天你上完课有什么安排?”阎辰一边揉着后颈的肌肉放松一边说。

“干嘛!找我亲嘴?”

阎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哥哥我没空陪你。”江洛咬着牙说,“下课我要去图书馆。”

“怎么突然认真学习了?”

“因为不想挂科。”江洛余光瞥了他一眼,“你呢?最近都不去蓝场馆训练了?只忙着亲嘴了?”

阎辰干笑了两声,“你这人说话怎么……”

江洛:“我这人说话怎么了?”

阎辰声音越说越小,“……一点都不浪漫……”

“浪漫是恋爱才有的,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江洛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他没看到,这话一出,阎辰眸子的亮光熄灭了些。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江洛奇怪地看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

阎辰勉强地勾起唇角,“你没错。”他默了默,才继续道,“我明天等你下课,陪你一起去图书馆。”

江洛有点蛋疼,这小子最近黏他黏得这么紧做什么?

阎辰突然凑近他,“这两天都没有再做梦,说明牵手的治疗是有效的。”

“说话就说话,你别突然离我这么近。”江洛说,“开车安全第一。”

其实是因为他耳朵比较敏感,阎辰说话的时候气息就落在上面,弄得他心脏都开始发麻。

不过一听治疗是有效的,江洛态度就软了,他也没答应,不过阎辰也看出来了,江洛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晚上回到宿舍,许言正在打游戏,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了,随口一提,“你俩最近老同框,不对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洛选择用吃的堵住他的嘴,“给你带了小蛋糕。”

许言果然眼里只有甜甜的蛋糕,刚刚说的话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打开包装盒,一边吃一边说:“洛洛,你明天下午是不是也没课?下午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江洛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和阎辰默契的对视一眼,“我下午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许言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我约你吃饭没时间?去图书馆也没时间?”

“不是。”江洛决定违背一下自己的良心,撒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最近新公司筹备中,事情有点多。”

许言“哦哦”了两声,“那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

江洛洗完澡来到阳台,时间即将迈入了六月的梅雨季,天气开始闷热潮湿,他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散了点热。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他还是觉得有点闷,点了只烟徐徐地抽着。

“怎么这么闷。”江洛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是要下雨了吗?”

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下来,滴落在江洛裸露在外的皮肤,丝丝凉意传遍全身。

江洛想起自己洗过澡了,往后退了几步,门咔嚓一下响了,阎辰几乎是抵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全身都是熟悉的沐浴香。

江洛现在对他身上的味道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在对方的床上睡过……

这样想想又觉得古怪。

他们两个直男是怎么把关系走到这么不清不楚的地步……

阎辰站在他旁边,盯着天空细如牛毛的雨丝看,隔壁宿舍的爆笑声从阳台传来,让空气没那么安静。

江洛指尖还夹着烟,一点猩火明明灭灭。他见阎辰视线落在自己的烟上,缓缓一挑眉。

“又想尝尝烟的味道?”

阎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点点头,江洛对于阎辰某些方面孟浪的行为算是见怪不怪,他夹着烟的手动了动,正想凑到阎辰嘴边,想着反而两个人亲都亲过了,抽同一支烟又如何。

正这么想着,阎辰倾身过来,阴影落下,唇上温热的一贴。

江洛收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阎辰动作迅速地站直身体,只留江洛怔怔在原地。

“你……”他回过神来,“不是尝烟味吗?”

“你的唇上有烟的味道。”阎辰说着,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尝到了。”

江洛觉得自己脑袋开始冒烟了。

“烟燃完了。”阎辰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他。

江洛这才发现指尖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灭了。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蹙眉,“下次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凑得这么近。”

阎定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磨了磨后槽牙。

什么时候可以亲他耳朵呢?

如果亲他耳朵的话,他这么敏感,应该会全身发颤,说不定会呻|吟出来。

不过以江洛的性格,一定是紧咬牙关忍住不发出声音,然后只能泄出一点微小的哼声。

但这种声音反而更让人血脉膨胀。

就这样想着,阎辰已经全身血液好似沸腾起来了,他很热,很渴,忍不住朝对方走进几步,欲望在平静的眸色里生出了一点火苗。

江洛忍不住往后更退了几步,这样的阎辰侵略感更重了。

“诶?你们在这做什么?”

