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婆,你好香(1 / 2)

《你有人外老公吗?》

文|银八

文学城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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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葭做了一个诡异可怕的噩梦。

在噩梦里,她见到自己的丈夫陆凛褪去了人类的皮囊,化作狰狞可怖、完全超出认知的怪物形态。

更骇人的是,丈夫完全失去了人性,徒手扼住另一头怪物的脖颈,嘴角撕裂般咧开……

“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铃,细碎的声响划破了晨间的静谧。

谢以葭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出来,意识还昏沉着,身体下意识往身旁人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后怕,低低唤他:“陆凛,陆凛!”

身旁的人很快伸手圈住谢以葭的后背,轻拍着她并低声安抚:“我在,做噩梦了?”

凛冬拂晓,窗外的天色还浸在墨色的余韵里,晕着一层朦胧的灰蓝。

床头灯被打开,橙黄色的暖光漫过床沿。

谢以葭微微仰头,看向自己的丈夫陆凛。他不光生了张足够让人安心的面庞,嗓音更是温润,一开口就能抚平人心底的不安。

丈夫怎么可能变成怪物呢?

“铃铃铃……”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扰人,谢以葭已经清醒不少,让陆凛先接电话。

陆凛贴心为谢以葭拢了拢被子,坐起身,接起电话并轻声回应:“你好,我是陆凛。”

“陆医生,我家小猫昨晚又拉又吐,现在奄奄一息……我本来想继续观察一下的,可它刚才突然便血了……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办法才打扰你……”女生哽咽着。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谢以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陆凛静靠着床头,听筒贴在耳畔,眸光平静淡漠,看似听得认真,实则面无表情。

温暖的光线将周遭的昏暗投得柔软,一并勾勒出男人的轮廓。他的眉骨突出,下颌线干净利落,纵使光影朦胧,也掩不住那份清俊分明。

不多时,电话挂断。

陆凛倾身靠近谢以葭,温热的唇瓣落在她额头上亲吻着,柔声询问:“刚才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我……忘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谢以葭梦境里可怖的画面已经退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模糊的残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明明,刚才的梦境真实到仿佛真的发生过。

陆凛用脸颊蹭蹭她的脸颊:“不用怕,梦里都是假的。”

“嗯。”

本来就是一个梦而已,谢以葭没有放在心上,反问陆凛:“电话里那只小猫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你现在要去诊所吗?”

“得去一趟。”

陆凛经营了一家动物诊所,在附近小有名气。一来是他医术精湛,再棘手的小毛病到他手里都能药到病除;二来是收费公道,他从不会为了赚钱而多收别人冤枉钱。

久而久之,带着宠物上门问诊的人多了起来,像这样天还没亮就被紧急电话吵醒的事,并不鲜见。

谢以葭露出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看着陆凛,叮嘱:“大早上冷,你多穿点衣服再出门,还有,路上要小心哦。”

“还害怕吗?要不要我再陪一会儿?”

“不怕。你快去吧,我还想睡一会儿。”

“好的。那葭葭再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再给你做早餐好吗?”陆凛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妻子的脸颊。

“嗯。”

“如果你醒后我还没回来的话,就先穿床边的这套睡衣,粉红色的那套我今天会洗。另外,冰箱保鲜层有我昨晚做的三明治,你要是饿了,拿出来放微波炉叮一分钟就行。”

“嗯嗯,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的。”谢以葭有点无奈,觉得陆凛把她当成了三岁的小孩。结婚将近两年,夫妻俩的感情反倒像窖藏的酒,越陈越浓。

离开前,陆凛伸手进被子,轻轻揉了揉谢以葭的小腹。

他的鼻息间再无半分香甜的血腥气,剩下只有她身上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谢以葭刚刚经历过一周生理期的折磨。

人类女性因与生俱来的生理结构,会规律性地经历生理期。这个时候,体内的激素发挥作用,让子宫内膜慢慢增厚,静候受精卵着床的可能;若是没有受孕,增厚的内膜便会完整脱落,伴着出血离开身体,就像一场无声的、属于身体的循环与新生。

在此期间,陆凛几乎是凭着残存的理智,才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本能,没有俯身去掰开妻子的双膝,贪恋地舔舐那属于她的,带着淡淡腥甜的血液。

他并不嗜血,只是太过沉溺于她的气息,无论是融在她的唾液里,还是淌在她的血液中,丝丝缕缕,都足以让他彻底沉沦,无法自拔。

昨晚夫妻两人躺在床上时,谢以葭就给过陆凛暗示,她想要他了。

她本身不是欲念重的人,可结婚后尝过亲密的甜,就像爱吃糖的小孩,偶尔也会主动惦记起。而陆凛在这事上简直是满分伴侣,永远把她的喜好和感受放在首位。只要她开口说不要,他绝对立刻停止,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每次都能让她舒舒服服的,给她的体验感永远是最好的。

只有一次,他一时没把控好力度,动作稍过,不小心弄疼了谢以葭,害得她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连起身都费劲。

自那以后,陆凛便更加留意。

——不能伤害瘦小的妻子。

大多数人不了解的是,人类女性身体构造的原因,在经期前后三天,并不适合夫妻生活。

陆凛却将这一点记得格外清楚。

他的妻子很脆弱,哭泣时的声波像细针般刺入他的耳膜,会在颅腔内激起阵阵刺痛。与此同时,她的气息会变得苦涩,变成一颗未熟的青橄榄沾染他的鼻腔。

陆凛离开时,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房间里重新回归静谧。谢以葭翻了个身,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眼帘重又合上,没一会儿便坠入了回笼觉的安稳梦乡。

天光渐亮,浅金光线钻过窗帘缝隙,在地板投下细碎光影,晕染一室温馨。

今天是周六,小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要去郊外寻一片空旷山野,搭帐篷露营。

谢以葭和陆凛都不算是物欲很高的人,陆凛开的动物诊所虽然有不少客带客,可他收费定得低,再刨去房租水电这些日常开销,一个月下来根本攒不下几个钱。谢以葭是市一中的一名数学老师,领着一份固定工资,在这座消费水平直逼工资水平的三线城市里,夫妻两人赚的那点钱也不过是堪堪够花罢了。

早上八点一刻,陆凛还没回来。

谢以葭平日里这会儿早已经起床去学校了。困意消失,她没有赖床习惯,拿起放在床畔的睡衣套上后起身。

浴室的洗手台上已摆好了挤好牙膏的牙刷,就连漱口水都倒好放在一旁,一切都被陆凛准备得妥妥当当。

结婚将近两年,陆凛总能把谢以葭的生活照顾得事无巨细、井井有条。以至于她快忘了,自己曾经还信誓旦旦地说过,对婚姻不抱有任何期待。

谢以葭对婚姻的悲观认知,并非源于原生家庭的缺憾。相反,她拥有很多人艳羡的成长环境,父母恩爱,互相尊重理解。

但置身于现实的洪流里,周遭的大环境却在无形中向她传递着一种信号:女性在婚姻关系中,往往难寻平等的话语权与归属感。