门骤然被许言拉开,阳台上的两人瞬间僵硬了。

好一会,江洛才僵着脖子看向许言,声音有些涩,“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说完,他绕过许言进了室内。

许言对这种奇怪的氛围一头雾水。

不是,这两人瞒着自己偷偷干啥呢?

难道是在打架?

第二天,江洛上完昏昏欲睡的四节课,终于熬到了中午。

他有点饿了,慢腾腾收拾好东西,等教室里的人走光了才最后一个出来。

门侧,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在墙上,阎辰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双手抱于胸前,姿态很是随意散漫。

他见江洛出来了,便上前牵起江洛的手,江洛对他这种很“自觉”的行为眉头一跳。

“你是想公开出柜吗?”江洛嘲讽道。

“其实就算我们俩手拉手走在校园里,其他人只会觉得我们是哥两好。”

确实,毕竟他们两人在学校都是恐同出名。

江洛甩了甩手,“放手,全是汗不要握着。”

天太热了,他们两个大小伙有任何肢体接触必有汗,甚至阎辰离他近了些都是热气。

阎辰悻悻地收回手,“先去吃饭?”

两人跟着人流往食堂那边走,江洛问他:“你最近怎么不打球了?”

阎辰默了下,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你喜欢我打球吗?”

江洛白了他一眼,“和我喜欢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你挺适合打球的。”

阎辰咧嘴笑了起来,“那我下次的比赛你要来看吗?”

江洛想了下,“看时间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在往他们两人这边看,两个人在学校都挺出名的,走到哪低调不了。

刚入夏这大白太阳晒的人又热又干,江洛是怕热的体质,雪白的一张脸红温开始蔓延,从眼角蔓延到脸颊。细密的汗浮现在皮肤上。

阎辰见了不动声色地往江洛那边靠了一点,用他的身高遮挡一点太阳。

江洛看他一眼,嫌弃道:“离我远一点,你好热。”

阎辰:“……”

他默默往外退了一点。

正想说什么,有声音朝他们喊。

“江洛!”

两个人寻声望去,梁森缓慢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带着徐徐的笑意,他走到江洛的面前,道:“刚好看到你了,是要去吃饭吗?”

江洛瞥了一眼旁边的阎辰,点了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打扰就行。”梁森看向一旁冷了脸的阎辰。

阎辰变脸很快,立刻收敛了冷色。

三个人去了二楼的包厢,江洛刚寻了位置坐下,旁边就坐下一个大个子的阎辰,梁森只好坐在了他们对面。

“许言呢?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梁森好似随口一问。

“额……我上午和他的课不一样,就没一起。”江洛摸了下鼻尖,“这是我这学期新室友,数学系大一,我想你应该也认识他。”

梁森依旧笑着,“校草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朝阎辰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我是江洛的朋友,梁森。”

“梁学长也是A大的风云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阎辰往后靠着,嘴角噙着笑。

梁森的直觉一向很灵敏,他觉得面前这少年不喜欢他,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透露出了隐隐的敌意。

他看回旁边埋头喝水的江洛,勾起唇角,“Anjlies乐团要来南市巡演,就是下周,我买到了票,要一起吗?”

江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最近忙糊涂了,忘记这茬了,这票很难买吧。”

“不难,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乐团。”梁森为江洛空了的杯子添上水,“下周六,先这样说定了。”

江洛本来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答应这个邀约,但Anjlies乐团巡演很少,错过了挺可惜。

整顿饭阎辰都没怎么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插不进嘴。

他对江洛的了解太少了,反而是梁森,连江洛喜欢什么,吃饭有什么小习惯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棘手的情敌,阎辰想。

他还是要更粘着江洛才行,现在和江洛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怎么都不够。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走到半路江洛一把拽住了阎辰,拉着他躲到一旁的大树后面。

阎辰:?

“卧槽,差点就被看见了。”江洛露出一双眼睛往对面看,阎辰学着他的样子也看过去。

奧,是许言。

“我们还是不要去图书馆了。”江洛压低声音道,“找个教室,去图书馆遇到许言就不好了。”

阎辰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么严重?”

“你不懂,真遇到了,他会哭着说我是负心汉,让我对他负责。”

江洛拉着阎辰找了一间空教室,阎辰坐下又出去,不一会就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冰咖啡,一口喝下凉凉地散了些困意,窗外绿茵缭绕,夹杂着白噪音。

江洛啃起了书,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只手转着笔,专业书越看越困,余光一瞥,阎辰也在看书。

看的是……灌篮高手?

阎辰感知他的目光,便说:“我也在学习。”

江洛:“……”

“你们数学系的课程学起来应该也挺难的。”

阎辰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我上学期的绩点是专业第一。”

江洛:“……”

“知道你是天才,毕竟高中的时候就可以做APP来玩,一定是学习太轻松了。不过,你高中做那个聊骚APP是自己来玩的吗?”

阎辰沉默了,他当时做那个APP一开始没想发行到市面上,纯粹是自己来玩。

那个时候是他青春懵懂期,喜欢江洛喜欢的要死,江洛又不理他,他心里全是骚话没处发泄,光靠做梦根本不行。

跟别人聊些大尺度的更不行。

他有感情洁癖,而且很守夫德,于是做了个app自娱自乐,后来觉得自己真他妈傻逼。

尤其是现在他和江洛相处了一些时间,凭江洛的性格,绝对是情话杀手,一句话就怼的他暧昧不下去。

阎辰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想承认。

江洛仿佛看穿了一切,“行,你就装,明明都黄心的了。”

纵使阎辰脸皮再厚,也开始不好意思了,只能去捉江洛的手,攥在手心里。

“我热。”江洛不给牵,“放手!”

阎辰乖乖放手了。

接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学习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江洛才停笔。

他收拾了书本进包里,看到阎辰去关后面教室的门,于是他去前面关灯,灯这么一关,借着外面的路灯能模糊看到东西的轮廓,他喊了一声阎辰,正想往外走,腰上豁然攀上一双手臂,将他紧紧地拉在怀里。

湿热的吻从他的耳后游走到后颈,不过瘾似的又把他翻了个面,压在墙上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没什么技巧的吻,一如既往地缠人,勾着他的舌头绞弄又吮吸,吸得他舌头发麻,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

江洛推了一把阎辰的胸膛,阎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还趁机咬了一下他的嘴巴。

“卧槽你是属狗的吗?”他拿出手机照了照,完了,有印子,“这被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阎辰还有些意味犹尽,伸手在印子上按了又按,哑着嗓子道:“一会就消了。”

江洛冷哼一声,朝外走去,没走多远看见前方一道人影,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张长峰。

张长峰斯文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有些奇怪,视线对上了江洛也不好假装没看见,于是向对方点了下头。

“好巧,怎么在这?”张长峰笑着问他。

“图书馆人太多了找了间空教室看书。”江洛说,“在等你女朋友?”

“不是。”张长峰依旧笑着,只是嘴角两侧的弧度牵起得有些勉强,他视线落在江洛身后慢慢走来的阎辰,语调变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是在等人。”

阎辰却没有看他,走过来直接扯了下江洛的手臂,江洛也没有寒暄的意思,便道:“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走出一段距离,他还是觉得张长峰刚刚的表情有些奇怪,驻足回头看了下,光线已经很暗了,江洛只能看见一道站得笔直的身影,依旧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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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点奇怪。

他下巴倏地被握住掰了回来, 阎辰在他耳边道:“走路要看路。”

江洛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说:“以后不许在学校亲嘴,被看见了怎么办?”

“那不在学校, 我们去酒店?”

“想得美。”江洛果断拒绝, “搞得我们在偷情一样。”

阎辰一张脸在夜色里笑了起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 不然江洛一定要炸毛, 他现在也算是摸到了江洛的脾气,说话得顺着他来。

“那你要在哪里亲?在宿舍?”

“你当许言是空气吗?”江洛说, “鉴于你最近都没有做梦,说明治疗还是有效果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暂停一下。”

阎辰的脸立刻就垮了,“我反对。”

“这件事情你反对无效。”江洛说, “决定权在我这,你得听我的。”

阎辰抿唇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默默走了一路,快到宿舍的时候阎辰突然说:“下周六你要去音乐会吗?”

江洛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只是说:“为什么不去?我想听那个乐团的现场很久了。”

阎辰手虚虚搁在江洛的肩膀上, “梁森他喜欢你。”

江洛大惊:“你怎么知道?”

“许言告诉我的。”阎辰说,“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

“很明显吗?”江洛摸了一下鼻尖, “我怎么看不出来?”

“喜欢你的人在邀请你约会, 你答应了,就是给他机会。”阎辰声音放低了些,“你知道的, 你给他机会, 他就会觉得自己有可能,如果他再向你表白呢?”

“我觉得……可能……不太会?”江洛心里开始打鼓,阎辰的这些话说得他内心摇摆了些, 他轻叹口气,“可我真的很想听这一场音乐会。”

“你很喜欢Anjlies乐团?”阎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很小众,在国内更不知名。”

“我的口味本来就很特,大众的我不太喜欢。”江洛又叹了口气,“那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江洛一周,到了周六早上,江洛起来还是决定要去。

音乐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他不太着急,起来洗完澡就打开了电脑,许言的头鬼鬼怂怂地伸了过来。

“在看简历?”

江洛“嗯”了一声,“人事筛过的简历,最后让我过一遍。”

“你从哪挖的资深人事?”

“潭姐可是我从江老头那里挖过来的。”江洛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工作十年的资深hr,看不惯我爸的工作作风提了辞职,我当时就开飞车到她家楼下请到了人。”

许言问:“公司现在还需要什么帮忙吗?”他咧出了一排小白牙,“我能帮上的地方。”

“你放心,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绝对留给你了。”江洛说完了又啧了一声,“我现在缺一个CEO人选,这种资深行业的CEO太难抢了,比钱都难抢。”

“我有人选。”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刚跑完步回来,身上冒着热气,汗水湿透了身上的T恤,他对江洛说,“赵成道你听说过吗?”

江洛瞪大了眼睛,“听过,好像是你父亲的人,他会来我们这种小庙?”

“他会来。”阎辰肯定的给他答复,“有他在,公司运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说完阎辰便进去洗澡了,许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人,一头雾水地提问:“这人很牛逼吗?”

“那必须的。”江洛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可是阎辰父亲的心腹,让他来我们公司做CEO真是大材小用了。”

许言靠过来得更近了,“你最近和阎辰的关系好像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江洛干笑两声,“我现在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肯定会不太一样。”

“我说的不止这个意思。”许言一双眸子严肃地盯着江洛,“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在瞒着我,我回来经常看到你们在宿舍有些奇怪。”

这人什么时候敏感起来了?江洛想。

“我觉得你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江洛拍拍他,“走开,别影响我办公。”

阎辰在里面洗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身上竟然还冒着凉气,许言在他后面进的浴室,惊道:“学弟你竟然洗冷水澡!”

阎辰“嗯”了一声,“太热了。”

江洛忍不住道:“年轻人不能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阎辰哑着嗓子,“我身体很好。”

下午的时候许言就出门了,宿舍里江洛还在看合同,看了一会他觉得太安静了,便朝阎辰的方向看去。

这人躺在床上好久了没啥动静,他想了想,站起身往床上看。

宿舍里空调呼呼地吹,阎辰盖着被子,侧身朝外睡着,眼皮静静地阖着,看上去还在沉睡。

但江洛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阎辰的脸很红,不同寻常的红,他上手摸了一下额头。

果然,发烧了。

“……”

江洛尝试地喊了两声,很小声,“阎辰,阎辰……”

阎辰缓缓地睁开眼,高烧让他四肢没什么力气,眼前的景象有点晕。

“你发烧了。”江洛肯定地说,“都不需要温度计,你这一定是高烧了,我送你去校医。”

阎辰慢腾腾翻了个身躺平,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烧的不严重,我吃点退烧药好了。”

“阎大少爷。”江洛耐着性子,“高烧可能会让你这个天才脑傻掉的。”

阎辰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眸色因为高温有了一丝水汽,“那你还是送我去一下吧。”

“你能走路吗?”

江洛看着阎辰手脚不利索地下床,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没有看见的是,阎辰嘴角很快地翘了一下。

“所以说年轻人,身体再好也不能在流汗后洗冷水澡。”

江洛扶着人走,阎辰身上本来温度就高,发烧之后温度更是灼人,在这炎热的夏季,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起火了。

“你能自己走吗?”江洛忍不住问。

阎辰清虚的一张脸唇色惨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江洛认命地继续扶他。还好校医院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六,只有值班医生,给阎辰亮了体温,发烧39度,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估计有孩子也才十八九岁,见阎辰这样忍不住唠叨。

“哎呦,夏天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也不是中暑啊?我看你长得挺壮的。”

江洛在一旁替他回答:“他跑完步回来冲凉水澡。”

“这不是胡闹吗!”女医生声音都高了些,“夏天再热也不能贪凉……”

絮絮叨叨的话阎辰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过他垂着头,看上去是认错态度良好。

最后给阎辰吊起了水,阎辰躺在床上,江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在看时间。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约会?”阎辰嗓子因为高温更哑了。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去听音乐会。”江洛纠正他。

“那你去吧。”阎辰翻了个面朝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江洛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得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得走。

但一个半小时阎辰这水还没吊完。

“你不要乱动,手背上的针要松了。”江洛提醒他。

女医生拿来了两个冰袋给江洛,“同学,你给他敷一下物理降温,老这么高温得烧成傻子了。”

“他为什么吊水了温度反而越来越高了。”江洛有点心急。

女医生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哎呀很正常,这小同学一看就是身体好,身体越好的人发烧反而不容降温,会好的会好的。”

江洛拆了冰袋,对阎辰说:“你躺平一点,不要侧身背对我。”

阎辰这才别扭地躺平了。江洛把冰袋搁在他头上,见他嘴唇干得快起皮了,又起身倒了些水过来递给对方。

阎辰喝了一口,嗓子快哑出火了,“还是觉得干,嘴唇干喝水没用。”

现在的医务室只有他们两人,鸭蛋黄的太阳在窗外缓慢地向下移动,铺进来一层金色的暖光。

江洛就坐在床边,全身像是撒了一层金粉,让他过于瑰丽的五官平和了不少。

阎辰视线就直勾勾盯在他的唇上,江洛一抬眼便看见了。

自从上次教室亲了之后,两人已经有一周多没亲了,阎辰现在看着人,就觉得喉咙渴。

江洛阴阳怪气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嘴唇干喝水没用,你说什么有用,和你亲嘴有用?”

阎辰吞咽了一下,腆着脸道:“口水确实有用。”

江洛眉头跳了一下,想生气,但见阎辰病气的一张脸,脸颊因为高烧红得很明显,嘴唇有些干裂。

他的这股气又自己散了。

女医生又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关了空调说:“他发烧了现在不能吹空调,同学,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傍晚了没那么热。”

江洛起来把窗户打开了,屁股坐了回去,见阎辰依旧盯着自己看,他笑了一下,坐到了床边。

他问:“阎辰,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阎辰喉结滚了滚,才答:“是的……吧……”

江洛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既然是,就快些找个女朋友。”他视线落了一下在阎辰的下身。

阎辰立刻反应过来,拖过被子给自己盖严实了。

“躺好,别动。”江洛按住他,慢慢俯下身,贴得越来越近,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说,“你说,我们俩这样的,还算直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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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洛想得不多,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和阎辰亲吻的次数多了,他发现原来亲吻的感觉这么好。

他竟然投入了!

这是个很危机的信号。

但是,男人不就是灵和肉可以分得很开吗?

他和阎辰牵手和亲吻都干了, 并且感受不错, 但这也不证明他喜欢男人?

让他和男人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想想都不可能。

他和阎辰视线对上,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过一公分,两个人谁主动一下都可以亲上。

阎辰却因为他这个问题显得很激动, 他眼睛红了些,仿佛有光在他眼里晕开,嘴唇颤了颤才说:“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江洛只是短暂的迷茫,眼神又逐渐清明了, 他抿了下唇,确定道:“我当然是直男,你不也是?”

阎辰眼里的那抹星光又灭了, 喉结攒动着什么也没说, 却在江洛凑过来的下一秒偏过了头。

江洛:“?”

“我感冒了。”阎辰沙哑嗓子,“会传染你的。”

他刚刚有些上头, 现在才想起来感冒是会传染人的, 不能传染给江洛。

江洛坐直了身体,刚刚脸颊发热了,他现在靠近阎辰会有一种身体在发热的感觉, 他需要冷静冷静。

起身看了眼时间, 江洛说:“我出去抽根烟。”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已经六点半了,江洛抽完一根烟, 烟蒂扔进了垃圾桶,给梁森打去了电话。

阎辰见他回来的时候,还提醒他,“你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江洛径直坐到他身边,“你比我还关注这个事情,我不去了,你这水快吊完了,我去喊一声。”

“你真不去了?”阎辰问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乐团吗?”

江洛轻叹了口气,“是喜欢啊,算了,你病得这么重,我又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阎辰见此,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不是很少巡演吗?

有钞能力什么办不到?

江洛喊来了女医生,医生见阎辰烧还没退,摇头又给他加了一瓶药水。

阎辰活了十八年,发烧的次数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过偶尔发一次烧会这么严重。

一下子吊了三瓶水,阎辰有点躺不住了,江洛见他不太对劲,于是问:“是不是要去洗手间?”

“没有。”阎辰连忙否认。

“没必要不好意思。”江洛说,“你要去我就扶着你去。”

“真没有,不去。”阎辰摇头,“我不需要去。”

江洛“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吹嘘声的口哨,阎辰一开始还能忍一会,后来实在一张脸憋得难受,求饶了,“你别吹了,我去。”

江洛一脸“你看吧”,他替阎辰拿着吊瓶,陪人走到了洗手间,看着阎辰站在马桶前。

阎辰没有立刻脱裤子,而是看着江洛,江洛缓缓地挑起眉头,“一只手脱不了裤子?”

“……”

“那我帮你?”江洛又问。

阎辰穿的是运动短裤,腰带打了一个结,江洛低头拆了一会,蹙起眉,“怎么系得乱七八糟。”

“麻烦你了。”说出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

“你少说话,不然明天嗓子会更痛。”

阎辰屏住呼吸,垂眸瞧着江洛给自己解裤带,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裤,江洛收回手站在一边假装扭过头去。

耳边传来水声,江洛没忍住余光又瞥了一眼。

果然……

和梦里的一样大……

还是粉色的……

处男粉……

他及时收回视线,内心在惊涛骇浪,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他在安慰自己够用就行,技巧也很重要。

这边阎辰已经穿上了裤子,红着一张脸说:“好了”。

两人出来,女医生也进来了,说:“孩子们,饭点了我去食堂吃饭你们要不要带两份?”

江洛一张脸笑得特别好看,“谢谢姐姐。”

听了这话,女医生心都要化了的去食堂了。

两个人在医院度过了一下午,顺便吃了晚饭。

到宿舍的时候许言已经回来了,他还吃了一惊,“洛洛,你怎么没去音乐会?”

江洛一抬下巴,朝某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发烧了,我陪他去了医院。”

“学弟发烧了啊!”许言看过去,然后用老生在在的语气,“所以说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冲凉水澡。”

“下次不会了。”阎辰还是破锣音。

阎辰这一病,嗓子哑了三天,他自己冲的凉水澡,再难受也忍了。

音乐社团排练的时候,包文心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社团的节目被卡掉了。”她一脸沉重。

江洛一听,火速收起了自己的贝斯,“好了,那可以不用排练了。”

“别啊。”包文心阻止他,“我们还有明年的毕业晚会。”

江洛:“明年?明年我给毕业的自己欢送晚会?”

包文心:“那对你来说,一定是最刻骨铭心的毕业晚会。”

“你别忽悠我,虽然已经忽悠我很多次了。”

“哎呀,这个节目我们都排练这么久了,不表演可惜了。”包文心给大家打气,“明年,明年一定可以!”

“对呀。”沈有仪也说,“辰子歌词都写好了。”

“什么情况?”江洛吃了一惊,“阎辰你自己写歌词?”

阎辰嗓子还有点哑,“在原歌词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下。”

沈有仪:“辰子说,原歌词没有写出来一个暗恋者的心声,所以他自己写了。江洛,你要看吗?”

江洛摇摇头,“我对这种黏糊糊的情歌歌词不感冒,算了。”

沈有仪失望地“哦”了一声,并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阎辰。

继续装,她想。

*

晚上,在许言的强烈呼唤下,江洛和他一起出了门,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酒吧玩。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干嘛?”江洛被许言拉着生无可恋。

许言拿着视频给他看,“就是这个小网红,今天在酒吧表演,你就陪我去去嘛,我想听他唱歌。”

江洛凑了一眼,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他一把圈住许言的脖子说:“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对你那个网恋对象恋恋不舍。”

“没有。”

“你不要骗我,这两人长得一个类型。”

许言撇了一下嘴,“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行吗?”

江洛:“你不是喜欢阎辰那种类型的吗?”

“我对学弟那种就是单纯的欣赏!”许言连忙否认,“学弟那种的我想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样子,感觉画面会太美不敢想。”

江洛想到阎辰私下那透心黄的模样,确实画面太美让了惊悚。

酒吧里灯红酒绿,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暧昧的氛围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许言和江洛坐在了角落里的位置。

许言点了些酒精浓度不高的果酒,酒吧里太吵了,他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还有一会他才上台驻场。”

他递了一杯酒给江洛,江洛冲他摆摆手,也扯着嗓子喊:“不喝,我喝点饮料就行了。”

许言就招呼了一旁的服务生,点了杯果汁。

江洛接过的时候发现这果汁做得还挺别致,蓝色的液体在嶙峋的玻璃中折射出了不同的光晕,一旁的服务生在他耳畔解释:“这是我们店的新品,是我刚刚向这位先生推荐的,您可以尝一尝。”

甜甜的带了些很淡的咸口,反而没那么腻了,喝起来很上头,没多久江洛就喝完了一整杯。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江洛拿出来一看,是阎辰给他发了消息。

特装的杯子:【在哪?】

江洛本来不想回,手机都收起来了,又想到最近这人天天管起他来了,倒反天罡!

他拿出手机,回了两个字:【少管。】

特装的杯子:【你和许言出去了,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江郎才不尽:【不发,我就不发,不发不发不发不发……】

特装的杯子:【……】

特装的杯子:【你比我幼稚我就让让你。】

特装的杯子:【知道你在哪了,我马上就来,等我二十分钟。】

江洛收起手机,怒视许言,“又是你发给阎辰的。”

许言一头雾水,“我瞧着我俩都出来玩了,他一个人在宿舍多无聊啊。”

“你不用解释。”江洛恨铁不成钢,“阎辰喊你一句学长,你银行卡密码都得告诉人家。”

“我……卧槽!”许言直勾勾瞧着江洛后面,“那两孙子怎么也在这?”

江洛顺着视线看过去,草,竟然是路轻尘和赵川柏,这两人也在看他们。

“出来玩这么开心怎么遇上这么晦气的东西。”许言咬牙切齿。

“管他呢,酒吧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能来消费,人家也能。”

江洛一杯饮料喝完了,现在想放水,于是对许言道:“我去趟洗手间。”

许言已经沉浸在台上的表演了,只是敷衍的对江洛比了个OK。

这家酒吧走的是暗黑风,黑漆漆的环境让人下脚都得看路。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江洛放完水,来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突然一阵头寻目眩,他扶着水池边勉强站稳了,晃了晃脑袋。

不应该啊,又没喝酒,怎么会头晕起来了。

还有为什么突然这么热?

空调坏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啦,更新时间会推迟一点,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接档文,不要嫌我烦哦,求宝宝们一个收藏,助力早些开文!

——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冷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

说这些话时,这几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胆战心惊,怕露出马脚,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苟着……

后来,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自己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自己的手腕狠厉地说:“我知道你是冒牌,舔……舔好了我可以考虑你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养着你。”

夏末:“……”

拳头硬了!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平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目眦欲裂的表情,皆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古早口味的修罗场、火葬场,有正攻,受和非正攻有非本垒以外的亲密接触

#有点阴坏很会表演的漂亮受

#天龙人攻前期都很狗,美人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